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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Dwr-lus-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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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Dwr-lus-sa………

然而有些人自稱是言聽計從, 其實只揀自己樂意聽的聽。

“別管他,”卡文迪許漫不經心地擡手覆上他的手背,緩緩將手指擠進指縫, 緊跟著用力攥緊,“讓他等。”

等毛線!還有一整個邪.教團夥正對船上這幫一無所知的政要們虎視眈眈呢,萬一做完全死光了呢?!歐德反口就是一咬, 趁著卡文迪許松手迅速轉身,側跨一步擡手壓上房門。

“咚!”

門外的人只能聽見肉軀撞上門板的悶響,房門內, 歐德一只手還握著門把手,鎖已經轉開,門板卻被兩個成年男性的體重死死壓住, 沒法打開。

“牲口嗎你是?!”歐德皺著眉輕聲倒吸涼氣, 感覺後背的骨頭都要撞碎了,“讓你忍忍都不行, 狗撒尿還會挑時間挑地方——唔。”

“故意的是不是?”卡文迪許吻到歐德因缺氧掙紮起來,才微微分開距離, “吹狗哨就算了, 現在還敢過明路說。我要是不照做一次,豈不是很吃虧?”

【……】耳麥裏像死一樣安靜, 那是浮士德死灰一樣的心。

門外的人似乎也越發心急,這次敲得粗暴多了:“咚咚咚!!”

艙房內格外安靜, 只有密不可分的深吻帶出的泥濘聲。直到幾秒後,歐德喘息著拿膝蓋重重頂了一下卡文迪許的側腹:“行了!……等船上的麻煩解決再說。再耽誤我時間, 等著煎.屍吧。”

“……”卡文迪許頓住動作,半晌無可奈何似的嘆了口氣退開了,“我們真該換個安全詞。”

“安全詞要是順耳還能有用嗎?”歐德隨手拽了一下淩亂的衣擺, 打開房門。

向外看時,卻並未瞧見什麽老人的影子,只有一名五十來歲的健壯男性穿著海軍服,堵在門前。

看衣服的制式,歐德估計這位大概就是郵輪的船長。對方蓄著濃密的胡子,站得很直,堅毅嚴厲的眼神從上向下掃來,能嚇傻一溜刺兒頭:

“你沒事吧?我們接到客人投訴,說有侍應生被客人強拖進了這間艙房,你——”

船長的視線往下一挪,就瞅見了歐德身上這套卡檔的緊身燕尾服,整張不茍言笑的臉霎時綠了,後半截話卡了半天才勉強擠出來:“你跟我走!工作的時間,亂跑什麽!”

卡文迪許理著衣襟跟上來,正要發表什麽高見,歐德先皺著眉左右看了看:“之前有位老人家在這兒敲門,您看到他了嗎?”

“我來的時候門這就沒人。你問這個做什麽,難道還嫌客人多管閑事了嗎?!”船長呵斥著轉身,“快點走了!我有那麽多事要忙,哪有時間耗在你身上。”

不知為什麽,原本似乎還想說點什麽出格的話的卡文迪許突然閉上了嘴,子夜色的眸子定在船長身上,微微歪了下頭,像只見到了什麽人眼不可見的畫面的貓頭鷹。

歐德被卡文迪許身上驟然冒出的這股子非人感激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由地往船長身邊邁近了幾步,警惕地回視某個到現在還立場未知、目的不明的家夥,免得校長暴斃的事件再次重演。

好在一直到船長帶著他一路從頭等艙走到無人的船員休息室,對方也沒有動手的跡象,倒是船長兜頭向他砸來一套全新的備用燕尾服:“趕緊換上!”

當著客人的面,船長倒是留了點體面,現在四下無人,船長臉上的嫌惡幾乎濃得要撲出來:“你看看你自己穿的是什麽?像個有尊嚴的人的樣子嗎!你還是不是男人?!”

船長深吸了一口氣,總算稍微冷靜下來,沈聲道:“算了,我倒是有心想現在把你趕下船,但你要是鬧起來事情可就難看了。我可以讓你幹完今天的工作再離開,工資也照發,但我警告你,像剛剛這種事決不能再發生!明白嗎?!別逼得我對付你……這船上的客人都是要臉面的,不管你攀上誰,真扯掰出來誰都不會保你。是人財兩空,從此在哪兒都混不下去,還是至少能拿著今天的工資走人,你自己心裏盤算清楚。”

耳麥裏傳出浮士德的缺德狂笑,歐德還能說什麽,只能佯裝唯唯諾諾地應了,等人走出船員休息室,才巴不得地將身上這套哪兒哪兒都磨得人難受的衣服三兩下蹬了,換上更為寬松舒適的新禮服,舒坦地松了口氣:“少看戲,我好歹查到了情報,你們呢?”

【我也沒閑著啊,】浮士德不緊不慢的聲音調大了點,那些嘈雜的背景音就清楚多了,都是人被痛毆之後的呻.吟哼哼,【結合你提供的新情報,我逮著了6個人。】

【黑色兄弟會只跟他們接觸過一兩回,什麽名分都沒給,明擺著準備把這幫人當耗材使……不過,我搜了一下他們的隨身物品,感覺應該還有第七個人。】

“不能直接從這些人口中問出最後一個同伴嗎?”歐德並沒有放松緊繃的神經。他這種當過中間人的最清楚,有時候完美計劃的崩潰,只在一小顆螺絲釘的脫落上。

【正讓伊娃調取船上的監控,給這幫人辨認呢。】浮士德微曬了一聲,把耳麥敲得哐哐響,【好了沒?伊娃?怎麽今天這一路你都沒什麽聲兒啊。】

歐德差點當場把耳麥摳下來,不敢想伊娃這會兒的臉色是什麽樣。

又等了兩秒,伊娃冷漠得一如既往的聲音才在耳麥中響起:【想死嗎?別吵。打開手機,我把畫面投映上去。】

【行~】浮士德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語調如此自然。然而下一秒,他就從集體通訊切換成了單獨通訊。

歐德聽到浮士德在那頭牙疼似的說:

【問題有點大條了——我覺得伊娃不太對。】

與此同時,三等艙下層。

船長踩著比以往更重的步子,有些焦慮煩躁地踏下階梯。

他走到這來其實沒什麽目標性,純粹是在瞎逛——畢竟現在船又不在海上,根本沒什麽事是需要他操心的。

但他就是忍不住焦心,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想船上會議廳裏那些人,想這次會議。

他知道自己快退休了,在這個節骨眼上調遣他來這艘船當一年的船長,純粹就是上頭在心照不宣地為他的退休生涯鍍金。等到這次會議結束,他就能升職進爵,不到一年後,光榮退役,榮歸故裏。

但不知為什麽,他就是有種不安心的感覺……仿佛在暗處有一張大網悄悄籠住了他,籠住了船上所有的達官政要們。

但這怎麽可能呢?MI5的特工們又不是吃幹飯的……

“噠噠噠。”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忽地掠過前方空曠的倉庫區,驚得船長一個激靈。

但他很快就憑借多年的職業經驗判斷出怎麽回事:“小朋友!這裏距離水密封門很近,很危險——誒?”

一個身穿米白色小禮服,頭頂帶著大紅蝴蝶結的小姑娘突然從金屬樓梯下的空間裏鉆了出來,理也不理他,直接踩著小白皮鞋啪嗒啪嗒跑上樓。他看著那孩子細胳膊細腿的,都害怕她一下腳滑,把腳卡進因為是倉庫區,所以搭建得比較簡陋的金屬樓梯縫裏。

他趕緊蹲下撈住那孩子:“別在這種樓梯上亂跑啊,我送你回父母身邊吧。你是哪家的孩子?住哪號房?”

“……”那孩子緩緩轉頭,滯澀的樣子活像那頭不是她自己的。

船長卻沒在意,他只想趕緊把熊孩子歸還給能看住她的家長,於是一邊將小姑娘單臂抱起,一邊往樓上走:“這裏可不是給你探險的地兒——誒!”

他還沒往上走幾步臺階,那小姑娘就跟條小泥鰍似的,直接掙掉了身上的外套,從他手中滑下去,腳在地上還沒踩穩,她就手腳並用地幾下躥上了樓梯,頭也不回地迅速消失在三等艙的走廊裏。

“……唉呀。”船長頭疼又無可奈何,只能追上去,“你等——”

“船長。”一道嘶啞得像剎車一樣變調的聲音冷不丁在身後響起,把他本來就不怎麽好的心臟驚得又超速撲騰了幾下。

驀然轉身,就見一個穿著維修工制服、大概三十來歲的男人從一個集裝箱後轉出來,手裏還拿著焊工的工具、線纜。

“你呆在這兒做什麽呢?”船長條件反射地皺起眉宇,嚴厲地呵斥,感覺自己果然還是得在船上多逛逛,不逛怎麽會發現還有這麽多糟心事需要他管理的,“這倉庫裏有什麽需要你動電焊的東西?——等等,你該不會是想偷東西吧,但這倉庫裏保存得都是大件兒,哪有你能下手的目——”

“當……”

一聲鋼琴的敲擊音忽然悠長而震顫著,從倉庫上層偏後的方向傳來。

船長差點整個人都跳起來,罵到一半的船工也不罵了,直接怒火沖天地掉頭往上走:“真是……真是到處都離不了人!!整艘船上就那麽一架鋼琴,演奏廳晚上才開,到底又是誰在到處亂跑,手賤亂摸?!”

他噔噔噔往上走的檔口,鋼琴的敲擊音變得連貫,匯成了一首優雅下掩藏著悲郁的曲子,莫名讓人聯想到潮濕的雨水,雨中的海面,聯想到——

“和這個世界告別吧。”

電焊的聲音驟然拉響,下一刻,船長就覺腦後一涼,在茫然中身不由己地向後仰倒。

死前的最後一刻,他對上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在恍惚間他忽然想……

好熟悉。

“當……”連貫的鋼琴曲戛然而止了,只剩最後一聲重音完全在曲調之外,就像彈奏者忽然無力地放下手,砸落在琴鍵上。

與此同時,船員休息室通往三等艙的路上。

歐德在大步奔跑,之前關於伊娃的懷疑已經被暫時擱置了,因為伊娃先浮士德一步在通訊頻道中說:【船長被殺了。在三等艙下層的倉庫區。動手的是一名修理工……快!他拽走了船長的密鑰!他在往船長室的方向——】

【?怎麽了!你說話啊,我已經到船長s——】

“??”只能用腿趕路的歐德從同伴接二連三的戛然而止中感受到了一絲不妙,“怎麽都不說話了?”

【……太晚了。】伊娃嘆了口氣,語氣依舊冷靜,【你旁邊有扶手嗎?抓穩吧。】

“?”歐德條件反射地抓住左手邊的圍欄,剛想追問,就見眼前本該是十點多鐘的白日海景驟然一黑,就像整艘船都被套進了黑袋子中。

下一秒,巨大的游輪轟然一震。

無數人錯愕驚詫的瞪視中,游輪的前端慢慢向後仰起,像是被無形之力吊起,駛上了一條上坡路。

【告訴我,出發前浮士德沒說‘好在船不下海,隨時能疏散’之類的話吧?】伊娃冷冷的聲音在此起彼伏的驚呼尖叫聲中格外清晰,【如果有,記住這次教訓。假如還能活著回來,下次出任務前記得給這玩意兒嘴上貼膠布。】

“等……現在是什麽情況??”歐德雙手緊緊攥住欄桿,竭力在劇烈的顛簸震顫中向前趕,他想看清楚船是因為什麽翹起來的,“浮士德至少能用煉金傳送陣把船上的人先送下去吧!”

“太晚了。”浮士德的聲音下一刻就出現在他身後。

這位倒是不用像歐德一樣狼狽地抓扶手,煉金術讓他在顛簸傾瀉的甲板上依舊如履平地:“你沒看到周圍都黑了嗎?我們已經不在原本的空間裏了。”

“什麽?”歐德話音剛落,就覺手掌之下一片濕漉滑潤,幸好浮士德及時擡手拎住了他的後領,不然他差點順著欄桿出溜下去。

他下意識地看向突然變得難抓了的欄桿,就見原本銀亮的合金欄桿不知何時變得鐵跡斑斑,覆滿青苔和黏膩的海草。

腳下的甲板,乃至整艘船都發生了改頭換面般的變化,與其說是1980年的皇家游輪,他們現在看起來更像是身處於腐朽老舊的幽靈船上!

“別吃驚,別吃驚。”浮士德特別淡定地拿手挑了一下歐德的下巴,示意他往船頭的方向看,“前面那才是絕景。”

“?”歐德完全不知道浮士德怎麽還有心情看風景的,好像整個人都放棄掙紮了似的。

他渾身的寒毛都因為周圍這全然漆黑廣袤的環境而豎立了,大腦空前迅速地運轉,試圖找到哪有空子可以鉆鉆:“——那個維修工。如果把那個維修工殺死,這一切異樣是不是就會停下?”

浮士德嘖了一下嘴:“所以才讓你看前頭嘛……”

輪船再次重重震蕩了一下,老舊的船身吱呀作響,仿佛下一瞬就會徹底破裂崩坍。

歐德在晃蕩中幾乎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輪船剛剛是墜落在了一片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水面上,此時正緩緩向前航行——但,哪有水面是向上傾斜的呢?

他費力地扒拉著領口擡起頭,免得浮士德真勒死自己。視線剛擡到輪船前端,就覺遙遠的方向,有一道說不清是金是白的光朦朦朧朧地籠罩過來,溫柔地撫摸上輪船滿是海藻藤壺的腐爛甲板。

“那是什麽……”

“月、月亮?!”

輪船前端傳來賓客大腦空白之下,只剩本能的問答。

歐德被浮士德提著一路往前——或者說是往上坡走。甚至不需要完全走到船頭,半途他就看見某種巨大的、散發著皓白光輝的球體,正在黑暗中寂靜地、緩慢地轉動著,從比它小太多的船身後展露出來。

“不可能……”歐德幾乎忘記呼吸,睜大雙目註視隨著靠近船頭,更多地展露出形體的巨大星球,“這怎麽可……我們沒感覺到窒息,而且,月球長這樣嗎??為什麽和我在天文館裏看到的不一樣?”

“我就說學校的老教材得擴充了吧?光背神譜有什麽用。”浮士德對伊娃抱怨,就仿佛之前他從沒說過“伊娃不太對”這種話,“‘幻夢境’,你記得這個知識點吧?”

“是……?”歐德筆直地看著前方,快不能呼吸了。不光是因為輪船正越來越近地駛向月球,更因為在輪船之前,憑空飛行著兩個人——或者說,兩具屍體。

他們都呈現一種仰躺在水面上似的姿勢,雙腿微微分開,雙臂自然向側伸展。

其中一具瞠著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嘴還大張著,正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船長。

另一個緊閉雙目,面帶恬靜的微笑,如果不是鮮血正從他被割破的頸動脈處緩緩飛落,在空中連綿成一條血線,他看起來幾乎現在做一個靜謐美好的夢。

輪船沒有任何引擎聲,沒有劃漿聲。

整條巨輪的行駛都在靠這兩具屍體牽引,即便歐德並沒有找到任何一條繩索系在他們和輪船之間。

“……”歐德一路從後脊麻到了尾椎骨,為這看起來莊穆又詭譎的屍體拉船的場面。

巨大而緩慢轉動的皓月將那兩條黑色的身影襯托得無比清晰明顯,周遭的死寂之下,這場面顯得有幾分神聖和宏大。

賓客們逐漸都不說話了,一方面是大腦空白,實在想不到要說什麽,另一方面是不敢。

宇宙的廣袤之下,月球的廣袤之下,原本豪華的巨輪也顯得如此渺小。他們幾乎有種錯覺,好像隨便多發出一道聲音,就會被黑暗中可能潛藏的怪物吞噬掉。

“……”歐德吞咽了口口水,迫使自己從這令人恍惚的大場面中清醒過來,“我記得幻夢境,鐘老說那是由無數生靈的夢構建而成的、真實存在的世界。……你的意思是,我們正在幻夢境裏?這個,是幻夢境中的月球?”

“恐怕是的。”浮士德若有所思,“我們跟情報部的聯系全斷了,現在也弄不清楚這死掉的維修工究竟為什麽要獻祭自己,拉這麽一船的人跑來幻夢境,又為什麽要殺船長。”

“好在這些緣由已經不重要了——他這個第七人已死,就意味著船上已經沒有黑色兄弟會的奸細。我們要應對的就只有輪船外可能入侵的敵人。”

【還是有點重要的,如果能知道維修工的故事,也許能方便我們推斷這艘輪船最後的落點。】

伊娃的語調依舊冷靜,哪怕突然被人拽上了月球:【也有可能,我們只是在借道。】

歐德迅速反應過來:“……你是說,把我們從現實世界,拉上幻夢境的月球;再從幻夢境的月球出發往下走,回到現實世界的另一處地方?”

“天才的推測!”浮士德煙點到一半一拍大腿,又把雪茄拿下來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在返回現實世界時,我可以試試能不能改道,最好能直接把我們傳回去,最次至少別落在修理工計劃好的那個位置。”

聽到浮士德有計劃可循,歐德心裏頓時踏實不少。然而下一刻,他就聽伊娃冷質感的聲音摻著幾分極其少見的駭然,在耳麥裏說:

【起霧了。】

·

歐德知道自己在做夢,他又回到了童年。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他和父親坐在莊園後的林間,陽光透過稀疏樹影落在他們身上,他們正一同縫制一條橙色的長裙。

“父親,為什麽你的手在制作木雕時那麽靈活,但縫制布料時這麽笨拙?”年幼的他舉著縫得像蚯蚓線的布料十分不滿,“再失敗下去,所有的布料都要用光啦!”

“唉……”父親托著腮幫子坐在一把小矮凳上,猶豫了一會就晴轉多雲,轉而將小小只的歐德一下抄起來,笑嘻嘻地抱到腿上,“那我們做點更熟練的事怎麽樣?老鷹是怎麽飛的,兒子?”

“認真的嗎……”小小的他整個蔫下來了,不是很配合地扇了扇小短胳膊。

“哎呦真可愛!那貓咪是怎麽在墻頭走路的?小老鼠呢?要怎麽做才能迅速穿梭過超級超級多的障礙物?”

一整個下午,原本計劃是給母親做禮物,結果是小歐德被迫進行了一場彩衣娛親的表演。

最後結束時,父親把像死魚一樣扒癱在他腿上的小歐德往上扥了扥,笑瞇瞇道:“最後一個,哎呀真是最後一個。還記不記得魚是怎麽游的?”

小小的他要死不活的坐在父親膝蓋上,鹹魚擺腿一樣撅了撅小腿。

“再擺一下,再擺一下,然後跟爸爸說——Dwr-lus-sa。”

夢裏,小小的他又撅了一下小短腿,不是很情願地奶聲奶氣念:“Dwr-lus-sa——”

夢外。

趴伏在濕漉鹹腥的甲板上,眉宇、睫毛都在水霧下結了一層淺薄霜露的成年歐德忽地顫抖了一下,在並不踏實的睡夢中無聲喃喃:‘Dwr-lus-sa……’

一條將近兩米長的深紅色魚尾倏然揚起,重重拍打在甲板上,將藏著極光般的水霧掀出數十米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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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本來想寫到新的前夫登場的,下章,下章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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