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060:老演員也笑場（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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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060:老演員也笑場（二合一）
按照原計劃她們不準備在鬼市逗留，共識就是子夜不出門，白天行動。
如果當日沒買到傳送陣名額，那就等次日。
循環反覆。
黎川選擇獨自出門其實很正常，人多眼雜，萬一發生什麽特殊情況他還得分心。
黎川一直在隊伍裏是代表安心的存在，戰鬥力天花板，做事也穩妥。
但就是這樣穩妥的大師兄踏出客棧後居然了無音訊。
之前黎川也被綁過一次，可那個時候他特地發了傳音符給葉攬秋。
單單黎川不見蹤影葉攬秋還能腦補一下擄走大師兄的東西處境更危險，可在她跟季雲初到旁邊房間尋找柴靈他們探討時發現兩人均消失在屋內……
葉攬秋一顆心徹底沈了下去。
別說呼救了，離這麽近她們都沒聽到一點異樣動靜！
葉攬秋腦中第一反應是，那紙幣就應該撿。
這把堪稱天崩地裂式開局，葉攬秋瞥了一眼旁邊神色凝重的季雲初，苦中作樂。
哈哈哈，是不是應該慶幸還給她留了個？
不過有白蕪預言在先，眼下情況也能接受。
主要是不接受也不行。
好在雖然聯系不上柴靈他們，但根據卦象他們應該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葉攬秋勸季雲初，同樣也是在勸自己：“雖然看似不簡單實則也很難，但應該很快咱們就整整齊齊了。”
五個人缺了仨，還能放過他們兩個？
季雲初瞬間明白了葉攬秋的意思，他跟葉攬秋對視：“謀士以身入局？”
葉攬秋點頭給予肯定，她還有別的想法：“話說卦象也沒顯示誰救誰。”
說不準還是其餘人反過來救她們呢。
“……”
季雲初完全沒聊到還有別的選項，但一定程度上葉攬秋的好心態也影響到了他。
葉攬秋倒沒有懷疑黎川情報網存在問題，謊稱客棧情況。
畢竟察覺到危險的估計也沒機會說出來了。
葉攬秋跟季雲初回味過來後沒有白費力氣出門尋找，各自在房間裏等待被擄走。
當然該做的準備都做了。
……
考慮到擄走她們的人肯定要封住她們的修為，葉攬秋她們提前服用了來自藥王谷的高品階解毒丸；不排除對方使用香，葉攬秋也上合歡宗的靜心香對抗；儲物袋什麽的也專門進行了隱匿術隱藏，這麽多法寶靈丹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葉攬秋甚至還想到讓季雲初換一件便宜點的衣服，別去了連衣服都得換。
季雲初一句：“我沒有便宜的，都差不多。”讓他直接跳過了這一環節。
陷入沈默的變成了葉攬秋。
最可怕的是葉攬秋知道季雲初實話實說，絕對不是裝。
葉攬秋咬牙切齒，該死的有錢人，她要跟有錢人拼了！
不過馬上葉攬秋想到她現在也是有錢人。
哦，那沒事兒了。
月光透過窗紙傾灑進房內，比月光還要皎潔的少年闔眼躺在榻上。
他看似熟睡實則無比清醒。
季雲初還是頭一回有這樣的經歷，一墻之隔他跟葉攬秋屏息靜候危險降臨。
季雲初以前想象不到某天會有這樣的情形。
但可能因為有人陪同，季雲初自己都訝然內心居然很平靜，甚至還有些許隱秘的期待。
“咚咚咚——”
頭頂的墻壁發出敲動，來自百無聊賴的葉攬秋。
葉攬秋還不敢說話，生怕幕後黑手不抓她們了
葉攬秋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無聲地在問季雲初：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
“咚——”
季雲初擡手屈指敲了一下。
在。
過了會兒葉攬秋累了停止這種幼稚的互動，頭頂卻響起來自季雲初那邊的。
“咚咚咚——”
比起葉攬秋的急促催魂似的連環敲，季雲初敲墻就禮貌多了。
葉攬秋拿著小木錘給予回應。
“咚——”
在。
而剛到子時，葉攬秋跟季雲初身下看似牢固可靠的床板幾乎同時翻轉。
兩人剎那間消失在了房間內。
窗外明月高懸，仿佛這是一個無風無波的良夜。
……
身體開始極速下墜，當然比起進入秦府水底密室這算小兒科。
葉攬秋在這之前已經聞到了房內蔓延開奇怪的熏香，她知道那十有八九是助眠跟封鎖修士法力的。
葉攬秋適時裝作昏迷沈睡模樣。
現在葉攬秋做好了可能得摔一跤的準備，為了別磕的太狠，葉攬秋在半空還悄悄調整了姿勢。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出現，落地是松軟暖和的墊子。
確定抵達地面後葉攬秋聽到周邊陸續響起驚恐地聲音，她才如夢初醒一般單手撐著頭緩緩睜開眼。
撐頭看似柔弱無力，頭暈腦脹，實則在掩飾葉攬秋眼睛四處放哨。
睜眼後葉攬秋率先確定我方隊友位置。
值得慶幸的是葉攬秋跟季雲初沒有被分開，黑袍高馬尾少年就在她右前方。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正好也轉過來瞥了她一眼。
葉攬秋可以放心大膽地環視四周了。
燈火通明，富麗堂皇，極盡奢靡……
這些詞匯都是葉攬秋對現下的感受。
區別於葉攬秋以為的什麽水牢地窖，眼前的房間非常豪華，朱紅色的柱子，檀木窗戶，旁邊還擺放著品相極好的古琴，帷幕飄蕩，像大戶人家小姐的閨房……但再豪華其實本質跟前者一樣。
因為有十幾號像葉攬秋這樣的人聚在這個房間內，男女都有，他們都是剛被弄來的。
大家神色不一，但底色都帶著驚恐。
葉攬秋聽到有人跟同伴小聲疾呼：“我施展不出來法術了……”
“我也是！”
法力一旦消失對修士來說就意味著沒了安全感，更何況是在這種地方。
葉攬秋悄悄感受了一下，嗯，她不是。
她法力還在。
解毒丸跟靜心香用對了。
葉攬秋註意力很快凝聚到坐靠在太師椅，翹著二郎腿手執煙桿的女子身上。
對方就算不是真正的幕後指示者，也得是個管事。
紅衣女子穿著清涼，薄紗外袍滑落，大半個香肩露了出來她都毫不在意；她有一張妖嬈美艷的皮囊，但也能看出來年紀不小了，特別開口後沙啞的聲音更是印證了這一點。
女子用塗著丹紅色指甲的手敷衍的拍身下太師椅扶手：“歡迎諸位來到鬼市拍賣會，既然來了就要聽我吩咐，務必保持安靜，我討厭吵鬧……”
然而女子話音還沒落下，人群中就爆發出刺耳尖叫。
葉攬秋心想對方完蛋了。
發出尖叫的倒黴蛋是一位二十多歲的錦衣青年，他不像修士，更像沒有修行過的普通人，他此刻面如土色，嘴唇都嚇青了。
葉攬秋其實很能理解他，因為眼前這一幕確實堪稱驚悚。
在女子說話期間她的臉皮竟然毫無預兆地掉了一大塊，露出了皮下粼粼白骨，而白骨上還有蛆蟲蠕動鉆行……葉攬秋甚至還聞到了人肉腐爛的惡臭。
葉攬秋瞬間屏息。
女子當即惱火，她柳眉高高揚起，也不顧旁人，謾罵著把身上的皮撕了下來，開始當場執筆塗塗畫畫。
這是一只畫皮妖。
葉攬秋的臉皮有點幻疼了。
“你們把我抓來做什麽，快放我回去，我不要來什麽破拍賣會，我可是靈境宮的弟子……如果被我師門發現你們綁了我，你們統統完蛋，現在放我離開還可以既往不咎。”
大概這一幕刺激到了不少人，有修士也按耐不住開始故作鎮定的撂狠話。
這一位穿著講究，眉宇間還帶著些許高傲，能看得出來在宗門裏應該也備受寵愛。
畫皮作畫能力還挺強，也一小會兒就緊急處理好了皮囊，她重新把皮披上後看起來跟常人無異。
當然見識了剛才那一幕，也沒有人會把她當常人看。
畫皮聞言像是聽到了非常好笑的笑話重覆：“放回去？”
“做什麽春秋白日夢。”
“你想要師門來撈你，但首先得能找到你啊！”
畫皮施施然起身對著十幾號人呵斥道：“入我門者皆牲畜，我不管你們之前是宗門天之驕子也好，身份金貴的王公將相也罷，只要到了這裏都一視同仁。”
畫皮用手中煙桿挑起那位自報門戶的修士，她嘖了一聲搖頭：“可惜，一張破嘴浪費了還算不錯的皮囊，這個就制成人皮燈籠吧。”
至於錦衣凡人青年，畫皮不耐煩地對手下揮了揮手：“送去廚房。”
送去廚房做什麽？
葉攬秋現在當然不會往錦衣青年要成為雜役那方面想。
他淪為了食材。
那位靈境宮的修士還想掙紮，但沒有了法力，靈器也使不上，只能被人捂住口鼻嗚咽地拖出了房間。
“……”
畫皮輕飄飄的兩句話就書寫了兩個人的命運。
一個要被吃掉，一個會成為人皮燈籠，對方真的用對待牲畜的手段對待他們。
畫皮終於如願看到現場陷入死寂。
雖然有幾個能明顯看出來敢怒不敢言，但畫皮知道這也只是時間問題。
這下她終於滿意了，捂嘴淺笑。
“不聽話的東西長得再好看那也只能淪為低端貨，低端貨就只配這種下場……”
畫皮擲地有聲，不過下一秒她眼睛落在季雲初跟葉攬秋身上就硬生生話音一轉。
畫皮快速小跑到葉攬秋面前，葉攬秋還保持著坐在軟墊上的姿勢。
畫皮註視著葉攬秋，眼冒幽幽綠光，她如同在沙漠裏口渴難耐多日瀕死之際看到了甘泉；又像是餓死鬼轉生遇到了饕鬄大餐，她的眼神如有實質，死死黏在了葉攬秋的臉上。
“真美！”
畫皮發自內心的讚嘆道。
“像你這樣好看就算脾氣再差也是高級貨……”
剛才葉攬秋手撐頭，大半張臉都遮擋著，再加上畫皮掉皮，修士接連鬧事……畫皮都沒有註意到角落還有這等姝色。
畫皮朝著葉攬秋下巴伸出煙桿想要近一步欣賞，一旁的季雲初瞳孔猛縮。
在來之前葉攬秋跟季雲初達成共識不要輕舉妄動，不到必要地步不能打草驚蛇，畢竟還要把師兄妹們找出來。
但現下季雲初就已經坐立難安了，他目光鎖定畫皮執著煙桿的那只手。
好礙眼……
其餘人也在畫皮的動作下把註意力放到了葉攬秋身上，不少人眸中閃過驚艷。
女修明明穿著簡單，準確的來說是樸素，但布衣荊釵難掩國色，這麽一來甚至更有一種天然去雕飾的美。
在絕對的美貌面前再閃耀的珠寶華衣都只是點綴。
不過女修面對這樣的讚美很顯然並不買賬，她一把撥開了畫皮伸過來的煙桿，秀眉擰起，像是已經醞釀好了滿腹抨擊對方的言語。
這是一個貌美驚人又不失烈性的女修，可惜的是他們很快就要親眼目睹對方消香玉損。
其餘人的處境也很糟糕，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為女修提前惋惜。
季雲初卻並不這麽認為。
果不其然畫皮還沒來得及因為葉攬秋撥開她的煙桿發怒，葉攬秋就已經慷慨激昂的開口了。
葉攬秋表情嚴肅質問畫皮：“你的爹娘怎麽回事兒？”
畫皮眼睛危險的瞇起，她爹娘怎麽了？
圍觀修士目送勇者：上來直接罵對方爹娘？！
葉攬秋下一秒痛心疾首地道：“你爹娘不負責任，放你這麽小的妹妹出來討生活，她們不心疼，我都心疼。”
大家：？？？
妹妹？誰？畫皮嗎？！
葉攬秋還不光睜眼說瞎話這一句，她又接著露出疑惑地表情呢喃：“難道我睡了一覺就直接飛升了？”
畫皮眉眼含笑接話茬：“為什麽以為自己飛升了？”
“不然我怎麽看到九天玄女了。”
葉攬秋真誠地註視著畫皮。
三下兩下畫皮就被葉攬秋誇成了胚胎，她笑得花枝亂顫，對著葉攬秋嗔怪道：“我哪裏是妹妹，我都能生下你了。”
“不過這小嘴可真討人喜歡，長得美，怎麽這嘴也甜呢？”
畫皮哪能感受不到葉攬秋在拍她馬屁，但就是往她心坎上送了。
葉攬秋張嘴就甜甜地喊：“義母！”
室內無風，那十幾號人也早就淩亂了。
他們腦補出來的剛烈女修沒有一點剛烈，只有無盡諂媚。
葉攬秋誇畫皮倒是在季雲初預估範圍內，但義母一出，季雲初也傻眼。
葉攬秋順桿子往上爬的能力一直很強，她先是雙手掩面抽泣：“其實妲章瑯我啊是個孤兒，飄零半生……若您不棄，願您拜為義母！”
她瘦削的肩膀像暴風中的小花無助的顫抖著，非常惹人憐愛。
畫皮也不知道怎麽進行到收幹女兒了。
畫皮眼珠子轉了轉，她沒有先拒絕，而是上前攙扶：“好孩子，起來說話，別哭了。”
葉攬秋還在用手掩面，像是在她的安慰下哭得更兇了。
葉攬秋不能松開手，不然會露出她的大白牙。
當然作為老演員笑場是不對的，葉攬秋還得把握住節奏，她調整好情緒，在畫皮的攙扶下起身。
葉攬秋對著畫皮發出宏偉壯志：“其實在今日沒遇到義母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麽，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了，義母讓章瑯跟你混吧，您好威風，您讓我朝東我絕不朝北，您要是想更近一步……我願助您一臂之力！”
葉攬秋哪還能不明白畫皮幹的是什麽勾當。
專門找漂亮年輕男女，結合這裏是拍賣會，那畫皮就是拍賣會的老鴇。
反正先穩住她，化被動為主動。
季雲初只覺得面前的畫面如此荒謬，肩負著救世重任的葉攬秋情真意切地訴說著找到了理想——
跟著老鴇混，待對方升職後，葉攬秋接管對方的位置。
當然季雲初也沒躲過成為荒謬畫面的一份子。
畫皮應下了葉攬秋脆生生的義母，收了這個幹女兒後，畫皮問葉攬秋。
“你們兩個認識？”
葉攬秋介紹：“我老鄉，人有點自閉，勞煩義母多多擔待。”
季雲初直接被葉攬秋扣上了自閉標簽。
“……”
如果眼神可以化成刀刃，葉攬秋現在已經跟季雲初過了上百招了。
畫皮在得知漂亮少年居然自閉後稍微有些可惜，但這也不影響什麽，反正臉在山河在。
更多的是消除了些許忌憚。
畫皮確實想要在這裏更上一層樓，所以遇到這麽懂事兒的葉攬秋她也願意利用一番。
畫皮還有更深層的想法就是如果輕易把這麽水靈的人賣了，那她就永遠得不到這麽好看的皮囊了。
只有對方一直在樓裏，她才有希望。
所以畫皮還是挺期待葉攬秋能常駐，不要被誰拍走。
一到這裏就死了倆人，不過大家都冷靜了下來暫時沒有嚷著要出去的了，也就暫停了送人頭行為。
出不去，他們空有修為也施展不出來，儲物袋被強行收走。
而光畫皮就最起碼有金丹修為，更別提樓內還有其餘東西。
畫皮見大家都老實了下來，就安排手下帶著一行人洗漱，接受教導。
葉攬秋也在這個時候才終於得空往外看。
白日死氣沈沈蕭瑟無比的街道此刻燈火通明，熱鬧的如同凡間過節。
但區別凡間節日的是那些燈竄著藍色火焰。
而這個所謂的拍賣會是鬼市的最高建築，足足有四層。
明明她們踏入鬼市的時候壓根沒見過這座建築，它像是在午夜拔地而起一般。
雖然男女分開教導，但比較好的是沒有強制關押在某個房間，甚至可以串串門。
葉攬秋思索：就不怕大家聯合起來討論逃跑嗎？
心這麽大？
當然很快葉攬秋也知道畫皮放心這麽做的原因了。
……
葉攬秋本來還試圖找來得更早的人搭話，試圖了解柴靈她們的下落，但沒有一個人回應她。
不僅不回應葉攬秋，這些更早的人完全不交流。
像聾啞了一樣。
季雲初也給出了同樣的說辭，但季雲初可以確定：“他們舌頭還在，聲帶也沒有遭到損壞，純粹就是不想說……”
謹慎到不可思議。
葉攬秋她們活動範圍占據二樓的半邊，這裏有點人聲基本上都可以確定是跟她們同一批的。
有一男一女穿著同色系的法衣，從質地樣式來看出自同一宗門，他們是師姐師弟。
師姐去找師弟交談，沒聊幾句，走廊拐角赫然走出了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師弟。
“師姐？！”
走出來的另外一個師弟表情驚悚，而那位師姐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更是招呼著對方拔腿就跑。
然而已經晚了，跟師姐交談的假師弟露出詭異的笑：“這裏有兩個商討出逃的叛徒，抓住他們！”
“叛徒，抓住他們！”
“抓住他們！”
……
細細碎碎的無數聲音此起彼伏響起，有教導大家穿著打扮的老媼，畫皮的手下，端著瓜果的不知品種侏儒妖精不約而同地看向師姐師弟奔跑的方向。
它們甚至動作都非常一致，像覆制粘貼一般。
葉攬秋不是沒聽過類似動靜，但鐘靈山的時候那種齊刷刷的接力代表希望，可是現在卻是催命！
兩個失去法力的修士怎麽可能逃得過天羅地網，他們被邪修直接活著收進了萬鬼幡中。
萬鬼幡烏黑的霧溢了出來，仔細一看那哪裏是霧，分明是一張張張大嘴的骷髏頭，它們撕扯著兩個修士新鮮的肉體跟靈魂，兩個人只能發出痛楚的嚎叫，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蠶食。
聞風趕來卻遲來一步的畫皮氣得跺腳，不過只是在心疼：“該死的橫插一腳搶人，白瞎我兩張好皮。”
葉攬秋：“……”
“那是鏡妖，也是畫皮的爪牙，能幻化成任何見到過的人，不管樣貌身形嗓音都可以模仿，所以進來的人都怕了，怕遭遇這種情況，畢竟很難辨別對面是人是妖。”
溫潤的男聲從葉攬秋身後響起，不是季雲初的聲音。
葉攬秋朝著那邊看去就見到穿著青白相間，一副斯文書生模樣的男修沖著她點了點頭。
葉攬秋對他稍微有點印象，他是跟她們一起被抓進來的。
而對方也沒有停留，說完就像風一樣離開了。
鏡妖……
葉攬秋跟季雲初同時念著這兩個字。
怪不得畫皮不設防大家串門交流，怪不得來得早的那些人像啞巴一樣一言不發。
而現在鏡妖的存在也成為了她們交流的阻礙。
那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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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川一直在隊伍裏是代表安心的存在，戰鬥力天花板，做事也穩妥。
但就是這樣穩妥的大師兄踏出客棧後居然了無音訊。
之前黎川也被綁過一次，可那個時候他特地發了傳音符給葉攬秋。
單單黎川不見蹤影葉攬秋還能腦補一下擄走大師兄的東西處境更危險，可在她跟季雲初到旁邊房間尋找柴靈他們探討時發現兩人均消失在屋內……
葉攬秋一顆心徹底沈了下去。
別說呼救了，離這麽近她們都沒聽到一點異樣動靜！
葉攬秋腦中第一反應是，那紙幣就應該撿。
這把堪稱天崩地裂式開局，葉攬秋瞥了一眼旁邊神色凝重的季雲初，苦中作樂。
哈哈哈，是不是應該慶幸還給她留了個？
不過有白蕪預言在先，眼下情況也能接受。
主要是不接受也不行。
好在雖然聯系不上柴靈他們，但根據卦象他們應該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葉攬秋勸季雲初，同樣也是在勸自己：“雖然看似不簡單實則也很難，但應該很快咱們就整整齊齊了。”
五個人缺了仨，還能放過他們兩個？
季雲初瞬間明白了葉攬秋的意思，他跟葉攬秋對視：“謀士以身入局？”
葉攬秋點頭給予肯定，她還有別的想法：“話說卦象也沒顯示誰救誰。”
說不準還是其餘人反過來救她們呢。
“……”
季雲初完全沒聊到還有別的選項，但一定程度上葉攬秋的好心態也影響到了他。
葉攬秋倒沒有懷疑黎川情報網存在問題，謊稱客棧情況。
畢竟察覺到危險的估計也沒機會說出來了。
葉攬秋跟季雲初回味過來後沒有白費力氣出門尋找，各自在房間裏等待被擄走。
當然該做的準備都做了。
……
考慮到擄走她們的人肯定要封住她們的修為，葉攬秋她們提前服用了來自藥王谷的高品階解毒丸；不排除對方使用香，葉攬秋也上合歡宗的靜心香對抗；儲物袋什麽的也專門進行了隱匿術隱藏，這麽多法寶靈丹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葉攬秋甚至還想到讓季雲初換一件便宜點的衣服，別去了連衣服都得換。
季雲初一句：“我沒有便宜的，都差不多。”讓他直接跳過了這一環節。
陷入沈默的變成了葉攬秋。
最可怕的是葉攬秋知道季雲初實話實說，絕對不是裝。
葉攬秋咬牙切齒，該死的有錢人，她要跟有錢人拼了！
不過馬上葉攬秋想到她現在也是有錢人。
哦，那沒事兒了。
月光透過窗紙傾灑進房內，比月光還要皎潔的少年闔眼躺在榻上。
他看似熟睡實則無比清醒。
季雲初還是頭一回有這樣的經歷，一墻之隔他跟葉攬秋屏息靜候危險降臨。
季雲初以前想象不到某天會有這樣的情形。
但可能因為有人陪同，季雲初自己都訝然內心居然很平靜，甚至還有些許隱秘的期待。
“咚咚咚——”
頭頂的墻壁發出敲動，來自百無聊賴的葉攬秋。
葉攬秋還不敢說話，生怕幕後黑手不抓她們了
葉攬秋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無聲地在問季雲初：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
“咚——”
季雲初擡手屈指敲了一下。
在。
過了會兒葉攬秋累了停止這種幼稚的互動，頭頂卻響起來自季雲初那邊的。
“咚咚咚——”
比起葉攬秋的急促催魂似的連環敲，季雲初敲墻就禮貌多了。
葉攬秋拿著小木錘給予回應。
“咚——”
在。
而剛到子時，葉攬秋跟季雲初身下看似牢固可靠的床板幾乎同時翻轉。
兩人剎那間消失在了房間內。
窗外明月高懸，仿佛這是一個無風無波的良夜。
……
身體開始極速下墜，當然比起進入秦府水底密室這算小兒科。
葉攬秋在這之前已經聞到了房內蔓延開奇怪的熏香，她知道那十有八九是助眠跟封鎖修士法力的。
葉攬秋適時裝作昏迷沈睡模樣。
現在葉攬秋做好了可能得摔一跤的準備，為了別磕的太狠，葉攬秋在半空還悄悄調整了姿勢。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出現，落地是松軟暖和的墊子。
確定抵達地面後葉攬秋聽到周邊陸續響起驚恐地聲音，她才如夢初醒一般單手撐著頭緩緩睜開眼。
撐頭看似柔弱無力，頭暈腦脹，實則在掩飾葉攬秋眼睛四處放哨。
睜眼後葉攬秋率先確定我方隊友位置。
值得慶幸的是葉攬秋跟季雲初沒有被分開，黑袍高馬尾少年就在她右前方。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正好也轉過來瞥了她一眼。
葉攬秋可以放心大膽地環視四周了。
燈火通明，富麗堂皇，極盡奢靡……
這些詞匯都是葉攬秋對現下的感受。
區別於葉攬秋以為的什麽水牢地窖，眼前的房間非常豪華，朱紅色的柱子，檀木窗戶，旁邊還擺放著品相極好的古琴，帷幕飄蕩，像大戶人家小姐的閨房……但再豪華其實本質跟前者一樣。
因為有十幾號像葉攬秋這樣的人聚在這個房間內，男女都有，他們都是剛被弄來的。
大家神色不一，但底色都帶著驚恐。
葉攬秋聽到有人跟同伴小聲疾呼：“我施展不出來法術了……”
“我也是！”
法力一旦消失對修士來說就意味著沒了安全感，更何況是在這種地方。
葉攬秋悄悄感受了一下，嗯，她不是。
她法力還在。
解毒丸跟靜心香用對了。
葉攬秋註意力很快凝聚到坐靠在太師椅，翹著二郎腿手執煙桿的女子身上。
對方就算不是真正的幕後指示者，也得是個管事。
紅衣女子穿著清涼，薄紗外袍滑落，大半個香肩露了出來她都毫不在意；她有一張妖嬈美艷的皮囊，但也能看出來年紀不小了，特別開口後沙啞的聲音更是印證了這一點。
女子用塗著丹紅色指甲的手敷衍的拍身下太師椅扶手：“歡迎諸位來到鬼市拍賣會，既然來了就要聽我吩咐，務必保持安靜，我討厭吵鬧……”
然而女子話音還沒落下，人群中就爆發出刺耳尖叫。
葉攬秋心想對方完蛋了。
發出尖叫的倒黴蛋是一位二十多歲的錦衣青年，他不像修士，更像沒有修行過的普通人，他此刻面如土色，嘴唇都嚇青了。
葉攬秋其實很能理解他，因為眼前這一幕確實堪稱驚悚。
在女子說話期間她的臉皮竟然毫無預兆地掉了一大塊，露出了皮下粼粼白骨，而白骨上還有蛆蟲蠕動鉆行……葉攬秋甚至還聞到了人肉腐爛的惡臭。
葉攬秋瞬間屏息。
女子當即惱火，她柳眉高高揚起，也不顧旁人，謾罵著把身上的皮撕了下來，開始當場執筆塗塗畫畫。
這是一只畫皮妖。
葉攬秋的臉皮有點幻疼了。
“你們把我抓來做什麽，快放我回去，我不要來什麽破拍賣會，我可是靈境宮的弟子……如果被我師門發現你們綁了我，你們統統完蛋，現在放我離開還可以既往不咎。”
大概這一幕刺激到了不少人，有修士也按耐不住開始故作鎮定的撂狠話。
這一位穿著講究，眉宇間還帶著些許高傲，能看得出來在宗門裏應該也備受寵愛。
畫皮作畫能力還挺強，也一小會兒就緊急處理好了皮囊，她重新把皮披上後看起來跟常人無異。
當然見識了剛才那一幕，也沒有人會把她當常人看。
畫皮聞言像是聽到了非常好笑的笑話重覆：“放回去？”
“做什麽春秋白日夢。”
“你想要師門來撈你，但首先得能找到你啊！”
畫皮施施然起身對著十幾號人呵斥道：“入我門者皆牲畜，我不管你們之前是宗門天之驕子也好，身份金貴的王公將相也罷，只要到了這裏都一視同仁。”
畫皮用手中煙桿挑起那位自報門戶的修士，她嘖了一聲搖頭：“可惜，一張破嘴浪費了還算不錯的皮囊，這個就制成人皮燈籠吧。”
至於錦衣凡人青年，畫皮不耐煩地對手下揮了揮手：“送去廚房。”
送去廚房做什麽？
葉攬秋現在當然不會往錦衣青年要成為雜役那方面想。
他淪為了食材。
那位靈境宮的修士還想掙紮，但沒有了法力，靈器也使不上，只能被人捂住口鼻嗚咽地拖出了房間。
“……”
畫皮輕飄飄的兩句話就書寫了兩個人的命運。
一個要被吃掉，一個會成為人皮燈籠，對方真的用對待牲畜的手段對待他們。
畫皮終於如願看到現場陷入死寂。
雖然有幾個能明顯看出來敢怒不敢言，但畫皮知道這也只是時間問題。
這下她終於滿意了，捂嘴淺笑。
“不聽話的東西長得再好看那也只能淪為低端貨，低端貨就只配這種下場……”
畫皮擲地有聲，不過下一秒她眼睛落在季雲初跟葉攬秋身上就硬生生話音一轉。
畫皮快速小跑到葉攬秋面前，葉攬秋還保持著坐在軟墊上的姿勢。
畫皮註視著葉攬秋，眼冒幽幽綠光，她如同在沙漠裏口渴難耐多日瀕死之際看到了甘泉；又像是餓死鬼轉生遇到了饕鬄大餐，她的眼神如有實質，死死黏在了葉攬秋的臉上。
“真美！”
畫皮發自內心的讚嘆道。
“像你這樣好看就算脾氣再差也是高級貨……”
剛才葉攬秋手撐頭，大半張臉都遮擋著，再加上畫皮掉皮，修士接連鬧事……畫皮都沒有註意到角落還有這等姝色。
畫皮朝著葉攬秋下巴伸出煙桿想要近一步欣賞，一旁的季雲初瞳孔猛縮。
在來之前葉攬秋跟季雲初達成共識不要輕舉妄動，不到必要地步不能打草驚蛇，畢竟還要把師兄妹們找出來。
但現下季雲初就已經坐立難安了，他目光鎖定畫皮執著煙桿的那只手。
好礙眼……
其餘人也在畫皮的動作下把註意力放到了葉攬秋身上，不少人眸中閃過驚艷。
女修明明穿著簡單，準確的來說是樸素，但布衣荊釵難掩國色，這麽一來甚至更有一種天然去雕飾的美。
在絕對的美貌面前再閃耀的珠寶華衣都只是點綴。
不過女修面對這樣的讚美很顯然並不買賬，她一把撥開了畫皮伸過來的煙桿，秀眉擰起，像是已經醞釀好了滿腹抨擊對方的言語。
這是一個貌美驚人又不失烈性的女修，可惜的是他們很快就要親眼目睹對方消香玉損。
其餘人的處境也很糟糕，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為女修提前惋惜。
季雲初卻並不這麽認為。
果不其然畫皮還沒來得及因為葉攬秋撥開她的煙桿發怒，葉攬秋就已經慷慨激昂的開口了。
葉攬秋表情嚴肅質問畫皮：“你的爹娘怎麽回事兒？”
畫皮眼睛危險的瞇起，她爹娘怎麽了？
圍觀修士目送勇者：上來直接罵對方爹娘？！
葉攬秋下一秒痛心疾首地道：“你爹娘不負責任，放你這麽小的妹妹出來討生活，她們不心疼，我都心疼。”
大家：？？？
妹妹？誰？畫皮嗎？！
葉攬秋還不光睜眼說瞎話這一句，她又接著露出疑惑地表情呢喃：“難道我睡了一覺就直接飛升了？”
畫皮眉眼含笑接話茬：“為什麽以為自己飛升了？”
“不然我怎麽看到九天玄女了。”
葉攬秋真誠地註視著畫皮。
三下兩下畫皮就被葉攬秋誇成了胚胎，她笑得花枝亂顫，對著葉攬秋嗔怪道：“我哪裏是妹妹，我都能生下你了。”
“不過這小嘴可真討人喜歡，長得美，怎麽這嘴也甜呢？”
畫皮哪能感受不到葉攬秋在拍她馬屁，但就是往她心坎上送了。
葉攬秋張嘴就甜甜地喊：“義母！”
室內無風，那十幾號人也早就淩亂了。
他們腦補出來的剛烈女修沒有一點剛烈，只有無盡諂媚。
葉攬秋誇畫皮倒是在季雲初預估範圍內，但義母一出，季雲初也傻眼。
葉攬秋順桿子往上爬的能力一直很強，她先是雙手掩面抽泣：“其實妲章瑯我啊是個孤兒，飄零半生……若您不棄，願您拜為義母！”
她瘦削的肩膀像暴風中的小花無助的顫抖著，非常惹人憐愛。
畫皮也不知道怎麽進行到收幹女兒了。
畫皮眼珠子轉了轉，她沒有先拒絕，而是上前攙扶：“好孩子，起來說話，別哭了。”
葉攬秋還在用手掩面，像是在她的安慰下哭得更兇了。
葉攬秋不能松開手，不然會露出她的大白牙。
當然作為老演員笑場是不對的，葉攬秋還得把握住節奏，她調整好情緒，在畫皮的攙扶下起身。
葉攬秋對著畫皮發出宏偉壯志：“其實在今日沒遇到義母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麽，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了，義母讓章瑯跟你混吧，您好威風，您讓我朝東我絕不朝北，您要是想更近一步……我願助您一臂之力！”
葉攬秋哪還能不明白畫皮幹的是什麽勾當。
專門找漂亮年輕男女，結合這裏是拍賣會，那畫皮就是拍賣會的老鴇。
反正先穩住她，化被動為主動。
季雲初只覺得面前的畫面如此荒謬，肩負著救世重任的葉攬秋情真意切地訴說著找到了理想——
跟著老鴇混，待對方升職後，葉攬秋接管對方的位置。
當然季雲初也沒躲過成為荒謬畫面的一份子。
畫皮應下了葉攬秋脆生生的義母，收了這個幹女兒後，畫皮問葉攬秋。
“你們兩個認識？”
葉攬秋介紹：“我老鄉，人有點自閉，勞煩義母多多擔待。”
季雲初直接被葉攬秋扣上了自閉標簽。
“……”
如果眼神可以化成刀刃，葉攬秋現在已經跟季雲初過了上百招了。
畫皮在得知漂亮少年居然自閉後稍微有些可惜，但這也不影響什麽，反正臉在山河在。
更多的是消除了些許忌憚。
畫皮確實想要在這裏更上一層樓，所以遇到這麽懂事兒的葉攬秋她也願意利用一番。
畫皮還有更深層的想法就是如果輕易把這麽水靈的人賣了，那她就永遠得不到這麽好看的皮囊了。
只有對方一直在樓裏，她才有希望。
所以畫皮還是挺期待葉攬秋能常駐，不要被誰拍走。
一到這裏就死了倆人，不過大家都冷靜了下來暫時沒有嚷著要出去的了，也就暫停了送人頭行為。
出不去，他們空有修為也施展不出來，儲物袋被強行收走。
而光畫皮就最起碼有金丹修為，更別提樓內還有其餘東西。
畫皮見大家都老實了下來，就安排手下帶著一行人洗漱，接受教導。
葉攬秋也在這個時候才終於得空往外看。
白日死氣沈沈蕭瑟無比的街道此刻燈火通明，熱鬧的如同凡間過節。
但區別凡間節日的是那些燈竄著藍色火焰。
而這個所謂的拍賣會是鬼市的最高建築，足足有四層。
明明她們踏入鬼市的時候壓根沒見過這座建築，它像是在午夜拔地而起一般。
雖然男女分開教導，但比較好的是沒有強制關押在某個房間，甚至可以串串門。
葉攬秋思索：就不怕大家聯合起來討論逃跑嗎？
心這麽大？
當然很快葉攬秋也知道畫皮放心這麽做的原因了。
……
葉攬秋本來還試圖找來得更早的人搭話，試圖了解柴靈她們的下落，但沒有一個人回應她。
不僅不回應葉攬秋，這些更早的人完全不交流。
像聾啞了一樣。
季雲初也給出了同樣的說辭，但季雲初可以確定：“他們舌頭還在，聲帶也沒有遭到損壞，純粹就是不想說……”
謹慎到不可思議。
葉攬秋她們活動範圍占據二樓的半邊，這裏有點人聲基本上都可以確定是跟她們同一批的。
有一男一女穿著同色系的法衣，從質地樣式來看出自同一宗門，他們是師姐師弟。
師姐去找師弟交談，沒聊幾句，走廊拐角赫然走出了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師弟。
“師姐？！”
走出來的另外一個師弟表情驚悚，而那位師姐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更是招呼著對方拔腿就跑。
然而已經晚了，跟師姐交談的假師弟露出詭異的笑：“這裏有兩個商討出逃的叛徒，抓住他們！”
“叛徒，抓住他們！”
“抓住他們！”
……
細細碎碎的無數聲音此起彼伏響起，有教導大家穿著打扮的老媼，畫皮的手下，端著瓜果的不知品種侏儒妖精不約而同地看向師姐師弟奔跑的方向。
它們甚至動作都非常一致，像覆制粘貼一般。
葉攬秋不是沒聽過類似動靜，但鐘靈山的時候那種齊刷刷的接力代表希望，可是現在卻是催命！
兩個失去法力的修士怎麽可能逃得過天羅地網，他們被邪修直接活著收進了萬鬼幡中。
萬鬼幡烏黑的霧溢了出來，仔細一看那哪裏是霧，分明是一張張張大嘴的骷髏頭，它們撕扯著兩個修士新鮮的肉體跟靈魂，兩個人只能發出痛楚的嚎叫，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蠶食。
聞風趕來卻遲來一步的畫皮氣得跺腳，不過只是在心疼：“該死的橫插一腳搶人，白瞎我兩張好皮。”
葉攬秋：“……”
“那是鏡妖，也是畫皮的爪牙，能幻化成任何見到過的人，不管樣貌身形嗓音都可以模仿，所以進來的人都怕了，怕遭遇這種情況，畢竟很難辨別對面是人是妖。”
溫潤的男聲從葉攬秋身後響起，不是季雲初的聲音。
葉攬秋朝著那邊看去就見到穿著青白相間，一副斯文書生模樣的男修沖著她點了點頭。
葉攬秋對他稍微有點印象，他是跟她們一起被抓進來的。
而對方也沒有停留，說完就像風一樣離開了。
鏡妖……
葉攬秋跟季雲初同時念著這兩個字。
怪不得畫皮不設防大家串門交流，怪不得來得早的那些人像啞巴一樣一言不發。
而現在鏡妖的存在也成為了她們交流的阻礙。
那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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