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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他想要去愛她,又想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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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他想要去愛她,又想要去……

眼前的少年嘴唇鮮紅, 牙齒卻細白,尖尖的犬齒陷入她的指尖裏。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現如今在做什麽,明明是這麽一副冶亂的姿態, 眼底卻幹凈清明。一雙蓮花眸清淩淩的望著她。

桑餘嘴唇翕張,她想要說什麽, 但是頭腦亂糟糟的, 如同燒開了一鍋漿糊。怎麽也動不開。

濯清漣而不妖, 亭亭玉植的蓮花, 在這會兒卻是成了勾人心魄的存在。

“你、你中衣沒穿好。”

桑餘感覺到哪咤的犬齒細細的啃咬,她腦子發昏, 慌不擇路的來了一句。

那張濃艷且鮮明的臉楞住,滿是不可置信的往她望來。然後下刻, 他笑得前俯後仰。

“都這樣了,你還裝什麽正經呢?”

哪咤毫不留情的把她那層遮羞布給扯了個幹凈。

他岔開腿,金戈鐵馬的往哪兒一坐, 手肘支在膝上撐著臉頰。好整以暇的沖她挑挑眉。

“我——”

桑餘才要開口為自己辯解,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之前還真的是自己先伸的手。

她一時無言以對,氣鼓鼓的瞪他。哪咤望見莞爾,支頤情望著她。

他中單大敞, 十分豪邁且慷慨的把內裏少年人略有些青澀,卻精壯的胸膛。

敞開的衣襟裏可以輕易的望見白皙微微起伏, 充斥著鮮活力量的肌體。

桑餘眼睛要劈叉了,她明明想要義正嚴詞的指責哪咤輕薄。誰知道眼睛卻盯著他衣襟裏頭轉不開眼。

那起伏的矯健肌體上, 點綴著兩點嫣紅。清妍的秀骨上只是覆著薄薄的一層肌肉,完全沒有她那日在楊戩帳中看到的那麽強健,但卻輕易的在心下放了一把火, 燒得人不得安生。

“喜歡就是喜歡,想要就是想要,你哪裏來的那麽多彎彎繞繞。真是不嫌難受。”

哪咤疑惑的歪了歪頭,他實在是不能明了桑餘那瞻前顧後,明明想要卻瑟縮退開。

“躲什麽,喜歡過來就是了。”

“過來做什麽,你不要誣陷我。”桑餘嘴硬,“明明就是你衣衫不整,用心不良,怎麽偏偏怪到我頭上?”

哪咤先是一楞,而後笑得花枝亂顫。

桑餘被他笑得不明所以,正要叫他說清楚的時候。哪咤倏地伸手握住她手腕用力,桑餘一頭撞到了他的懷裏。

“我很想你。”

少年人嗓音清質,落到她耳裏。

她臉貼在了他的胸膛上,鼻尖有淺淡的蓮花香縈繞。

“我們不是日日都見面的麽?”桑餘不解的問。

哪咤搖了搖頭。

“戰事膠著,我也曾做過最壞的打算。”

下山到了西岐之後,他才切身體會到,伐商其實並不是什麽容易的事。他強,有的是更強的對手,詭譎的招數層出不窮。

他倒也不例外,一千七百殺劫,哪裏有那麽好過。這殺劫,不是他殺別人,就是別人取他性命,沒很麽好奇怪的。

但是他卻怕她被自己牽連到。可送走她,他從心底裏抗拒。

“你不會有事——”

“我不是說這個,”

桑餘話語被哪咤打斷,“我是擔憂你會不會有什麽萬一。”

“我——”

哪咤猶豫著,遲疑了會,還是沒有對她吐露自己的心聲。

桑餘見了,也沒有追問。

她對他幾乎是放縱的包容,只要不被逼急了,不管是他的什麽,都一味的包容下來。

“親親我。”

哪咤低頭,抵住她的額頭。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一改以前主動的作風,想要她來親近他。

她望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身體比神志更快,嘴唇落到了他的唇角邊。

少年眼睫濃密,動了動,像是沾了水珠的蝴蝶翅膀。桑餘望著,再次落下的時候,已經是印在了他鮮紅的唇瓣上。

纖細的手臂抱住他的臂膀,中單落了下來。

人的七情六欲真的是個很奇怪的東西,濃郁又暴烈,越是壓制,待到噴湧而出的時候,就越是激烈。

哪怕是仙神,動了凡心,也會被從雲頭一把拽下來,徑直掉到泥潭裏,再也不能起來。

桑餘清晰的感覺到軀體的歡喜和渴盼。

幽谷中泉水從狹道緩慢流淌而出,打濕了茵茵芳草。

手下的蓮花滾燙,她頭腦昏沈,茫然不知所以。她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應該推開,應該掙紮。

但身體卻情不自禁,歡歡喜喜的接受一切。

為什麽不呢,她又不是尼姑。

何況哪咤都還是修仙的闡教弟子,他都已經開頭了,她為什麽要推拒拒絕?他

哪咤手掌攥住她的心跳。

掌心滾燙,幾乎讓她跳起來。察覺到她的動靜,哪咤低頭下來,他氣息急促,緊緊的壓住她所有的反抗。

肋下的軟脂貼在掌心,五指收攏清晰的感覺到她的心跳在下跳動。

哪咤清晰的感受著一切。

桑餘被他弄得氣息絮亂,正茫然無措的時候。外面士兵巡邏的腳步聲傳入營帳內,這動靜像是一道雷徑直轟在了她的頭頂。

“你先起來!”

桑餘壓著嗓子,抓住哪咤的肩膀。

哪咤微微擡身,頗為不解的看她。

“這裏不合適!”

桑餘堅決不能讓人聽到她的墻角。哪怕知道這兒的人對這種事根本不在意,覺得就和吃飯喝水一樣常見。

但是!

她堅決不能接受自己被聽墻角,哪咤不在意,她不行!

一想到竟然有人聽到她的墻角,桑餘簡直尷尬的恨不得原地裂開,直接升天。

桑餘掙紮著起來,她手指用力推在他肩膀上。

哪咤完全不動,她那些力道撼動不了他半分。

“我不想被人聽到!”

桑餘解釋。

“他們聽不到。”

哪咤握住她推在他肩上的手。

“那也不行!”

她像一條擱淺的魚蹦跶個不停。

來來往往這麽多人,哪咤說聽不到,但是大營裏頭又不是哪咤一個修道的。別的道友一看他這兒有貓膩,還能不知道大白天裏是在做什麽事?

蹦跶裏,她喀嚓一下碰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地方。

兩人面面相覷,安靜到詭異。

桑餘哈哈開口,“你蓮梗又長出來了?”

哪咤聞言,笑得猙獰,“蓮梗?”

“是啊,長得還挺、挺壯實。”

桑餘臉頰燒的通紅,簡直都要把腦子都給燒掉。

哪咤垂下頭,“你怎麽知道是我的蓮梗?”

桑餘直覺這怕不是挖了個坑在等她。

她哈哈笑了兩聲,“你不是蓮花麽,那不就是蓮梗。”

望著哪咤越來越詭異的笑容,桑餘瑟縮了下,可惜背後就是床板,前頭是哪咤。前後左右竟然是沒有一條路可以躲的。

哪咤嘴角牽起幾分,緩緩靠近,幽幽道,“說起來,你上回也還碰過。”

桑餘整個人都快要被燒無了,但是嘴上堅決不肯承認,“我有嗎,我沒有啊?”

她嘴上說著,兩只眼珠亂轉,轉了一圈回來,恰好和哪咤對上。望見哪咤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原先強撐住的臉面轟然倒塌,幾乎在他身下縮成一團。

“我不是故意的啊。”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你不也是碰了兩回了。”

桑餘羞憤難當,恨不得趕緊背後裂開一條縫自己好掉下去,免得面對現在這種狀況。

“一次也就罷了,姑且算作你無心。可這都已經是第二回了。要說你是無心的,誰會信?”

哪咤步步緊逼,桑餘顫顫巍巍伸手,“我。”

哪咤一僵,把她擡起的手給拉下來。

“你分明就是對我早圖謀不軌!”

哪咤怒道。

她冤枉!

桑餘想起方才自己的意動。好吧,她的確是有那麽點不軌。

哪咤見著她眼神躲閃,縮到一邊,只管逼過去,言語裏帶著些許的雀躍,“果然是叫本太子說中了,是不是?”

桑餘回頭過來,“那你說中了,讓我看看?”

瞬息間攻守易型,哪咤目瞪口呆的望著下面的人,萬萬沒想到她口出狂言。

桑餘起身,原本在上面的三太子受驚起來,往後退了兩下。

這架勢,看著她像是什麽妖魔鬼怪。

不對,哪咤什麽時候怕過妖魔鬼怪。

是妖魔鬼怪望一眼哪咤就要平逃命。

“你知道你說的是什麽嗎?”

哪咤氣息急促,他咬緊了下牙關,

這回事其實就是誰更沒臉沒皮就贏了。

桑餘望著他,有些奇怪,“你為什麽要這麽問,之前你不是想要麽?而且——”

她往下瞟,“這蓮梗應該是騙不了人吧。”

“要不,我看看?”

她說的是什麽虎狼之詞,不過這麽說出來了好開心!

又不是什麽真的純情玉女,只是現在不想親自上。但就這麽放過了,總有些遺憾。

眼前的少年,身軀以蓮花造就。肌膚瑩白,像是那種瑩潤的白蓮瓣,通體無暇卻又觸手溫潤。

說不動心,那是謊言。

“哪咤。”

她垂眼望見他的軀體,手放在他胸膛上。

少年人被觸碰到,眼底羞赧惱怒,下刻他冷笑,“你自己說的,看了我就不放過你了。”

桑餘悚然一驚,那怎麽能行!

她雖然起意,但是為了這麽點意思,就惹來個大麻煩,那還是不用了。

桑餘趕緊去拉哪咤的手,哪咤卻比她快的多,抽拉不過一息,幾層衣物落地。

細麻的褻衣落在地上。

少年坦然的站在那裏,向她展露一切。

見到桑餘兩手捂住眼背過身去。哪咤嗤笑,“剛才不是還挺豪氣,現如今躲什麽躲,不許躲!”

桑餘放下手擡頭,哪咤就那麽坦坦蕩蕩的站在跟前,絲毫都不掩飾他的猙獰。

蓮花細膩無暇,他也是。

修長卻又矯健精壯,肌體的線條流暢優美。

桑餘望見他坐下來。

“來。”

哪咤持起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

少年人身量頎長,骨骼卻纖秀。她的手掌覆在那層肌理上。

她緩緩下挪,滑過他的心口,蓮花托生的軀體下,是滾燙的情感,烈火一樣燒灼她。

蓮梗在手,她有片刻的恍惚,左右張望了下,她想起了曾經何時她曾經在哪咤房裏把玩過的那株火紅的蓮花。

這好像一樣,但也完全不完全相似。

桑餘只是低頭把玩,好奇的觀賞。

對於和自己不同的存在,她是排斥和厭惡的,可能他漂亮,也好聞。所以她沒半點妨礙的去親近。

哪咤咬緊牙,臉頰繃緊,渾身顫抖著。頭顱底下靠在她的肩頭上。

嗓音是她不曾見過的脆弱,“我難受。”

他茫然的靠在她的肩頭,望著她。

桑餘心頭猛地跳了跳,她張了張口,“你——要不要教教我?”

怎麽教,哪咤自己都對這些毫無涉獵,只是他曾經在乾元山的山林裏見過席天幕地的男女。

那點模糊不清的記憶在腦海裏被一點點被挖掘出來,被他用在了自己身上。

他笨拙生疏的握住她的手,一點點教她。自己同時戰栗著。

汗珠從發間滾落下來,沿著散落的發絲,滴落下來。打濕了小片的肌膚。

他垂著頭,忍不住的去蹭她的臉,用盡全力去廝磨去糾纏。

桑餘下手不知輕重,哪咤抱住她,顫抖著嗚咽。他的身軀在嗚咽裏繃緊,像一根堅硬不催有柔軟的弓弦。

那根弓弦在她的手下,越繃越緊,用盡所有的力氣去擁抱她。也要將她在那用盡全力的擁抱裏重重的揉碎。

他想要去愛她,又想要去重重撕碎她。

哪咤在這兩種極致到了極點的情感和感官裏來回的拉扯,像是受刑,又心甘情願的沈湎其中。終於在拉扯到了極點,他渾身重重顫了下,雙目緊閉,靠在她的脖頸裏,輕輕重重的吐息。

桑餘茫然的眨眼,濃厚的蓮花芬馥已經將她完全吞沒在內裏了。充斥在整個營帳。

少年脆弱的望著她,眼角浮起動人心魄的緋色。

他俯身來,在濃郁的蓮香裏吻她。

桑餘在迷亂裏,將滿手的冷黏盡數擦在了他的腰腹上。

哪咤察覺到她的動作,唇齒裏含混不清的笑。

他擡頭,眼裏面上都是引人入勝的麗色。然後垂首下來,嘴唇落到她脖頸上。桑餘感覺有些許刺痛。還沒說話,他已經擡頭,哪咤抓過丟在一遍的袍服,隨意的披在身上,打來熱水給她洗手。

一切收拾好,他把那散發著粘稠芬馥的巾子丟到一邊。和桑餘一塊躺下來。

哪咤湊到她的耳邊,“睡吧。你也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的確,戰事失利,她雖然沒有和哪咤一樣的去迎戰,但精神上一直緊繃著,沒有好好休息過。之前還不覺得,現在聽他這麽一說,厚重的疲倦如同潮水一般漫上。

桑餘閉上眼,仍由自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極好,沒做什麽夢,無知無覺,渾身徹底的放松。

待到醒來,桑餘見到哪咤躺在身邊,一手撐著腦袋望她。

初醒的腦袋還有些混沌,她茫然的和哪咤對視了好會,待到他笑著低頭來吻她的時候。她才終於想起兩個之前幹了什麽好事。

她後知後覺的臉紅了下,然後沒然後了。

都是你情我願,她也滿是好奇,想要去探索。既然這樣,那就無所謂害羞不害羞了。

“睡了多久了?”桑餘開口,嗓音裏有些嘶啞。

哪咤起身去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她天生體質寒涼,容易腹痛。太乙真人讓她不要觸碰生冷之物,哪咤這兒時常備著熱水之類的。反正他修仙,這個天裏讓營帳裏涼爽宜人很容易就辦到了。

桑餘坐起來喝水,眼睛瞅著那邊哪咤穿衣。

“你看什麽?”哪咤把中單披在身上,回頭來對她笑。

“看你。”

桑餘老實答道,“你好漂亮。”

哪咤毫不掩飾的笑,“你啊就會被皮相所惑,”

他又加了一句,“不過被我皮相所惑,也是理所應當。”

桑餘噗嗤笑出聲,哪咤的確有這個資本狂傲。

她起來,換了身道袍。隨意把頭發梳了個馬尾。

整理好回頭,就見著哪咤已經把頭上雙髻整理好了。

桑餘覺得雙髻很適合哪咤,有種少年的幹凈和清靈。這份清靈在迷亂的時候,像是將不染世俗紅塵的仙靈拖入了泥沼,染上了愛欲。

特別的痛快。

“哪咤。”

帳門外傳來楊戩的聲音。

哪咤欣喜去開門,見到黃天化楊戩一行人在外面。

“之前臨走的時候,說是等回來之後,一塊兒烤肉吃。”

楊戩笑著提起手裏的酒壇,“現在有美酒,就差起火烤肉了。天氣炎熱,在帳中不便。正好今日夜色涼爽,不如出來一聚。”

桑餘出來就見到楊戩提起來的酒壇,她哇了一聲,“我可會喝酒。之前哪咤救武成王,武成王設酒宴感謝我們倆。我一口氣喝倒了倆武將,哪咤都醉了,我都沒醉。”

哪咤聽了頗有興致的挑眉,“你還記得。”

說完,他又滿是深意的拉長了調子哦了一聲,“也應該記得。”

桑餘見狀毫不客氣撲上去就捶。

哪咤笑嘻嘻的仍由她捶打,腓腓繞著兩個人的腳後跟甩著蓬松的尾巴跑。

“好了。”

楊戩拉過哪咤,“柴火肉食都已經準備好,現在就過去吧。”

一如楊戩所說,柴火等物都已經準備好,連著肉都是才宰殺好的羊羔,肉質最是鮮嫩。

羊羔肉已經清洗完畢,架在火上,油脂從肉裏冒出來,被下面的火光染成金色。

哮天見到腓腓,跑過來追著腓腓玩,腓腓嚇得撒腿就跑,倆在山坡上漫山遍野的你追我趕。

桑餘瞧著哪咤在烤肉,哪咤在這上面生疏的很,乾元山修道是吃素的。回到陳塘關他是三公子,自然有庖廚給他忙活。

楊戩看了好會,見到哪咤那手忙腳亂的,幹脆讓他騰騰位置,自己親自來。

楊戩熟練的轉動羊肉,回頭來和桑餘說話。

“桑姑娘,你知道我將來的事?”

桑餘一楞,楊戩解釋道,“我回城的那日,哪咤和我說,你說我將來會上天庭,不會折在商軍的手裏。”

還說他會遇見一個猢猻,和他大戰三百回合。

哪咤說起此事的時候,眉開眼笑。

“那我想問問桑姑娘,我——”楊戩踟躕了下,還是問,“我可曾救出我的母親。”

楊戩的身世,除了師尊玉鼎真人之外,師門裏其他人都不知曉。但是桑餘是後世人,就算他不說,她也知道。

“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桑餘擡頭,“但是我記得二哥的確是劈開了桃山的。”

楊戩楞怔了下,笑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也是極好的。”

他笑著,朝她看過去,倏地他神情一滯,隨後不留痕跡的挪開視線。

黃天化過來,瞧瞧烤肉烤得如何,他隨意擡頭,見到桑餘脖頸下的衣襟裏露出一小塊鮮紅的瘢痕。

“桑姑娘被蚊蟲咬了嗎?要不要點艾草驅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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