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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就說母親三子哪咤,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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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就說母親三子哪咤,特意……

黃天化忍不住去看哪咤, 哪咤點點頭,“的確,現如今還不是時候。”

哪咤之前火燒火燎, 只想把事情盡快定下。但聽桑餘說過之後,也覺得操之過急。現如今, 先告知師父母親, 算是先過明面。至於婚禮等戰事平息之後再舉行。

畢竟還有戰事, 就算再如何有心, 那也是匆忙一切從簡。等到戰事平定,正好騰出手來準備。

“正好我也是這般想的。畢竟眼下還有戰事。”

哪咤說著一笑, “不過我先將此事稟明師父和母親。在兩位長輩面前過了明路。到時候戰事了了,再來準備婚事。”

黃天化飛快的眨眨眼, 微微張開嘴,聽到哪咤這麽說完。忍不住去看桑餘。

桑餘點點頭,“我也是這麽和哪咤說的。”

“畢竟現如今你們都有事要忙, 若是把婚事也加進來恐怕只會讓人更加分身乏術。所以我還是覺得等事後再說。”

反正見家長對她來說也不算什麽,就算是在現代, 見了家長都到領證那一步了,也依然能吹掉。

她想要回家,從未改變過。但是闡教十二金仙對送她回家的事, 幾乎是完全毫無頭緒。畢竟令時光迅速流轉到三千年後。誰都不敢拍胸脯說自己有這個本事。也不願意花費這個功夫冒這個險,替師侄去收拾爛攤子。

尤其現如今封神大戰已經開始, 闡教十二金仙們自己都背負著殺劫,不知道能不能從封神之戰裏全身而退。

連參戰的徒弟他們都照顧的有幾分艱難了。何況她這個外人。

至於元始天尊, 桑餘幾乎不抱希望。她不是那種狂傲到目中無人的年輕人。覺得自己臉面已經到了元始天尊都要給她幾分薄面,給她解憂的地步。

闡教不行,平常人又沒有這個本事。截教那兒她根本不考慮。現如今她在其他人眼裏已經完全是在闡教的陣營裏。截教被闡教殺了一批, 會管她才怪。

闡教不行,截教不行。似乎只有往更高層去探尋了。

沒人告訴她前路如何,她也知道這條路極其不好走。她也不會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事以密成,言以洩敗。

只要說出口,哪怕再如何保密也會傳出去的。

這條路註定了,她只有一個人。

她也不能把路走絕,若是事情不成,也必須還有另外一條路。

只有好好的活著,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桑餘望了一眼頭頂。今日的天氣不錯,秋高氣爽,萬裏無雲。

哪咤伸手過來,在她的掌心裏握了一把。感覺到她掌心裏的溫暖。

“暖和著呢,我又不是冷暖不知的小孩子。怎麽可能讓自己受凍。”

桑餘捏了下哪咤塞入掌心的指尖。

哪咤笑了一聲,“上回是誰在河邊浣衣,結果被蚊蟲咬得滿腿都是包。”

“也沒有啊。”桑餘幹笑兩聲,雙眼瞟向別處。

“好了。”哪咤不欲在這些事上多花費口舌,握住她的手,“以後這些事都交於旁人,不許你再自己親自上。”

“我說——”黃天化忍無可忍,“你們兩人好歹顧及一下我和二哥。我們倆還在這兒呢,不是說死了啊。”

黃天化眼瞧著哪咤和姑娘說話說著說著,就含情脈脈。

不是,他和二哥都在這兒呢。哪咤好歹給他收斂點啊!

桑餘看過來,趕緊搖頭,“快別說死啊什麽的,說點好聽的,討個好兆頭。”

哪咤看過去,“說你呢,怎麽一張嘴裏吐不出好話來?”

黃天化指著自己,明明就是哪咤不好,怎麽落他腦袋上了。他看著哪咤,哪咤笑得不懷好意,“你快把那話重說一遍!”

黃天化怔怔的去看楊戩,指望楊二哥能仗義執言。誰知他聽見他的好二哥,雙手抱胸,“方才那話,天化你的確說得不好。說著好聽得也行。不用咒你我去死。”

黃天化不知所措,黃天化目瞪口呆。

“我們不是修道之人,怎麽還講究這個——”

“雖然說是修道之人,但也求個吉兆,也是人之常情。”

楊戩道。

“看,二哥都這麽說了!”哪咤放聲大笑,就來捉黃天化,“來來來,重說重說!”

楊戩抱胸笑看哪咤和黃天化扭成一團,回頭來看桑餘,“許久不見,可還安好?”

不知道什麽時候,楊戩也不稱呼她姑娘了。

攻打青龍關前後是費了些功夫的,桑餘也的確有段日子沒有見到哪咤楊戩。

“我很好。”桑餘點點頭,望向楊戩,“二哥怎麽樣?”

楊戩笑著舒了口氣,點點頭,“我也一切都好。以後那些瑣事,還是交給那些奴婢來做。畢竟哪咤讓她們來也是做這個,若是她們沒有盡到職責照顧你。恐怕下場不會太好。”

桑餘一楞,楊戩對她笑了笑,“所以該讓人做的,還是叫人去做。”

“我就是不太習慣。”

桑餘不知道怎麽和楊戩說她的尷尬,畢竟男人沒那麽多的顧慮和細膩的情感。只要給自己把事做了,誰做的都無所謂。

“只要開了頭就好了。之後慢慢的會習慣的。你就當給那些女子一個容身之處。”

“畢竟她們在你這裏,總比要在外面好。”

桑餘知道楊戩話下的意思,奴隸是會說話的牲畜,所以只要主人需要,互相拉來配種也是常見的事。就和春日到了,讓牲畜去配種下崽一樣。

比起來,還是在她這裏更好。

“我知道了。”

楊戩聞言定定的望著她,楊戩容貌生得和柔和毫無關系,俊美卻也線條硬朗分明。

眼神專註落在人的身上,那份刀戟一般的鋒利也隨之而來。

桑餘忍不住往旁邊躲了躲,“二哥還有什麽事嗎?”

那邊哪咤正抓住黃天化,結果被黃天化掣住了手肘,就是個過肩摔。

“我一直覺得你有心事。雖然你對著人總是一副笑臉,但我看你總是面笑眼不笑。像是藏著什麽事。”

不等桑餘說話,楊戩又道,“當然這都是你的私事,我只是擔憂你思慮過甚,對身體無益。女子天性易困與情志。若是時日久了,肝郁情志不舒,會生病的。”

“我就是不知道要怎麽做,”

桑餘遲疑了下,含糊不清的開口,“暈頭轉向的,都不知道往哪去。”

楊戩聽完就笑了,“既然如此,那我教你一招。”

“靜觀其變,順水推舟。”

楊戩望著她,“不要想著馬上就實現。畢竟這世上的事兒都急不得,越急越出錯。不如等一等。只要不是性命攸關,那就可以等一等。”

“或許不經意間就能找到辦法了。”

桑餘苦笑,“二哥好定力。”

“並不是我好定力,而是世上萬物本來就如此。越是著急,就越是不讓你如願。”

他半是感嘆半是無奈,“也算是我自己這麽多年來的一點感悟吧。”

桑餘往過去,楊戩笑笑,“這話你若是願意聽就聽一聽,若是不願意聽,那就全都忘掉。”

“晚了,”桑餘側臉過去看他,笑得有些俏皮,“都已經聽到了,再說忘記那不是騙人麽?再說了是二哥傳授人生經驗,是好意。哪裏能說忘記就忘記的。”

楊戩唇角牽起一抹笑,他垂下頭,半是嘆息。

“你就不怕我惦記的事兒對哪咤不利麽?”

青年琥珀的眼睛擡起來,瞬間桑餘有些奪路而逃的沖動。

“你不會。”

楊戩轉頭過去,“你若是要做,早就已經做了,大把的機會。不會等到現在。更何況你這人心善。心善的人,對自己嚴苛,對其他人卻下不了狠心。”

桑餘有些好笑,“二哥也把我想的太好了。”

“不是想得太好,而是我只相信自己所感所悟。你本來就是這麽一個人,我只是照實說出我自己心中所感而已。”

“何況哪裏有做壞事的人,在得手之前,會將自己要做的事告訴外人?”

楊戩說完,搖搖頭,“你想什麽,我一眼就能看明白了。”

眼前的人像是清澈見底的溪水,根本不需要多少力氣,就能一眼到底。

桑餘不由得捂住臉,有些心虛的左右瞅瞅,“這麽厲害的嗎?”

楊戩笑了。

“不是什麽厲害的本事,只要你見的多了。也能看出來。”

說完,那邊哪咤已經和黃天化鬧完了,高高興興的往她這邊過來。

“剛剛你站在那兒動都不動,也不為我打氣。”

桑餘聽了楞了楞,飛快的瞟了眼那邊的楊戩。

方才她可不是幹杵在那兒不動,一直和楊戩說話來著。

難道是楊戩用了什麽障眼法?

“我看你們戰況激烈,不想打擾。”

哪咤對這個解釋半點都不滿意,他額頭低下來碰了碰她,“狠心。”

“哪咤你夠了啊。”

黃天化氣喘著,見到哪咤那樣,頓時牙齒都在酸。

“光天化日之下,你好歹講點臉面。”

哪咤自小在乾元山見過不少幕天席地的男女,蜀地對男女這回事,看的比朝歌都還要開。

黃天化聽到哪咤很不屑的嗤笑了一聲,望了他一眼,說不清楚是可憐還是嘲弄。

黃天化當即就炸了,要繼續和哪咤大戰三百回合。

“好了。”楊戩一手攔住黃天化。

“反正你們日日都打得,等到明日再動手也不遲。”

說罷,他看向哪咤,“師叔讓我們來,是問哪咤你要些什麽。”

哪咤看過去,楊戩笑了笑,“從青龍關得的那些東西,師叔論功行賞,你也有份。”

治軍的要務,就是有功就賞,有過必罰。要不然無法使得全軍上下擰成一股繩。

姜子牙自然懂得裏頭的道理。所以闡教弟子有功勞,也是和其他將領一樣有賞賜。

“不是之前已經拿了麽?”

哪咤奇怪。

楊戩搖搖頭,“那是沒記賬的。”

哪咤給桑餘挑選的那些,都是沒有記上公賬的那些東西,反正也不是什麽多重要的,不上公賬,那就是不存在。都是一些女子的衣物首飾,姜子牙就算知道了,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會真的如何。

哪咤聽完後,興沖沖的去拉桑餘的手,“我們一塊去看看。”

中軍大帳裏,姜子牙見到哪咤和桑餘一塊兒進來。

“你來了。”

桑餘望見姜子牙低頭下去打稽首行道門禮。

姜子牙擡擡手,“姑娘不必多禮,本來也不是道門弟子。不用講那麽多的禮數。”

“聽天化說,師叔是有東西要給我?”

哪咤年少,且天賦奇高。師門裏的長輩們都對他有幾分寬容。

姜子牙點點頭,“攻下青龍關,你和楊戩功勞並列,論功行賞,看你想要什麽。”

哪咤對此並沒有什麽想法,只管去看桑餘。

桑餘被他看的脖子後都起了層疙瘩。

“你看我做什麽?”

哪咤把手裏的簡牘遞過去,“要不你挑?”

“反正你挑的就是我選的,不分你我。”

桑餘眉心忍不住跳了下,還能這樣的嗎?

她去看姜子牙,姜子牙笑呵呵的,沒什麽阻攔的意思。她接過簡牘,低頭看了看。

哪咤突然想起什麽,“要不然拿這些去拜見母親?”

反正他要和桑餘一塊兒去見過母親,不如幹脆就趁著這次把事辦了算了。

桑餘手上一抖,險些拿不住簡牘,她知道哪咤下定決心,誰也改變不了。所以也沒反對,嗯了聲。算是答應了。

順其自然,桑餘想起楊戩和她說的那番話,萬事不要太過刻意。否則只會對自己不利。

她要回去的前提,那也是她要活的很好。

桑餘挑選了些許布帛,和名貴藥材。這些作為拜見的禮物,挑不出什麽錯。

“你和桑姑娘什麽時候行禮?我這個師叔也好早做準備。”

哪咤把簡牘上桑餘挑中的物品點了墨點,交給人去辦。

聽到姜子牙打趣,哪咤一笑,“會有的。等戰事結束就辦,到時候請師叔坐上席!”

桑餘聽見,也對姜子牙笑笑。

姜子牙撫須,“也對,現如今當以大局為重。不過委屈桑姑娘了。”

桑餘求之不得,結婚這事兒能推就推,能推多久不知道,但只要能推,那就必須得推遠點。

“才不是委屈。”

桑餘笑道,“現如今成湯未滅,大業未成。我們這些小輩,哪裏敢把自己的私事擺在前面。”

姜子牙連連頷首,“姑娘大義。”

大義算不上,反正能推遲就好。

給哪咤的那些賞賜,哪咤全一股腦的用豹皮囊裝了。

桑餘在一旁看著,心下感嘆還是做神仙好,這方便的簡直令她這個普通人羨慕。

收拾好,哪咤讓桑餘到自己背上。

桑餘吃驚,“現在就去”

哪咤頷首,“現如今趁著青龍關攻下的間隙,去拜見母親。再遲一點,成湯那邊若是又來兵將,就沒那個空閑了。”

桑餘靠在他背上,哪咤手臂從她的膝彎裏穿過去,穩穩當當背起來,踩著風火輪徑直往一個方向去。

李靖當初被救過來之後,就聽取了燃燈道人的話,辭官歸隱。等到西岐稱王,這才出來前來歸附。

殷夫人作為女眷,為了安全起見,依然安置在原地,並且還在外面施展了道術。免得被成湯的人察覺。

哪咤從兩個兄長那裏知道母親的藏身之處,踩著風火輪徑直過去。

桑餘在他的背上,突然手在哪咤的臉上摸索著,一指頭戳在哪咤的鼻頭上。笑得前俯後仰。

“做什麽呢?”哪咤被她頂著鼻頭,滿是無奈。

“我就想起豬八戒背媳婦。”桑餘在他背後興高采烈的說,然後就開始唱豬八戒背媳婦的曲子。

那曲子聽在耳裏就滑稽的厲害。

哪咤笑得呲牙,“我是那個投生做了豬妖的天蓬麽?”

他記得桑餘說過豬八戒和高家小姐的那段。

“回頭我再收拾你。”

這句狠話是帶笑的,聽在耳裏根本沒得半點威脅。甚至是蘊藉著繾綣。

“三太子饒命啊。”

這話才說出來,桑餘自己忍不住笑了。

哪咤帶著桑餘徑直落在殷夫人居所大門前。

看門的閽人聽到外面的動靜,伸頭出來看,見到一對年少男女,頓時不解的擰眉。

“你們兩個是誰?”

哪咤徑直高聲道,“就說母親三子哪咤,特意領未來新婦前來拜見。”

閽人沒見過哪咤,不過聽到是主母的兒子,不敢耽誤立即去了。閽人都是受了刖刑砍去腳掌的刑徒,支著拐杖一瘸一拐的往裏頭報信。

“餵,新婦是什麽?”

桑餘扯了扯哪咤的袖子輕聲問。

“就是妻子啊。”

桑餘聽後趕緊去打他,“你討厭,你討厭!還沒定下的事,你到處說!”

她的拳頭落到身上沒什麽感覺,哪咤笑著由她去。

“我也沒說錯什麽啊,我妻子除了你就沒誰了。”

哪咤一邊挨打一邊笑。

正說著內裏有侍婢出來,滿面匆忙,“三公子,主母請三公子和這位姑娘進去。”

因為是避世,所以殷夫人的居所也不算很大,至少和當初陳塘關總兵府沒得比。

才到中庭,桑餘就見到殷夫人在婢女的攙扶下趕了過來。

“哪咤!”

殷夫人上前,睜大眼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身量頎長的少年。

“你真的是哪咤?”

“母親,我是哪咤。”

哪咤笑道。

殷夫人一頭哭倒在哪咤身上。

桑餘在一旁看著,過了好會,殷夫人擦擦眼淚看向她。

“桑姑娘?”

桑餘有些驚喜,“夫人還記得我?”

殷夫人點點頭,她有些茫然不解的看向哪咤。

哪咤握住桑餘的手,兩人的關系已經昭然若揭。

殷夫人吩咐婢女去準備熱水和飯食,讓哪咤和桑餘一同到內堂去。

內堂是會客的地方,已經很久都沒有用過,雖然日日潔掃,但也顯得幾分清冷。

坐下來之後,哪咤拉著殷夫人說了好會的話,說桑餘,說這段時間的戰事。殷夫人帶笑聽著,“果然是長大了,現如今已經是獨當一面的先鋒官了。”

說著,她擡手摸了摸哪咤頭上的雙髻,“母親和桑姑娘有話要說,你先離開一會。”

哪咤乖巧點頭,然後看向桑餘,點點頭讓她安心。這才退到外面。

“我當初原本以為,你和金咤是一對。”

等哪咤離開了,殷夫人看向桑餘,神態祥和。

桑餘幹笑兩聲,她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麽個發展。

“夫人說笑了,長公子哪裏是我能覬覦的。”

殷夫人搖搖頭,“姑娘說什麽傻話,金咤那個腦子,若不是我替他謀劃,再過百年都是不開竅的榆木腦袋。”

“只是沒想到,哪咤竟然——”

殷夫人提起來還有些回不過神,望見桑餘尷尬的神情,趕緊道,“其實哪咤和姑娘也挺好。”

“我聽說,姑娘是孤身一人?”

桑餘楞了下,還是點了點頭。

殷夫人眉目露出驚訝,隨後輕輕覆住她的手,“父母不在,孤身一人。你想必也是吃了不少苦頭,受了不少委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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