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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然後一道勁風撲來,將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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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然後一道勁風撲來,將跟……

手掌掉在草叢裏, 鮮血迸濺。

哪咤絲毫不管地上那男人的慘嚎,冰冷的註視她。

“你竟然在這種時候和男人私會?”

辛夷忙亂搖頭,也不顧自己衣衫淩亂跪在草叢上, “我才要到河邊,就被這人拖到草叢裏。他想要對我意圖不軌!我——”

男人斷了手, 血如泉湧, 已經暈死在那。

哪咤不耐煩聽辛夷說下去, 反手一道三昧真火落在衣物上, 紫焰蔓延開來。辛夷驚恐的往後瑟縮,瞧見紫色的火焰將那堆衣物焚盡, 如同攀爬的蛇,舔舐上掉落在地上的斷手以及暈死過去的男人。

紫焰一口整個吞進去。幾乎眨眼的功夫, 焚成了灰燼。

辛夷望著那邊的紫焰,楞楞的去看哪咤。

原先少年站的地方,已經沒人了。她慌忙朝四處望去, 見到少年人頎長纖秀的背影已經離遠了。

哪咤滿心憤懣,哪怕燒了那個男人, 也依然不能讓他心頭的怒氣減少半分。

回到大營,他叫來了親兵,催促趕緊去找新的女奴來。

還是二哥說的對, 只有一個女奴照顧桑餘難免忙不過來。還是多些人好。

親兵聽了哪咤的催促,不由得有些發苦, “將軍,頭臉整齊手腳幹凈又伶俐的女奴不好找。”

的確不好找, 奴隸不管男女都是會說話的牲畜。牲畜吃糠谷,睡棚子。奴隸們也是一樣,女奴們也是滿面風霜, 手腳粗糙的和樹皮一般。

那種奴婢得是自幼養在貴人宮邸裏的貼身女奴,要不然都夠不上這位少年將軍的要求。

哪咤並不是那種寬宥下屬難處的上峰,他聽後只是擡起眼皮睨了親兵一眼。頓時親兵鼓起的那點勇氣全數消弭。立即垂首下來道是。

“此事需要辦的妥當。”

哪咤吩咐,想起之前撞見的那幕,他眉心不由得蹙起,“還得老實,不可偷懶耍滑。”

這恐怕是真的難找。

又要長得不醜到主人,又要手腳幹凈,還要心思伶俐,還得老實不能偷奸耍滑。

親兵苦得像是生吞了黃連。親兵不敢領教哪咤的懲下手段,將哪咤說的那些話全都記在心下。默默出去了,找同僚吐苦水,看能不能一塊兒想想辦法。

實在不行,實在不行去求求桑姑娘。

比起喜怒無常殺伐果決的先鋒官,還是那位姑娘更好說話。

桑餘從醫帳回來,因為暫時沒有開戰,所以醫帳裏傷兵不多。只是一些天氣寒冷得了寒癥的病人。

熬藥之類的,除非人手實在不夠,不然不是她的活計。

醫師見著醫帳裏清閑,就讓桑餘回去休息。

桑餘回到營帳,辛夷正在擦拭器皿。

她才要把吃剩下的柿子放下,辛夷回身過來噗通跪下。額頭貼在地面上,背脊裏滿是慌亂無措。

“怎麽了?”

桑餘望著辛夷跪下,嚇得整個人往一旁跳開。

哪怕在奴隸社會過了這麽久,她也還是不太能接受被人跪來跪去。當然也不接受她給其他人跪。

“奴婢今日浣衣的時候,不慎讓衣物被河流沖走了。”

桑餘見著跪在地上的人,往地衣上貼得更緊了。她從上往下看,可以看見她繃緊的背。

“奴婢知道犯下大錯。還請姑娘責罰。”

桑餘聽了有些哭笑不得,“你沒事吧?”

“最近下雨比較多,那條河河流湍急,沖走河邊的樹木都是輕松簡單。”

地上的人凝頓了下,確定了她這話裏沒有怒氣。緊緊貼在地衣上的額頭微微擡起,烏黑的眼珠垂下來,輕聲細語道,“多謝姑娘。”

桑餘擺擺手,“衣物被沖走就被沖走了。”

她絲毫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起來吧,跪在那兒膝蓋不疼麽?”

桑餘說著就來攙扶她,她才彎腰下去,地上跪著的人,倏地往後膝行了好幾步,生生拉開和她的距離。

她的手停在半空,桑餘望著自己的手,只是挑了挑眉,落了下來。

“我這裏事多,但人少。所以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到時候再多找幾個人。你也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桑餘話語裏的疏遠明顯。辛夷依然跪伏在地,背脊松開了最初的僵硬之後,完全展現在她跟前的就是一片恭順。幾乎挑不出半點錯處。

“多謝姑娘體恤。”

頓了下,辛夷溫順的道,“奴婢還懂些岐黃之術,或許還可以為姑娘效勞。”

桑餘挑了挑眉,“你還會岐黃之術?”

她坐下來,似乎來了點興致,“那你之前應該身份不同尋常吧?”

辛夷楞住,渾身上下可見的僵硬。

破綻這個東西,只要捅出一個,那麽接下來的,就會越來越多。

一個奴隸,和朝生暮死的蜉蝣沒有任何區別。甚至可能隨隨便便一場築造屋舍,就會被拉去奠基活埋。哪怕活著,也是悲苦難當,如同驚弓之鳥。哪裏來的閑工夫去學所謂的岐黃之術?

“那你應該也識字了。”桑餘緩緩道。

岐黃之術就是醫術,不認得字學這個,除非是和野獸一樣,有天生與來的分辯草藥和藥性的本領。否則都要去學去認,有師父教導之外,還要捧著各類典籍去讀。

這些不識字是做不到的,而識字,在此刻是貴族以及巫覡們的特權。莫說奴隸了,就連自由身的庶人們都不能染指。

辛夷冷汗從肌理裏滲出來,匯聚成汗滴,滴落在地衣裏。

“奴婢是跟著一個阿媼學的,阿媼會一些治發熱頭疼的毛病,也認得一些藥草。只是告訴奴婢那些藥草可以治。並不是奴婢以前曾經學過字。”

話語依舊溫柔,竭力的維持著平穩。

桑餘聽著,“下回你不要去打聽什麽消息。”

有些事她不提,不代表她不記得了。左右已經有新人要來,到時候她就把人安排去看水去。

雖然人還在她這,但是不在她面前晃蕩了。

“我不知道你之前是什麽人,有什麽身份。也沒那個興趣去知道。但是如果你打聽機密的事被人知道了,沒人救的了你。”

桑餘想起楊戩之前和她說的話,她也見過奴婢們生存艱難。世情如此,她改變不了什麽。如果可以讓那麽幾個人在她這裏,可以活得不那麽提心吊膽一些,她也願意。

辛夷跪伏在那,軀體可見的緊繃了瞬間。而後又全然的松弛下來。依然是那股毫無風骨的討好姿態。

“奴婢謹聽教誨。”

這時候帳門開了,哪咤大步從外面進來,他先是看到桑餘,唇角揚起個再明顯不過的笑來。

“你回來了?”

桑餘有些好奇問。

哪咤點頭,“沒有戰事,所以我就先回來了。”

等到兩條手臂要抱過來的時候,桑餘推了下他,哪咤這才看到地上跪伏的人。

哪咤眉眼冷下來,“出去!”

地上的人沒有驚慌失措,立即跪伏在地如同中箭倒地的小獸,溫馴到完全見不到骨頭。

柔柔應了聲是,膝行退出了營帳。

桑餘察覺到他那股冷厲的怒火。忍不住來問,“出什麽事了?”

哪咤回眼過來,想起之前在河邊的所見,忍不住顰眉。

不過看到桑餘滿臉的迷惑,他搖了搖頭,“沒什麽。”

奴婢混賬偷懶和男人私會,甚至差點沾汙了她的衣裳。這些骯臟事說出來,怕臟了她的耳朵。

“是今日我撞見她偷懶了。”

說著哪咤皺了皺眉,抱住她,“害你受委屈了。”

桑餘緩緩的敲出個一個“?”

她茫然不解的望著哪咤,完全不知道他說什麽。

哪咤徑直把她抱住。他是個直性子,不耐煩曲曲彎彎的那一套,戰場之上也是直來直往。現如今對這些他以往從未正眼看過的事務,弄得有些心煩意躁。

他自小到大,所用的都是上好的。從乾元山回到陳塘關總兵府,那些奴婢面目模糊不清,但也沒見過她們玩忽職守。似乎這些是她們的天職,與生俱來。

結果現如今,奴婢偷懶放蕩也就算了,還險些連累她跟著一塊受辱,他不能忍受。

桑餘見他滿臉仇大苦深的,擡手就在他臉上一頓亂揉。頓時好好的一張漂亮臉被她揉的亂七八糟。

哪咤卻罕見的仍由她揉弄,桑餘手上頓了頓放開。

“遇見什麽糟心事了?”

哪咤點了點頭。

桑餘正要說什麽,就聽見他道,“我把那人給燒了。”

桑餘眨眨眼,望見他的那張漂亮臉蛋上沒什麽解恨的樣子。她思考了下,還是決定不繼續問了。要不然難辦的是她自己。

哪咤有哪咤的處世方式,桑餘知道哪咤殺性強,可也不是什麽濫殺無辜的。可能真的是有什麽緣故。

“還不解氣,要不然去找黃天化打一架?”桑餘真誠的提議。

哪咤靠在她肩頭上,“不想。”

“那去找二哥打一架?”

哪咤搖頭,“二哥還在丞相府上和師叔商量怎麽讓鄧九公投誠,恐怕沒那個空閑。”

他郁悶的望她,“和你在一塊兒不行嗎?”

行啊,怎麽不行。

桑餘抱住他的背,聽到哪咤說,“我記得之前你還說,要去找鄧嬋玉。”

桑餘咧嘴一笑,“那行,我現在就去找她。”

說著還真的要起身,哪咤見狀,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把她摁下來,“不許去。”

“你去找她了,我怎麽辦?”

少年先鋒官說起實話來,有種不顧人生死的美。

幸好這會兒營帳裏也沒別人,要不然夠嚇死人。

見到她要張口,哪咤繼續道,“我不去找天化,也不去找二哥。更不到雷震子那裏!”

哪咤一口氣把她要說的話全都給說幹凈了,半句都不給她留。

說罷,他深深的望著她。

桑餘舉手投降,一頭靠到他的肩頭上去,“行,我們就這麽靠著吧。”

說著,她自己就笑了,“說起來,我們好久沒有這樣了。”

前段時間遇上了土行孫這麽個橫空出世的對手,從上到下很是慌亂了一陣。眼下終於空出時日出來,可以好好相處。

哪咤嗯了一聲,閑暇時光難得,誰知道會不會又出個什麽難纏的對手。到時候忙得連見面都難。

桑餘仰頭,額頭就蹭在了他的下巴上。他是蓮花身,下巴光潔漂亮瓷白。再俯首在他的衣襟上嗅一下,淡淡的蓮香縈繞不散。

和那些這個年歲的普通少年完全不同。

她完全瞧不見他身上有什麽瑕疵。

哪咤察覺到她的動作,悶笑出聲,“你在幹什麽啊。”

“你好香啊。”

這話一出來,桑餘楞了下,怎麽聽起來好耳熟。再一想,哦,原來是大橘說過的話。

“昨晚上還沒聞夠?”

哪咤說完,笑得更得意,“昨晚還沒動真格的。你就——”

桑餘呼得一下捂住他的嘴,臉上燒的通紅,“我只是身體沒你好,所以才扛不住。”

昨晚上刺激太大,她終於體會到什麽叫做忍不住叫出聲。那時候哪咤笑她,“想要就要,想出聲就出聲,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然後,然後她不記得了,反正就一片混亂。順從軀體的本能去追尋。接著就受不住了。

哪咤拉下她的手,笑著睨她,“那你的意思是,次數多了,你就能受得住了。”

話題是怎麽到十八禁頭上的。

桑餘百思不得其解。

“我知道你喜歡我。”哪咤突然開口,“人嘴上會說謊話,可是軀體不會。”

桑餘咬牙切齒,一頭悶在他懷裏,“是啊,我的確喜歡你的身子。”

頓時貼在她臉頰上的胸膛震動,略略擡頭一看,就見到哪咤笑得前俯後仰。

“你那些師兄弟知道你這個樣子沒有?”

桑餘忍不住發問。

“不知道,你想讓他們看見?”哪咤俯首下來問。

“他們知道了也沒什麽要緊。”

最多不過是黃天化大驚失色,這孤家寡人做久了,難免不上道。遇見個事兒,腦子也轉不過彎。讓他見到了,也免得日後跑過來問他為什麽容姿煥發這種蠢話。

桑餘看著他碧褖白袍,手臂上戴著護臂。頭上雙髻赤金箍,眉心一點朱砂,艷色都入了人心底。

以往只覺得他好看,但是隨著他做先鋒官的時日漸長。沙場上的殺伐之氣愈發沁入他的舉止裏,給那眉目裏再添上幾分觸目驚心的,如同刀鋒一般的厲色。

厲色和原有的美艷交融,蘊藉成別樣璀璨姿容。

哪咤低頭,望著她楞楞的望著自己,“怎了?”

桑餘眨眨眼,“我饞你姿色了。”

說著她又靠近些,“我想要獨占。”

她一直想要回去,這個念頭哪怕到現在她都沒有放棄。她要尋找的時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時間,她必須學會又耐心。

和楊戩說的那樣,靜觀其變,順水推舟。

一個普通人,在這仙神妖鬼人共存的世界裏,力量太過渺小,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她要用盡一切去接觸更上層的世界。

同時,她也可以去迷戀一些感情,一些人。畢竟等待的時間太長,完全的一個人實在是太孤寂,當然是要給自己尋點格外的慰藉。

人之常情。

哪咤眉目怔忪,很快笑起來,“好啊。”

“給你就是。”

姜子牙拿鄧嬋玉是有幾分頭疼的。

鄧九公妻子早逝,只留下這麽一個女兒。鄧九公將這個女兒視作掌上明珠,千疼萬愛,唯恐有半分不妥當。

現如今俘虜鄧嬋玉,姜子牙原本打算讓鄧嬋玉先投誠,然後再說服鄧九公。結果鄧嬋玉這個女將根本油鹽不進。

哪咤跟著姜子牙去看鄧嬋玉。

西岐自然是沒有虧待鄧嬋玉,沒讓她睡羊棚,而是安排在相府裏,錦衣玉食的招待。

鄧嬋玉聽著姜子牙那話,冷笑,“又是那套所謂成周當興,殷商當亡。你個老叟來來回回幾句話說個沒完沒了。亂臣賊子犯上作亂的說辭罷了。”

說完,她見到姜子牙身後跟著的哪咤正望著她。

哪咤也就在門內長輩和武王面前像一點樣子,面色沈穩,不見平日裏的桀驁張揚。

鄧嬋玉知道那就是西岐的那個先鋒官。

“你曾經被我軍所拿,可恨我父親沒有立即將你斬首。”

哪咤聽了挑眉,隨即笑了,不見怒色,“我命不當絕,所以再來幾回,你父親也殺不了我。”

鄧嬋玉揚起下巴,“那可未必。”

姜子牙見無法說動鄧嬋玉,只好先行離開。哪咤跟在其後,“師叔,既然勸降無用,那麽也只有動手了。要不然這麽拉扯下去,反而錯失先機。”

哪咤喜歡直來直往,但也不只是一味用蠻力的武夫。懷柔和武力,如同陰陽魚互相環抱。當懷柔不起作用的時候,就該武力上。打上一番,再權衡兩軍的實力,行懷柔之策。

姜子牙嘆口氣,“只能如此了。”

幾日後,哪咤和黃天化領兵出征。殺向鄧九公。

鄧九公麾下的確有良將,鄧九公本人的武藝還和武成王不相上下,但是奈何遇上的是哪咤。

桑餘在營帳內聽到外面一陣鼓聲,隨即是一陣歡呼。

她快步走出營帳外,就見著哪咤大步走過來。

這陣仗,顯然是打了一場勝仗。

“贏了?”桑餘問。

哪咤頷首,“不過鄧九公逃了,圍師必闕,眼下沒有必要趕盡殺絕。”

說著他解開披風,丟給身後的親兵,“今夜我們一塊去慶功宴。”

他說要去,就是要她去。

桑餘說好,又問,“宴會上不會有什麽兒童不宜的東西吧?”

哪咤已經習慣了她嘴裏時不時蹦出點奇奇怪怪的詞兒,即使沒聽過,他也能明了她的意思。

“想什麽呢,師叔以前是修行人。我們師兄弟幾個也是修道出身,誰會擺那些亂七八糟的。”

說著,他握住她的手,“我們先休息會,待會就去師叔那。”

辛夷在後面目送哪咤和桑餘到帳內,回頭望見親兵正笨手笨腳的收拾哪咤丟過來的披風。

那件披風上裂開道口子,那親兵也沒發覺。

辛夷上前,“這披風破了。”

親兵這才看到屏風上的那道破口,可能是在打前鋒的時候,被兵器劃開的。親兵頓時愁眉苦臉,“這要怎麽辦?我們都不精通針線功夫。”

辛夷話語柔軟,“不如我縫補一二?”

親兵頓時大喜,就把手裏的披風遞給辛夷。

夜裏的慶功宴十分熱鬧,親兵送哪咤和桑餘回營帳。退出營帳外,就一頭碰見了辛夷。

辛夷抱著那件披風,遞給了他。

親兵自然是道謝。眼前這個雖然是女奴,但是桑姑娘的婢女。不能真的把人當奴隸使喚。

只是抱著披風的時候,感覺上面沾染了點別的,和先鋒官身上不太一樣的香氣。

慶功宴其實真的沒什麽好去的,只不過裏頭人人喜氣洋洋的笑臉看著很有意思。

桑餘喜歡看到那些洋溢著希望的臉。看著看著,自己心情也好起來了。

打了勝仗,每日的操練還是要繼續。不存在因為打了勝仗就停幾日。

她看著哪咤整理好儀容,外面的親兵進來,把披風送上。

那邊跪著的辛夷微微擡首。

哪咤卻擡手推開,要人把披風拿走,“今天又沒有起風,拿著勞什子是做什麽。”

這時候,另外一個親兵過來,說是將軍前幾日讓挑選的奴婢,已經過來了。

桑餘看著三個少女進來,都是清一色的短發褐衣。

一個人放浪偷懶。多幾個人總該好些。

哪咤看向桑餘,桑餘沒想到一下多出三個,見到哪咤望向自己。桑餘比了個大拇指,肯定他的付出。

哪咤頓時高興了。他笑起來,轉身離開營帳。

路過辛夷的時候,辛夷目光跟著他一路到了帳門外。

桑餘對著著三個婢女,給人分派活計。她頭回做這種事,平常所有的雜事都是辛夷包攬的。做的好不好另說,反正過得去就行。

她不過就是吃住行,所以把日常生活拆分成三部分,分派給她們。

如果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就去問前輩。

其中一個圓臉圓眼的少女領命,好奇的去看一直跪坐在一旁不出聲的前輩。

不看還好,一看頓時變了臉色。

哪咤和楊戩在校場看著下頭的兵士。

哪咤下手是出了名的狠,也不講究什麽情面,所以有他在,沒有人敢偷懶耍滑。

深秋的天裏,一眾人生生的練出了一身汗。

哪咤看差不多了,就讓士兵去休息。

畢竟凡人不比他們,若是操練的狠了只會適得其反。

哪咤到廂房裏,就見著楊戩坐在那,面前擺放著兩只茶杯。

他大步過去,拿起一只茶杯,內裏水溫溫熱,草木芬馥浮動。

“是玉泉山出的新茶,你試試。”楊戩含笑道。

哪咤一飲而盡,他這牛飲也嘗不出這裏頭有什麽妙處。

他放下杯子正打算說什麽的時候,見著親兵急匆匆的趕過來,“將軍,之前在桑姑娘身邊的那個辛夷,是青龍關總兵之女!”

親兵這話引得哪咤和楊戩齊齊變色,下刻兩人瞬息消失。

桑餘今日沒去醫帳,今日的確沒風。但是天看著陰沈沈的,像是隨時要降雨。她幹脆留在了營帳內。

辛夷從外面來,手裏捧著熱水。

桑餘伸手才要接過,聽到哪咤厲聲喝道,“別碰!”

然後一道勁風撲來,將跟前的辛夷擊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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