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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還能多附贈一個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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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還能多附贈一個情報……

與此同時, 撒哈拉據點內。

剛跑完人脈想回來邀功、卻被母親殘忍逐出房門的小錢寧捂著滾燙的耳朵,內心大罵著荒淫無度鉆進隨意一間多媒體教室。

講臺上的教官只淡定地瞥了他一眼,就接著給新兵蛋子上課:

“克蘇魯, 目前社會上信眾最多的舊日支配者之一。”

“祂的頭部生有觸須,身體似猿,背後生翼, 根據目前所抓獲的信徒描述,應當正沈湎於南太平洋之下,名叫‘拉萊耶’的宮殿之中。”

“絕大多數信徒, 比如大袞密教,比如深潛者,他們活動的目的, 就是喚醒沈眠的克蘇魯……”

“誒, 你說那些信徒們圖什麽呢?”小錢寧一邊摸出手機,一邊小聲騷擾旁邊坐得筆直的訓練兵大哥, “是生怕自己活太久嗎?那早上起來刷牙的時候,直接晃蕩到廚房給自己一刀不就得了?要是為了永生……自己變成深潛者那副鬼樣子倒無所謂, 找對象不能也找這鬼樣的吧!那床上能站得起來呢嗎?”

訓練兵從牙縫裏擠字:“多說一個字, 下課我打得你這輩子別想從床上起來。”

小錢寧撇撇嘴,一臉“哇噻你好兇哦”的無所謂表情低下頭, 開始收看今日的財報新聞。

講臺上,教官的講課仍在繼續:

“……不像奈亞拉托提普, 克蘇魯的化身目前只有三具,或者說, 只有三具有被觀測到的記錄。”

“第一具化身叫做比蒙,形態是藏著類似極光一樣光芒的水霧,能夠讓人陷入恐怖的夢魘。”

“第二具化身叫做克希拉, 祂會在夢中出現。”

“一旦克希拉無法在夢中控制受害者,比蒙就會在夢外吞噬受害者——所以絕大多數時候,這兩具化身會共同行動。”

“除此之外,克蘇魯還有一具化身,被稱為群鯊之父……”

小錢寧純把教官的念叨當白噪音,正饒有興致地撥弄這款GORCC出品、能夠同步播放電視頻道的超先進手機,準備調個不是太正經的臺安撫一下自己剛在父母那兒受到傷害的心靈,屏幕中的財經訪談忽地切換了畫面:

【下面播送一則緊急新聞:

環大西洋首次各方會談在南開普頓拉開帷幕。

本次會談的主題是如何應對非法流入恐.怖組織的槍支彈藥問題,然而就在三分鐘前,作為會議地點的英國皇家艦船‘鐵玫瑰’號忽然發生意外,艦船無故憑空消失。

目前,南開普頓港口已被封閉,詳情仍在調查中。本次意外,極可能觸發國際危機……】

“……!”小錢寧猛地站起來,座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與此同時,GORCC倫敦據點的戰略會議室中。

鍵盤的敲擊聲和煉金術陣的嗡鳴不絕於耳。半分鐘後,有人驚呼:“找到了!處長當初給歐德的那塊表——現在定位在南太平洋上!”

“哐——”會議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踢開,上半身就搭了一件老錢寧的西裝外套便趕來倫敦據點的法老臉色陰沈地跨入室內,“具體點位呢?南太平洋那麽大。”

“南緯47°9',西經126°43'![註1]”

會議室內安靜了頃刻,驟然爆發出低聲碎語:

“等等……這不是拉萊耶的位置嗎?克蘇魯沈眠的那處……宮殿?”

“為什麽會出現在那種地方?不是說發威脅信的是黑色兄弟會嗎?他們信奉的又不是克蘇魯啊?”

“這些重要嗎!?現在重要的是,這樣一個地點,拉去了那麽多的人,克蘇魯不會真被喚醒吧?還有那些人,那些人萬一死了……”

——南太平洋上。

游輪如同一片孤葉,在海面上搖晃。

船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已經變得破舊了,就像海面下那座沈默的古老宮殿一樣。

滿是海草的甲板之上,有一股裹挾著絢麗瑰美的極光的水霧正緩慢的,一絲不茍地檢視著自己的新領地。

在祂身後翻湧的雲海中,無數賓客形同屍體般睡倒在地,時不時在痙攣中發出一聲滿是恐懼或痛苦的哀嚎。

但這一切都和祂沒有關系。

祂記得自己是為何而登上這艘船的:‘Chorazin……mg h'.(克拉辛。船上沒有她。)’

‘怎麽可能呢?’另一具化身,祂的半身憂慮而輕柔地說,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你該再檢查一遍。’

‘我會的。’比蒙一點沒覺得這是半身在拐彎抹角質疑他的能力,很自然便接受了半身的指點,‘但承諾我,你也會在夢境中尋找克希拉的蹤跡。她是本體永恒不死的保障,是——’

‘噓……安靜。別再回響本體的那些執念了,比蒙。那會讓我無比擔心你是否已經泯滅了自己的獨立意識。’

‘好,克拉辛。’

甲板上,被陰陽怪氣也意識不到的比蒙認真回答,無聲飄遠了,走向中體中央人流匯集最多的區域。

甲板下方,藏匿於通向壁球場的樓梯之下的伊娃猛然松了幾口氣,微喘了一會後費勁地將手長腿長的自己從小縫隙間擠出來,警惕地控制著腳下的聲音,走進前方的黑暗中。

‘llll mgr'luh ya……聆聽我的聲音,人類。’一道絮語在黑暗中響起,聽起來像是某種柔軟的海洋生物搓揉觸須時發出的摩擦聲,柔和而詭吊,‘我幫助你躲過比蒙的搜查,現在是你報答我的時刻了……’

伊娃仿佛沒聽見似的擡手捏了下耳麥,在被捏出的尖銳嗡鳴中聽見浮士德惱火的回捏:“——行了。有仇就報也不是在這種時候。你在哪?”

【二等艙那兒。我剛看見一件特奇怪的事兒——我有開辟獨立空間的煉金術陣,所以能躲過比蒙的感知。但有個小姑娘——一個穿著米色小禮服,頭頂紅蝴蝶結的小姑娘,看起來明明是個普通孩子,卻能直接踩在霧裏跑!比蒙一點兒沒發現她。】

伊娃幾不可查地微頓了一下,一邊往二等艙走一邊問:“那歐德呢?他在你身邊嗎?”

【……別提了。】浮士德郁悶地說,【大概半分鐘前,我還在他身邊。剛清醒過來想帶他走,他一尾巴扇過來直接把我拍進了地下二等艙!肋骨都斷了幾根……我還躺在二等艙裏長骨頭呢。】

‘他在……說謊……’那道絮語又在伊娃身邊浮動,‘他完好無損,正在二等艙等待你……這是個陷阱。’

‘——殺了他!他發現你和我之間的聯系了!別管甲板上那個人類了,克拉辛從未——’

·

“——放任任何人活著離開我的夢境。”

夢境中的小樹林中,陽光依舊明媚。

原本還樂呵呵的父親緊扣著歐德的手臂,將人背對著祂緊抵在粗糲的樹上,聲音溫和如水:“你是怎麽認出我是假的的?”

“……”歐德用力掙動了一下——他在意識到身後的父親是假的的時候就打破了桎梏,變幻回了成年的樣子,“我父親從沒教過我念那種奇怪的咒語……那是什麽意思?!”

“從沒有?”‘父親’似有些驚訝,比歐德高壯出一個頭的身軀微微弓下背,在歐德滿臉厭惡的避讓中將鼻尖探到歐德的鎖骨處輕嗅了一下,“很清晰啊,是那群德魯伊[註2]的氣味。一名德魯伊怎麽會不教孩子變身的咒語,只單純帶他玩兒過家家?”

“……?”這的確是歐德未曾設想的回答。歐德楞了一下,下意識地皺眉,想轉過頭看向自己的敵人,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仍頂著父親殼子的暴徒一下攥住腦後的紅發,用力撞在滿是裂隙的樹皮上,發出一聲吃痛的悶哼。

“Dwr-lus-sa,德魯伊的語言,意味水、流動、本質,一名德魯伊在變身成游魚前,就會念這樣一段咒語……”

‘父親’的手掌順著他的後腰慢慢壓向他的大腿側,柔聲問:“你想看看自己現在在真實世界裏的樣子嗎?”

“……”歐德一句話都沒吭,反正看不看又不聽他的。

他現在只在想兩件事:第一,套著他父親殼子的敵人是誰?他推測是克拉辛,畢竟在昏厥前他看到了比蒙那極具特色的水霧。但萬一在他昏厥的這段時間又發生了什麽他所不知曉的事呢?還是需要進一步確認。

第二,不管敵人是誰,他們的目的是什麽?能否利用?

種種心思在腦海中流淌,當他忽覺自己自胯骨以下,每一寸皮肉、骨骼都在發燙融化時,他當即故意壓著聲音低喘了一聲,整個人無力似的沿著橡樹向下滑落。

身後的人似乎並未過多懷疑,手臂攬過他的腰。不知有意無意,攬得很松,還帶著他向遠離橡樹的方向後退了幾步,弄得他不得不轉身攀住對方的脖頸,再在觸及那張幾乎和自己一模一樣、只是蓄著半長深紅色卷發的臉時臉色驟青,滿臉厭惡地挪開視線。

“漂亮的表情,希望你一會兒也能堅持。”敵人一點換臉的打算都沒有,讓歐德產生某種不是很好的預感,能推演出的幾條可能性似乎都不是什麽好事,“你不想看看自己的腿現在變成什麽樣了嗎?——來吧,看一看。一會兒,它可能就沒有現在這麽好看了。”

“……”靠,變態玩意兒。歐德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了,立即冷著聲音故作倔強,“你到底是什麽?想做什——啊!!”

下腹處驟然傳來一陣劇痛,鮮血從被拔出的鱗片下汩汩湧出,將深紅的魚尾染得越發秾麗。

垂落的魚尾顫抖起來,在陽光下殷紅濃郁得像燭光前流淌的血滴子。敵人抱著他坐上一旁低矮的樹椏上,如果不看那片被生生拔下的鱗片,他因吃痛而蜷縮靠坐在對方懷中的姿勢甚至稱得上親密。

“你想……要什麽?!你不說……我怎麽能回答!”歐德蒼白的唇顫抖著,每一個都像是在劇痛的喘息間,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

“你真的不知道?”貼在他耳邊的胸膛因為低笑震顫起來,笑聲竟有幾分完全說不通的愉悅,“你身上有股濃重的、大袞死亡前的詛咒氣息,還有克希拉的味道……大袞是你殺死的,是不是?克希拉也是你帶走的……對不對?”

“我沒——啊!!”

“克希拉在哪?”

“我不知……!不要!別拔了……我、我聽說,那天是有其他人破壞了召喚群鯊之父的儀式,也……也許就是那個人帶走克希拉的,我真不……不,不!求你了,求你……你、你是克拉辛對不對?不要拔、不要拔了好不好……”

“……”克拉辛原本沒有絲毫波瀾的微笑在歐德瑟縮著將自己擠進祂的懷裏,哀求時呼出的氣息噴灑在下頜上時微微變了一下。有那麽一瞬,在被啜泣著呼喚名諱時,祂原本用以給受刑者增加精神痛苦的偽裝像蜃影般晃了晃,喉結微滾。

下一秒。

“哦……所以你的確是克拉辛。”

懷中本還在畏懼發抖的人魚忽然拉長了語調,語帶興味,之前讓對方痛得死去活來、骨氣都拋下了的疼痛好像突然就不算什麽了。

試探目的、確定身份,兩個目的都達到的歐德頂著克拉辛倏然可怖起來的眼神,甚至還有閑心輕佻地親了口對方終於打破偽裝,裸.露出來的黑橙色橫瞳:“你的眼睛也挺漂亮的,記得多有空看幾眼。嗯?”

指尖刃從袖中無聲劃出。

歐德向後一躍的同時,毫無猶豫地用利刃割斷自己的咽喉,修長而銳利的華美魚尾擺明是故意地一甩,尾鰭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糊上克拉辛的臉。

下一刻,他驟然從夢魘中驚醒,在甲板上“嗬”地倒抽了一口涼氣,旋即捂著前一秒還在漏風的脖頸翻身坐起——

他沒能坐得起來。

雲海般的水霧如有實體,磐石一般沈重地壓在他身上,令他才撲騰了一下就又倒回甲板:“——要搞就快點兒。”

‘?’這絕對是比蒙遇到的唯一一個反應這麽奇怪的人類。祂甚至並不理解“要搞就快點兒”是什麽意思,也無從產生任何誤會,想要按部就班地將克拉辛未解決的目標吞噬殆盡時,原本自稱“躺在二等艙長骨頭”的浮士德單手抄著口袋,踩著殘缺的煉金術陣浮升而起。

他吸了口雪茄,用指尖帶著金色飾物的左手拈下,隨意地沖著壓在歐德胸膛上的瑰麗水霧丟去:

“能點火了啊,伊娃。”

下一刻,一枚巨大的、樹椏形狀的符文在甲板上驟然亮起。

翻湧的雲海僅僅明滅不定了數秒,就在頃刻間消隱無蹤。

甲板上安靜了一秒,下一瞬——

“嘶!!嘶!!”歐德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飛快撣掉失去比蒙的遮擋,直接落到他胸口上的雪茄。

剛裝了個大的的浮士德也瘋狂抽氣,一邊使勁甩著左手,一邊幾乎跳著腳哀嚎:“燙……嘶,燙!!”

他戴著金色飾物的那兩根手指都開始冒煙了,歐德甚至聞到了一股肉糊味兒。

歐德對浮士德抱有很高的期待:“你們剛剛把比蒙幹掉了?”

“那我被燙糊的就不只是這兩根指頭了。”浮士德挺郁悶地蹲下身,垂涎半晌,還是沒忍住伸手摸了摸豐美的魚尾,登時被敏感的歐德抽了個劈頭蓋臉。

冰涼滑膩的魚鰭摩挲著臉下滑走時,浮士德的腦袋還忍不住跟著魚鰭往遠伸了伸,頗有點戀戀不舍地摸了面頰:“不是我說,你該檢點一點,不要隨時隨地就刷來一個性.暗示。”

“……???”歐德本還在琢磨克拉辛提到的德魯伊一事,聞言不禁回頭,瞪視浮士德這個令人匪夷所思的色.胚,“我剛扇完克拉辛一尾巴,人家怎麽沒說什麽性.暗示?”

“你給祂時間說了嗎?”浮士德嗤笑,“你就看祂下次碰面的時候想不想上你就完了。——說認真的,你這魚尾巴能收得起來嗎?”

浮士德收斂起神色:“托你猛拉仇恨的福,敵人被擊退了,也沒人死亡。瘋是瘋了幾個,但也不算沒治。”

“我們把所有人都聚在了中央宴會廳裏,方便保護——趁著比蒙被剛剛那舊印陣惡心得夠嗆、不想卷土重來的這點功夫,抓緊去覆盤一下吧。我感覺,這艘船要面對的不僅是比蒙的威脅,還有更多的危險暫時沒有浮出水面。”

歐德神色慎重地點點頭,在地上坐了幾秒後:“——所以,你知道德魯伊的變身咒語嗎?”

浮士德:“……呃……伊娃!伊娃!你知道嗎?”

伊娃幽幽的聲音從耳麥裏傳出來:【如果這艘船上的電腦能聯網,我能知道。但很遺憾,以現在的條件,我現在只能給你們找電鰻,連漁網。】

“……”歐德和浮士德一起緩緩地、痛苦地抱住了腦袋。

一分鐘。

兩分鐘。

伊娃:【……?你們在等什麽?】

浮士德吭哧,眼底閃爍著稀薄的希冀:“……也許風吹幹,魚尾就會變回腿?”

歐德抹了把臉,不是很情願地低聲說:“你們……誰方便,幫我把卡文迪許喊來吧。”

浮士德:“?啊?叫他做什麽,他是德魯伊?”

歐德舔了下因為長期脫離水環境有些幹澀的嘴唇:“他要是願意,應該可以吧……?”

——十分鐘後。

卡文迪許用據稱來自於神祇的力量還原出的豪華衛浴裏。

歐德窩在對人類來說很寬敞,但對他來說有點窄小的浴缸裏無聊地撥了撥水上泡沫,半晌“嘩啦”一下揚起深紅色的魚尾,仔細欣賞了一番自己在暖黃色燈光下閃耀得像流淌著血滴的紅寶石的大尾巴。

“吧嗒。”衛浴門輕輕一響被打開了。

歐德立馬又“嘩啦”一下放回尾巴,豎起耳朵聽門外的對話聲:

“您……確定女王一脈曾有過德魯伊的血統?”是浮士德懷疑歷史的聲音。

“是我母親那一脈流傳下來的。……你們繼續留在這裏,宴會廳不會有危險嗎?”

“呃……好吧。但答應我,在十分鐘內把我們的特工還回來,好嗎?我知道您二位的感情有點……非常,幹柴烈火。但現在真不是親熱的時候。忍耐,拜托,忍耐。”

浮士德不是很情願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了,卡文迪許沈穩的步伐邁上了豪華衛浴造價不菲的馬賽克瓷磚地。

歐德在看清某人進門就解開領帶脫下外套時瞬間警惕,雙手撐著浴缸邊緣支棱起來:“等等,說了只有十——”

“嘩啦……”

溫熱的水拍打在冰冷的地面上,泡沫在華美的瓷磚紋路間留下白色的痕跡。

“不只十分鐘。”直接跨進浴缸的公爵大人低聲說,“你忘了,我可以向神祇借取力量。”

歐德差點沒笑出聲:“向你的神明借力量,用來綠祂?”

“既然婚契不算數,怎麽能叫綠?”卡文迪許直起腰,解開皮手套下方的系帶,將手套丟開,沖歐德挑眉,“或者,你不想知道怎麽變回去了?”

“……”歐德的目光在卡文迪許將馬甲撐得緊繃的胸肌上停留了半秒,又一路往下看到對方勁瘦的腰臀,嘴上不是很走心地嘖了一聲:“你竟敢威脅我。”

“你威脅我那麽多回,總要允許我找回一次場子吧?”卡文迪許微微俯下身,撐在浴缸兩側的手臂肌肉線條因白色襯衫被打濕而格外清晰,最寬的那一圈束縛在黑色的皮質臂環下,卉張的肌肉幾乎令硬質的袖箍不堪重負。

“……”歐德微微瞇起眼睛,片刻後漫不經心地問,“沒點兒別的誠意?”

“你想要什麽?”浴缸的水因為多擠進去的身軀滿溢而出,卡文迪許抓住了歐德壓在浴缸兩壁的手,“的確有一件事,或許是你想知道的。——之前船長死的時候,我聽見了一陣鋼琴聲。”

“什麽?”歐德眉心條件反射地一皺,“但我沒聽見,伊娃能看到監控,也沒說她聽——”

剩下的分析都隨著變調的氣息一道,被歐德死死壓在嗓子裏了。

卡文迪許親吻他的耳翼:“還能多附贈一個情報……你知道人魚最堅硬的鱗片下……就是這裏,藏著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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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歐德:你好,你這附贈的情報正經嗎?

【註1】:該坐標是洛夫卡拉夫特所著的《克蘇魯的呼喚》中對於拉萊耶的定位

【註2】:德魯伊的解釋在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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