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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走,我們去媧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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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走,我們去媧皇宮。……

桑餘胸腔裏的心臟有瞬間的停滯。

她突然想起自己剛才竟然高興過頭, 把心裏想的事說出來了。

這事她實在是等了太久。桑餘剛開始來的時候,曾經拜托過太乙真人。太乙真人對此毫無辦法,後面十二金仙對她的事都有所耳聞。新鮮歸新鮮, 卻也無人能伸以援手。

畢竟穿梭時空,這個對於絕大多數仙神也無法做到。

這也是為何她對闡教沒抱太多希望的緣由。元始天尊那兒說不定有辦法, 但是桑餘可不覺得她有那個面子能驚動元始天尊這位大佬。

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何況她和哪咤的關系, 元始天尊就算有辦法, 也不一定會出手。

對此, 她也只能耐著性子,自己一點點的去想辦法。

等的太久, 終於探得一絲曙光的時候。她忍不住在心底歡呼雀躍,連著腦子時常緊繃的那根弦一松。以至於話語脫口而出。

“沒什麽呀?”

桑餘說著手上動了動, 哪咤看似手勁不大,但是她擰了兩下都沒有掙脫。

“上回你說,”哪咤開口, 顰眉註視她,“你要拜我為師。這次又是鬧騰著要拜二哥為師, 還要去見他小妹。正好都是和龍吉公主說完話之後。”

他說著不解的望著她,“你們說什麽了?”

“沒什麽,之前二哥不是也說了, 介紹他小妹和我做朋友嘛。這次我就是想起來了。”

“之前好段時日都沒有想起二哥小妹,這會兒想起了。”哪咤定定的望著她, 唇邊牽出一抹淺嘲,“說實話。”

“真的啦。”

桑餘見哪咤沒有放開的意思, 她哎呀一聲,滿臉的沒辦法了,“好好好, 我告訴你就是了。我之前和公主聊天,公主說起了三聖的女媧娘娘。”

哪咤依然是方才的神情,手上沒有半點放開她的意思。

“然後呢?”

“然後就扯到了說當初盤古開天辟地之時,有青蓮現世,娘娘采集天地之火於青蓮之中,化作寶蓮燈。公主說當初共工撞斷天柱,娘娘曾經以寶蓮燈蓮五色石補天。”

“所以呢?”哪咤問,“這和你要拜二哥為師又有什麽幹系?”

桑餘看看四周,見到無人往這邊看,一只手壓在唇上整個身子都往哪咤傾了過去,“這個寶蓮燈,以後會是二哥她小妹的東西。”

哪咤聞言,原本微顰的眉頭舒開,露出些許驚訝。

他聽說過媧皇宮裏的寶蓮燈,不過那是女媧娘娘的東西。他也只是一聽,知道這件事罷了。

“你的意思是,女媧娘娘後來把寶蓮燈賜給了二哥小妹?”

桑餘連連點頭。

“那好你要去拜師和見她又有什麽關系?”

“因為以後,這個小妹會拿這個寶蓮燈把二哥暴打一頓。”

桑餘臉部紅心不跳,說得理直氣壯。反正她說得都是真的啊,沒一句話騙人的。

頓時哪咤面上的怔忪變成了不可思議的呆滯。

桑餘迎著他那驚疑不定的目光回看過去,點了點頭。

“二哥小妹拿寶蓮燈把二哥給打了?”

桑餘繼續點點頭。

“還不止二哥小妹呢。”

哪咤那驚疑不定已經有些許呆滯,“還有?”

“還有二哥他外甥。”

哪咤遽然猛烈咳嗽起來。哪咤捂住胸口咳的肩頭直抖。

桑餘望見,趕緊過去,又是給他撫胸又是給他拍背。

哪咤自打出生起,就沒這麽狼狽。哪怕是當初被收到了玲瓏塔裏,也沒如此過。

哪咤好不容易理順了卡在喉嚨裏的那口氣,扭頭過來望桑餘。桑餘很是悲壯的點頭,“是真的,我騙你做什麽。二哥被他外甥在我那時候都已經被編成戲劇好多年。唱了都幾百年了。到我那年代,管光是外甥如何暴打二舅,就已經有好幾個版本了。”

“我小學時候,還看過他外甥拜齊天大聖孫悟空為師,要更好的把二哥揍趴下。”

桑餘不疾不徐的繼續給哪咤放猛料。

哪咤是吸了口氣,嘴角抽動了幾下,原本漂亮昳麗的面孔此刻看起來古怪的厲害。

“那個猢猻也有份?”

桑餘緩緩點頭,用近乎於無限同情的目光瞅著他,“對,為了救母。”

“救母?”哪咤疑惑道。

“說是小妹看上了凡人,在凡間和凡人成婚生子,犯了天條。所以二哥就親自去讓小妹回歸天庭領罪受罰,小妹自然是不從,兄妹倆打了一架。”

桑餘仔細回想,奈何看這些影視劇的年紀實在是太小,這會兒都已經想不起多少細節了。

“小妹用寶蓮燈把二哥打跑了。後面二哥是怎麽取勝的,我也不太記得。但是最後二哥親自把小妹給壓在了山底下。”

她撓撓頭,有點想不起來壓在哪座山底下了。反正就是楊戩親自動手的就是了。

“二哥很有武德,只抓了小妹。沒動那個凡人還有孩子。後面孩子長大了知道自己身世,就想要劈山救母。”

桑餘對上哪咤錯愕的目光點點頭,“沒錯,就和二哥當初做的一樣。”

楊戩自幼拜在闡教門下,他劈開桃山救母的事跡,在師門裏無人不知。

桑餘望見哪咤渾身僵硬,“所以他就去封了佛位的孫悟空那兒學藝,興許是想要看熱鬧,又或者是當初大鬧天宮的時候,被二哥抓了。反正收了他為徒。後面他找回寶蓮燈,把二哥給打了。”

“至於如何用寶蓮燈打的,這個我也不記得了。”

桑餘像是知道哪咤要問什麽一般,直接提早把這話給回了過去。

哪咤嘴唇動了動,雙目圓睜,竟然是好會都沒能回過神。

楊戩的本領,哪咤是知道的。莫說闡教三代弟子,就算是頭上的那一群長輩,若是不借助法寶,恐怕也難勝過他。

哪咤和楊戩比試過幾場。雖然說點到為止,但是哪咤知道楊戩並沒有完全動真格的。

現如今這樣一個人,將來竟然被親妹妹打,被外甥打。

桑餘小心的覷著他的臉色,心下猜測他應該不怎麽記得之前他要問的了。

她承認哪咤的成長已經超乎她預料之外了。果然戰場是個鍛煉人的好地方,現如今他已經是個心思敏銳的先鋒官了。可以從她的只字片語裏覺察出不對。

說假話是不成的,哪咤會察覺到,所以她就用另外一番真話來應對他。

和哪咤坦白回家的事,桑餘想了又想,還是不敢。

哪咤知道她想回家,不會把她怎麽樣。可是回家這件事之後還有沒有下文,她也沒有把握。

她在這件事上的試錯成本很低很低,若是自己想錯了。那麽可能就沒以後了。由不得她不謹慎。

“我一開始只知道寶蓮燈是小妹有的。後面從公主那兒才知道,女媧娘娘那個神器是寶蓮燈。”

“那和你要拜二哥做師父有什麽幹系?”哪咤低頭問。

西岐先鋒官不是什麽容易糊弄過去的,哪怕經歷了這麽一番心靈上的暴擊,還能依然記的最初的問題。

“我想去見見女媧娘娘,看能不能知道我父母現如今怎麽樣了。”

桑餘扭頭過去,“我知道女媧娘娘也不是誰都能見的,所以想著若是有個闡教弟子的名頭,能不能去拜見娘娘。”

她低頭扯著袖口,“我都來這裏好久了,不知道那邊怎麽樣。所以想著女媧娘娘或許能看到呢?”

哪咤眉目裏浮出淺淺的愕然,隨後他好氣又好笑,“那你怎麽不早和我說?”

“我和你說了幹嘛,”桑餘扭頭過去,“你每日有打不完的仗,理不完的事。我自己能做的話,當然我自己來。就不麻煩你了。”

哪咤氣笑了,“所以你一句都不和我提,就打算自己去媧皇宮?”

桑餘哼了一聲,頭扭的更過去了。

“難道現在你仗打完了?”

仗是打不完的,現如今金臺封將在即,成湯那邊戰事越發密集,等到金臺封將之後,恐怕戰事更多。

哪咤聽後,握在她手腕上的手改成捏住她的手心。

“沒有,不過總有時間的。再說了,你一人難道就能去媧皇宮了?你知道媧皇宮在哪,該怎麽去嗎?”

桑餘頓無言以對。

“我問公主不行嗎?”

哪咤湊到她跟前,臉上揚起促狹的笑,“可凡人怎麽過去?別說你又要麻煩她。她過來可是為了立功好恢覆仙籍,返回天宮。何況戰場上瞬息萬變,她若是不在,恰逢需她出手,那不是正好拖累她了麽?”

桑餘瞪過去,哪咤笑得前俯後仰。

桑餘見他笑得得意,知道自己這會越是搭理他,哪咤也就越是高興。徑直往前走,但是手還在他掌心裏,才走幾步路,就被他拉住。

“放手啦。”

桑餘頭也不回。

“你出來也好久了,一起回去吧。”哪咤原本得意張揚的神色褪去,也沒了最開始的那份銳利,看過去竟然還有幾分乖巧。

那通身的煞氣這會兒也不見了。

“你都和她說上好久了。方才我來的時候,你都沒發覺。站在那兒傻乎乎的發呆呢。”

哪咤說著臉頰微微鼓起,有點氣呼呼的,眼眸有些不服氣的轉過去,隨後又轉來望著她。

“也該陪我了。”

這話說得桑餘忍不住想笑,她晃了晃被他牽住的手,“走吧。”

哪咤這才展顏,快步走在她身邊,兩個人相牽的手晃得老高。

“對了,之前你說的二哥那件事——”

“都是真的,騙你做什麽?騙你也應該看得出來吧?”桑餘回頭過去,“你要去找二哥說嗎?”

說,怎麽說?

哪咤有些頭疼。

沒發生的事,別的都好講。像是這種骨肉手足,卻半點都不好說。

“我以前覺得二哥是真的好無情啊,親生妹妹也能壓在山下。但是後面知道了點天規,可能他不趕在天帝下詔處罰之前采取行動,小妹會更慘吧。”

天規酷烈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天帝行事刻薄寡恩。連親生女兒一點小事都褫奪仙籍,更別說和凡人成婚生子。

哪咤呼出一口氣,“此事也不好和二哥提的,先靜觀其變。”

說是不好說的。誰會相信和自己相依為命的妹妹,日後會因為一個凡間男人觸犯天條,甚至還和自己大打出手。哪怕說這話的是他,哪咤也不覺得楊戩會信。

桑餘望見他蹙眉,心下笑了幾聲。她點點頭走在身旁。

“說起來,你好像和二哥那小妹——”

她拉長了調子話都還沒說完,就見著哪咤那臉色突變。

不必說,估計是想到了從她嘴裏聽過的那些他和楊戩小妹那不得不說的一二三。

“我和她沒什麽關系,就是當初二哥受傷,我替他送過家書。”

哪咤搶在前頭說話。

他那赤急白臉的把自己撇幹凈,瞧得桑餘哼哼了兩聲,“我又沒說你和她有什麽首尾,再說了,那小妹將來還有個凡人丈夫呢。”

說起來,她很迷惑的望向哪咤,“說起來,將來王母還有個女兒喜歡董永,怎麽仙女都愛凡人去了?”

哪咤嗤笑,“這我哪知道。”

他說著擡高下巴,笑盈盈的望著她,“反正我知道,你是絕對看不上凡人了。”

“你這話說得還真是——”桑餘看不慣他那穩券在握的樣子,磨著牙就要打擊他,但是望見他那暗金的眼眸,和鮮紅的嘴唇。原本要到嘴邊的話在那張漂亮面龐跟前,吞了下去。最後她忿忿的扭頭。

“果然是的吧。”哪咤到她耳後笑道。

“你就是長得好看。”桑餘伸手毫不客氣的捏住哪咤的臉頰,“有什麽得意的。”

哪咤挑眉,他側首過去,咬住了她的手。唇齒廝磨,眼眸含笑。桑餘呼吸一滯,心間似乎有野火熊熊騰燒。

她簡直悲憤,這人怎麽能這麽犯規。直接就上美色·誘惑!

“你夠了啊。”

桑餘噌的把手收回來。奈何他眼疾手快的再次把她握住,面上笑得意得志滿“回去了。”

龍吉公主將出身截教的商湯主將丟到相府門口之後,金臺封將聲勢浩大的準備起來了。這種事和桑餘沒什麽關系。她不上戰場,當然也用不著做將軍,只是大營裏每個人都在為此事繁忙,面上帶著喜悅的笑。她也不自覺的被感染。

金臺封將的那日,她也在臺下。

人很多,但是她的位置卻很不錯,不知道哪咤使了什麽手段,把她安排到了貴女貴婦裏的前排,即使比不上太姒那樣的好位置,但也和一眾王姬在一塊。

王姬們年少,對她很好奇。不過此等重大場合,也不好貿然開口說話。桑餘望著金臺上,西岐的卿大夫們一一上前受封。

而後就是闡教弟子們,正式受封成西岐的先鋒官和將官。

她望見少年踩著風火輪上臺,眉目是少年得志的熱烈。

哪咤一擡頭,桑餘聽到身邊的王姬們發出一陣低呼。

桑餘頓時拉長了臉,瞧見那邊的哪咤跪下接受姜子牙和武王的敕封。

這日是特意挑選的良辰吉日,陽光很好,曬的人渾身暖煦煦。

過了好會,封將結束,鼓聲擂動,幾乎沖破天際。準備好的犧牲被奴隸拉上來,放血入血池。

一派轟鳴和血腥裏,祭告天地先祖,以求保佑伐紂順利。

結束之後,桑餘起身離開。她今日穿了一身隆重華麗的繡袍,脖子和腰上都是掛著各種玉玨玉組。動一下渾身上下叮當直響。

這一身的行頭還是哪咤特意準備的,坐在王姬裏頭,都沒有人懷疑她的身份。

繡袍裙裾拖地,桑餘走路起來,感覺身後好重的一片拖在地上。

臺下有婢女等候,見著她下來,趕緊過去給她把身後長長的裙擺持起來。這才讓她感覺舒服點。

繡袍沈重,裙擺拖曳於地更是難受。侍婢把裙擺持起來,身上頓時輕松了不少。

才走過一道路口,就聽到風火沖擊的聲響。桑餘擡頭,哪咤紅衣金甲的出現在跟前。

金赤兩色,越發襯托他眉目秾麗。他大步走過來,興沖沖開口,“走,我們去媧皇宮。”

桑餘楞住,哪咤望見她臉上的呆楞就笑了,“怎麽了,之前不是說要去媧皇宮。”

“不是,你離得開麽?”

桑餘回過神問。

哪咤是西岐得力幹將,不能隨意離開大營。

“我前兩日就已經和師叔說過了,特意今日告假半日,和你一塊去媧皇宮。”

“晚上的宮宴你不去了?”

“誰要去喝酒。”

哪咤說完就一把抱住她,她腰間的混天綾游走開,將兩人纏繞在一起。四周的人只見到火焰瞬間高漲,兩人就已經消失在眼前。

高空之下往下看,地上的山脈河流都成了細細小小的一條。

“那個好像一只鳳凰!”

經過好畤桑餘望見下面的山川隆起,向四周展開,像是一只搖曳尾羽,展開雙翅的鳳凰。

哪咤聞言往下看了一眼,“這倒是一處寶地,鳳凰展翅,也不知道將來是誰所得。”

桑餘抱緊了他的脖頸,“我有點緊張。”

她當初的打算是等個好時機,拜托龍吉公主帶她走一趟。結果哪咤風風火火的就帶她去媧皇宮。原本的計劃被攪和的一團糟,連著她腦子裏都是亂糟糟的一團。

“見到了女媧娘娘,我要怎麽做,要跪拜嗎?”

哪咤聽出她話語裏的緊張忍不住笑,“無事,女媧娘娘博愛眾生,只要不過分,不會計較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真的?”桑餘望向哪咤,“你沒騙我?”

“沒騙你,”哪咤笑道,“靈珠子曾經和師父到媧皇宮拜見,一時不慎,折了一朵宮裏蓮池的金蓮,娘娘也沒怪罪。再說了,你能闖出什麽禍來?”

桑餘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在天上七繞八繞的,桑餘也不知道飛了多久,突然一股浩蕩的清氣鋪面而來。她擡頭看,見到巍峨的宮門立於雲端。

五彩祥瑞之氣從宮門中溢出,仙鶴拍著翅膀在五彩的光影裏飛馳而過。

她放在哪咤肩膀上的手掌不自覺收緊,掌心濡濕,起了一層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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