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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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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哄不好了

腰身上的手越發緊了, 他整個都都覆在她的背後。

桑餘聽見他話語裏的顫抖,手指動了又動,最終還是放了下來。仍由他抱住自己。

營帳裏只有他們兩人, 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她自己的呼吸聲。

她想要說什麽, 可是張了張口卻發現不管說什麽都不合適。

“我聽雷震子說那件事的時候, 我想殺人, 又後悔。”

他想殺人, 於是他就徑直去把土行孫殺了。但殺完之後,怒氣依然沒有得到平伏, 在暴怒中,驚恐和後怕越來越濃烈。

若不是把混天綾留在她身邊, 會發生什麽事情他簡直不敢想。

桑餘聽了,也不說撫慰的話。她也說不出來,畢竟任憑誰半夜三更望見地下冒出一個犯罪分子, 都要嚇得魂不守舍。要她去安撫哪咤,她做不到。

桑餘只是擡手覆在他的手上。

過了好會, 她開口,“背上還疼嗎?”

哪咤搖搖頭,這點傷勢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疼不癢, “和當年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桑餘聽見他提起當年割肉還父剔骨還母, 眉心止不住的跳,“你還提!”

哪咤聽到她慍怒的話語, 忍不住迷惑的看過去。

桑餘氣不打一處來,就要把他手從腰上扯開。誰知道連續扯了那麽好幾下,也沒見著扯開。

“你生氣做什麽。”哪咤下巴壓在她肩膀上, 委委屈屈的嘟囔。

“還問,說起當年那事,你好像還很驕傲?”

哪咤聞言兩眼轉了過去,“你不喜歡聽這個。”

“聽這個做什麽,一聽到這個就想起當初——”桑餘想起當年看到那滿地狼藉的鮮血,頓時肚腹裏一頓翻山倒海。忍不住嘔了一聲。

哪咤聽到趕緊來看她,“你怎麽了?要不要緊?”

見著她喝了兩口熱水,面色恢覆如常,還是覺得不穩妥,起身就要去把疾醫叫過來。

桑餘見狀一把拉住他,“我沒事,就是想起當年陳塘關你自刎之後。”

說著她瞪他,“以後不許再提這個了,這個是我的傷心事。”

傷心事的確是傷心事,畢竟一到門前就看見滿地馬賽克。以至於現在只要提起來,就忍不住的翻山倒海。

哪咤聽了緘默不語。他依然貼在她的脊背上,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上。

“哪咤。”帳門外響起篤篤的敲門聲,是楊戩來了。

桑餘就要起身,背後的哪咤卻動都不動,她回頭瞪他,他滿面孩子氣的徑直往她背上一頭壓倒。

“二哥,進來吧。”

哪咤的話才落下,帳門就開了。

楊戩一進來,就見著纏著桑餘不放的哪咤。

他腳下頓了下,桑餘臉上燒得厲害,她往後撞了下背後的哪咤,壓低聲量,“放開啦!二哥在這,你要臉不要。”

“不要。”哪咤回答的幹凈利落,“再說了,這點事算什麽,二哥又不是沒見過。”

的確,楊戩什麽妖魔鬼怪沒見過。他們的這點膩歪,和楊戩曾經見識過的相比,更難不值一提。

哪咤說完還不夠,去望楊戩,“二哥你說是不是?”

楊戩閉了閉眼,“桑姑娘不高興了,好歹你多少收斂點。”

說著,將一只玉瓶放到跟前的案幾前。

“聽說你被罰了五十軍棍,平常的藥對你沒用,所以我特意送來這個。”

哪咤一聽,松開桑餘,過來拿起瓶子,高高興興道,“多謝二哥。”

楊戩望了一眼他身後的傷,蓮花身看不出具體的傷勢如何,只見著發紅,散發著一股蓮香。

“你應該再等等。”楊戩突然道,“土行孫才戴罪立功,這個時機不好。”

在沙場上沒有將人解決掉,就只能再找下一個時機。

哪咤正把玩手裏的玉瓶,聽到他這麽說,就笑了,“我要是這麽瞻前顧後,就不是我了。”

“我才懶得等什麽時機,既然想要殺他,那就徑直動手。平白無故的讓他多活些時日,叫人好生不痛快。”

楊戩聞言一楞,而後笑了,“這果然是你的做派。”

“二哥就是太瞻前顧後了。”哪咤撐著下巴。

楊戩手上微僵,隨即擡頭去看他,見到明艷張揚的少年隨意坐在那兒,渾身都是桀驁不馴。

他笑著嘆氣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思慮的太多。”

“這次多虧了二哥,要不是二哥拿自己使出那混蛋的招式特點,恐怕我就算用混天綾抓了他,恐怕也讓他跑了。”

楊戩搖頭,“我也只是盡本分而已,何況此事也是你沈著冷靜以對,所以才能將他拿下。”

桑餘見到楊戩眼眸略沈,也不知道在思量什麽。

“傷勢看起來沒有大礙。”

楊戩望了眼哪咤背上。

哪咤搖搖頭,“不痛不癢的,師叔已經留情了。”

“你這不給自己留後路的做派,什麽時候能稍微改改。當年如此,還能說上一句少年志氣。可現如今,你已經不是獨身一人。行為處事就不能再和以往那般毫無牽掛。”

哪咤被楊戩這麽一說,頓時氣勢矮了一半。

哪咤是純粹的武將,許多事想做就做,做了再說。至於後果,要麽不在意,要麽沒想過。

楊戩望見哪咤面上毫無所動。

“反正我只是說幾句,你若是覺得有道理就聽,不然就當風,吹過就算。”

哪咤搖頭,“二哥為我好,我知道的。”

“只是這事就算再來一次,我也是一樣的做法。二哥說得對,我的確不該不給自己留後路。但我就是這般性情,這麽多年了也早已經習慣。改,我怕是改不了了。”

哪咤勾住玉瓶擡手,“我已經習慣直來直往,叫我瞻前顧後,就算我想我也做不來。當年的事,就算是再來一次,我也是一樣的選擇。”

楊戩聽他這般說,也不惱怒,神色一如方才,“是我欠考慮了,各人都有各人不同的處世方法。何必都是那副小心謹慎。”

更何況,若不是有苦衷,誰又會甘心如此。

都是同門師兄弟,又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好友,說話沒有那麽多的顧慮。

桑餘的眼睛在這兩人面前轉了一圈,都是長相出眾的年輕男子。容貌格外俊秀,只不過楊戩俊美硬朗,哪咤還是少年的清俊秀氣。

真好這。

桑餘捧著臉,恨不得眼睛劈叉,一邊看一個。可惜她沒這個本事,尤其哪咤還在這兒。要是過分了指定會被哪咤發現。到時候還要想辦法解釋。

她幹脆從哪咤手裏取過那只玉瓶,好奇的打開。

給蓮花用的藥,她真的挺好奇。

塞子打開,一股淺淡的藥味飄逸而出。和平常聞見的草藥味不太一樣,那股藥草的清苦氣味竟然有些好聞。

她倒了一些出來在指尖,塗抹在哪咤背上紅腫的肌理上。不多時,紅腫的地方肉眼可見的消腫,很快就和正常肌膚沒什麽兩樣。

楊戩望著桑餘滿面驚喜的望著哪咤背上。

“對了,你再給桑姑娘安排幾個婢女吧。”

楊戩道。

桑餘嗳了一下,“怎麽說到我了?”

哪咤看過來,楊戩道,“我看桑姑娘身邊的婢女做事毛躁生疏,而且性情膽小。若是桑姑娘的所有事務都交給她,我覺得恐怕難以承擔此任。”

“你和桑姑娘這麽多事,只有一個奴婢是忙不過來的。”

哪咤的一些事交給親兵處理,但是營帳內畢竟有桑餘,所以親兵一般止步於帳外。

哪咤看向桑餘,“要不要?”

桑餘楞了下,點點頭,“好啊。”

“那到時候叫人去辦。”

哪咤叫親兵進來,叮囑人去尋。哪咤年少,但是眼光卻高。他自幼不管是在乾元山還是在陳塘關的總兵府,所用的都是上好的。哪怕是總兵府的奴婢們也是頭臉整齊,手腳潔白幹凈。和別處的臟汙萎靡大不一樣。

這個習慣已經沁入了他的習性裏。所以安排奴婢,也是要親兵照著這一套去。

只是真的淪落到做女奴的人,還能頭臉整齊手腳幹凈的,著實不多。

哪咤叮囑完,又想到了一件事,“再去尋幾個廚藝上好的庖人。”

“要庖人做什麽?”桑餘不解問。

“不是送過來的飯食不可口,你每次都是吃不了多少。找個廚藝好的庖人,你也好長胖點。”

說著,哪咤也不避諱楊戩和親兵,伸手過來,手指圈住她的手腕。

哪咤手指修長,輕松的就把她手腕圈住。她身體纖細,連著手臂都是。他摩挲了下她手腕凸出的那塊腕骨。

“再這麽下去,我就只能找師父要丹藥給你吃下去。”

哪咤嘗過三千年後的食物,哪怕都是一些小食,根本就不是正經膳食。但也比總兵府裏的飯食要美味許多。可能朝歌商王宮裏的那些膳食與之相比,也不值一提。

所以哪咤也能明了她為何不愛用膳。

桑餘眨眨眼,“吃真人的丹藥,我會成仙嗎?”

哪咤回頭對她笑得滿是不懷好意,“這個我倒是不知道,要不要試試?”

桑餘望見哪咤臉上那笑,頓時警惕起來,“那我不要了。”

那邊站著的親兵瞧見這邊先鋒官絲毫不拿他當外人,和人打情罵俏,臉上燒的通紅腦袋幾乎垂在胸前。

哪咤的喜怒全都擺在面上的,連著他的喜歡也是表露的格外明顯,半點遮掩都不屑。

“要是你再這麽不思飲食下去,我就真的要問師父要丹藥了。”

哪咤苦惱的看了眼她的手腕。

“可惜果子吃多了不長肉,我去師父的夏園裏給你摘上幾筐的桃子還有甜瓜。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飯食不可口,只有師父的園子裏還有些她喜歡的。只是那些統統都不能吃太多,不然會脾胃受寒。

凡人是真的脆弱,得小心翼翼的照料。一個不慎,可能就要出大事。

哪咤覺得,還是多費點心算了。

他心裏這麽想著,不由得往她臉上看,頗有些苦惱。

桑餘手被哪咤這麽握住,暼了一眼那邊還站著的親兵。那親兵腦袋都已經要垂到肚子上了。看著可憐巴巴的。

她暼了一眼楊戩,楊戩坐在那兒,眼觀鼻鼻觀心,看不出什麽不對。

不愧是真君,對他們這些情侶之間的打打鬧鬧完全不在意,也不放在心上。

“有事就快說。”

桑餘沒得哪咤那麽厚臉皮,當著人面還能照樣親熱。不由得屈起手肘捅了捅他的肚子。

哪咤依然光著膀子,袒胸露乳的。他臉皮厚,沒想過披件外袍。結果就是沒得衣袍的遮攔,兩個人稍微有點動作,外面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桑餘的胳膊肘捅在哪咤肚子上,要他收斂,誰知道另外兩個看得更加清楚了。

楊戩目光挪開不語,親兵頭恨不得埋在腳底下。

“我這不就是在說正事麽?”

哪咤滿是不解的回她,擡頭看向親兵,“就照著我之前說的去找,最好是以前在貴人府邸上做過的。”

貴人好口腹之欲,也挑剔的很。在貴人府上做過的庖人,多少都有些真本事。

說完,哪咤讓親兵下去。親兵如蒙大赦,抱拳之後,趕緊退出營帳外。親兵才出去,楊戩也借故離開。

一時間營帳就剩下他們兩個。

桑餘見得哪咤抱過來,伸手就掐住他的臉,把他那張漂亮的臉蛋往兩邊一扯,原本漂亮的鵝蛋臉,頓時就被扯成了方臉。

“你剛才做什麽,二哥還有其他外人在,你拉拉扯扯的。”

哪咤眨眨眼,滿臉迷茫,“有什麽不對嗎?”

桑餘才要說,就又聽到他說,“我想你,我想要親近你,不對嗎?”

她望著那雙靠得越來越近的眼眸,所有的話全都堵在嗓子裏。她眼睜睜看著哪咤的那張臉在眼前越來越清晰,最後唇上被他壓住。

有了前面幾次的經驗,他熟練的撬開她的牙關,去勾內裏柔軟的舌尖。

只是他的性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急躁,不知道循環漸進的耐心。甫才勾住她的舌尖,迫不及待的盡數去勾纏,將她所有的氣息全數掠奪幹凈。

桑餘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指尖用力摳入他的肌理裏。

她幾乎不能呼吸,蓮花的芬馥鋪天蓋地的盡數壓了過來。她潰不成軍,卻又陶醉在裏頭。

甚至在激烈的糾纏裏,她嘗到了蜜糖的滋味。那滋味在糾纏的唇舌裏彌漫,她不由自主的拉住他,往那不見底的深淵裏一並跳進去。

混亂裏,她被他抱著一頭滾到榻下,幸好有厚厚的熊皮鋪著。倒在上面不覺得疼,她覺得自己似乎在擁抱一團火焰。

她被胡亂又兇狠的吻在脆弱的脈搏上,整個人都忍不住細細的戰栗。

桑餘頭暈目眩的抱住脖頸裏的頭顱,仍由他兇悍的到處放火。

她心甘情願的把那點清明的理智全數丟出去,愛在哪兒在哪兒。任憑自己被纏住,墜落下去。

然而火焰突然噗的一下滅了。

桑餘睜開眼,望著身上的少年人一條胳膊撐在她的耳邊,垂首望著她直笑。

“怎麽了?”

桑餘有些不滿他突然這麽停下,忍不住去握他的腰身。

他這兒打著赤膊,可見如玉的肌膚。深秋如水冰涼,但是她觸碰到他卻是滾燙的。手指觸碰到肌膚,用了點力氣揉捏,就聽到了少年喘息了一聲。

不過很快他睜開眼,清淩淩的乜她。

“我想你應該累了。先休息,日後再說。”

哪咤壞心眼的開口。見到她傻眼,不由得笑了出來。

桑餘氣得整個人鯉魚打挺跳起來,一口咬在他肩頭上。

哪咤抱住她順勢坐起來,仍由她在肩膀上磨牙。

桑餘憤怒之下,用了幾分力氣,氣憤裏聽到哪咤笑著問,“你在幹什麽?”

說著那話語裏還帶著幾分打趣的笑意,“這麽生氣啊。”

能不生氣嗎?怎麽能這樣!

桑餘嘗到齒間彌漫的蓮香,狠狠一松口。見著他肩頭上好大的一個牙印。

“你混蛋!”

一擡頭見到哪咤那惡作劇得逞的得意,頓時恨不得掐他,她一頭撲上去恨不得把那種洋洋得意的臉給撞出個淤青出來。

“你耍我啊!”

哪咤敞開懷抱,仍由她張牙舞爪的撲過來。

“真的這麽想要?”

哪咤仍由她撞在自己額頭上,問了這麽一句。

桑餘比不得他,他能一直不要臉,她卻只能間歇性的撤掉臉皮。之前被她撤掉不要的臉皮現在已經回到了臉上。

被哪咤這麽一問,她的張牙舞爪都僵住了。

尤其哪咤還滿面清澈,似乎是很認真的問她。

眨眼間,桑餘感覺到渾身的血都往頭頂上湧。

對付流氓有什麽辦法,當然是比他更流氓。

桑餘才要開口,對著哪咤那清澈見底的雙眼,如狼似虎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真是吃了要臉的虧。

桑餘恨恨的瞪他,突然她從他的懷抱裏出來。哪咤見著她到屏風後,聽得老大的動靜。

然後就看見她抱著被褥,到那張已經被閑置多日的空榻上,把被褥丟在上面。

“我生氣了,”桑餘做完這些,兩手叉腰瞪著他。覷見哪咤正要張嘴,她搶在前面,“哄不好了!”

“從此以後,我睡裏頭。你睡這裏,咱們就河水不犯井水。”

這怎麽能行!

哪咤才要起來,桑餘咬牙瞪他,“你要是敢過來,我就去和鄧嬋玉一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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