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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你壞,你就壞,你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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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你壞,你就壞,你壞死了……

烏黑的眼瞳在內寢裏昏暗的燈火裏越發沈沈,緊緊的鎖住她不放。

桑餘的後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夜深人靜,風拂過外面的樹木,枝葉搖曳,沙沙作響。那些許的動靜傳入內寢裏,越發的詭譎。

桑餘咬了咬腮肉,準備開口,好緩和一下氣氛。

誰知她才開口,哪咤就已經怒聲道,“騙子。”

桑餘:?

“大騙子!”

“壞蛋!”

哪咤清淩淩的聲線裏滿是憤怒,哪怕嘴上罵了幾句,依然不能發洩心裏的怒氣。幹脆一頭就撞在了她的額頭上。

他本來力氣就大,怒氣下一頭撞上來。當即桑餘就眼睛直冒金星,不過她也不是什麽任由挨打的性子。一頭倒下去的瞬間,使出渾身的力氣拉住哪咤一頭給壓在下面。

“你個小混蛋!”

她忍著頭痛,呲牙兩手掐住他臉頰兩邊的軟肉。

哪咤的臉當即就被她扯成了面團,“放開窩——”

桑餘坐在他身上,用盡全力把他壓制在下面。好不容易占據的有利地形,說什麽都要把氣出了再說。

扯住哪咤的臉上,“你個壞小孩,幹什麽呢!”

“是你先片窩的——”

哪咤的嘴都被她扯得漏風。

“我哪裏騙你了?你個壞小孩亂講!”

桑餘更加擰住不放。

正準備再用點力氣的時候,身下的小少年嘭的一下變成了個木頭樁子。從身後伸出一雙手臂,形體稚嫩,但是卻有霸道的力道。徑直環過她的肩膀,強勁的力氣當即拉得她整個的就往後仰。

兩人滾做一團,砸在了臥榻深處。

暈頭轉向裏,桑餘聽到背後的哪咤吸了口涼氣。

頭腦冷靜了下來,打著玩沒問題,但是把人給揍出問題,不是她想要的。

“哪咤,你沒事吧?”

原本應該在她肩膀上的手臂,變成了鎖喉。不過好在這會兒橫在脖頸上的手臂沒有用力,要不然她非得兩眼一黑直接厥過去。

他像是疼得有些厲害,咬著牙喘息一聲,聽到她問,忿忿道,“幹你什麽事,你這個大騙子!”

“說過的話掉頭就忘!”

她活動了下臉頰,滿臉冤枉,“我說,我是答應了你。但是你也不可能一直要我陪著啊。”

桑餘也不管哪咤是不是能聽得懂,“你現在想我陪著你,那是因為暫時沒人陪你玩罷了。可是時間再長一點,你就會想要和你差不多年歲的玩伴。到那時候,我就要退場了。”

“人總得為自己做打算,這是人之常情。你看,我都規劃好了,學了術數,再學點法術傍身。以後我也不用太擔心什麽了。”

“什麽人之常情,分明就是你在騙我!”

哪咤言語激憤,連著手臂不自覺的收緊。這下好,桑餘真的眼前一黑。

哪咤見到她神情痛苦,趕緊放開力道。

“你早就想要離開了,是不是!”

“我知道你做出來的樣子都是在哄我!其實你心裏恨不得離我遠遠的!”

桑餘捂住脖子咳嗽兩聲。

小少年憤怒的瞪著她,她很無奈,“你差點殺了我,我怕你難道不是正常的麽?”

明艷的臉龐上的怒火,因為這話有了片刻的凝滯,浮現幾分心虛,但是下刻他又理直氣壯起來,“這個我不是已經和你賠罪過了嗎,你還收了我賠罪的禮物。”

所以這事就這麽過去了?

桑餘恨不得撬開哪咤的天靈蓋,看看裏頭到底有什麽。

她被他抵在床榻裏頭,幹脆把渾身上下那抵抗的力道卸,笑了幾聲。

人無語到了極點,是真的會笑出聲。

“記住威脅性命的事,是萬物本能。”

哪咤說不是,“我就沒有。”

桑餘咬著後糟牙,想起李靖對哪咤的評語,這爹真的對兒子已經是萬分的口下留情了。

“那是因為你本事高,”

她想起什麽,“那次石磯娘娘追到了乾元山,要是真人沒有及時趕到,可能你也能記住。”

哪咤一僵,隨後兩手伸過來就要往她臉上招呼,但是指頭正要到她臉上的時候。突然轉了個方向,去捏她的腰。

好家夥,腰上都是癢癢肉,自己碰沒什麽,別人碰那簡直要老命。

桑餘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簡直要滿床打滾。

笑得氣都要沒了,哪咤才停手。

她靠在那兒,喘勻了氣,望著他略微有些解恨的臉,“你認錯了人,下錯了殺手。我也沒那個意思也沒那個本事追責。事情這麽了了,但我想忘記也不能。”

哪咤原先的那點解恨,霎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心頭上半點也快活不起來。

他低頭看她,她躺靠在那,臉上沒有他習以為常的痛恨。平靜的毫無波瀾。

“你不能走,我也不放你走。”

桑餘也不想繼續和他爭辯這個問題了,小孩子的執拗,沒辦法的。

“師父也不會收你為徒的。”

哪咤嘴毒道,“你太笨了,資質不行。闡教不是截教,若是資質不行,再如何也不會收徒。”

“我又不拜師。”

這話絲毫沒有打擊到桑餘。

她本來就不想拜師。師徒之間和親子沒什麽區別。她還想回去,不想背上這麽一個父母之外的親密關系。平白給自己添麻煩。

桑餘腦子靈光一現,盯著哪咤眼睛發光。

“要不然這樣,你教我?”

反正都是太乙真人的高徒,哪咤也是非常強的。那麽也是差不多了吧?

“壞人。”

哪咤彎腰下來,指尖戳著她的臉,“騙子,壞人。”

“你不準我離開。又覺得我容易死。那還不教我一點保命的本領。至少遇見什麽事兒,也能自保不是。”

哪咤擰眉,輕哼了聲。

“那我叫你一聲師父?”

哪咤說不要,“誰想要有你這麽個笨人做徒弟。”

“你又笨又壞,我不要你做徒弟。”

他說著俯身下來,動作裏,他倏然皺皺眉,臉上露出些許不適。

孩童還沒學會忍痛不發,尤其是哪咤這種家中還有父母疼愛的。

“你——”

能讓哪咤打架受傷的,可能李府裏還沒有這個存在,她遲疑著開口,“你——被罰了?”

思來想去,能動手,且動手不被哪咤打死的。只有他親爹李靖。

“爹爹說我在亳城不應該殺人。”

桑餘不好說李靖什麽,小孩可以在其他人面前抱怨父母,但是聽了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能跟著說父母不是。

“當時情形危急,也不好控制的。”

“我應該把那幾個都殺了。”哪咤面上話裏殺氣騰騰,“可恨當時我竟然饒了他幾人的性命。”

他說完,就要起來。

這架勢看著不對,他該不是覺得放過了那幾個,以至於那幾個還有機會向家裏告狀。現在準備徹底斬草除根。

桑餘哪裏真的能就這麽走了,趕緊起來,一把抱住他。

“你該不會要去送那幾個去死吧?”

哪咤睨她不作聲。

桑餘頭皮發麻,冷汗直流。

“現在去,好像晚了。現在要是殺了那幾個,全都知道是你做的。到時候事態會變得更不可收拾。”

她見到他臉色不耐,眉頭緊蹙。

“眼下這筆賬給他記著,日後有的是機會和他慢慢算。”

可惜哪咤不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有仇當場報,絕不過夜。

他拂開她的手,就要離開。動作裏,牽拉到傷處嘶了一聲,連著身形都僵滯不動。

桑餘不能真放他去殺人,要是他殺成了,回頭麻煩簡直能把人給淹死。

小孩可以發瘋,但是她不行。

她抓住這個機會,趕緊一把薅住他,就往自己懷裏塞。

“怎麽打你了?”她語氣焦急,去看他的背,“是傷在背上,還是哪裏?”

“你剛才怎麽不說啊?”

哪咤被她抱在懷裏,聽到她這麽問,賭氣也似的說,“和你說幹什麽,你這麽壞,聽到我被罰了,只會高興。”

桑餘掀開他的衣襟,讓他把外袍和內裏的中單脫下來,就見到白皙的背上有許多杖打的傷痕,有些腫了起來,有些已經破皮流血。

“你怎麽不上藥!”

她沒想到李靖下手這麽不留情。

哪咤無所謂,“這點傷不礙什麽。過幾日就好了。”

她看了下外面,外間夜色濃厚,半點人聲也聽不到了。這個時候叫人取藥,恐怕不行。

“你應該早點和我說的。”

見哪咤橫她一眼,她嘆口氣,“你把我想得那麽壞幹什麽。”

“你壞,你就壞,你壞死了。”

哪咤在她的懷裏咕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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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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