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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我得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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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我得開門。

說是明天見, 但浮士德的捷豹還是老老實實開回了據點。歐德看著夜色下來往巡邏的守衛們倍感納悶:“怎麽把小錢寧也帶據點來了?正常流程不是修改記憶,把人丟安置處嗎?”

浮士德的眼底騰地升起兩簇燒死小情侶的嫉恨之火,咬牙陰惻惻道:“你說呢?你走後沒多久, 法老就把老錢寧拐單獨的房間裏‘不知道幹什麽’了。爸媽都在據點裏,我單修一個他的記憶能起什麽作用?這小子不得找爸媽?還是說,我直接把他記憶刪了, 就讓他以為自己沒爹沒媽?”

正瘋狂發著牢騷,捷豹“哐”地一下巨震。前座的小錢寧就算睡得再死也被撞醒了,無比驚恐地睜眼:“怎麽回事?!撞到人了?!出車禍了??”

“撞到你親娘了。”大半夜的神不知鬼不覺閃現到捷豹面前, 把車撞了個缺牙巴的法老敲了敲車窗,“下車,有事跟你說。”

小錢寧還沒反應過來, 浮士德先暴怒著一下推開車門跳出去了, 半途被歐德及時從後面撈住,架著他手臂勸他冷靜:“冷什麽靜!!你看看她幹的好事——”

“嫉妒我吃上飽飯了就直說唄, ”法老嘚瑟得就差摁頭讓人思考怎麽老錢寧沒跟她一起出來,好在緊跟著她就晃了晃手裏的資料, “一會我還得趕著去剿食屍鬼的老巢呢, 今天不約架。我等在這兒,是想通告一下組織新的人事變動的——”

“其實也不大, 就是錢寧銀行準備並入GORCC,老錢寧會留在據點, 加入我隸屬於我的後勤小組。”

“……”歐德感到意外,初見時老錢寧先生那股子厭世冷漠勁兒還留在他腦海裏, 完全想象不到這位竟會一見妻子,直接攜家產投奔。

不過考慮到這位那麽拼命把銀行做這麽大就只是為了保護家人,會這麽選似乎也不算奇怪。

唯一天打雷劈的只有小錢寧:“等等?!產業歸GORCC了, 你們都留據點裏了,那我呢?!”

小錢寧簡直悲憤了,感情只有他一直是多餘的那個!

法老哂笑:“產業歸GORCC,又不是把銀行變賣了,還是得有人管的。你爸跟著我上前線,唯一能接管銀行業務的不就只有你?看到你這些年的表現,你爸和我都很相信你的能力啊。”

“???”小錢寧幾乎破音,“開玩笑呢吧!!前十幾年根本沒讓我碰過核心業務,現在全丟……”

法老已經沒在聽好大兒嗷嗷叫喚了,轉頭看向歐德,難得真心實意:“謝謝。”

“也許對於我來說,沒有你的幫助,那些可能發生的悲劇不會對我現在的生活產生任何影響。但對於這只小蠢貨,還有他的父親來說,那就是左右他們人生的災難。”

“你正在創造一個更美好的未來——駐紮在這座據點裏的人們,都在竭力創造一個更美好的未來。所以當你在工作中產生自我質疑時,記住這個事實。別停下你的腳步。”

法老不是愛發感慨的性格,說完這段難能可貴的體己話,就瀟灑地擺著手離開剿食屍鬼去了,留下便宜兒子獨留在原地,震驚地看著老媽頭也不回、仿佛完全忘了還有一個他的身影漸漸遠去,半晌猛然扭頭,悲憤地看向歐德。

感覺不關自己事,也準備開溜的歐德:“?”

小錢寧一個柔弱地歪倒,倒在歐德肩上:“你可不能不管我……你親了我的,要對我負責。”

歐德冷靜面對直男碰瓷:“上一個親我的是你‘大哥’,現在腦袋還在火海裏燒烤。”

小錢寧瞬間彈開了,下一秒整個人往下一出溜,相當不要臉地滑坐在地,死死抱住歐德的腿幹嚎:“幫幫忙吧啊啊啊……求你了!!我就你這麽一個朋友!真心的!”

小錢寧仰起臉,充滿期待地沖他眨巴藍眼睛。

歐德摸了摸鼻梁,其實有些懷疑鬧這麽一出,錢寧一家是不是故意的,想用這法子還情,畢竟法老很清楚他現在有多缺錢買回祖宅:“……好吧,我手頭上的確有條線能幫你搭,利潤應該能幫你平順度過權力交接可能造成的資金流問題……”

·

正式出任務的前一晚,歐德還在和小錢寧一起捋接下來需要小錢寧在外走動疏通的人脈,等他回宿舍,已經是淩晨四點了。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倒頭就睡,四小時後準時醒來,洗漱一番後精神抖擻地提起行李,準備出門。

“這就要走了啊……”一道睡意朦朧中帶著悵惘的嗓音從身後響起。

輕手輕腳、不想吵醒舍友的歐德訝然回頭,就見舍友們揉著眼睛紛紛從被子裏支棱起來,倒是誰都沒下床——那太隆重了,也太耽誤要出任務的歐德的時間了。

因此咕噥了一聲後,他們只是各自叮囑了一句“任務順利”之類的話,就又趴回了被窩裏。直到歐德重新拖起行李,一只腳跨過門檻時,才又聽見一聲帶著不甘心和期慕的宣告:

“我們會追上你的。我們會在同一個戰場上,一同作戰。”

“……”歐德頓了一下,其實想說上前線也不是什麽好事,沒必要心急,但最終他只是應了一聲“好”,就輕輕帶上門,離開宿舍區。

這也許是他短期內最後一次回到撒哈拉據點了,哪怕氣候再炎熱,也沒法阻攔他生出些許分離的悵然。

他特意拖著行李多走了一截,才抵達煉金傳送陣:

“南安普頓港口。”

金光吞沒了他,再睜眼時,他已出現在一間大概4平方米大的衛生間裏。

這裏裝潢奢華,瓷磚上的花紋紋理都一塵不染,一扇巴掌點大的舷窗鑲嵌在墻頂部的位置,顯然是某艘游輪上的豪華頭等艙。

衛生間裏除了他以外還擠著兩個成年男性。

一個是叼著沒點的雪茄靠在瓷磚墻上的浮士德,另一位身著禮服,看起來五十來歲。即使身邊大變活人也沒有反應,依舊心神不屬地不停用巾帕擦著手心,顯然正處於高度緊張狀態。

歐德很難說清自己此時看見這位中年男性後的心情,畢竟他曾那麽篤定地想要加入公務員體系,又在經逢巨變之後決定放棄這條仕途。

誰也沒想到兜兜轉轉,他仍然站到了這位先生面前——就是這個見面的環境不是很體面:“首相先生。”

坐在馬桶上的首相先生被驚得一顫,而後才反應過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地尷尬片刻,還是從馬桶上站了起來,和歐德握手:“很高興認識你。浮士德和你說過這次任務的細節了嗎?”

歐德這輩子也沒想象過眼下這種迷幻的畫面:“呃……沒有?”

“好吧,事情是這樣的。”首相先生緊張地再次擦了擦手,“大概在3天之前,我接到一封恐嚇信,要求我中止即將在南開普頓召開的多國聯合會議,署名是——”

“黑色兄弟會。”浮士德叼著煙含糊的說,“你還記得這個組織吧?天天到處刺殺政要,聲稱要幫助即將蘇醒的神祇清理世界的傻子們。”

“……”歐德心想這怎麽可能忘,當初他剛被GORCC從銀行拖進墓地據點時,就在懷疑這幫家夥是不是黑色兄弟會的,“我們的任務是在這次會議中保護首相先生?”

“也許……不止是我。”首相先生焦慮地搓了搓手,“你看——這也許是第一次,黑色兄弟會威脅的重點不是我這個人,而是一次政治會議。”

“浮士德先生認為有可能那威脅信就不是黑色兄弟會寄來的,而是對這次會議持反對意見的反對黨。但偽裝成邪.教?哪個愛惜羽毛的政客會這麽幹?難道他不在乎未來的政治生涯了嗎?”

浮士德顯然不讚同首相先生的觀點,但考慮到前不久內政部大臣才被他拉下馬,他還是給首相先生留了點面子:“所以我們這次的任務,是保證會議順利結束,在此期間不讓任何一位來賓出岔子。”

“那不會太難,會議地點雖然是在游輪上,但游輪不下水,停在陸地上。即使出現意外,也能快速疏散。”

“當然,最好能別出意外。”首相先生補充道,眼裏帶著希冀,“也許你們可以在那群恐.怖分子動手前就把他們揪出來?我——”

浮士德直接推開了首相先生身側的房門,驅趕之意不言而喻:“您該回到甲板上去了,先生。長時間消失不見容易打草驚蛇。會有人在暗處護送您回游輪。”

“……啊,那好吧,好吧……”首相吭哧吭哧挪出門時的表情就像趟雷兵準備踩上雷區。

直到他走出頭等艙房,浮士德才從一旁的更衣架上拿下一套行頭丟給歐德:“換上。考慮到這次邪.教分子可能藏匿在人群中,對任何賓客下手,我們需要能夠靈活移動的偽裝身份——侍應生是最方便的。”

歐德也不是頭一回在浮士德面前坦誠相見了,他迅速地更換好燕尾服,系完皮帶後很不舒適地扯了扯後臀的位置:“你不覺得這有點……”

卡檔?

浮士德欣賞了一會小組新成員的窄腰翹臀:“覺得緊就對了。一會兒出房間,盡量把整艘船人能去的地方都逛一遍,看能不能釣出魚來。”

“……”歐德別扭地活動手臂的動作一頓,半晌抽了抽嘴角,“……有沒有可能我釣上來的未必是有實力的大魚,也可能是有實力的金主。”

“少貧嘴,”浮士德一巴掌拍在新隊友的屁股上,把歐德推得往前踉蹌了一下,“你還能找到第二個比這更方便的釣魚方法?”

“偷著樂吧你就,你篩人就只需要在游輪上走一遍臺步,我跟伊娃沒你這得天獨厚的先天條件,就只能憑腦子大海撈針。”

兩個人鬥著嘴走出衛生間,浮士德推上停在套房客廳的小推車,歐德端起只剩半塊蛋糕的銀托盤。

推門而出後,更需要不引人註目的浮士德很快就融進了人潮中,歐德則調整了一下儀態,以只有參加宴會時才會刻意保持的站姿和步伐邁出房門。面色如常地穿過走廊時,看直了好幾雙眼睛。

這倒沒什麽,怕就怕真有那種不止是看看,而是主動上前搭訕的。歐德在心裏想。

他其實挺希望浮士德的推測是對的,發威脅信的只是政敵,不是邪.教,後者能造成的傷害可大多——

“唉……”一道熟悉得完全在意料之外的聲音忽然在背後響起,驚得歐德心裏的牢騷沒發完,差點弄掉了手裏的托盤。

他在密大時期熟識的一位老教授不知為什麽出現在了這裏,聽聲音像是在抓著什麽人絮叨:“看見前面這個侍應生的背影,我又想起我的一位學生了——您絕對無法想象,當我得知他沒有參加公務員最後一輪面試時有多麽遺憾,我可以打包票!以他的能力,一定能輔佐您幹出一番大事……但為什麽他在最後放棄了機會呢?”

“…………”歐德冷汗都要滲出來了,一方面是愧疚於不能告知真相,一方面是真的很尷尬——他還穿著脫衣舞郎似的緊身燕尾服呢!!這要是被認出來了,他寧可被人道毀滅。

歐德不著痕跡地加快步伐——

“歐德?”第二道熟悉的聲音如同魔咒一般降臨,令歐德的頭皮驟然一麻。

現場安靜了一秒、兩秒,隨後驟然爆炸!

先是歐德邁開長腿想往遠離老教授的地方走;再是老教授一下激動起來,抓著住不知道為什麽出現在這裏的卡文迪許連聲問“你說誰??哪個歐德?是歐德·道格拉斯嗎?!”

跟在卡文迪許身邊的皇室保鏢們頓時炸鍋,立即上前想分開從野蠻的阿美利卡跑來無禮冒犯公爵大人的老教授;圍在老教授和首相身邊的軍情五處特工也立即進行反制,要求皇室保鏢們不要隨便在首相先生身邊揮舞威脅性武器。

【我靠。】浮士德的聲音幽幽地在耳麥裏響起,帶著點吃瓜的意味,【你做了什麽?】

【我記得那位卡文迪許公爵是你的姘頭啊,都特意戴了面具了,怎麽他還能認出來?瞎子的五感比常人厲害這麽多?你從他身邊走過他都能認出你?】

“……”歐德不禁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企圖逃避現實。

人怎麽能捅這麽大的簍子呢?

但這是真沒辦法啊,這世上可能也就卡文迪許不受他的易容影響,畢竟卡文迪許根本看不見他,分辨他也不知道用的什麽辦法。

【別裝死了,趕緊把你姘頭嘴堵住,難道還等著他當這麽多人面戳穿游輪上有人在易容潛伏嗎?】

“……”歐德活人微死半秒,還是睜開雙眼,沖著張嘴又要叭叭點猛料的卡文迪許吹了聲口哨,轉身回到自己才出來沒多久的豪華艙房前叩了叩門板,推門而入。

【?你叫狗呢?】

歐德沒理浮士德,環臂抱胸靠在門邊等了不到五秒,某個明知不妥、故意搞事的狗東西就邁著沈穩的腳步走進來了,進門還用泰然自若的困惑語調詢問:“你怎麽會在——”

侍應生兇悍地一把搶過公爵大人手中的紳士杖,大逆不道地狠抽了一棍——這一棍可一點沒摻水份,換成是浮士德杵這兒,腿骨都要斷成兩截了。

然而身子骨非常剛硬的公爵大人只是輕抽了一口涼氣,旋即順著紳士棍一路摸上去,伸掌一下反扣住他的手腕,將他重重抵上墻壁:“膽子倒是大。不想在這船上幹下去了?”

【……靠!】浮士德在耳麥那頭發出被路過的情侶突然踹了一腳的憤怒聲,【我警告你,這可是工作中!趕緊把他打發了,接著釣大魚!】

“……”歐德頂著一雙死魚眼臉貼著墻壁,被抵在墻上心想,對啊,你出的好主意,讓釣大魚。現在船上最大的那條魚是咬鉤了,你開心嗎?

“什麽東西,一直在響。”最大的那條魚慢條斯理地從他耳中勾出耳麥,輕柔的動作幾乎帶出一股癢意。

下一秒,耳麥就被“鐺”地丟進玄關櫃上的半杯水裏,隨後“大魚”高大結實的身體壓上來,一點一點將他的呼吸擠出肺腔,又捏著他的下頜迫使他轉過頭,將匱乏的氧氣再一點點隨著唇舌交纏送進口中。

“你差不多……行了。”歐德在接吻的縫隙含糊說,“我還工作呢。”

“什麽工作穿成這樣?”卡文迪許的掌心比舌尖的溫度更燙,幾乎讓歐德產生一種自己的確在與人類接吻的錯覺,“這種服務,我是不是能先申請體驗?”

歐德偏過頭想拒絕的來著,話到舌尖又若有所思地收了回去,轉而刻意地微微動了下腰:

“如果你能從你信奉的神祇那兒套來我想要的情報——放心,太覆雜的問題我不會問,畢竟我也不敢信。你只要告訴我,這艘游輪上是否真的潛伏著黑色兄弟會的教徒就行。”

“……”卡文迪許的手頓住了,幾秒後有些啼笑皆非地重覆:“‘調情的時候談算計可就沒意思了’?”

歐德無所謂地看他:“公爵大人要是覺得沒意思,也可以把我放開。”

“……”卡文迪許不動了。

他的下巴壓在歐德的肩窩上,偏過頭思考了一陣,時間之久,幾乎讓歐德產生一種錯覺:對方似乎格外享受與他爭鋒相對的過程,就像棋癡會對著棋局殘本的每一步反覆斟酌,再三回味:“那我如果既不告訴,也不放呢?”

他問得挺認真的,活像會議途中聽眾向講演者咨詢自己不理解的問題。

歐德也挺認真地問他:“那你喜歡煎.屍嗎?”

“……”看過鐘塔上一長溜死亡登記的卡文迪許舉著雙手把歐德放開了,歐德都能想象到在對方的心裏自己現在是個什麽形象——大概就是那種特別薄的玻璃娃娃,來陣風都可能把他脆了。

卡文迪許思索了一陣說:“很難判定游輪上的這幫人是否屬於黑色兄弟會,因為他們並沒有正式加入,但這次行動的確沒少接受黑色兄弟會的幫助。”

“……”歐德眼神微動,幾乎是下一秒就把不再有情報價值的公爵大人往旁邊一排,將耳麥從水裏勾出來甩了甩,對著隊友沈聲道,“船上的確有想搞事的人,而且不止一個。我覺得我們可以放棄在賓客中進行搜索了,這群人的經濟情況應該並不理想,很可能是船上員工。”

【什麽?我還以為你在和姘頭親熱呢,上哪兒搞到的消息?可靠嗎?】

歐德:“當然。”

這是唯一一個他能問,並且能確認卡文迪許的回答真假的問題。

如果卡文迪許和黑色兄弟會是一夥的,他會直接否定黑色兄弟會的存在,而不是為他圈定範圍。因為只要圈定了範圍,真假就會變得更好驗證,他的立場也會展露無遺。

而如果卡文迪許和黑色兄弟會不是一夥的,他這種連自己的教團平時都懶得庇護的人,又怎麽會去庇護信仰其他神祇的黑色兄弟會呢?猶格索托斯又不是奈亞拉托提普,會為了樂子胡亂行事。

歐德屈指將另一只耳麥勾出水杯,還沒來得及甩水,卡文迪許的體溫就從背後熨帖上來,一下將他向前壓在玄關櫃上。

卡文迪許微尖的牙齒叼住他的耳垂不輕不重地咬動,指尖隔著燕尾服並不厚實的布料寫:‘你哪是小王子。小王子沒有這樣狡猾,你分明是小狐貍。’

剛出水的耳麥又一次“鐺”地墜入了水中。耳麥裏的浮士德異常警惕:【什麽聲音??你沒在跟你姘頭親熱吧?怎麽感覺呼吸不太對呢?——而且,你還沒說為什麽?】

“……”歐德腰腹的肌肉都繃緊了,咬著牙反過手把卡文迪許的手從燕尾服下擺捉了出來:“我得到的情報說,‘很難判定游輪上的這幫人是否屬於黑色兄弟會,因為他們並沒有正式加入,但這次行動的確沒少接受黑色兄弟會的幫助。’”

“賓客名單是各國首腦親自擬的,以兄弟會的能力根本沒法幹涉,只有工作人員有空可……鉆。”

歐德最後一個音節沒壓住,抖了一下,玄關櫃也跟著吱呀了一聲。

卡文迪許抵著他,在他沒帶上耳麥的那側耳邊幾乎用氣聲說:‘我的服務呢?’

“哆哆哆。”

房門忽然傳來禮貌的敲門聲,一道蒼老得有些耳熟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冒昧打擾,但我剛剛好像看見兩位先生走進了這屋子?二位沒事吧?侍應生一般不會在客人房裏呆這麽久?”

歐德一開始只是想去開門工作,微微發顫的手被卡文迪許攥著手腕拉回來時,大腦中才有某段記憶驟然劃破混沌:“——這聲音,我在捕夢小鎮聽到過。在我耳邊,讓我別跟你鬼混的那個。”

卡文迪許的喉嚨裏滾出一聲低哼,像是在說老不死又來棒打鴛鴦了。

而歐德腦海中劃過的只有一個問題:

帶走大袞身邊的另一個舊日支配者、打斷群鯊之父的召喚儀式,都是對他有利的事。

而在當時海底,他在殺大袞,卡文迪許還在海草叢裏裝柔弱,那做這些事的人會是誰?

——會是那些在他耳邊說話的聲音們嗎?

會是門口正在敲門的老人嗎?

歐德向後拍了拍卡文迪許的胸膛:“我得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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