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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桑餘也跟著一塊去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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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桑餘也跟著一塊去乾元……

桑餘在醫帳裏忙碌, 前幾日哪咤他們和商軍又打了兩場,雖然大獲全勝,但還是有些傷亡。龍吉公主給的丹藥有用, 但還有傷重的,需要格外仔細照料。

桑餘看著面前的痛哭流涕的士兵, 臉上不耐煩的板起來“哭夠了沒有?”

這個是她在醫帳這兒呆久了, 耳濡目染學的。傷兵們受傷生病了到這兒來, 若是傷勢病情有些重, 難免有些六神無主。所以必須有人兇一兇,把他的魂給叫回來。

這些士兵瞧著個頭不高, 面黃肌瘦的,哭起來更是稀裏嘩啦沒完沒了。桑餘這麽一兇, 頓時那士兵止了眼淚,一邊擦淚一邊抽噎著讓桑餘上藥。

草藥敷在傷口上,刺痛的厲害。那士兵年紀不大, 就要苦惱掙紮,被桑餘一眼望過去, 老實的不動了。

“桑姑娘。”雷震子進來,就見著桑餘正忙著給傷兵包紮。

桑餘望見雷震子,疑惑的眨了眨眼。因為當初第一面, 她見到雷震子就暈了過去。所以後面哪怕都相互熟稔了,雷震子也不會怎麽主動來找她。

“我有些事想要問問桑姑娘。”雷震子說著, 看了看醫帳內,顯得有些無措, “桑姑娘方便嗎?”

桑餘點頭,她叫過藥童接手剩下來的包紮,擦了擦手就和雷震子到外面去。

“是出什麽事了?”桑餘忍不住問。

能讓雷震子過來, 桑餘感覺應該是出什麽大事了。

“桑姑娘,最近有沒有覺得,哪咤和以前不一樣了?”雷震子吞吞吐吐開口。

見桑餘看過來,雷震子繼續道,“最近哪咤和以前不一樣,”

雷震子為難的斟酌用詞,“變得沈默寡言了。”

以前的哪咤就是一團火,不管不顧的燃燒。性情暴烈如火炭的一個人。對敵人下手幹凈利落,對自己人說說笑笑,有事從來不會放在心裏。可是最近哪咤沈默了許多,並沒有以前那般愛說笑了。

雷震子無法,只好來找桑餘,問問到底怎麽回事。

“哪咤只是心裏不好過,”桑餘沈默了下,“天化和天祥三兄弟連續離世,他身為先鋒官要以公務為重,不能因為傷心耽誤了軍務。可他心裏到底還是難受。”

“所以這段時日他變得不愛說話,也是情理之中。”

雷震子聽她提起黃天化兄弟,面上浮出悲傷。

桑餘看向他,“天爵到西岐了沒有?”

黃天爵是黃天化的幼弟,也是黃飛虎還在世上唯一的兒子,雷震子自然關註。

“已經回了西岐,照著武成王的意思,已經留在他祖父身邊,不再參與封神之戰。”

桑餘點點頭,“這樣也好,兄弟四個,總得留一個下來在長輩跟前照顧。”

雷震子緘默了好會,也點點頭。望向她就要告辭離開,桑餘搶在他前頭開口,“哪咤那邊,就麻煩你多多照顧。”

“你也看出來,他最近有心事。又是朝夕相處的夥伴師門兄弟。所以麻煩你多多照拂一下他。”

雷震子連連擺擺手,“桑姑娘言重了。照拂哪咤本來就是我們這些師兄弟的分內事,哪裏用得著桑姑娘這麽鄭重其事。”

“那就麻煩你了。”

雷震子撓撓頭,望著她,“桑姑娘也要保重自己,別老是說哪咤需要照料。天祥以前最喜歡親近你。現如今天祥出事,桑姑娘肯定比我們更傷心。只是姑娘不和人說罷了。”

桑餘楞住,她張了張口,最後微微垂首下來。

沙場上生死離別實在是太快太尋常了,又有許多情況令人措手不及。連著給人悲痛療傷的時間都沒有。只能在忙碌的間隙,恍惚想起已經離世的夥伴。

“謝謝。”桑餘吸了口氣,壓下淚意。

雷震子看著她泛紅的眼睛,“要是桑姑娘心裏不痛快,就來找我們。”

“不管哪咤,還是我和二哥都成。”

桑餘險些笑出來,少年人一腔赤忱,直喇喇的直接擺在她面前,讓她又哭又笑。

“嗳。”背後傳來一聲。

桑餘和雷震子齊齊循聲看去,見著哪咤站在不遠處,手臂裏抱著火尖槍。看樣子應該是剛剛才來。

“哪咤你怎麽來了,不是說要和二哥一塊兒練兵麽?”

“練不了,之前才和商軍打過一場,一個個東倒西歪,人仰馬翻的。再加上天冷了不少,站在風裏瑟瑟發抖,有什麽好練的。操練個把時辰,看著心煩叫他們回去了。”

“哦,那我知道了。是哪咤你不忍心看著這些士兵太過勞累,擔心他們生病是吧?”桑餘笑。

哪咤僵硬的扭頭過去,“胡說什麽。”

桑餘忍不住噗得笑出聲。

哪咤聽到她的笑聲,老大不滿的扭頭過來,見著雷震子笑得牙不見眼的。尤其雷震子還是一張鳥臉,長長的鳥喙非得學著人的模樣往兩邊扯開,詭異的厲害。

“雷震子你也笑做什麽!”

“我笑你嘴硬心軟。”雷震子見著哪咤要跳起來了,“桑姑娘還在面前呢!”

哪咤的氣焰頓時下去了一半,他走到桑餘身邊,撞了撞她手臂,“你看他!”

桑餘笑著過去,“既然一時半會的沒事,那你就過來給我幫忙?”

醫帳的人手從來沒有充裕過。大營裏這麽多人,受傷生病的每日都有。只是說偶爾稍稍可以清閑一點。他

桑餘把哪咤拉到帳子裏,頓時痛哭流涕的動靜湮滅。

哪咤兇名在外,士兵們對這位先鋒官是又敬又怕,也顧不上傷口還疼,努力的挪遠了點。好不被他看到。

桑餘嘶了下,忍不住去覷哪咤。哪咤對士兵的畏懼並不在意,他大大咧咧坐下來,望向桑餘,等著她派活。

桑餘讓他去給傷兵敷藥,至於敷藥之後的包紮交給藥童來。哪咤天生神力,桑餘怕他掌控不好力道,一下下去,弄不好比之前還傷得厲害。

男人比女人怕痛多了,受了傷,哪怕傷勢不重都是鬼哭狼嚎。現如今哪咤坐鎮,原本哭哭啼啼的士兵一聲都不敢出。

哪咤把搗好的草藥直接敷在傷口上。

那傷兵才一聲嗷叫出來,望見哪咤後半聲生生吞入嗓子裏。

醫師從外面進來,愕然見到哪咤坐在那給傷兵上藥。傷兵們在哪咤跟前不敢放肆,敷藥倒是出奇的順利。

“先鋒官怎麽來了?”

哪咤擡頭望了一眼桑餘,醫師恍然大悟,“我說呢。”

醫師笑呵呵的坐下來,看哪咤把那些傷兵料理好。他下手狠且快,沒多時候,就已經差不多做完了。

“先鋒官辛苦。”醫師見到傷兵們已經差不多敷藥完,擡手對他一禮。

“平日裏,也有這麽多人麽?”哪咤問。

“若是往常,人要比這多得多,尤其戰事裏不管輸贏,受傷的人只多不少。”

醫師望見哪咤蹙眉,“不過多虧了桑姑娘,要來了仙丹,化在水裏給人喝下去。輕傷痊愈,重傷變輕傷,原本只剩下一口氣的,也能活下一條命。”

醫師說著,擡手指了指帳內躺了一地的傷兵,“這些人原本應當是傷重不治的,但是靠著那一口仙丹化的水,活了下來。只是要受點苦而已。”

哪咤聽後,掉頭去看桑餘,“這個事你怎麽沒有和我說過?”

桑餘正在搗藥,聽到哪咤這麽問,有些奇怪反問,“有什麽好說的嗎?”

“你和我說了,我就到師叔那裏給你記功。”

桑餘疑惑的望著他,隨即笑了,“這又有什麽好記功的,仙丹是我問龍吉公主要的,又不是我自己煉的。如果真的要記功的話,那也是應該記在龍吉公主那。”

說著桑餘看他,“那正好就給她記在吧。公主想要回天界,多一個功勞也好。早日攢夠了功勞,也好早些回去。”

哪咤聽著她這話,“那你呢?”

桑餘笑了,“我這不挺好的麽?”

哪咤一時語塞,桑餘一邊手上忙著,一邊望著他,“要不你現在去一趟?趕早不如趕巧。”

哪咤說不,他撐著臉,“待會再去。”

見著桑餘滿臉不解,“師叔正在給眾將領說六韜,要是我這會去,肯定會被留下來。”

桑餘轉頭就笑出了聲,哪咤很是不滿,“你笑什麽啊。”

桑餘說不是,“你是先鋒官啊,學兵法難道不是應當的麽?”

“水無常態,兵無常形,見機行事就行了。不必拘泥於那些所謂兵法。”

“我看你是聽不懂,也難得學吧。”桑餘毫不猶豫的掀他老底。

哪咤一哽,竟然好會沒能說出話。

傷兵們扭頭過去,只當沒聽到這倆的話。

醫師在一旁聽得樂呵,瞧見平日威風八面的先鋒官被堵得啞口無言。

哪咤也沒覺得什麽顏面掃地,他只是哼了一聲扭頭過去。等了小會,眼眸轉過來,往桑餘那邊瞧。

醫師樂呵呵的,“先鋒官和桑姑娘什麽時候成婚啊?”

“現在戰事還未定,婚事不好辦,到時候等大局已定,就成婚。”

哪咤頓了下,徑直望向桑餘,“我一定要娶你。”

桑餘楞住,那些個傷兵忍不住偷瞄他們兩個。

醫師聽出哪咤話下的堅決,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到那時,能不能喝上一杯喜酒。”

“如何不能。”哪咤望過去,“到時候必定也會請上諸多親友一塊。”

醫師笑了笑,“那希望吧。”

正說著,外面傳來了動靜,是姜子牙那邊的人,說是黃飛虎已經抵達中軍大帳,丞相讓哪咤過去。

桑餘對此已經習以為常。哪咤卻看向醫師,醫師明了他的意思,“要做的先鋒官都已經做完了。”

哪咤哂笑,拉起桑餘就往外奔去。

桑餘被他拉的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撞在他身上。

“丞相叫你去,你拉我做什麽。”

哪咤哽了下,掉頭對她道,“我就想你和我一道去。”

桑餘望著他眼裏的孩子氣,好笑的嘆口氣,“隨你!”

中軍大帳的姜子牙見到桑餘被一塊拉了來,面上也沒見到多少奇怪的神情。連著大帳內其他的將領也是一樣。

黃飛虎望見桑餘和哪咤,擡手對兩人一禮,“先鋒官桑姑娘,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桑餘望見黃飛虎那斑白的發鬢,點點頭,“將軍還好嗎?”

“幸好上回先鋒官和桑姑娘出手相助,奪下關隘後。又向下奪取了城池。現如今回來向丞相述職。”

“今非昔比,我軍氣勢正盛。也不是往日閉門自保韜光養晦,正是應當主動出擊。”姜子牙在上首道,“我已經寫了一份戰書,派人遣送到汜水關韓榮處。諸將領要記得好生備戰。”

桑餘早就習慣這種時不時就有戰事的日子了,從中軍大帳出來,她去問哪咤,“韓榮這名字聽起來有點兒耳熟。”

哪咤就笑,“當然聽著耳熟了,這人已經三番四次輸在我手上。只不過運氣夠好,沒有被我俘獲罷了。”

桑餘哎呀一聲,對哪咤拱拱手,“原來先鋒官這麽厲害,失敬失敬。”

哪咤見她臉上故作的世故,一把拉過她,“少來。”

桑餘望著他,“你要回來。”

“我什麽都不想了,什麽軍功什麽封神大業,你平安回來就好。”

哪咤楞住,隨即他笑起來,“當然。”

戰書送到汜水關,算是已經事先告知過了。姜子牙整軍點將出發,桑餘站在轅門那兒,看見哪咤踩著風火輪出來。

哪咤望見她,對她燦爛一笑在風火輪上對她揮揮手。

龍吉公主隨後出來,桑餘趕忙道,“公主也要小心,建功立業固然重要,但還是要保重。”

龍吉公主笑著點頭,“你也是。不要太勞累了。”

“先回去吧。”楊戩持著三尖兩刃刀出來。

楊戩擡頭看了眼頭頂上的天,今日萬裏無雲,但是還刮起了冷風。

“天大風冷,站久了難免受寒。”

“我待會就回去。”

楊戩望她兩息,道了一聲好。

旌旗颯颯,桑餘在轅門那兒一直見到哪咤他們的身影完全都看不到了,才打算回去。

“這麽舍不得先鋒官?”今日醫師也來了,插袖站在那兒看著桑餘踮腳看著哪咤離開。

桑餘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是舍不得他們好幾個呢。”

醫師一楞,過後笑道,“先鋒官一行都是仙身,不是凡體肉胎,所以和那些普通兵士不一樣,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這話安慰不到桑餘半分,黃天化當初不也是闡教弟子,不是肉體凡胎,結果還不是一樣的沒了。

她對醫師笑笑,“我們還是回去把剩下來的藥草理一理吧。”

醫帳裏其實很殺時間,不管什麽時候都會有士兵因為受傷生病過來。等忙完,一天就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前方大勝的消息的消息傳來,整個大營為之歡呼。醫師樂呵呵的看她,“我之前的那話怎麽說的,先鋒官他們都不是凡人,不會有什麽事。必定會平平安安回來。”

桑餘聽了也是歡喜笑出聲,醫師繼續道,“打了勝仗,估摸著再過幾日就回來了。”

的確是再過了幾日人就回來了。桑餘正在爐子面前守著一爐子湯藥。

她現如今奇經八脈通了不少,就算是天冷,也不會生病。裏頭的湯藥都是給士兵們熬的。風寒這種病相互傳染,一不小心就可能病死人。好歹都是人命,不能這麽幹看著,所以熬了防禦的湯藥,分發下去。

桑餘低頭看看爐子裏的火,正預備把內裏的火捅開一點,好讓火更旺些。

“桑餘。”

桑餘回頭去,見到楊戩滿面肅殺的站在那。

修仙之人走路幾乎都沒有什麽聲響,她也沒沒有察覺楊戩的到來。

“你快與我來。”

桑餘看清楚楊戩的臉色,哪怕他什麽都沒說,她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而且肯定和哪咤有關。

她唇邊原本揚起的笑消失的無影無蹤。

楊戩不說,桑餘也不問。兩人悶頭直接往中軍大帳趕過去。

推開帳門,濃郁的蓮香撲面而來。桑餘見到哪咤躺在臥榻上,面色蒼白,身上正不斷冒出蓮花瓣。

桑餘怔怔望著榻上的人,旁邊似乎有人圍過來焦急的和她說什麽,她茫然的望著好幾張嘴在她眼前一張一合。

桑餘推開擋在面前的人,往前走了一步,輕微的碎裂聲從腳下傳來。她低頭一看,發現是一片淺紅的蓮花瓣。她這才發現,蓮花瓣從門口一路延伸到榻上。

她嘴唇顫抖,撲到了他跟前。

少年蓮花化身,原本就肌膚雪白嘴唇鮮紅,但是現在嘴唇上的血色已經消失,那雪白的臉頰似乎已經失去了生機,呈現出死灰一般的蒼白。

頭腦裏空白一片,桑餘望著他,嘴唇張了幾下,她想要叫他的名字,但嗓子裏什麽聲響都發不出來。

她望見風火輪東倒西歪的倒在地上,旁邊是好幾瓣蓮花。

當初哪咤和她說楊戩喪命,她在最初的驚愕過後篤定的告訴他,楊戩不會有事。因為她知道楊戩是以後的二郎神,是不會輕易喪命的。

她想要告訴自己哪咤將來也是個神仙,是不會有事。可不管她在心裏說上幾次,莫大的恐懼從軀體裏生出來,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吞沒。

桑餘緊緊的握住他的手,感覺到他顫的厲害。桑餘用力的握住他的手掌,見到他衣襟脖頸下,有花瓣不斷冒出來。她拿手堵住。

哪咤微微睜開眼睛,虛弱的望著她。

“沒事,沒事了。”桑餘輕聲安撫道。

哪怕她用力的堵住傷口,但是花瓣還是從她的指縫裏冒出來。

桑餘記得他早年脾性頑劣,她因此沒少吃苦頭。後面參與封神之戰,哪咤三番兩次遭遇挫折,被人從風火輪上打下來。

她那時候幸災樂禍,覺得正好叫他知道什麽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吸取教訓不要再目中無人。

現在她後悔了,她寧可他是天上地下第一人,就這麽張狂肆意下去。

什麽天定伐紂先鋒官,什麽一千七百殺劫。

都不重要了。

她只想要哪咤好好的,其餘根本就不重要。

哪咤望著她,顫的厲害,嘴唇翕張,說不出話。

桑餘的記憶裏他喜歡笑,拿那雙暗金眼瞳望著人。但是現在他顫著望著她,沒有了一慣的傲氣。

哪咤中的化血刀,平常人只要被化血刀傷到必定是死。哪咤蓮花化身,所以只是重傷。

對哪咤的傷勢,姜子牙和楊戩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只能靠哪咤自己。

桑餘上榻,把哪咤抱在自己懷裏。又放了幾個暖爐在他周身。

哪咤貼在她心口,眼眸微擡,虛弱的望了她一眼。

“會沒事的。”

桑餘不知道這話是對哪咤說,還是對自己說。

她抱緊他,肌膚相貼,越發感覺到他身上的冰涼。她手臂越發用力,“你不準死,就是不準死。”

哪咤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整個夜晚,桑餘都沒有沒有閉眼,抱住他一整個晚上。時不時來查看下,看哪咤是否還活著。

一直到東方拂曉,她也沒有放松半點。

她抱住哪咤,和他說自己從小到大的那些故事,說自己曾經的那些見聞,看過的山川河流風土人情。不停地說啊說,生怕懷中人睡了去。

“桑餘。”楊戩進來,“乾元山來人了,說是要把哪咤接回來治傷。”

說完,金霞童子在後面進來,對桑餘打了個稽首,“桑姑娘,師父已經知道師兄有此一厄,特意令弟子來接師兄回乾元山治傷。”

桑餘怔坐在那,一息後她欣喜若狂的起來,讓金霞童子把哪咤背起來。

哪咤在金霞童子的背上,睜開眼緩緩看向桑餘。

楊戩在一旁看到,“不若桑餘也跟著一塊去乾元山吧,不然哪咤也無法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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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直發刀實在抱歉,雖然我也不是故意的。授花傳粉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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