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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你也要管住自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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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你也要管住自己不要……

來, 怎麽來?

桑餘氣悶。

一想到太乙真人可能知道兩個人幹的好事,就恨不得兩手捂臉從乾元山跑開。明明就是來看看哪咤的,誰知道跟著一塊兒胡天胡地, 連著把蓮池禍害了一通。這事兒怎麽想怎麽沒臉。

她突然想起那半池子的紅蓮,拉著哪咤一路往上游, 去看岸邊。三天過去, 岸邊那些花草還是一副飽受折磨的慘狀, 焉了吧唧也沒什麽精神。

“你、你——”桑餘目瞪口呆, 去看哪咤,“你沒有把這些恢覆過來啊?”

“恢覆過來做什麽?”哪咤反問, “它們會自己長好的。”

桑餘揣著最後一份僥幸開口,“這三日裏, 真人來過了嗎?”

哪咤頷首,“師父當然來過了。還叫我靜心養傷。”

桑餘雙手捂臉慘嚎一聲,轉身過去, “完蛋了啦,全都知道了!”

這一片狼藉簡直就是給人看現場。尤其太乙真人那話, 分明就是告訴哪咤不要再亂來。

“沒臉見人了啦。”她捂住臉,說完回身擡手捶在哪咤身上,“都怪你!”

哪咤笑著挨了她幾拳頭, “什麽沒臉見人了。明明你也很喜歡。”

桑餘拳頭舉起來僵在那兒,捶不下去了, 她轉身過去,見著半池子的紅蓮, “這花怎麽回事?”

“那天池子的花少了大半,看著空空的,所以我就長了些出來。”哪咤話語裏還帶著些許得意, “師父來看了,說這些花開的挺好。”

桑餘捂住臉,這會兒連哀嚎都哀嚎都發不出,哪咤去看她,有些好笑,“你擔心師父知道了?”

“明明就是過來看你的,結果和你一塊兒胡來!而且這是你師父清修的地方,要是他們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都知道了啊。”

桑餘從指縫裏見到那邊摧殘了一片的芳草地,頓時捂住了臉,“怎麽辦嘛。難道我先回去?”

“休想。”哪咤靠近過來,森森的笑,“明明就是一塊來的,哪有丟下我自己回去的道理。”

桑餘放下手,越發的生無可戀,“那怎麽辦啊?”

這會兒後悔也來不及了。

“師父又不放在心上,”哪咤望見她那滿臉的悲催,伸手出來戳在她臉上揉了又揉,“男女飲食人之大欲,又有什麽好怪罪。”

“每年不少凡人都在乾元山裏席天幕地,師父怪罪了?”

哪咤說著,俯身下來,笑著捏著她的臉,“也就你個小傻瓜,就這麽點小事嚇成這樣。”

“那不一樣,那是在金光洞外面。”桑餘還是有些擔心,“畢竟清修之地。”

桑餘見著哪咤笑得更厲害了,不禁惱了,“你笑什麽笑,要不是你當初動手動腳,也不至於這樣。”

“怪我了?”哪咤俯身笑問。

這事兒兩個人都是同謀,桑餘也沒拒絕過,她臉上幾乎都要扭成一團。

過了好會,她小聲問,“真人真的不怪罪嗎?畢竟清修之地被——我還以為真人會大怒呢。”

“又不是旁人,師父有什麽好怒的。”

哪咤說著,好奇的低頭下來,“你為什麽這麽想?”

桑餘老實回答,“因為以前看的那些神仙,都不喜歡這些,說是骯臟晦氣。若是在他們的地方做了,要被天打雷劈。”

哪咤險些嗆住,隨即毫不客氣的笑得前俯後仰,“師父可不會拿雷劈人。”

“自己嚇自己。”哪咤手指點在她臉頰上,繞著轉圈,“真的是,明明就是無所謂的事,非得想得天要塌了。”

說完他松手,雙臂攏過來,“既然如此,若是師父真要降罪,我一力承擔。”

桑餘囁嚅嚇,在他懷裏擡頭,“又不是你一個人犯下的事。”

“那——我現在就去見師父,請他責罰。”

哪咤就要從蓮池裏起身,桑餘趕緊拉住他,“真人都沒說要怪你,你去做什麽?”

“擔心我?”哪咤逼近問。

桑餘捶在他胸口上,“你這人怎麽這麽討厭!”

哪咤大笑。

見著桑餘氣呼呼的瞪他,趕緊過來,“放心,真的無事。”

桑餘不說話,徑直扭頭過去。任憑哪咤如何湊到她跟前,都不開口。

“師父要來了。”

桑餘驚得險些要跳起來,然後下刻就手腳並用的往岸邊游。

“還有一段路呢。”哪咤扶住她,手上打了個響指,頓時她身上濕透了的衣裙被烘幹了。

桑餘之前被他拉入池底,發髻散開了,這會兒頭發披在肩上。她瞪著哪咤,“快點幫忙。”

“不用急,這會兒師父還在路上,過來還要好會。”哪咤說著讓她坐到跟前,給她把長發給盤起來。

今天不是那種常見的男人發式,而是和哪咤一樣的雙髻。

桑餘摸了摸兩邊的兩個發髻,覷了哪咤一眼。

“看我做什麽?”

明明是很小心的一眼,卻被哪咤冷不丁的開口。

“我覺得你這會好像個蓮花妖精。”桑餘有話就說。

“我哪兒像妖精了?”哪咤氣笑了,扣住她的手腕,倘若她不說個一二三出來,那麽也不打算放開了。

“你今天穿著道袍,”桑餘說,“又從蓮花池子裏出來,長得又好看,瞧著像是漂亮的花妖。”

哪咤楞了楞,而後又笑起來,“原來是讒上了我的皮相,既然這樣,那麽這次也不和你計較了。”

桑餘又聽他道,“那你以後也要覺得我好看。”

太乙真人看來的時候,望見桑餘那頭上顯然出自哪咤之手的雙髻,忍不住多看了桑餘幾眼。

桑餘腦袋都快要垂到胸前,要不是自己不熟悉地形,早就跑了。好過現在這樣,和太乙真人面面相覷。

“看來我來的不太是時候。”太乙真人去看哪咤。

桑餘聽了腦袋垂得更低。

果然是知道了!!

“師父就不要作弄她了,”哪咤在蓮花池裏道,“她看著要逃了。”

“你這小子胡說什麽。”太乙真人笑罵一句,回頭來看桑餘,“哪咤和你說過之後的打算沒有。”

“自然是有。”

桑餘還沒開口,池子裏的哪咤搶先開口。

“老早之前就已經想好了。”

太乙真人看向桑餘。桑餘也不知道哪咤之後有什麽打算,見到太乙真人望過來,連連點頭。

“既然你們有了打算,那就好辦。”

太乙真人回頭來看向哪咤,“你也要管住自己不要亂來,畢竟還有傷在身。”

桑餘恨不得一頭鉆到蓮花池裏去,從此之後不再出現在人前。

“你啊。”太乙真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臂彎的拂塵擡起來,指了指哪咤。

“真人,哪咤上輩子還是靈珠子的時候,就這樣嗎?”桑餘弱弱開口。

太乙真人滿臉錯愕望過來,望見桑餘那小心又可憐的模樣,忍俊不禁,“靈珠子可比哪咤要省心多了。哪咤能幹的事,靈珠子幹不出來。”

桑餘聞言忍不住去覷哪咤,“那怎麽,不是同一個人嗎?”

“靈珠子畢竟是至寶化形,仔細算來,難免少了點人氣,行事也一板一眼。哪咤受父精母血,又在人間待過,即使時日不長,也和靈珠子不太一樣。”

桑餘聽了還是有些懷疑的去睨哪咤。

哪咤雙手抱胸,似笑非笑的乜她。桑餘飛快的轉眼過去。

何止不太一樣,聽太乙真人話語裏的意思。簡直就是兩個人一樣。不太像是靈珠子轉世。

轉世一下,還能改個性格的?

果然神仙的東西,簡直太奇怪了。

太乙真人也不久待,見過哪咤平安無事,傷勢平穩之後,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桑餘目送太乙真人離去,聽到身邊水聲陣陣,見到哪咤已經到了岸邊。

“你問靈珠子做什麽?”哪咤看上去像是不太高興。

“就是好奇,你這性子是前世帶著的麽?”

桑餘見著他佇立在水裏,道袍的廣袖在水裏隨著他,走動的動作在水裏舒展開來。

哪咤穿著道袍,也不像個道門弟子,眉宇裏天生的冷淡桀驁。完全沒有修道人的那種遺世獨立的清高。稍稍皺眉,露出幾分的不耐,直能止小兒夜啼。

“你好奇這個,”哪咤笑著看她,“若是真的見到靈珠子,又覺得他沒意思。”

桑餘聽了坐下來,手掌撐著下巴,“其實說來說去,我就是對你有興趣。所以才會問你還有真人,你的前世是個什麽樣的人。”

哪咤微怔,見著她滿面興致盎然,“很奇妙的事啊,我以前有時候看人吵,說轉世之後,就是另外一個人了,和前世沒什麽關系。可我覺得,沒有靈珠子哪裏來的哪咤呢。就想著,你還是靈珠子的時候到底是什麽樣的。”

她很認真的想了想,看向哪咤,“或許算得上是愛屋及烏?”

哪咤面上的笑意一怔,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別處。察覺到桑餘望過來,“其實現如今我算是靈珠第二世了。”

“第一世是李靖之子,但肉身已毀。這已經是第二世了。”

“那不都是你嘛?”桑餘真誠發問,“既然如此,又有什麽區別?”

哪咤望著她,竟說不出話。

桑餘等了小會,見哪咤沒說話,只是盯著她,那眼神奇怪的很。她擡手去拍他的肩膀,手臂才擡起來,被哪咤握住。

只聽到噗通一聲,水再次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

好家夥,又被拉到水裏了。

桑餘貼在哪咤胸口上,見到道袍碧褖上精致出塵的雲紋。那雲紋貼在內裏的中單上,微微起伏著。

“你三日沒有來見我了。我不能離五蓮池太遠,擔心你是不是出了事。好不容易等到師弟來,師弟說你好得很,而且早膳還能一口氣喝上兩碗米羹。”

哪咤唇壓在她耳邊,咬著牙,“天底下怎麽有你這種人,能狠得下心,偏又能見面之後說那麽多甜言蜜語。”

“我沒臉見人啊。”

桑餘這話才說完,腦袋就被他一手摁住,用力的壓向胸口。

哪咤的話語裏都透著怒意,“什麽叫做沒臉見人?和我在一塊沒臉見人?”

桑餘知道他真的生氣了,連忙解釋,“不是,真人讓我過來,是來陪陪你,好讓你快點恢覆的。結果我們倆——那什麽——”

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當時暈頭轉向除了哪咤什麽都沒想起來,等事後賢者時間一到,桑餘恨不得直接躲起來。

“你養好的那點又折騰回去了,我心裏有愧的。感覺沒臉對著你師父了。”

桑餘說完,好會兒哪咤都沒動靜。她忍不住從他懷裏擡頭,就見著哪咤擰著眉頭盯著她。

桑餘唬了一跳,“你幹什麽?”

她這會兒就在他懷裏,蓮花水生,到了這水裏就是他的天下,別想逃出他的掌心。她也沒能從他的懷抱裏逃出去。

他雙臂在她腰後扣緊,輕而易舉的把她拉回來。

哪咤氣得直笑,“就為這點小事,你竟然也能狠得下心來。”

“我只是覺得有愧於你師父的囑托。”

桑餘擡手很認真的道,“我做了壞事,也讓我心虛一下嘛。”

哪咤瞬時的無言以對。

“但是我最後還是忍不住,偷偷來看你了啊。”

桑餘摸了摸他的手臂,“這幾天我沒來,好些了沒有?”

哪咤扭頭過去不說話,似乎是生了氣。

桑餘覷著他,幹凈利落的親在他臉上,“別生氣了,是我不好。我該早些來看你的。”

“告訴我嘛,好些了沒有?”

說完,又親了下哪咤的臉頰,笑得眼裏亮晶晶的。

哪咤終於轉眼過來望著她,桑餘又親在他唇上。

“好了不生氣了。”桑餘張開雙臂給了他個大大的擁抱。

她貼在他胸口上,“你要是不說,那我就自己來看了。”

“好了些。”哪咤聲音悶悶的,垂首下來貼在她的耳邊,“只是眼下還未完全長好。”

所以離五蓮池不能太遠。

桑餘翻開他的衣襟,去看化血刀留下的刀口。果然見到刀口裏已經長出了比上次更多的藕絲,填充在傷口裏。

這一刀橫在哪咤的手臂上,在白皙的肌理上格外的突兀。

“還疼嗎?”桑餘輕聲問。

哪咤嗯了聲。

“我給你吹吹。”

桑餘說完,就被哪咤一頭摁到懷裏,

“你還當我是孩子呢?”

桑餘一楞,她想要擡頭,被他一手摁住。

“我已經不是孩子了。”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孩子啊。”桑餘順口就說下去了,“哪個孩子幹得出你那些事。”

哪咤在她耳後笑。

“下次不準再和這幾日這樣,不來看我了。”

等待的滋味十分的煎熬,每一息每一刻都期盼著,卻不知道什麽時候等的那個人才會到來。

五蓮池裏不辨日夜,他的等待也似乎沒有盡頭。

“我這三日等得急了就想,到時候你來了,就將你和我綁在一塊算了。但我知道你必定是受不了一直在池水裏。”

他垂著頭,“所以不許你不來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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