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第 98 章 你睜開眼,睜開眼看看我……

關燈
第98章 第 98 章 你睜開眼,睜開眼看看我……

冬日的夜裏, 泛著一股刺骨的寒意,但是桑餘卻感覺到背後貼著一團火,那炙熱的熱意透過了刺骨的寒冽, 沁入袍服一路渡了過來。

桑餘有瞬間的呆滯,前頭婢女手持的燈火倉皇的幾乎要行到長廊的另外一頭, 她掙紮起來。

“你來做什麽?”

桑餘雙手去掰他鎖在腰身上的手臂, 哪咤的那雙手臂簡直和鐵鉗一般, 無論她怎麽用力掰, 都無濟於事。根本就不能撼動他半分。桑餘手上的力道一卸,幹脆不動了。

哪咤的臉貼在她的臉頰上, 近乎是執拗的將她整個人困在手臂間。

哪咤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來著的,或許是這幾日不見的思念, 又或者是宴會上對她冷漠的憤怒。她去哪裏,他便跟著去哪裏。

見到她腳下踉蹌,險些摔倒, 他終於是忍不住了。

哪咤沒有回答,他氣息急促, 貼在她的臉頰上。

他不答,只是擁住她。

“既然你來了,正好——”

“不要!”

她話語還沒說完, 哪咤就喝止她。

哪咤後知後覺方才的語氣太過急躁,又不吭聲了, 用力的將自己埋入她的發叢裏。似乎這樣,他們就還是和原來一樣, 什麽都沒有變過。

桑餘心下呼得松了口氣,她原先還以為自己是不是用力過猛,都已經做好哪天真的和楊戩離開, 去和楊戩小妹做朋友的準備了。

畢竟都是神仙後備役,發展發展,對她那件事多少都有幫助,只是沒有哪咤那麽方便行事而已。

哪咤真身是蓮花,生在池水裏的花卉,按理說應該喜水,但偏偏天生火象。即使是在冬夜裏,源源不斷的溫暖從他身上渡過來,將她整個人都裹在其中。原本有些微涼的手心,被這熱意一烘,霎時暖和了起來。

“我們談談吧,好嗎?”

桑餘柔軟下語調。

她之前已經對他強硬過,再一味的強硬下去,只會把事情搞砸。

哪咤在她話語裏覺察到她的退讓,卻什麽都沒說,放任自己將她完全的擁入自己懷中。所有的壓制的思念和委屈,此時全都沖破了原本就不穩固的桎梏,傾洩而出。

他撥過她的身體,低頭近乎是兇狠的吻了下來。不顧一切的撬開她的牙關,咬住她的唇瓣,纏住她柔軟的舌頭。將她所有的一切全都搶掠過來。

他不過是個少年,感情真摯熱烈到不給自己留半點退路。

桑餘感覺到他的手掌張開扣在她的後腦上,用力的將她整個人壓向他。

他的唇舌滾燙,幾乎將她所有的氣息全都一並都吞入腹中。

她後腦被他扣在掌心裏,仰頭承受他近乎於暴烈的親吻。

他不像以前那樣會柔軟親昵的摩挲她的牙關,而是和沙場對戰一般叩開齒關,徑直闖入其中,所有的激蕩的情感盡數傾洩而出。

桑餘使勁的一腳踩在他腳背上。

那一腳用了吃奶的力氣,她聽到他氣息裏稍有些不穩,便更加用力的壓了過來。

過了好會,唇齒略有些松開,冰冷的空氣吸入軀體。

桑餘抓住哪咤的衣襟,“你、你——”

哪咤頭又壓了下來。

模糊裏,桑餘似乎聽到了些許人聲,半息都不到那些人聲驚呼著逃走遠離了。

她在混亂裏抓住他的臂膀,喘不過氣。連著腿上都沒多少力氣。

哪咤手臂從她手臂下環了過去,將她整個人都托抱起來。

終於他放開她,垂首在她的臉頰邊,聽著她急促的喘息。

桑餘大口呼吸著,她閉上眼,胸口起伏。

哪咤動了動,腦袋抵在她額頭上。那雙眼滿是失落,定定的望著她。桑餘忍不住想要別過頭,不去看他。

長廊上除了他們倆再無旁人,哪咤去拉她的手,見她要躲閃,一把攥住不放。

哪咤觸碰到她手腕上垂下的玲瓏鐲,法器上全是她的體溫。他咬緊了牙,“我才不摘下來。”

桑餘聞言,長長的嘆出口氣,“既然如此,那麽我們還是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吧。”

桑餘回到院子裏的時候,婢女們像是事先得到了什麽消息,頭垂在胸前,稍稍擡頭都不敢。

將熱水等物送上之後,不等桑餘下令,就主動退出屋內,還貼心的把房門合好。

哪咤望見,哪裏不明了其下的用意,臉頰上略微有些發燙。

桑餘提起銅壺,給他倒了一盞熱水。

哪咤坐在那兒,有些局促,忍不住來看她。眼裏滿是期盼。

“先喝點熱水。”

見著哪咤搖頭,她也不再勸,自己喝了幾口水,潤了潤喉嚨。

“我們還是開門見山,直接說吧。”

哪咤望向她,聽到她說,“我真的喜歡你,可是你要的,我給不了。”

她之前來來回回在心裏想,倘若哪咤到了她的跟前,她要說什麽。想了那麽多長篇大論,結果到最後說出來的只有這麽一句。

哪咤楞住了,桑餘繼續道,“那人說得對,也說得不對。我對你寒心是真的有。我喜歡你,真心實意。只是沒有全心全意。”

話一旦開了頭,就止不住了,桑餘望著哪咤面上的錯愕,“你要的所有,那種情感我實在是給不了你。”

“我曾經差點死在你的手上。”

哪咤嘴唇顫了下,放在案幾上的手默默握緊。

“不要說什麽,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我只是個凡人,也比不上你們這些自小修道的,把生死置之度外。人的本能就是對於危害到性命的事,有刻骨的記憶。我一直記得,只是本能而已。更何況,我一開始是怨你的。”

哪咤滿面驚愕的望著她,桑餘見狀就笑了,“你還真的以為,我那時候心甘情願被你折騰?”

“雖然那時候你年歲小,按道理來說,不該和你個小孩子計較。可是我那時候被你拉著到處跑,又是被你嚇唬。我就算是想要大度,都有幾分艱難。”

桑餘望著哪咤那張臉上,一時間閃現出錯愕不敢置信等諸多神色,一時間一口氣呼的下出來了,渾身都暢通。

哪咤嘴唇動了下,像是想要辯解,但是回想了下,她所說的全都是實情。他委實是沒什麽好辯解的。

孩子的心性,哪怕他現在回頭看自己當時的所作所為,也不太明了為何要那麽做。

其實也沒什麽為什麽,想那麽做就那麽做了。不需要什麽理由。

現如今他做過的那些,全都一股腦的砸在了他的頭上。

“有一段時日,我其實挺怕你的。後面不怕了。但是對著你,我要想你所想,如你所願。開始的時候還行,但是後面你想要的越來越多。我實在有些是承受不住了。”

被人追著索取,時日一長也是難受。其實就算那個辛夷不和哪咤說那些話,她也遲早要露餡的,只是看哪咤願不願意和她繼續把這戲給唱下去。

“我沒有你以為的那般全心全意,也沒有你認為的那般情根深種。我喜歡你,但不是那種滿心滿眼全只有你一人。”

“你想要的,和我能給的。並不一樣。”

桑餘望著他,“就這樣,你還是想要和我在一起嗎?”

話語出口,桑餘發覺自己心頭上竟然是一片詭異的平靜。她以為自己該緊張的,但是卻一片平靜。沒有緊張也沒有焦躁。

似乎哪咤不管做出什麽抉擇,她都能接受。而後繼續走自己的路。

哪咤的臉上慘白,慘白到毫無血色,眼底裏卻泛紅。他氣息不穩,死死的望著她。

這個年紀的少年人,哪裏來的那麽多的深思熟慮。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兩者涇渭分明,根本就沒有半點中間地帶。

也不接受所謂的,喜歡卻沒那麽愛。

火熱的心給出去,只想要回和他一樣的回應。

他死死的望著她,眼尾泛紅,內裏的清光似乎要化作實質掉了下來。

桑餘咬住牙,不肯退讓半步。

她望見少年閉眼,有清淚落下。他回頭過去,徑直往外走。

桑餘閉上眼,這個結果也不算是出乎她的意料。

哪咤太驕傲,太純粹。太過驕傲純粹的人,眼裏其實是容不得沙子的。

她早已經想過會有這個可能了。

桑餘見到哪咤往外走,突然出聲,“你不把這個拿去嗎?”

她擡手,手腕間玲瓏鐲垂下的那點紅玉,壓在衣袖上。

哪咤用力將原本合上的門拉開,門實在承受不住他壓抑的怒火,發出不堪承受的吱呀一聲。

他腳下頓了頓,微微側首,但是終究是沒有回身過來,更沒有把她手腕上的玲瓏鐲摘下。徑直步入夜色裏。

桑餘低頭望了一眼手腕上的玲瓏鐲,久久都沒有說話。她好像親手割下了什麽東西,站在那兒好會,終於她動了動。慢慢的往臥榻那邊去。

她自己慢慢的洗漱,躺在臥榻上。喝下去的酒似乎已經完全褪去了效用,她頭腦清明,心口卻又是像有什麽壓著。挺難受。

熬過去就好了。其實這些也是她料到的。

一段經歷而已,經歷過也就經歷過了,沒什麽大不了。假象戳破了,及時抽身,對誰都好。

想著,她把被子拉過頭頂,幹脆把自己整個的都埋在裏頭。

這一覺她沒怎麽睡好,外面天都全亮了,她才慢吞吞的起來。或許是有昨晚上的風波。婢女們也不敢輕易進來喚她起來。反而是讓她補了下覺。

黃府裏的婢女們很懂規矩,在外面等到桑餘起身,才進來給她洗漱穿衣。銅鏡噌亮,可以清晰的照出人的面容。

桑餘看了眼眼下淡淡的青色,心下想著找個機會,去楊戩那兒一趟。請楊戩把這鐲子摘下來還給哪咤。另外約個時間,她收拾收拾去給楊戩小妹作伴。

桑餘想著接下來應該怎麽做,晚上把該傷心的,都已經傷心完了。

接下來就照著計劃走。

她要去找人,但是今日不巧,城門處來了道人過來叫陣,姜子牙楊戩哪咤幾個,全都出戰去了。

黃天化父子被放了回來,帶回蘇侯父子意圖歸周的消息。但是蘇護父子做不得主,麾下的將領見上頭的主將想要歸附西岐,幹脆自己拉來奇人異士討伐西岐。

這連著五天,前來叫陣。手段齊出,連姜子牙都必須上陣。

桑餘沒找到楊戩,思量要不要等他一下。畢竟楊戩在的話,除非是當初魔家四兄弟那樣的,打人一個戳手不及的。否則戰鬥持續不了太長時間。

不過楊戩回來的話,哪咤應該也在。

要是一頭撞見他,恐怕會有些尷尬。

桑餘心下琢磨著,正掉頭往外面去,卻見到了木咤,木咤被人攙扶著,一路從外面來,面如金紙,腳下踉蹌。

木咤擡頭望見桑餘,擡頭想要說什麽,但是話語還沒出口,捂住胸口長長的呻·吟一聲,幾乎暈死過去。

兩邊的人見狀,也顧不上什麽了,徑直一左一右架起人往大營裏去。等姜子牙回來救治。

桑餘從來沒有見過木咤這樣,木咤的本領雖然比不上哪咤,但也算是出類拔萃。現如今木咤成了這幅樣子,看來外面不是一般的吃緊。

她見識過戰事吃緊的時候,大營上下高度緊繃。這個時候來找楊戩,的確不太妥當。

桑餘糾結了下,還是決定先回去,等過了這會再說。

楊戩幾人返回城內的時候,已經是在一個多時辰後。蘇護的確是有心歸周,奈何手下的將領實在是厲害,哪怕主將歸降之心愈加濃烈的時候,都能尋到一群難纏的道人過來。

這次來的人招數著實古怪,打人中招不見血,反而是各種病痛。

今日迎戰敵將,楊戩拿金丸打翻其中意圖殺姜子牙的人,再加上哪咤黃天化重傷鄭倫,暫時得勝回來。

城樓上的將士見到楊戩回來,趕緊到楊戩跟前,“方才桑姑娘來找您。”

楊戩微微一楞,飛快的暼了那邊的哪咤一眼。都是修道弟子,耳聰目明,哪怕跟前的將士極力的壓低了嗓音,但是那邊也都聽到了。

哪咤偏頭過來,又很快轉身過去。似乎是什麽都沒聽到。但是旁邊的黃天化就是滿臉的錯愕,徑直往這邊看來。

楊戩點了點頭,面前的將士才走,黃天化就大步過來,“怎麽桑姑娘有事找二哥?”

現如今人住在他家裏,要是真的有事,也應該是來找他。再不濟還有哪咤。怎麽到二哥這裏了。

楊戩見著哪咤背對著他們站著,沒有回身過來,但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我和她說過,要介紹她和我家小妹認識。姑娘家一個人未免有些孤單。”

黃天化對楊戩這說辭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撓了撓頭,“是這樣嗎?”

“不然呢?”

楊戩笑了,“方才你和哪咤都沒事吧?”

黃天化迎戰的敵將就是精通攝魂術,把他們父子盡數擒入商營的那個鄭倫。

“幸好哪咤那一槍來的及時,我看著那廝也被哪咤殺破了膽子。見到哪咤過來,就慌張失措。”

說著,他滿臉慶幸,“幸好方才有二哥在。”

沙場上,有個道人突然就變成了青面獠牙,姜子牙當時不明這人的深淺,不敢貿然出手。被人抓住了空隙打了過來,幸好被楊戩一只金丸打翻下去。正好給姜子牙使打神鞭的機會。

“沒什麽,都是分內事。”

楊戩說罷,和黃天化一路往哪咤那邊去。

哪咤打了勝仗,也不見得他臉上有多少笑影。這段時日都這樣,可是今日看著比往日還要更厲害些。

少年人站在那兒,孤傲裏露出幾分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旁邊的那些將士,不敢輕易靠近。

楊戩過去,一手握住哪咤的肩膀,“走吧。雖然這次擊退敵將,但是總覺得這事恐怕沒那麽簡單了結。”

哪咤嗤笑,“沒什麽好擔憂的,有什麽招數,只管放馬過來就是了。”

火尖槍上的三昧真火覺察到哪咤的殺意,騰的一下漲得更高。

“我正好用他們的血,洗一洗火尖槍。”

看著是哪咤一慣的作風,黃天化勉強算是放心下來。

“對了,桑姑娘她——”

黃天化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見到哪咤持了火尖槍徑直走開了。

昨晚上的事,其實他也聽到過。吃驚於哪咤那說做就做的脾氣,又弄不明白,明明都抱在一塊兒了。怎麽一晚上過去,這鬧得比之前都還要僵。

怎麽了這是。

人家的私事,哪咤不肯說,就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不好去問的。

黃天化看向楊戩,楊戩對他搖搖頭。

今日的日頭不錯,桑餘坐在院子裏,看婢女們來來回回的把被褥等物拿出來曬。

“桑餘。”

她循聲看過去,見到楊戩站在院子門口,欣喜笑出來,快步過去到他跟前,“二哥怎麽親自過來了?”

“我聽人說,你來找我?”

楊戩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袍,腰下墜著玉玨。身上氣息如雪如松,笑得溫和。和他那個極其高挑的個子瞧著不怎麽搭。

桑餘嗯了一聲,“之前二哥不是說,讓我和二哥小妹去作伴嘛,所以我就想問問小妹喜歡什麽,我也好準備見面禮。”

她把哪咤給她的那些金銀寶物全都帶出來了。

廢話,她辛辛苦苦的給哪咤做事,哄了他這麽些年。為了讓他心情好,她頭發都不知道掉了多少,這些東西哪咤心甘情願的送給她,也是她該得的。

既然是她的東西,那就隨便她怎麽處置。

她望見面前的楊戩楞了下,而後他面上的笑意更濃,幾乎要從他那雙黝黑的眼裏溢出來。

“這個倒是不用。女兒家交朋友很簡單,小妹也不是看重外物的人。”

桑餘聽了點點頭,擡手起來,“這個二哥能幫我摘下來還給哪咤嗎?畢竟也沒什麽關系了,太乙真人煉的寶物我也不該繼續戴著。”

說著,她把手腕伸到楊戩面前。

楊戩望著掛在她手腕上的玲瓏鐲,“眼下多事之秋,你先戴著。太乙師叔善於煉器,出自他手的法器必定是精品。用來護你平安也不錯。”

桑餘不和自己的安危過不去,聽到楊戩這麽說,就順著他的話把手垂下來。

“我先給小妹去信一封,等這場戰事了了。我就帶你去見她。”

桑餘的心情不錯,哪咤那條路斷了,但是還好有別的路徑。

虛妄終究是虛幻,成不了真的。她也沒辦法長久的支撐哪咤的索取。若是有一天她沒辦法滿足哪咤了呢,那要怎麽辦。

破了也好。

夜裏,婢女照例給她送來熱湯。夜裏寒冷,女子容易沾染上寒氣,所以喝上一碗熱湯,渾身暖意融融,也好入睡。

桑餘一碗熱湯喝下去,渾身泛暖,哪怕過了一個時辰,這股暖意也不見有任何消退。

深夜裏,這股暖意徒然轉成了烈火,先從頭開始燒起。然後一路往下點在了五臟六腑裏,幾乎要把血都要燒幹。

桑餘在這一片熾烈的燒灼裏醒過來,她努力睜開眼,發現四周並沒有起火,但是她好像是被烈火燒灼一樣。

她想要起身,叫人過來。但是渾身半點力氣也沒有。她感覺汗水不停的毛孔裏流淌出來,身上衣衫濕了一層又一層。

昏昏沈沈裏,時光變化也變得模糊起來。桑餘醒了睡睡了醒,外面到底是黑夜還是白日,似乎已經完全感知不到了。

她知道不對想要叫人,艱難的挪動軀體。軀體似乎不受她控制,費了好大的力氣,最終只是翻了個身。

她趴在臥榻上喘息,突然聽到屏風外傳來嘭的一聲巨響。隨即桑餘感覺到有人把自己從臥榻抱起來。她睜不開眼睛,也不知道來的人是誰。

濃郁的蓮香沖到鼻子裏,隨即人中被重力掐住。頓時一陣劇痛鉆入腦子裏,生生的疼出了幾分清明。

不過那清明很快又消弭,再次陷入昏沈裏。

“桑餘,桑餘!”

那喚聲似近似遠,悠悠忽忽,根本聽不真切。

“醒醒,你醒醒!”

那蓮香越發濃厚了,濃的撣都撣不開。桑餘想要推開,卻毫無力氣。

到底是誰啊。

她幾乎已經快要燒糊了的腦子艱難的想。

“你睜開眼,睜開眼看看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