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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手臂攀在哪咤的肩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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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手臂攀在哪咤的肩背上……

桑餘緊張得快要話都說不全。

手臂攀在哪咤的肩背上, 指尖陷入蓮花身的肌體裏。

這麽刺激的嗎?這才來兩回,就已經要在外面野了?

桑餘喉嚨咕咚一下,吞下一口唾沫。

和哪咤比起來, 她才是那個三千年的老古董。

“這,不會有人看到吧?”她忍不住問。

哪咤笑得直抖, “誰看見, 誰敢看?”

桑餘左右環顧, 樹枝很高, 暼一眼樹枝下都覺得有些心驚膽戰。不會掉下去把?

照著哪咤的本領就算是掉下去了,應該也不會有什麽事。可要是有人來呢?

就算是太乙真人不和他們計較, 哪怕他們在這片地方胡天胡地也沒關系。但是被人察覺到還是很社死啊。

太乙真人可能還能覺察到,幹脆不來了。可要是金霞童子來了。

光是想想, 死了都能再嚇活過來。

哪咤張口,在巒頂上咬了口。

桑餘抑制不住的啊了一聲,氣息急促。

趁著她心慌, 順著線條一路到了峰頂上。

桑餘正要開口,他毫不客氣的直接吞了過來。這下可好, 桑餘嗓子裏急促的擠出點兒音節。

“不,這不行的。”桑餘咬著牙,“這哪行。哪咤——”

懷裏的腦袋巋然不動, 根本就不聽她的。

桑餘抽著氣,“你師父說過, 你還在養傷,不能亂來的。”

懷裏傳來他噗嗤的笑, 擡起頭眼裏亮晶晶的望著她。要不是還忙著,真是看不出他滿肚子壞水。

他眼裏清澈,含笑看著她。隨後又一頭伏下去。

她牙關驟時咬緊, 抽氣不止。

“你想不想好了!”桑餘在他背脊上亂抓,頭腦似乎被拉鋸在半空。只要再被他拉過去半點,她就啊的一聲掉下去了,和他徹底沈在一塊。

“那麽多事,還有丞相。還有二哥。啊!”

她低頭瞪他,“咬我做什麽!”

其實說咬也不對,他稍稍用了力。只是稍微有些風吹草動,都格外的敏銳。

哪咤看著她不說話,桑餘抓住機會,“丞相還等你回去呢。餘化傷了你,難道你不想著去報仇麽?”

哪咤俯首下來,望著她的眼睛。桑餘心慌的很,“我們的事真人都知道,上回就算了,但他都已經叮囑過,還這樣胡來。到時候你有臉見真人。”

哪咤聽她說完,挑眉俯身而下,“真話?”

桑餘正要點頭,見著哪咤越發逼近過來,親密無間的貼在一塊。

“我怕掉下去了。要是你師弟看到,我就能一輩子不見人了。”或許是哪咤貼的太近,桑餘一骨碌就把實話說出去了。

“我會讓你掉下去嗎?”哪咤好笑的問,“而且就算師父察覺到了,不會讓師弟過來。”

“就是你膽小。”

桑餘捧著他臉,哄他也似的,“你傷勢還沒痊愈,不要亂來。”

見到他唇齒微張,似乎還要說什麽,桑餘趕在他前面,“不許說上次,上次根本就是意外!”

她又柔軟下來,“等你痊愈,等你痊愈之後,什麽都行好不好?”

哪咤似笑非笑的睨她,“你說的。”

桑餘連連點頭,痛快應下,“好好好,都是我說的。”

“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說著,她抓住衣襟往下看,“現如今我們回去吧?”

又看向哪咤,“我該怎麽下去?”

她想試試自己能不能下去。

哪咤嗯了一聲,擡手把她衣襟合上,“和之前一樣,氣力放在腳心,躍下去就行了。”

桑餘早就知道哪咤不是什麽好的師父,因為天資太高,所以很多事他解釋不清。她頗有些苦惱的看著樹下,這兒離樹底下高得離譜,她看著有些不太敢往下跳。

哪咤握住她的手肘,“不必往下看,心裏只想著下去落地就好。”

桑餘看向他,哪咤繼續道,“如果怕了,那麽是下不去的。”

她聽後深吸一口氣,將氣集聚在腳底,從粗壯的枝丫上一躍而下。

雙腳穩穩當當落地,她本能的往身邊看去,卻沒見到哪咤。仰頭往哪咤那兒一看,見到哪咤還在枝葉裏站著。

“你看,不是很順利麽?”

說罷,下刻他出現在她跟前,“你就是沒事愛嚇自己。之前是,現在也是。”

聽得桑餘就要捶他,“還說,你怎麽那麽不挑地方!”

哪咤躲也不躲,隨便她捶,聽到這話,他回頭乜她,“那我換個地方,你就答應了?”

桑餘一楞,不等她說話,哪咤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啊!”桑餘照著他就是捶了幾下。

哪咤挨了她好幾下,笑得眉眼都瞇起來。

“師兄。”

正鬧著,金霞童子的聲音從兩人不遠處傳來。桑餘慌忙去看,見著金霞童子提著一只攢盒,正對著他們好奇的打量。

“你怎麽來了?”桑餘唇邊飛快扯起一抹笑,跳到一邊,手掌捂住胸口。

她低頭暼了一眼,幸好衣襟已整理好了,要不然那才是真叫被看現場。

“師父讓我過來給師兄送丹藥。”

金霞童子說著好奇往哪咤身後看,“師兄背上怎麽回事?”

哪咤現如今渾身上下保持著從蓮池裏出來的模樣,上身毫無保留的袒露在外。背上的那幾道鮮紅的抓痕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桑餘忍不住別過頭去,哪咤倒是無所謂,“桑餘抓的。”

她回過頭來狠狠瞪他,對小孩瞎說什麽大實話?!這是小孩子該聽得嗎?

金霞童子驚嚇似的睜大眼,“師兄和桑姑娘動手了?”

哪咤笑出聲,他走到金霞童子跟前,才要拿過金霞童子懷裏的東西,金霞童子雙臂抱緊,仰著頭和哪咤講道理,“師兄不能這樣的,桑姑娘是個凡人,師兄怎麽能和她動手?”

“你不懂。”哪咤還要再說,桑餘眼風如刀嗖嗖的砍了過來,哪咤噗嗤笑著,“以後你長大了也就明白了,實在不行,你去金光洞外面瞧瞧也行。”

“好了!”桑餘聽著哪咤這麽和金霞童子說少兒不宜的,趕緊拉住哪咤就往五蓮池那邊走。

哪咤被桑餘拉走,到了蓮花池旁笑得花枝亂顫,“這些東西有什麽不能說的。”

他隨意的坐在岸邊的石頭上,腰都要快直不起來。

桑餘瞪過去,“分明就是你做的好事,你還去和別人說。”

她見著哪咤兩手撐臉望著她,分明就是個愛做壞事的,但是這會兒看上去卻是無辜的厲害。

這人就是有這個本事,明明就是他做的好事,但是看上去就他最幹凈。

“你怎麽不長成白的呢?白蓮花多適合你啊。”桑餘哼笑道。

哪咤迷惑不解的擡頭,“你喜歡白蓮?”

桑餘眨眨眼,嘶了一聲,就見到他擡手,輕輕松松往池子裏一揮,在粉蓮和紅蓮之間,有花苞迅速從水底裏探出,潔白晶瑩的花瓣綻放開。

哪咤做完這一切,看向桑餘。

桑餘頓時無力的肩膀一垮,對上哪咤的臉,“你——你高興就好吧。”

“不是你喜歡麽?”哪咤不解的蹙眉。他手指微動,那朵才綻放不久的白蓮飛到他掌心裏。哪咤給桑餘別到發間。

“開得太大了,”桑餘摸著發髻上的蓮花,“不太好戴。”

哪咤聽了摘下來,又幾個花苞鉆了出來。哪咤擇了兩個大小合適的戴在她兩邊的發髻上。

桑餘的發髻都是哪咤負責的,梳的當然和他一樣,一邊一朵小白蓮。

她湊到池面上,見到發髻兩邊的白蓮盛開,蕊還是金色的。

哪咤是真的喜歡金色。

“好看。”桑餘摸摸下發髻上的蓮花,蓮花只有碗蓮大小,戴在發髻上正合適。

她回頭來看他手裏的包袱,“真人給了你什麽呀?”

哪咤打開來看,裏頭是幾只瓶子,“是丹藥。”

“你也要吃啊。”桑餘頓時樂了。

哪咤點頭,“之前沒有,這幾日師父才送來的。”

“那你的傷勢應該也快了。”桑餘擺弄著那幾個瓶子。

她擡頭見著哪咤盯著她,不知道為何哪咤那張臉上的笑容有些不懷好意。

“等我傷勢痊愈之後要如何,你親口說的。”

桑餘聽哪咤這麽一提,想起之前她答應了哪咤什麽,頓時惱羞成怒,“你還說!是不是你故意暗算我的?”

桑餘下意識去抓他衣襟,奈何這會兒哪咤光著膀子,只能拽住他脖頸上的乾坤圈把他拖到面前來。

“才下來,金霞就過來了。說你沒有察覺到,鬼才信!”

桑餘提起手裏乾坤圈,逼到哪咤面前去,“說!是不是你故意的!”

她嚴加逼問,不防哪咤悄悄伸手,按在她後腰上。哪咤天生神力,就算是收著力道,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桑餘當即噗通就往前撲,恰好坐到了哪咤腿上。

哪咤張開雙臂,將她抱住,對上她滿面的惱怒,“在樹上我的確察覺到師弟過來,所以我就住手了。”

桑餘一楞,見著哪咤笑得張揚又得意,“誰料到你又說了那麽多。”

所以那會他就打算收手,是她自投羅網?

桑餘一口氣險些沒上來,見到他那洋洋得意,兩手毫不客氣的捏了過去。

到底是蓮花化身,她使出好大的勁,也沒把那張臉蛋給掐出淤青,只是留下了兩個月牙指甲印。

“那要不然現在就辦了吧。”

哪咤臉頰被她掐了一番,不僅沒破皮,反而浮現淺淺的緋紅,添了一抹艷色。

桑餘察覺到他蠢蠢欲動,兩手摁住他肩膀,“傷好再說!”

哪咤眨巴眼睛,倏忽靠近,“所以你說過的話,你還是認的。是不是?”

兩人原本就交疊坐著,他這麽靠過來,一時間更是親密。

桑餘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你怎麽回事,老是找這種事來說,不是自幼修道的麽?”

哪咤痛快的回了句是啊,“但有七情六欲和自幼修道又有關系?”

這話說得很對,這裏頭沒什麽關系。

哪咤又靠了過來,已經完全貼上了她的臉頰,發鬢廝磨。廝磨過的地方像是點了火,一路燒到心裏。

“我認就是了。”桑餘道。

哪咤貼著她的臉就笑。這人個子長得老高,脾性上還帶點兒孩子氣。平日裏沙場裏沒見到,回來就對著她使了。

也沒什麽不好答應的。這事本來就是有一就有二,何況她也很開心。

哪咤老實了下來。他就不是什麽老實人物,從小到大,除卻師父太乙真人能降住他以外。就只有李靖的那個寶塔能暫時困住他。

現在他每日裏老老實實泡在池子裏,簡直難得。

“桑姑娘。”

桑餘卯時將近辰時的時候過來,見到金霞童子捧著一疊衣物,正往五蓮池裏去。

“你也來了。”桑餘擡手和金霞童子打招呼。

哪咤和她約定好每日哪個時辰過來。要是過了時辰還沒來,他就會找她去。

桑餘望見金霞童子手裏捧著的衣物,“這是給哪咤的?”

金霞童子點頭,和她一塊兒往五蓮池裏去。

“師父說,老是見到師兄赤膊泡在池子裏,怕他長久下去養成了習慣。所以特意讓我送來衣物。”

“什麽習慣?”

蓮池裏開的正盛的蓮花被撥開,露出哪咤的臉。

“師父讓我給師兄送衣袍來,說師兄傷勢已經痊愈,以後不用再在池子裏泡著了。”

哪咤聞言眉峰一挑,從蓮花池裏一躍而出。

“師父說我已經痊愈了?”哪咤話語輕快,飛快的往桑餘那兒望了一眼。

桑餘知道他的意思,眼睛瞅到一邊。

金霞童子沒看見兩人的眉眼官司,只是點頭,“師父是這麽說的,還讓我送衣物來。說師兄這些日子習慣了赤膊,別養成習慣。”

哪咤輕笑,抽過金霞童子遞來的衣物徑直穿上身。他擡手召回火尖槍。

金霞童子往後退了兩步,“這兩日山下有妖怪作亂,師兄要去嗎?”

哪咤聞言輕笑,活動了下手掌,“正好,活動活動筋骨,看看是否真的痊愈了。”

說罷他腳下火焰暴漲,混天綾纏上桑餘的腰,一塊兒帶過去了。

混天綾帶著她徑直往哪咤那邊去,哪咤一手抱住她的腰,徑直往山下去。

桑餘剛要說話,頓時感覺到一股惡臭鋪面而來。

“是妖氣。”哪咤見到她蹙眉解釋道。

他把桑餘放在安全地方,風火輪徑直朝妖氣沖天的地方馳去。他行事從來不會遮掩,桑餘望見巨大的蛇頭從山林裏冒出來。

頓時間風火輪重力碾過蛇頭,堅硬鱗片碎裂,血漿飛濺。

桑餘不去湊熱鬧,只管看哪咤火尖槍上三昧真火翻飛,兩槍挑中蛇妖的眼睛,隨後斬落蛇妖的信子。

蛇妖的道行應該有好幾百年將近千年,但是在哪咤手上過不了幾招。

桑餘受不了妖氣的那股渾濁臭氣,也不繼續看哪咤接下來的英姿了,趕緊跑開。等哪咤打完,她突然想起那條蛇是白的。

總不會是把白娘子給打了吧?

桑餘滿腦子天馬行空的亂想,見著幾個婦人抱著孩子往她這兒看。

她對那幾個婦人背後伸出腦袋的孩子笑笑。

哪咤收拾完蛇妖回來,就見到桑餘坐在那兒和幾個小孩編草。隨手扯來的青草在孩子手裏編成各種有趣的小東西。

“在做什麽?”哪咤走到她身後,見著她手裏編了一只蚱蜢。

她嚇了一跳,回頭去望見是哪咤,笑著把手裏的蚱蜢給他看。

哪咤接過來,蚱蜢編得有些生疏,不怎麽像。

“跟他們現學的。”桑餘說著示意他去看圍著她身邊的孩子。

那些孩子都是附近村落的,見到桑餘在那兒,三三兩兩圍聚過來,好奇的打量她,最後玩在一起,教她怎麽用草編螞蚱。

那些孩子望見哪咤那渾身上下還未散去的血腥和殺意,一哄而散。

桑餘望著跑開的孩子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麽就——”

“先回去吧。”哪咤對此並不在意,順手把她剛剛編了一半的螞蚱放到衣襟裏。

“不應該啊。”桑餘望了一眼,發現之前圍觀的那些婦人以及小孩都已經跑的無影無蹤了。

她又去看哪咤,他今日穿著乾元山的道袍,就算沒有那種出世高人的遺世獨立,也是很好看的。怎麽婦人孩子望見哪咤就跑了?

“你明明也很好看啊,怎麽他們都跑了?”

哪咤毫不在意的笑,“我說過,除了你沒人喜歡我。”

“誰說的,不是還有二哥他們嗎?”桑餘道。

哪咤好笑的看過來,“二哥他們是師門兄弟,不一樣的。”

桑餘不去細究這裏頭的區別,“怎麽樣,恢覆的可還好?”

哪咤翻轉了兩下手掌,“的確是痊愈了。”

他看向她,笑容明媚。殷紅的嘴唇微張,然而話語還沒出口,金霞童子從天而降,說是師父太乙真人要他過去。

瞬息的功夫,又回了金光洞。

太乙真人得知通天教主擺下了誅仙陣,形勢不容樂觀。正好哪咤傷勢痊愈,讓他先下山。

臨走之前,太乙真人給哪咤喝了三杯仙酒,三枚火棗。

哪咤踩著風火輪背著桑餘,往周營趕去。還沒行多久,桑餘在哪咤背上聽到嘭的一聲響,就見到哪咤左邊長出一雙手,還沒等回過神,又是嘭的一聲右邊也長出來了!

她腰上的混天綾急急拉著她離開,在半空見著哪咤格外長出了兩顆腦袋,桑餘在混天綾上數了數,哪咤一共格外長出了六條手臂。

哪咤中間的那顆腦袋驚慌失措的望向桑餘,左首和右首跟著一塊轉過去。

每張臉上神情都不盡相同,中間的臉上滿是錯愕,左首面上滿是無措,而右首卻是茫然。好像三個人一同齊齊往她這兒看過來。

桑餘和三個腦袋眼神一對上,像是踩著了貓尾巴似的,哪咤一蹬風火輪掉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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