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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招惹了我,可沒那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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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招惹了我,可沒那麽好……

喜歡漂亮的事物, 漂亮的人,都是人之常情。

為什麽要拒絕哪咤,她難道不喜歡他麽?

不, 她喜歡啊。

鐘靈毓秀,天上地下唯獨此一份的蓮花少年, 她為什麽要拒絕。她喜歡的。

少年生得很高, 武力高強。但是偏偏腰身纖細。她手掌輕輕的丈量他的腰身, 還沒丈量幾下, 就已經到了盡頭。指尖按在他腰間的衣袍上,衣袍下的腰身緊繃。

哪咤握住她的手, 氣息急促的哼笑,“我就知道你對本太子心懷不軌。”

他摩挲著她的手掌, 回頭過去,馥郁的蓮香從衣袍裏散溢出來,他回頭過來, 眉梢眼角都是明媚動人的春色,“但是準你對本太子心懷不軌。”

他抓住她的手, 緩緩放到自己的心口。

“難道不是訓斥我,說我大膽,竟然對三太子有綺念麽?”

“我說了, 難道你就能改過了?”哪咤反問。

桑餘認真想了想,“不能。”

哪咤毫不客氣的嗤笑戛然而止, 她徑直從衣襟裏鉆了進去。

內裏肌理滾燙,燙得她掌心忍不住一縮。

“你幹什麽?”

哪咤氣息大亂, 咬住牙回頭睨她。

“褻玩你。”桑餘老實答道。

她以前背過‘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這句話,桑餘依稀記得這句話是說蓮花的。哪咤現如今就是蓮花,還是性情兇悍的蓮花。她見過他上沙場的樣子, 下手狠絕不留情。眼眸冰冷,眉眼剛烈。

在那一片的冷酷無情裏,反而越發叫人目眩神馳。

讓她忍不住想要去碰一碰那輕易觸碰不得的冷傲麗色。

哪咤咬著牙笑,“就你?”

他話語才落下,她微微起身來碰了碰他的耳垂,哪咤氣息大亂。

手也沒閑著,輕易的探入進去,輕攏慢撚抹覆挑。感覺到他軀體漸漸僵直,到完全靠入她的身上。

蓮花化身的少年靠過來,詭異的並沒有太多總量,明明他平常時候看著眉目冷冽,很不好招惹。似乎手裏的火尖槍隨時都能人戳一個大洞。但是現在他暖香四溢的,就在她的懷裏。

“我很想你。”

桑餘聽到哪咤氣息急促的開口。

“想你,真的很想你。”

他說著喉頭滾動著,雙眼盈盈的去乜她。

她說完那句話,他邁出的第一步開始,他就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問她,又急,急她為什麽不出聲挽留。只要她隨便開口說什麽,他都會留下來。

然而她沒有出聲,他也太過驕傲,不肯低頭。之後每個深夜裏,他想的全都是她。

他猛地回身過來,將她摁倒。

桑餘怔怔望著上頭的哪咤,他面上深紅,氣息不穩。明明是纖秀的身段,但是真的覆了下來,桑餘頓時有種無路可逃的窘迫。

桑餘見到哪咤俯身下來,炙熱的鼻息全數噴湧在面上。

她被用力的吻住,他親昵的磨蹭她的牙關,不待她回應,徑直抵開長驅直入。

桑餘一直覺得,哪咤嘗起來像蓮子,軟糯還帶點兒甜。

那蓮子的柔軟和甜充斥在唇舌上。廝磨和混亂裏,他的手從她的後腦勺一路緩緩滑至她的腰間,雙手環繞過來圈住。

哪咤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全數充斥入她的感官,他糾纏過來,她似乎都嘗到了蓮心的那股清苦的滋味。

峰巒巍峨,他一頭紮進去,擷取頂端,去聽去窺探她的心跳。

肌理下的跳動渡了過來,在他的唇裏跳動。

隨即他整個將她抱起來,貼在那兒。聆聽她的心跳。

桑餘從暈頭轉向裏頭回過神來,等了等,也沒見著哪咤接下來還有什麽舉動。

她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肩膀,帶著幾分疑問。

他埋首在她身前,鼻尖壓在心口,壓抑的厲害,“你才病愈。”

桑餘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的確才大病初愈。不過好的速度太快,以至於她都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那——算了?”

生病的滋味太過難受,桑餘斟酌一下,還是決定妥善行事。

哪咤鼻尖潮濕,蹭在她心口上。眼裏水光漫漶。

她對這事實在是不太熟練的,只好手上握緊。鮮嫩的色彩綻放開,她看著哪咤揚起脖頸,青筋都迸出,緊咬的牙關裏露出柔軟的,平日裏根本不可能聽到的虛弱聲音。

所有的一切艷色在他的脆弱痛苦以及渴望裏綻放。完全展露在人前。

不知道多久,潮濕的霧氣彌漫在那雙暗金的眼眸裏,光芒在瞳孔上渙散開。

他重重倒在了桑餘的肩頭上。

桑餘吃不住他這突然撲來的力道,噗通一下和他一塊兒倒在那。

他身上火熱,蓮香太濃郁,從他身上散溢出來的,還有濺在她手上的。諸多的來源頓時混雜在一塊兒,如有實質,充斥在感官裏。

“哪咤。”桑餘從那片刻的恍惚裏回神,輕聲喚道。

他嗯了一聲,手掌撐在她身側,並沒有把軀體的所有重量都壓過來。她聽到他笑了一聲,笑聲含混,完全不是他平日裏那清淩淩的音色。

她才開口,他的氣息再次壓了過來,堵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很長,他用盡所有的一切去糾纏她。

對於桑餘來說,這比剛才更要心搖神弛。

她的雙臂不知道什麽纏到他的脖頸上。用力的將他往自己這裏靠近再靠近。

桑餘不知道什麽時候分開的,她只記得哪咤額頭抵住她的,啞聲的笑。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變得暧昧不明了。

“很想?”

桑餘眼神亂瞟,見到他那滿臉惡劣得意的笑容,頓時理直氣壯的承認,“是啊。”

“你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

哪咤話語間的笑聽得桑餘一口咬在他臉頰上。

她這一口可沒收什麽力氣,花瓣質地的肌膚被她咬住,汁液漫入唇內。

等到松開,見著他臉上一個牙印,徑直轉頭過去。哪咤坐起來,衣襟大開。天氣寒冷,寒風毫無顧忌的直接拂到他裸露在外的肌膚上。

哪咤對此毫不在意,自顧自的給她清理手掌上的濕黏。

桑餘看著他袒露的胸膛,明明摸起來很纖細,看著也是高挑纖秀的一個人,可是真的展露出來,那隆起的肌肉根本不容小覷。

也是,天生神力,且又是西岐幹將,怎麽可能是個白斬雞。

“忍一下。”

他說著就笑,那笑容明晃晃撞到她的眼裏,“等好的差不多了,就——”

“鬼才理你呢!”

桑餘惱羞成怒,她徑直下來,拉了下松松垮垮的前襟到臥榻上一頭躺倒。

她聽到窸窸窣窣的動靜,是哪咤躺在她身邊,她回頭就望見他已經脫掉了赤色的外袍,著雪白的中衣,眼含春波的望著她。

色字頭上一把刀,其實這話說的很對。原本是要哪咤去別的地方將就睡一晚上,結果莫名其妙變成了倆躺在一塊。

臥榻供兩個人睡還是小了點,桑餘模糊裏感覺哪咤翻身過來,將她整個的都裹在他的懷抱裏。

興許是解決了一件大事,終於可以稍稍輕快一些。才躺下來沒多久,桑餘就聽到身後哪咤呼吸勻長。

桑餘聽著他那輕微的呼吸聲,也一頭靠在那兒睡了過去。

哪咤清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都還沒亮。冬日夜長日短,少說也要到辰時才會天亮。

他這一段時日夜裏都沒入睡過,入定打坐消磨時日也做不到。都是枯坐一整宿。

現如今好好的睡了一個整覺,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他低頭瞧見懷裏的桑餘睡的正好,她四仰八叉的就要往外面翻,從他懷裏翻出去。哪咤扣住她的腰身,輕松的把她撈回來。

離得很近,他俯身下去,輕易的貼在她的發鬢上,感受到肌理下奔流不息的生機。

她現如今也是睡著的,但是和疫病的時候截然不同。他不用擔心,她會不會就這麽睡過去,再也醒不來。

外面有了動靜,傳來一陣腳步聲最後停在了門口。

門外的人顯然對內裏有幾分忌憚,門也不敢敲,只是壓低了嗓子,“先鋒官醒了嗎?”

哪咤低頭看了一眼桑餘,見著人沒有被吵醒。輕手輕腳起來,拉過衣袍隨意披在身上,拉開了門。

外面的傳令官見到哪咤衣衫不整的站在那,猛地盯自己腳尖,頭都不敢擡。不屬於這個季節的蓮香從門縫裏爭先恐後往外鉆。暖意混在寒風裏,有幾分勾動人心。

哪咤反手就把門關死了。

“丞相請先鋒官過去商討要事。”

哪咤隨手把自己整理妥當,聽到傳令官這麽說,嗯了一聲。徑直往銀安殿去。

姜子牙和他們說的是疫病後,西岐城內如何恢覆。

哪咤擅長沖鋒陷陣,對這種治理內政,完全不擅長。所以坐在那兒聽著人你一言我一語,來來回回說個沒停。

事情結束之後,哪咤和楊戩去巡營。

大營裏那些凡人將士們,多少恢覆了一些,再喝上一些柴胡湯藥,也就差不多了。

哪咤不喜歡那縈繞的病氣,雖然只有那麽一點點了,但對他來說還是有些不喜。

哪咤巡音過後,叮囑了將官要時刻關註營內事務。這才出了大營往外面去。

此時已經到辰時了,原本黑濃的天逐漸明亮起來,只是依然還是半亮不亮的。城中已經有了動靜。

只見著一輛牛車慢吞吞的行駛在城中的大道上。西岐城中的道路是黃土夯實,沒有鋪設石板,車輪傾軋在上面,吱呀作響。

老牛慢吞吞的在前面踱步,後面拉著的車輛上攞著一堆的屍首,都是這次截教散布瘟疫裏喪生的奴隸。

就算楊戩速度再快,也有個先來後到。得到的丹藥化作了甘露,先緊著武王和姜子牙,然後是城中百姓。總有那麽些人,體質羸弱,死在解藥來之前。

哪咤對屍首見怪不怪,沒有什麽好避諱的。望見牛車也沒有特意避開。

路過他身旁的時候,牛車上載著的一具屍首翻落下來,滾在地上。

人死之後的十二時辰裏,屍首僵直,滾在地上像柴火一般僵硬。

現如今天氣寒冷,屍首沒有馬上腐爛,但是也要趕緊處置。要是引發疫病,那簡直人心惶惶。

旁邊跟著的奴隸臉色通黃,趕緊的去抓住地上屍首的手臂拖拽起來。這麽一拉,頭臉正好沖哪咤轉過來。

哪咤見到那張臉,皺了皺眉。

死人的眼瞼微張,露出無神的眼瞳,死不瞑目。直瞪瞪的望向哪咤。

奴隸揪住屍首的頭發,拖拽著往車上一扔,直挺挺的砸在其他屍首上。

身邊的楊戩也認出那屍首是誰了,皺了皺眉,“師叔原本還想寬恕她。向四方彰顯仁厚。”

他搖了搖頭,“也罷了。”

原本該問罪的人,因為有些用處可以逃脫嚴懲,可是沒想到,最後還是被瘟疫要了命。

哪咤皺了皺眉,楊戩見他滿臉冷漠,不想說話,也不再提。

大病過後的西岐,總算是活了過來。

桑餘被哪咤留在相府裏,讓她靜養。

“我都靜養了幾日了,沒什麽事啊。”

桑餘忍不住和哪咤抱怨,她活蹦亂跳的,根本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偏偏哪咤要把她留在相府裏。

“師伯說了,你要好好養著。”

這幾日暫時沒什麽戰事,所以哪咤也不用天不亮的去大營和城門樓上點卯。多出許多空閑,哪咤哪裏都不去,就在她跟前待著。

玉鼎真人的話,桑餘多少都聽一下。畢竟能教出楊戩那樣的徒弟,玉鼎真人的本領自然不用多說。

但是她真的好像沒事了。

哪咤見著她悶悶不樂的撐著臉,坐在案幾前,幹脆坐到她身邊去。

“師伯也是為你好,畢竟就你是凡人,大病之後本來就要靜養。”

“可是二哥說我是半仙了。”

“奇經八脈都沒全通,只是比凡人好上些許。不是真的刀劍不入了。再說就算真的成了仙,和我們一樣。也不是萬無一失,這次雷震子他們也是中了招數。”

“要不然我教你入定怎麽樣?”

哪咤見著她悶悶不樂,出主意道。

他是不會輕易放她出去,桑餘出去必定是回大營,幫著其他人料理事務。她自己都是才痊愈,還沒有恢覆完全,別因為幫別人累出什麽事來。

“入定是修行的入門功課,每個弟子都必須要學。你若是真的要修行,那就得學。”

這個桑餘當然聽哪咤說過,馬上坐好了,目光炯炯的望著他。

“入定首先一條,得心無雜念。你坐在那閉上眼試試。”

桑餘照著他說的,閉上眼。結果越是不想事,腦子裏各種念頭都往外冒。

過了小會,她睜開眼,就見著哪咤撐著頭坐在那兒,好整以暇的望著她。

“真是奇了怪了。”桑餘嘟囔,“閉上眼就想各種事。明明以前也沒這樣。”

“你以前打坐過?”哪咤挑眉問。

也沒有,就是一頭躺下來睡覺,閉上眼就睡。腦子裏頭也沒那麽多念頭。

哪咤從她臉上看出些許端倪,噗嗤就笑了。

“睡覺那種不算,打坐坐的不是肉身,而是定神,神不定,就算再沒有雜念,也毫無用處。”

桑餘聽了臉都要皺成一塊,哪咤見狀過去,兩只手貼在她的臉上揉了又揉,“沒事,你這才開始,慢慢來就是。”

“那要到什麽時候?”桑餘拉住他的手腕問。

哪咤很誠實的搖頭,“既然天賦比不過,那就拼時間耐性。只要時日足夠長,總有參透的一日。 ”

桑餘聽後,沈默不語。

“多點耐心。想著師叔都修到那般年紀,是不是好受多了?”

好吧,還真的是。

畢竟她計劃裏的事,根本就急不得。就算她急,那也沒用。

正要說話,庭院那邊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

“先鋒官,丞相有事讓先鋒官過去一趟!”

桑餘在哪咤身邊待久了,基本上從那些傳話人說話的語速就能分辨出事什麽事。這恐怕是又有戰事了。

“我去去就回。”

說罷,哪咤起身離開。

桑餘望著哪咤離開的背影,知道這去去就回,不知道要什麽時候回來。要是解決的早,很快回來,但要是長的話,說不定要在敵營裏過夜。

哪咤離開沒多久,她就聽到外面好一陣嘈雜,見著火光沖天,哪咤踩著風火輪手持火尖槍往天上去了。

姜子牙楊戩等人也一塊往城門外去了。

頓時偌大的相府頓時安靜下來,只有留駐在原地的士兵,還有一些仆從婢女。

桑餘在相府裏好好的游覽了一番,等到天色快要暗下來的時候。哪咤等人回來了,桑餘就住在姜子牙隔壁。那邊吵吵鬧鬧嘈雜的厲害,桑餘溜過去看熱鬧,只見到裏頭烏央烏央一片人,還沒等她看出什麽,一只手從旁邊伸出來,把她拉過去。

她嚇了一跳,回頭就見到哪咤對她一笑。

銀安殿上一圈都是闡教弟子,上頭坐著風塵仆仆的姜子牙,左手邊一個道人,道人滿面郁卒,頹喪的厲害。

桑餘聽著殿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算是聽明白怎麽回事。坐在姜子牙身邊的那個道人是闡教十二金仙赤精子,紂王的兒子殷洪拜在他的門下。因為聽聞母親姜王後被帝辛殘忍處死,所以下山打算為母親覆仇,結果不知道怎麽,變成掉頭來對付西岐了。

赤精子聽聞這個消息,趕緊要把這個徒弟帶走。殷洪拿了赤精子的法器,攝人魂魄,見到師父也毫不相讓,直接來對付他。弄得赤精子遁逃好不狼狽,要不然是不懼魂術哪咤上前應戰,還不知道會怎樣。

桑餘暗暗的對哪咤比了個大拇指。

哪咤對她哂笑。

那邊坐著的赤精子望見桑餘,不由得面露疑惑。

“這位姑娘是……”

哪咤聽到,笑著拉住桑餘的手上前,“這是弟子的未婚妻,現如今和弟子一起在西岐。”

此言一出,赤精子吃了一驚,“你師父可知曉?”

“回稟師叔,師父早就知道了。”

桑餘扯了扯哪咤的手,“誰說要嫁你。”

哪咤笑得張揚,眼神熱烈,“你說的我都給你記著呢,就算你不嫁,我也只娶你啊。”

“招惹了我,可沒那麽好脫身。”

哪咤身體向她傾斜去,微微壓低聲量。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這兩人的話都不避人,頓時殿內一陣哄笑聲。

桑餘望見赤精子那滿面錯愕,不知道勾起他什麽傷心事。整個人頹喪的靠在那兒,像是沒了一半的精氣神。

“師兄有徒如此,可我那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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