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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桑餘望見少年人殷紅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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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桑餘望見少年人殷紅的嘴……

哪咤望見自己的枕被被她毫不留情的, 丟到了那張基本上從來沒用過的臥榻上。

或者說從來沒用過也不對,他當初剛來西岐大營的時候勉強在上面打坐了幾個晚上。後面把桑餘接來之後,他就再也沒在這張榻上待過。

枕被毫不留情的丟在上頭, 揚起一層細細的灰塵。

哪咤望著那片上下飛舞的塵土有些發懵,下刻他就到了她的背後。捉住她的手控訴, “你不能這麽無情的!”

見著桑餘無動於衷, 哪咤拉住她的手, 壓在自己胸口上。

少年人的軀體纖細秀美, 卻又有年輕男子的精壯。肌膚溫熱潔白,手感有幾分像是初初采摘下來的花瓣。

蓮香帶著蓮子的軟糯從她的掌下傳了來。

少年人赤裸著胸膛, 低下頭淺笑盼兮的望她。似乎希望她能收下這份禮。

桑餘氣得直笑,這會兒知道上道, 已經晚了。

她毫無留戀的直接撒開手,看也不看他,直接就往榻上一躺。

見著哪咤要跟過來, “你要是過來,我就立刻去鄧嬋玉那裏!”

哪咤委委屈屈的站在屏風外。不過他個子夠高, 哪怕站在屏風外,都能清清楚楚看到屏風裏頭。

桑餘抓起軟枕丟了過去,哪咤輕松接住。

“鄧嬋玉那兒又有什麽好去的。”

哪咤還記得鄧嬋玉拿五光石, 把他砸得鼻青臉腫。頓時臉色都臭了起來。

“她現如今是俘虜,丟在羊棚裏關著呢。你要去羊棚?”

桑餘坐在那兒, 見著哪咤越過屏風看她,居高臨下的, 頓時氣勢都要矮上一截。

桑餘幹脆起來,站在榻上,叉腰和哪咤對瞪。奈何哪咤長得實在是很高, 哪怕她都踩在榻上了,還是比他矮上了點。

身高就是氣勢,桑餘悲痛的輸了一截。

長得那麽高幹什麽啊!

桑餘恨恨的想。

不對,太乙真人當初給哪咤捏身體的時候,幹嘛要給哪咤弄得那麽高。難道是師父懶得給徒弟換身體,於是幹脆一勞永逸,直接捏了個這麽高的?

更氣了!!

桑餘臉頰鼓起來,努力的振作起氣勢。

“你把我當孩子騙呢!”

桑餘踩在榻上,兩手叉腰,“丞相都還沒有逮到她爹。還要給人做表率呢,怎麽會就把人丟羊棚去了,回頭鄧九公要是看到她被這麽虐待,越發頑強對抗了怎麽辦。”

哪咤哽了下,“你怎麽知道。誰告訴你的?”

“我自己想的!”

桑餘說完不搭理他了,她原本想要坐下來,但是稍微彎了下膝蓋,就見到哪咤漂亮的臉蛋掛在那兒,不是一般的詭異。

他頭上雙髻用赤金箍束住,眉心一點朱砂印,極致的漂亮張揚。看多了簡直受不住。

桑餘恨不得朝自己胸口捶一下,好叫人清醒點,不要被他的美色蠱惑。

這家夥太可恨了,拿美色蠱惑人。結果他給看不給吃,明明就是他開的頭,結果倒頭來顯得她是個色中餓鬼似的。

“我錯了。”

哪咤幹凈利落的認錯。

桑餘才不吃這套。

“哪能啊。”桑餘笑吟吟的,看著人莫名的有些後脖子發涼,“怎麽可能是先鋒官有錯呢。再說了先鋒官有什麽錯呢。”

“我錯了,我錯在不應該不做下去。”

桑餘啊啊啊啊的尖叫,兩手抓住頭發,恨不得把哪咤掄圓了扔出去。

為什麽他能頂著那張漂亮的臉,說那麽不知羞恥的話!而且還說得理直氣壯!

哦,她忘了。哪咤自小看真人表演的,他在乾元山看漫山遍野的真人表演的年紀,她還在追天線寶寶呢!

桑餘臉上燒得幾乎要起煙,瞪著那邊越發摸不著頭腦的哪咤。

這認錯認得還真好,弄得她像欲求不滿。

“你別說了!”

桑餘見到哪咤還想要說話,“不許說,說了我就去鄧嬋玉那裏!”

哪咤張了張口,“鄧嬋玉現如今在師叔那兒,你要過去?”

“對!我就去和丞相說,我去勸降,和人家姑娘住在一塊。”

“鄧嬋玉那邊,師叔已經勸了兩回了,都不見半點動搖。你過去說什麽呀。”

哪咤說著望著她,“而且聽說她脾氣不好,自從抓了來,但凡見到有人過去就叫罵不止。你這性子,除非被人欺負到頭上了,要不然還真就是被傻乎乎被人騎在頭上。”

桑餘嗤笑,“行啊,那就讓她罵個幾天幾夜,我最多不過把耳朵堵住了。她要是真的一刻不停罵上幾天幾夜,那麽我就拜她做大姐!”

哪咤楞了下,似乎沒回過神來。

桑餘站在榻面上睨他,“我剛剛說什麽?”

“說什麽了?”

哪咤滿眼茫然。

桑餘一口氣險些直逼顱頂,要不是哪咤比她高,她恨不得跳過去掐他脖子。

“我說了,你要是敢到我這裏來,我就立即去鄧嬋玉那兒!”

說完了,她徑直從榻面上下來。見到哪咤之前剝下來的那些衣甲還在那,兩手抱起來,就往外走。正好一頭撞見哪咤堵在那,她把手裏抱著的那些衣甲往他手裏一扔,轉身回去了。

哪咤手裏抱著她丟過來的衣物,站在那兒。好會動也不動。

深秋裏入夜早,雖然還沒正式入冬,就已經有了幾分冬日的影子。

入夜早,桑餘卻沒早早入睡的意思。她不用清早就爬起來操練,所以在這上面也就隨心所欲一些。

何況營帳裏用夜明珠照明,像是開了現代的電器燈具一樣。早早睡下,總覺得浪費了。

哪咤坐在她對面,一只手持著簡牘,另外只手支著下巴。動也不動的盯著她。

哪咤目光炯炯,桑餘想要當看不見都難。

辛夷捧著熱水進來,擡頭望了一眼,到桑餘那兒,“姑娘要睡了嗎?”

往常差不多這個時候就該泡腳睡覺。

桑餘嗯了一聲。

辛夷把木盆拖拽出來,熬好的藥汁倒在裏頭。

藥汁是用來泡腳的。桑餘身體一直有人在幫忙調理,除卻太乙真人的丹藥之外,另外還有照著四季不同而開的調理藥方。

桑餘也不用兌冷水進去,脫了履襪,把腳架在熱氣上。沒過幾下,水溫涼下來,再泡進去。

清苦的藥草味隨著熱氣氤氳,湯藥裏用了花椒,味道聞著也不難聞,甚至還有點兒芬芳。

哪咤支著頭,看著白皙的肌膚在湯藥裏逐漸通紅。又望見那雙跑得通紅的腳被她自己胡亂擦拭幹凈。

辛夷收拾東西,擡頭去看哪咤。

少年人依然支著下巴,人走了,他的眼睛也跟著一塊到裏頭。

辛夷目光閃爍了下,垂首出去。

桑餘泡腳完,趁著溫暖趕緊的把夜明珠一收,拉過被子就睡。

天冷好睡覺,桑餘半睡半醒裏翻了個身。眼睛半闔,在昏暗的燈火裏,瞧見面前有個人,頓時一個激靈,生生的給嚇清醒了。

瞧清楚跟前少年的模樣,她捂住胸口一下跌回到床榻裏,“大半夜的你不睡,是要做什麽?”

“我睡不著。”

哪咤又頓了下,覺得這樣的話語不足以打動她,“我背上疼。”

桑餘想起他還挨了五十軍棍,“二哥不是送藥來了麽?”

她拉上被衿,“自己擦擦就好。”

她可是親自見識過楊戩送來的藥膏的威力,上了藥沒多久就已經消腫了。

被子外面先是片刻的寧靜,然後被子被人從外面掀開,桑餘先是覺得身上一輕,還沒回過神來,就被哪咤壓了下去。

“你做什麽——”

他嘴唇把她的怒斥全都吞了下去,輕松抵開她的牙齒,緊密糾纏。哪咤反手把被子罩在兩人身上。

被衿厚重,瞬時隔開了兩個世界。

那或輕或重的鼻息彌漫開來。她要去阻攔卻根本阻攔不了,或許不想阻攔。剛開始的時候她真情實意的打他,掐他。但是捶打漸漸軟了下來。

到腳踝被握住的時候,她已經完全放棄了,甚至接受。

她是不知道他怎麽會這個的。

腳踝被握住,微涼的發絲散落下來蹭在她的腿上膝上,她驚慌失措,卻掙脫不掉。一把摔入了陌生的波濤裏。

她瞬時就被巨濤吞沒了,冰涼的發絲纏繞住她的膝蓋,將她往深處拖拽去。那雙漂亮纖細的手,緊緊的控住她,不讓有半點的逃離。

她咬牙緊緊抓住他的頭發,噗通掉在水裏。隨波逐流,仍由水意彌漫。

整個天地似乎混亂成一團亂麻。

混亂裏他握住了她的手去觸碰,桑餘到底還是沒有拒絕。

桑餘醒來的時候,哪咤已經起身了。正坐在床榻邊背對著她穿戴。

今日他穿的不是常見的那套赤色袍服了,而是白色青褖的外袍。一眼看過去有點像他在乾元山做道童的時候,穿著的那套道袍。

桑餘動了下,被子裏濃郁的蓮花芬馥隨著她的動作噴湧而出。

“醒了?”

哪咤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回身過來。

桑餘望見少年人殷紅的嘴唇,止不住的眼神亂瞟。

混沌的腦子努力的動了下,突然想起昨夜裏他幹的好事,“你這個——”

桑餘突然想起,哪咤根本就聽不懂流氓兩個字的意思。雖然他昨晚上就是耍流氓,而且耍的很流氓。

“昨晚上你做那種事幹嘛,褥子都用不得了!還有我的衣裳。”

哪咤自幼嬌生慣養,不要指望他會替睡的四仰八叉的她換衣服,兩個人最後就那樣貼著睡過去了。

唯一的好處是,哪咤是個人形行走烘幹機,所以不用抱著濕漉漉的被褥睡一晚上。但也不能看了。

哪咤輕笑,“你都替我做過,我給你做那也是有來有往。”

“被褥衣裳那些,待會讓人去浣洗就好。”

哪咤說著把掉下來的被子拉上去,指尖在內裏一點,頓時被子裏又暖烘烘起來。那股蓮香霎時越發濃郁,簡直香的撣鼻子。

“我先去練兵了,你再睡會。”

哪咤說著已經穿好了護臂,回頭再把她給摁過去。瞧著都沒有什麽不妥了,這才離開。

桑餘一頭躺在那兒,哪咤離開之後,她默默的回味了下。忍不住在被子裏笑了幾聲。

好吧,昨晚上她挺開心的。

小睡了小半個時辰,外面的天徹底亮了。屏風外傳來動靜,辛夷進來。

“姑娘,醒了嗎?”

桑餘支支吾吾坐起身,“你先去給我拿幹凈的褻衣。”

外面的辛夷略楞了下,然後立即去了。

等桑餘換完衣物出來,讓辛夷進去收拾。

她聽到屏風內換被褥,以及收拾堆放在床榻下衣物的動靜,臉上通紅。

這感覺怎麽說,很奇怪。不看到還好,一看到真的有人收拾殘局,哪怕知道人家就是幹這個的,還是不免有些尷尬,恨不得鉆到地底下的尷尬。

她自顧自的去洗漱。見著辛夷抱著被褥等物出來,臉上燒得厲害。這營帳裏是待不住了,桑餘趕緊的往外去。

西岐大營內井井有條,巡邏士兵們持著戈戟從她跟前路過。

桑餘正準備往醫帳那去,有人叫住她。桑餘回頭看,是哪咤身邊的親兵。

哪咤打仗習慣自己先往前沖,親兵所謂的護主根本用不上。只剩下照顧他起居這麽一個作用。

親兵快步走到她面前,先是恭謹抱拳,然後從懷裏拿出一只包袱雙手遞給她。

“這是哪咤將軍讓我轉交給姑娘的。”

桑餘接了過來,半是好奇的打開,見著裏頭是好幾個柿子。

“今日將軍見到柿子樹上的柿子熟透了,特意親自摘了幾個下來。說西岐的火晶柿子格外美味,所以令我送來。”

柿子長得很大,看起來應該不是一般的長在路邊的柿子樹。要是長在路邊,長得這麽大一個,早就被人給摘光了。不會等到哪咤來發現。

不會是從武王的園圃裏摘的吧?

桑餘想到哪咤踩著風火輪到武王的園圃,跳上柿子樹枝頭,對著柿子挑挑揀揀。她忍不住想笑。

桑餘抱住手裏的包袱,“我收下了,你回去和你們將軍說,我很喜歡。”

她知道什麽叫做不敗興。哪咤自己親自溜去武王園圃給她摘這些來,當然要說特別喜歡。這樣才不會傷他的心。

親兵聽到她這麽說,渾身輕松,格外感激的對她再次抱拳,去和哪咤覆命了。

桑餘低頭看包袱裏的柿子,看得出來柿子是事先挑選過的,每個都個大,飽滿的很,沒有蟲咬過,果皮上蒙著一層白霜。

她選了一個,擦拭幹凈咬了一口。滿嘴的沁甜。

哪咤在中軍大帳裏聽著姜子牙和下面一眾人,討論如何才能用鄧嬋玉讓鄧九公棄暗投明。

鄧嬋玉俘獲在西岐大營,好事是好事,但是要怎麽物盡其用,又是傷腦筋的事。

哪咤坐在下面,聽著師叔和下頭人來來回回說話,老神在在。

他是純粹的武將,比起用這些心思,他更傾向直接殺向鄧九公。

哪咤聽見那些人開口閉口全都是鄧九公父女,突然想起桑餘之前暴怒,說是他要是敢夜裏靠近,她就去和鄧嬋玉睡在一塊。

他就是個膽大包天的,除了師尊之命不敢違抗。其餘時候根本和老實毫無幹系,他不但靠近了,還得寸進尺。

應該她不會生氣,也不會真的去和鄧嬋玉待在一塊了吧?

“哪咤,你覺得該如何?”

哪咤冷不丁的聽到這句,他見著師叔姜子牙望著自己,“鄧九公此人冥頑不靈,弟子覺得還是徑直殺向商軍大營。”

姜子牙聽後滿面郁郁不樂,“打打殺殺終究是要付出傷亡,若是能不戰而屈人之兵,就最好不過了。”

哪咤在兵書上看過這話,不過他的性子更喜歡直來直往一些而已。何況不戰而屈人之兵也不是那麽容易。

姜子牙去問楊戩去了,楊戩比較哪咤的直來直往,計謀百出,更得姜子牙器重。

哪咤坐下來。

等到事情說完了,一眾人從中軍大帳裏出來。

黃天化勾住他脖子,“今天哪咤你看著挺高興的,容姿煥發,是不是有什麽好事?”

能叫一株蓮花臉上白裏透紅的,黃天化還真有些好奇。

哪咤才不打算告訴他,只是略帶點同情望著他,“你孤身寡人一個,怎麽能和你說。”

當然,和誰都不能說。

黃天化聽了就要炸,旁邊的雷震子趕緊抱住。

哪咤得意洋洋的跳開,轉身過去往外走。

這會兒已經沒什麽事了。

看師叔的意思,暫時也不會對鄧九公動武。所以他身上暫時沒什麽要事。

“哪咤,你去哪兒?”雷震子瞧見哪咤往大營外的河流方向走去,喊了一嗓子。

哪咤揮了揮手,沒有回答。

他想去撈點河蝦回去。

雖然已經安排親兵去找庖人,但是庖人也不是一日兩日就能找到合適的。桑餘不思飲食卻不是一天兩天了。

有師父的丹藥沒錯,可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記得她不太愛吃魚肉,但是對河蝦很喜歡。庖廚裏放姜片煮一煮,沾點鹽巴她就很喜歡。

大營附近的河水入秋之後,比夏日裏要淺了不少,也不知道這時候還有沒有河蝦可以抓。

他徑直往河水走去,突然腳步一頓,聽到草叢裏傳來女子的嗚咽和男人喘氣聲。

哪咤見多了幕天席地的事,對這種事並無多興趣,轉身要走,眼角餘光瞥見草叢裏丟擲到一邊的木盆還有衣物。

那衣物他眼熟,是桑餘的貼身衣物。

一只男人的手伸了出來,就要去抓那件衣衫去堵住身下女子的嘴。

指尖還沒觸碰到衣物,火尖槍先發而至,徑直將手掌穿透釘在地上。

哪咤見到辛夷衣衫不整,滿臉驚魂未定的望著他。

哪咤怒指被火尖槍釘在地上的男人,“他有沒有碰過裏頭的衣物?”

見著辛夷怔怔望著他,他憶起方才這人意圖去抓散落在一邊的衣物,握住火尖槍擰動,將男人整只手掌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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