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他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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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8章 他的信任
張舒以為這番話能讓沈昭“幡然醒悟”，然而他卻還是固執的不肯松手，哪怕他的手機鈴聲隨時在響起。
離清明節假期已經過了幾天，張舒都忍不住為他焦灼，他卻還能維持淡定的表情給他當陪護，日夜不離，連他上廁所的時候都在門口守著。張舒忍了忍，最後還是沒忍住，勸他：“回去吧。”
沈昭把切成塊的蘋果送到他嘴邊，“我買兩張票？”
突兀的鈴聲又響了起來，來自沈昭的口袋，他把鈴聲音量調得很低，但因為病房安靜，卻還是聽得很清楚。沈昭沒有要拿出來的意思，依舊舉著那塊剛削好的果肉，定定地看著張舒。
張舒問他：“帶我回去，加重你媽媽的病情嗎？”
這句話終於讓沈昭的表情出現些許裂痕，顯然還有些意外他為什麽會知道。張舒道：“沈叔叔打電話來的那會，我剛好醒了。”
他那會被弟弟的瘋勁嚇到了，已經在後悔自己斷聯的決定是否正確，身體被肏軟了，心也軟得一塌糊塗，然而那通電話又打醒了他。姜嵐玉有先天心臟病，不算特別嚴重的那種，四十歲之前只要保持身心愉悅，連藥物都不需要連續服用。她這個病很受情緒的影響，沈昭上次公然出櫃大約刺激了她，她時不時開始心絞痛，本來調理了大半年好一些了，又因為他這次突然離開而犯了病，直接住進了醫院。
沈遠揚在電話裏並沒有責怪，只有疲累，“可不可以回來看看你媽媽？她最近狀態真的不太好。”
沈昭的回答很直接：“等我先說服他。”
他當時壓低了聲音，張舒卻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沈遠揚在那邊輕輕嘆了口氣，“你別怪你媽媽，她是為你著想，她自覺虧欠你很多，所以想給你安排一條最順暢的道路，她不是忘了你並不想要這所謂的平坦，而是怕你未來會後悔。”
通話很快結束，張舒的一顆心卻再次變得亂七八糟。
他並非溫吞的性子，如果沈家表現的很壞很強勢，他反而不會放手，大不了，他讓沈家把人再還回來，反正弟弟是他養大的，他已經能工作能賺錢了，十幾歲的時候他都沒讓兄弟倆餓死街頭，現在更不會。
可沈家不是，連姜嵐玉也並不壞。
她會在自己陷入困境時第一時間帶律師過來，會為他辯解他並沒有參與敲詐，哪怕收到那樣的視頻，也沒讓更多一個人知道，對他說過最嚴厲的指責，也只是“勾引”。她也許對自己有輕視，但所作所為都算不上壞。
他甚至能理解她，理解她做的一切。
他和沈昭之間的關系，哪怕是在他成年後才發生的，或者在解除親緣關系之後產生的，都能讓人更容易接受一些。
偏偏都不是。
他們曾經是在清醒的亂倫，這是不正確的。
沈昭收起了臉上的驚詫，恢覆平靜，“她已經住進了最好的病房，享受頂級的醫療，我爸爸也是醫生，她的情況完全在可控範圍內。”
張舒看著他：“我不願意呢？”
“我繼續陪著你。”
“嗯，然後呢？書也不讀了？”張舒被氣笑了，“你這樣，對得起曾經挑燈夜戰的自己嗎？對得起你那堆寫空的筆芯，堆成山的試卷嗎？”他越說越忍不住，低吼道：“就分開幾年不行嗎？讓時間驗證一下我們的感情，我的喜歡能不能持久，你的喜歡到底是不是被引誘，這些問題只要過上幾年都會有答案，為什麽要執著於現在？”
沈昭將果肉再改小一點，然後等張舒說完之後塞進他的口中，不疾不徐地道：“我不會聽你這些借口。”他表情有些冷，“你說的分開幾年是斷了全部的聯系，我找不到你，不知道你住在哪，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工作，不知道你接觸什麽樣的人，甚至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通過了對我的考驗願意回到我身邊……我不同意。”
他盯著張舒：“我不知道我媽媽跟你談話的內容具體是什麽，如果你覺得你離開是為了我好，那我就給你看看我到底好不好。”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沈昭這次直接選擇了掛斷，張舒眼尖地發現來電顯示是輔導員三個字，他頓時急了，“學校給你打的電話，你快接啊！”
沈昭不接，還把手機直接關機，然後道：“你離開我，我過得一點都不好。”
張舒想去搶他的手機，自然搶了個空，他頓時又急又惱，忍不住道：“姜阿姨給了錢！”
沈昭的表情又僵硬了片刻，“你收了？”
張舒咬了咬牙，“收了。”
不是他收的，卻跟他收的無異，因為那群吸血鬼是他的親戚，是跟他血脈相連的親戚，盡管他不願意認。無論是靠著他敲詐的那一百萬，還是另外一百萬，都讓張舒覺得無地自容。錢沒放進他的口袋，可卻比他親自拿的更令他羞愧，讓他再無底氣去面對姜嵐玉。
沒有金錢的牽扯，姜嵐玉就算責怪他，他都能擡起頭挺起胸膛，只用一句“弟弟是我養大的”就能反擊回去。
那兩筆錢，像是無聲扇在他臉上的耳光，讓他夜不能寐。
沈昭很快看出端倪，語氣篤定，“你不會收的。”他語氣冷了下來，“誰收的？”他明顯想出來了，正要說話，張舒卻苦笑了一聲，“不是我收的，但跟我收的有什麽區別嗎？”
沈昭皺起眉頭，“當然有區別，你沒拿，你不用覺得欠她。”他握住張舒的手，“這輩子只有我欠你的，你不欠任何人。”
談話再次沒法繼續下去，張舒以前總自豪於弟弟的理性，現在才發現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跟感情沾邊的時候根本毫無理智。他心裏著急，卻也無計可施，沈昭拿自己的未來賭他的心軟，他根本輸不起，所以最終還是妥協：“我跟你回去，你買票吧。”
沈昭眼底閃過欣喜，卻又很慎重：“不騙我嗎？”
張舒就磨牙，“怎麽？要我跟你簽字畫押嗎？還是寫保證書？你心這麽狠，學業不要了，什麽都不要了，我再跟你耗下去，你讀不了書做不了好的工作，咱倆以後就得去撿瓶子生活了。”
沈昭盯著他的臉細看，似乎在觀察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話。張舒故意瞪圓了眼睛看他，臉頰都氣到鼓了起來，與年齡不符的可愛模樣顯然獲得了弟弟的信任，看了一眼周圍，確認沒人註意到他們之後便往張舒嘴唇上親了一口，低聲道：“哥，我不狠心的。我先去問問醫生你什麽時候能出院。”
張舒朝他揮手，“快去，我躺得都要發黴了。”
他的身體確實沒什麽大礙，吃不下飯雖然有些病理因素，但大多還是情緒導致的食欲不振，打了幾天針之後他的癥狀已經好了很多，臉色也不再那麽蒼白了。確定第二天可以出院後，沈昭訂了兩張到省會城市的車票，再經由那裏坐飛機去B市。張舒沒坐過飛機，表現出十足的好奇心，“上面會有很多飲料隨便喝嗎？飛機餐真的那麽難吃嗎？可不可以在上面喝紅酒吃牛排？”
他越這樣，沈昭心裏的信任就越增加，十足耐心地道：“只有幾個小時，因為時間關系可能不會提供飛機餐，我們可以在機場裏面先吃了再上飛機，上面應該會有小零食，飲料的種類應該比國際長途要少，但是你想喝什麽我都會給你提前買好。”他還道：“想體驗飛機餐的話，以後我帶你出國旅游。”
張舒歪著頭想了想，有些怯，“可我不會說英語，學的都還給老師了，不過當初上學時也沒學到多少就是了。”
沈昭笑了笑，“沒關系，我會陪著你，而且外面國人很多，不用擔心交流的問題。”
張舒點點頭，又問他：“請假的事跟你們老師說了嗎？不會讓你退學吧？”
“不會。”
晚上的病房空蕩蕩的，張舒已經拔掉了留置針，跟弟弟一起下樓散了會步。醫院的夜晚總有種陰冷的感覺，走著走著，張舒拽著他躲進角落裏跟他接吻。
他的主動顯然讓沈昭歡喜和興奮，舌頭舔弄了他的口腔一遍又一遍。張舒也在熱情回應，還用雙手探入他的衣服裏面摸他，停下來的時候小聲道：“俊俊，你的腹肌都沒那麽明顯了。”
沈昭保證：“我會再練出來的，練成你最喜歡的形狀。”
張舒突然想起了什麽，問他：“你高中的時候還一直堅持鍛煉，是不是就是為了練出腹肌勾引我？”
沈昭明顯被說中了心思，又湊過來吻他，張舒模模糊糊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喜歡什麽……”
“我知道。”更多的話語淹沒在貼合的唇舌間，變成黏糊糊的水聲。
要獲取沈昭的信任真的不難，因為是張舒，所以做什麽都事半功倍。
夜晚兩個人擠在醫院的病床上竊竊私語，張舒才知道沈昭還是租了房子，並且一直布置成兩個人居住的模樣，生活用品都備成了兩份。張舒躺在他懷裏抱著他的腰，跟他道：“我跟你回去的事還是暫時別讓你爸媽知道，你父母其實都是很好的人，對我也不兇，可我還是有壓力。”
沈昭答應：“好，哥，我不會讓他們再單獨找你的。”
張舒還跟他設想了一下未來的規劃，一件一件都說得很細節，由不得沈昭不相信。兩個人聊了很久才睡去，張舒睡得比較快，入睡後放松的表情終於消去了沈昭心底最後一絲懷疑，所以在第二天早上張舒說想吃城西那家的灌湯包時，沈昭沒有猶豫太久就打算去買。
張舒看著他走了幾步又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依然帶著幾分遲疑，便朝他笑：“還怕我跑啊？不然你把我證件都帶上？這樣我想去哪都去不了了。”
他的以退為進並沒有得到效果，沈昭居然真的走回來朝他伸出手，“我帶上吧。”
張舒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恢覆如常，只能把證件給了他。
有旁人在，沈昭沒有親他，只是用溫柔的眼神看著他：“哥，等我回來。”
張舒朝他揮手，沒有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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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清明節假期已經過了幾天，張舒都忍不住為他焦灼，他卻還能維持淡定的表情給他當陪護，日夜不離，連他上廁所的時候都在門口守著。張舒忍了忍，最後還是沒忍住，勸他：“回去吧。”
沈昭把切成塊的蘋果送到他嘴邊，“我買兩張票？”
突兀的鈴聲又響了起來，來自沈昭的口袋，他把鈴聲音量調得很低，但因為病房安靜，卻還是聽得很清楚。沈昭沒有要拿出來的意思，依舊舉著那塊剛削好的果肉，定定地看著張舒。
張舒問他：“帶我回去，加重你媽媽的病情嗎？”
這句話終於讓沈昭的表情出現些許裂痕，顯然還有些意外他為什麽會知道。張舒道：“沈叔叔打電話來的那會，我剛好醒了。”
他那會被弟弟的瘋勁嚇到了，已經在後悔自己斷聯的決定是否正確，身體被肏軟了，心也軟得一塌糊塗，然而那通電話又打醒了他。姜嵐玉有先天心臟病，不算特別嚴重的那種，四十歲之前只要保持身心愉悅，連藥物都不需要連續服用。她這個病很受情緒的影響，沈昭上次公然出櫃大約刺激了她，她時不時開始心絞痛，本來調理了大半年好一些了，又因為他這次突然離開而犯了病，直接住進了醫院。
沈遠揚在電話裏並沒有責怪，只有疲累，“可不可以回來看看你媽媽？她最近狀態真的不太好。”
沈昭的回答很直接：“等我先說服他。”
他當時壓低了聲音，張舒卻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沈遠揚在那邊輕輕嘆了口氣，“你別怪你媽媽，她是為你著想，她自覺虧欠你很多，所以想給你安排一條最順暢的道路，她不是忘了你並不想要這所謂的平坦，而是怕你未來會後悔。”
通話很快結束，張舒的一顆心卻再次變得亂七八糟。
他並非溫吞的性子，如果沈家表現的很壞很強勢，他反而不會放手，大不了，他讓沈家把人再還回來，反正弟弟是他養大的，他已經能工作能賺錢了，十幾歲的時候他都沒讓兄弟倆餓死街頭，現在更不會。
可沈家不是，連姜嵐玉也並不壞。
她會在自己陷入困境時第一時間帶律師過來，會為他辯解他並沒有參與敲詐，哪怕收到那樣的視頻，也沒讓更多一個人知道，對他說過最嚴厲的指責，也只是“勾引”。她也許對自己有輕視，但所作所為都算不上壞。
他甚至能理解她，理解她做的一切。
他和沈昭之間的關系，哪怕是在他成年後才發生的，或者在解除親緣關系之後產生的，都能讓人更容易接受一些。
偏偏都不是。
他們曾經是在清醒的亂倫，這是不正確的。
沈昭收起了臉上的驚詫，恢覆平靜，“她已經住進了最好的病房，享受頂級的醫療，我爸爸也是醫生，她的情況完全在可控範圍內。”
張舒看著他：“我不願意呢？”
“我繼續陪著你。”
“嗯，然後呢？書也不讀了？”張舒被氣笑了，“你這樣，對得起曾經挑燈夜戰的自己嗎？對得起你那堆寫空的筆芯，堆成山的試卷嗎？”他越說越忍不住，低吼道：“就分開幾年不行嗎？讓時間驗證一下我們的感情，我的喜歡能不能持久，你的喜歡到底是不是被引誘，這些問題只要過上幾年都會有答案，為什麽要執著於現在？”
沈昭將果肉再改小一點，然後等張舒說完之後塞進他的口中，不疾不徐地道：“我不會聽你這些借口。”他表情有些冷，“你說的分開幾年是斷了全部的聯系，我找不到你，不知道你住在哪，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工作，不知道你接觸什麽樣的人，甚至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通過了對我的考驗願意回到我身邊……我不同意。”
他盯著張舒：“我不知道我媽媽跟你談話的內容具體是什麽，如果你覺得你離開是為了我好，那我就給你看看我到底好不好。”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沈昭這次直接選擇了掛斷，張舒眼尖地發現來電顯示是輔導員三個字，他頓時急了，“學校給你打的電話，你快接啊！”
沈昭不接，還把手機直接關機，然後道：“你離開我，我過得一點都不好。”
張舒想去搶他的手機，自然搶了個空，他頓時又急又惱，忍不住道：“姜阿姨給了錢！”
沈昭的表情又僵硬了片刻，“你收了？”
張舒咬了咬牙，“收了。”
不是他收的，卻跟他收的無異，因為那群吸血鬼是他的親戚，是跟他血脈相連的親戚，盡管他不願意認。無論是靠著他敲詐的那一百萬，還是另外一百萬，都讓張舒覺得無地自容。錢沒放進他的口袋，可卻比他親自拿的更令他羞愧，讓他再無底氣去面對姜嵐玉。
沒有金錢的牽扯，姜嵐玉就算責怪他，他都能擡起頭挺起胸膛，只用一句“弟弟是我養大的”就能反擊回去。
那兩筆錢，像是無聲扇在他臉上的耳光，讓他夜不能寐。
沈昭很快看出端倪，語氣篤定，“你不會收的。”他語氣冷了下來，“誰收的？”他明顯想出來了，正要說話，張舒卻苦笑了一聲，“不是我收的，但跟我收的有什麽區別嗎？”
沈昭皺起眉頭，“當然有區別，你沒拿，你不用覺得欠她。”他握住張舒的手，“這輩子只有我欠你的，你不欠任何人。”
談話再次沒法繼續下去，張舒以前總自豪於弟弟的理性，現在才發現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跟感情沾邊的時候根本毫無理智。他心裏著急，卻也無計可施，沈昭拿自己的未來賭他的心軟，他根本輸不起，所以最終還是妥協：“我跟你回去，你買票吧。”
沈昭眼底閃過欣喜，卻又很慎重：“不騙我嗎？”
張舒就磨牙，“怎麽？要我跟你簽字畫押嗎？還是寫保證書？你心這麽狠，學業不要了，什麽都不要了，我再跟你耗下去，你讀不了書做不了好的工作，咱倆以後就得去撿瓶子生活了。”
沈昭盯著他的臉細看，似乎在觀察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話。張舒故意瞪圓了眼睛看他，臉頰都氣到鼓了起來，與年齡不符的可愛模樣顯然獲得了弟弟的信任，看了一眼周圍，確認沒人註意到他們之後便往張舒嘴唇上親了一口，低聲道：“哥，我不狠心的。我先去問問醫生你什麽時候能出院。”
張舒朝他揮手，“快去，我躺得都要發黴了。”
他的身體確實沒什麽大礙，吃不下飯雖然有些病理因素，但大多還是情緒導致的食欲不振，打了幾天針之後他的癥狀已經好了很多，臉色也不再那麽蒼白了。確定第二天可以出院後，沈昭訂了兩張到省會城市的車票，再經由那裏坐飛機去B市。張舒沒坐過飛機，表現出十足的好奇心，“上面會有很多飲料隨便喝嗎？飛機餐真的那麽難吃嗎？可不可以在上面喝紅酒吃牛排？”
他越這樣，沈昭心裏的信任就越增加，十足耐心地道：“只有幾個小時，因為時間關系可能不會提供飛機餐，我們可以在機場裏面先吃了再上飛機，上面應該會有小零食，飲料的種類應該比國際長途要少，但是你想喝什麽我都會給你提前買好。”他還道：“想體驗飛機餐的話，以後我帶你出國旅游。”
張舒歪著頭想了想，有些怯，“可我不會說英語，學的都還給老師了，不過當初上學時也沒學到多少就是了。”
沈昭笑了笑，“沒關系，我會陪著你，而且外面國人很多，不用擔心交流的問題。”
張舒點點頭，又問他：“請假的事跟你們老師說了嗎？不會讓你退學吧？”
“不會。”
晚上的病房空蕩蕩的，張舒已經拔掉了留置針，跟弟弟一起下樓散了會步。醫院的夜晚總有種陰冷的感覺，走著走著，張舒拽著他躲進角落裏跟他接吻。
他的主動顯然讓沈昭歡喜和興奮，舌頭舔弄了他的口腔一遍又一遍。張舒也在熱情回應，還用雙手探入他的衣服裏面摸他，停下來的時候小聲道：“俊俊，你的腹肌都沒那麽明顯了。”
沈昭保證：“我會再練出來的，練成你最喜歡的形狀。”
張舒突然想起了什麽，問他：“你高中的時候還一直堅持鍛煉，是不是就是為了練出腹肌勾引我？”
沈昭明顯被說中了心思，又湊過來吻他，張舒模模糊糊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喜歡什麽……”
“我知道。”更多的話語淹沒在貼合的唇舌間，變成黏糊糊的水聲。
要獲取沈昭的信任真的不難，因為是張舒，所以做什麽都事半功倍。
夜晚兩個人擠在醫院的病床上竊竊私語，張舒才知道沈昭還是租了房子，並且一直布置成兩個人居住的模樣，生活用品都備成了兩份。張舒躺在他懷裏抱著他的腰，跟他道：“我跟你回去的事還是暫時別讓你爸媽知道，你父母其實都是很好的人，對我也不兇，可我還是有壓力。”
沈昭答應：“好，哥，我不會讓他們再單獨找你的。”
張舒還跟他設想了一下未來的規劃，一件一件都說得很細節，由不得沈昭不相信。兩個人聊了很久才睡去，張舒睡得比較快，入睡後放松的表情終於消去了沈昭心底最後一絲懷疑，所以在第二天早上張舒說想吃城西那家的灌湯包時，沈昭沒有猶豫太久就打算去買。
張舒看著他走了幾步又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依然帶著幾分遲疑，便朝他笑：“還怕我跑啊？不然你把我證件都帶上？這樣我想去哪都去不了了。”
他的以退為進並沒有得到效果，沈昭居然真的走回來朝他伸出手，“我帶上吧。”
張舒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恢覆如常，只能把證件給了他。
有旁人在，沈昭沒有親他，只是用溫柔的眼神看著他：“哥，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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