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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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9章 重逢
菜都是早上備好的，張舒起鍋燒油下料，猛火竈的火勢強勁，不消幾分鐘就彌漫出了香味，他有條不紊地灑下調料，再翻炒幾下之後出鍋裝盤。三道菜只用了十分鐘左右炒好，張舒正要端出去，一只手已經先伸了過來端起盤子。
因為空間的關系，張舒有短短十幾秒鐘感覺在被擁抱著。
沈昭應該是噴了香水，身上帶著股陌生的香味，讓張舒不太適應。他頓了頓，往前站了一步，朝他露出笑臉，“廚房油煙大，你別進來了，去外面坐著吧。”
沈昭不聽，端起兩盤菜，又盯著張舒看，張舒便端起剩下的青菜，再次安撫道：“我不會跑了。”
駱若薇看到沈昭端菜出來，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連忙幫著擺好碗筷。她倒是識趣，知道老板的兒子跟面前的青年肯定是舊識，就把座位挪開了一點，讓出一個位置。
張舒坐了下來，把帽子摘了，露出完整的五官。駱若薇這才真正看清楚他的臉，頓時楞了楞，她倒是沒想到，街邊一個小餐館的老板居然長得如此漂亮，一張臉完全沒修飾過，也沒有任何化妝的痕跡，卻比她看過的許多藝人長得還要精致。而且隱隱的，還有股熟悉感。
張舒沒在意她打量的目光，和善地笑了笑：“嘗嘗吧，我手藝一般，味道肯定沒有大酒店的好。”
駱若薇看他是對著自己說話，連忙擺手，“我現在餓的連鞋墊都恨不得吞下去，而且聞著就很香，肯定好吃。”她說著就夾了一塊菜放進嘴裏，嚼過之後發現張舒果然在謙虛，“挺好吃的啊。”
沈昭還沒動筷，張舒就用手肘輕輕推了推他，語氣更溫柔了些：“應該餓了吧？快吃啊。”
沈昭看了一眼餐桌到門口的距離，確定張舒哪怕要跑自己也追得上，這才拿起了筷子。
看他吃了第一口菜，張舒才問他：“怎麽樣？有沒有長進？”
沈昭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吃飯。
他們這桌安安靜靜的，隔壁桌卻喧鬧，喝著啤酒聊著天，聊到熱鬧的時候，某個男人還想把煙點上。張舒註意到了，笑著阻止，“空氣不流通，還有小姑娘在，等下出去抽吧。”
對方看了一眼駱若薇，就真的放下了煙，反而好奇問道：“他們真是你熟人啊？怎麽之前沒見著來過啊？”他又盯著沈昭細看，大概看出了他的臉上有化妝的痕跡，更好奇了，“是做什麽的？”
張舒笑道：“啊，是我弟弟，我弟弟還是在校大學生，兼職做模特。”
沈昭聽到他這句話，咀嚼的動作暫時停了下來，緊緊盯著他。
對面幾個人就誇讚：“難怪，看著氣質不一樣，還帥得很，原來是模特。是你親弟弟嗎？怎麽感覺長得不像？”
張舒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是一起長大的。”
駱若薇這才隱約摸到兩個人的淵源，但卻還是覺得奇怪，總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氣場無法用“兄弟”來定義。但她也不敢問，只能低著頭努力吃飯。
聊完後張舒回頭，發現沈昭還在盯著自己看，便朝他笑：“快吃吧，天氣冷，菜容易涼。”
他一直就這麽坐著陪著，中途隔壁桌不夠酒了，他起身去拿，沈昭本能地也站了起來，張舒連忙道：“我去倉庫裏拿東西，不出門。”
沈昭依然沒有再拿起筷子，而是道：“我跟你一起去。”
倉庫就在廚房旁邊，空間不算很窄，但做過改裝，上面的空間被隔出了一半，天花板隔的很低，伸手就能摸到。張舒對沈昭道：“你別進來，容易碰著頭。”
沈昭想攥住他的手，手指蜷了蜷，到底忍住了這個沖動。他聽話沒進去，就在門口站著，眼皮眨也不眨地盯著面前的人。他看他熟練地走到一排箱子前，看他拿出小刀拆箱子上的膠帶，看他從裏面拿出啤酒……直到再走到自己面前。
店裏面有暖氣，張舒穿得不厚，露出一截細脖子，膚色雪白雪白的。他身上帶著股油煙味，衣服也算不上太幹凈，跟過去在會所上班的時候截然不同。跟沈昭對視的時候，他習慣性露出笑臉，笑容跟兩年前卻又不一樣，沒有絲毫勉強，而是明亮又燦爛的，像是他們的過去在他心裏已經完全沒有留下任何芥蒂和陰影。
沈昭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他沒有選擇貿然開口。
司機張師傅吃完了先去換車胎了，駱若薇也吃飽了，看到沈昭出來，說了一句“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也走了出去，但即便如此，隔壁的那桌客人也影響兩個人談話，所以沈昭並沒有說話，而是繼續將張舒盛給他的飯吃幹凈。
張舒就在他面前坐著，時不時跟隔壁桌的客人搭幾句話。他們顯然真的熟識，說的內容對沈昭來說都是陌生的。可他並沒有選擇忽略，而是認真在聽，直到聽到“陸軍”這個人名。
一群人顯然對“陸軍”更熟悉，他們問張舒：“他去哪裏了？今天怎麽沒在？你們不是天天在一起的？”
還有人開玩笑：“夫妻店的‘夫’不在，真讓人不習慣，還想跟他喝一杯呢。”
張舒笑罵了回去：“你們少放屁。”又解釋道：“他去找新口子了，這邊的工地還有兩三個月就要完工了，到時候該沒生意了。”
那人朝他眨眼，“我們哪放屁了？我們只看到你們倆好著呢。”
察覺到對面的青年驟然停下來的動作，張舒有些慌了，連忙道：“你們再瞎說，等我姐來了要撕掉你們的皮。”
眾人很快嘻嘻哈哈轉移了話題，張舒輕輕松了口氣，忍不住去看沈昭，才發現他一直在盯著自己。他看了下青年面前的碗，提醒他：“還剩幾口，吃完，別浪費。”
沈昭低下頭，乖乖將碗裏的飯都吃幹凈了。
張舒把碗筷收了，進廚房時發現沈昭還跟著他。他這次沒再阻攔，把臟碗筷收進籃子裏，洗幹凈手，才剛關上水龍頭，腰身就被緊緊箍住，下一秒，肩膀和脖子也都被壓住，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貼向他，令他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
兩年了。
他以為兩個人只要不刻意去尋找對方，就一定不會再產生交集，畢竟他們像是生活在兩個世界，一個光鮮亮麗，一個柴米油鹽。
卻原來，上天還是厚待了他們。
張舒深吸了口氣，正打算說點什麽，外面的熟客開始叫他的名字說要買單，張舒便拍了拍沈昭的手背，溫聲道：“俊俊，先放開我。”
沈昭似乎聽不得“放開”兩個字，手臂不僅沒松，反而收得更緊。張舒哄不了他，只能高聲對外道：“128塊，抹零算120就行，掃碼就好。”
“忙什麽呢？錢都不收了。”幾個客人笑著打趣，但到底沒鉆進來看熱鬧，掃碼後就結伴走了。
店裏恢覆了寧靜，張舒問道：“可以先放開我了嗎？”又道：“我這次真的不跑了。”
兩次逃離都讓他像是丟了半條命一般失魂落魄，他已經沒有第三次離開的勇氣。只是重逢的激動過後，兩個人還能像原來一樣嗎？
張舒不敢確定。
沈昭終於松開了手，動作很緩慢，頭也從他肩膀上擡了起來，露出英俊的五官。張舒不敢多看他，“我先把桌子收拾了，這會不會再有客人了，我可以關一會門。”
沈昭道：“先關門。”
能讓張舒逃離他的所有出口都變成了他的隱患，所以哪怕這個要求不合理，他還是提了出來。
張舒楞了楞，指了指外面，“跟你一起來的兩個人還在外面……”
沈昭道：“我打電話給他們，讓他們先回去。”
他就站在這裏打電話，堵著張舒所有退路，簡單幾句話之後便拉著張舒去關門。等門從裏面拴上了，他才松開手，卻沒有選擇在旁邊站著，而是去收拾狼藉滿面的桌子。張舒連忙阻止：“都是油汙，我來，別弄臟了你的衣服。”
沈昭不肯聽，毫不猶豫地撿碗收盤，連別人使用過的筷子都渾不在意地握在手裏，收集好一起拿到後廚，還問張舒：“要洗嗎？”
張舒道：“不用，有專門的人來收去清洗。”他看不得沈昭手上沾的油漬，舀了熱水兌好，再擠了洗手液給他。沈昭故意不動，張舒看穿了他的心思，順從地握住他的手幫他清洗。
他的動作輕柔又仔細，跟對待小時候的張俊一樣，只是現在這雙手比他寬比他大，也比他有力。
他的弟弟，經過兩年的蛻變，已經完完全全長成男人的模樣。
久違的溫情在兩個人肢體碰觸間再次流淌，沈昭的表情終於不再那麽冷硬，盯了他許久，“哥。”
一句簡單的稱呼讓張舒渾身一顫，心臟像是破冰而出一般再次引起激烈的跳動，埋藏的情愫不斷攀爬，他臉頰開始發燙，最後連耳朵都紅了。可他還是故作鎮定地將青年手上的泡沫沖幹凈，再擡眼看著他。
下一秒，沈昭便再也按捺不住了，朝他的嘴唇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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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空間的關系，張舒有短短十幾秒鐘感覺在被擁抱著。
沈昭應該是噴了香水，身上帶著股陌生的香味，讓張舒不太適應。他頓了頓，往前站了一步，朝他露出笑臉，“廚房油煙大，你別進來了，去外面坐著吧。”
沈昭不聽，端起兩盤菜，又盯著張舒看，張舒便端起剩下的青菜，再次安撫道：“我不會跑了。”
駱若薇看到沈昭端菜出來，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連忙幫著擺好碗筷。她倒是識趣，知道老板的兒子跟面前的青年肯定是舊識，就把座位挪開了一點，讓出一個位置。
張舒坐了下來，把帽子摘了，露出完整的五官。駱若薇這才真正看清楚他的臉，頓時楞了楞，她倒是沒想到，街邊一個小餐館的老板居然長得如此漂亮，一張臉完全沒修飾過，也沒有任何化妝的痕跡，卻比她看過的許多藝人長得還要精致。而且隱隱的，還有股熟悉感。
張舒沒在意她打量的目光，和善地笑了笑：“嘗嘗吧，我手藝一般，味道肯定沒有大酒店的好。”
駱若薇看他是對著自己說話，連忙擺手，“我現在餓的連鞋墊都恨不得吞下去，而且聞著就很香，肯定好吃。”她說著就夾了一塊菜放進嘴裏，嚼過之後發現張舒果然在謙虛，“挺好吃的啊。”
沈昭還沒動筷，張舒就用手肘輕輕推了推他，語氣更溫柔了些：“應該餓了吧？快吃啊。”
沈昭看了一眼餐桌到門口的距離，確定張舒哪怕要跑自己也追得上，這才拿起了筷子。
看他吃了第一口菜，張舒才問他：“怎麽樣？有沒有長進？”
沈昭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吃飯。
他們這桌安安靜靜的，隔壁桌卻喧鬧，喝著啤酒聊著天，聊到熱鬧的時候，某個男人還想把煙點上。張舒註意到了，笑著阻止，“空氣不流通，還有小姑娘在，等下出去抽吧。”
對方看了一眼駱若薇，就真的放下了煙，反而好奇問道：“他們真是你熟人啊？怎麽之前沒見著來過啊？”他又盯著沈昭細看，大概看出了他的臉上有化妝的痕跡，更好奇了，“是做什麽的？”
張舒笑道：“啊，是我弟弟，我弟弟還是在校大學生，兼職做模特。”
沈昭聽到他這句話，咀嚼的動作暫時停了下來，緊緊盯著他。
對面幾個人就誇讚：“難怪，看著氣質不一樣，還帥得很，原來是模特。是你親弟弟嗎？怎麽感覺長得不像？”
張舒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是一起長大的。”
駱若薇這才隱約摸到兩個人的淵源，但卻還是覺得奇怪，總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氣場無法用“兄弟”來定義。但她也不敢問，只能低著頭努力吃飯。
聊完後張舒回頭，發現沈昭還在盯著自己看，便朝他笑：“快吃吧，天氣冷，菜容易涼。”
他一直就這麽坐著陪著，中途隔壁桌不夠酒了，他起身去拿，沈昭本能地也站了起來，張舒連忙道：“我去倉庫裏拿東西，不出門。”
沈昭依然沒有再拿起筷子，而是道：“我跟你一起去。”
倉庫就在廚房旁邊，空間不算很窄，但做過改裝，上面的空間被隔出了一半，天花板隔的很低，伸手就能摸到。張舒對沈昭道：“你別進來，容易碰著頭。”
沈昭想攥住他的手，手指蜷了蜷，到底忍住了這個沖動。他聽話沒進去，就在門口站著，眼皮眨也不眨地盯著面前的人。他看他熟練地走到一排箱子前，看他拿出小刀拆箱子上的膠帶，看他從裏面拿出啤酒……直到再走到自己面前。
店裏面有暖氣，張舒穿得不厚，露出一截細脖子，膚色雪白雪白的。他身上帶著股油煙味，衣服也算不上太幹凈，跟過去在會所上班的時候截然不同。跟沈昭對視的時候，他習慣性露出笑臉，笑容跟兩年前卻又不一樣，沒有絲毫勉強，而是明亮又燦爛的，像是他們的過去在他心裏已經完全沒有留下任何芥蒂和陰影。
沈昭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他沒有選擇貿然開口。
司機張師傅吃完了先去換車胎了，駱若薇也吃飽了，看到沈昭出來，說了一句“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也走了出去，但即便如此，隔壁的那桌客人也影響兩個人談話，所以沈昭並沒有說話，而是繼續將張舒盛給他的飯吃幹凈。
張舒就在他面前坐著，時不時跟隔壁桌的客人搭幾句話。他們顯然真的熟識，說的內容對沈昭來說都是陌生的。可他並沒有選擇忽略，而是認真在聽，直到聽到“陸軍”這個人名。
一群人顯然對“陸軍”更熟悉，他們問張舒：“他去哪裏了？今天怎麽沒在？你們不是天天在一起的？”
還有人開玩笑：“夫妻店的‘夫’不在，真讓人不習慣，還想跟他喝一杯呢。”
張舒笑罵了回去：“你們少放屁。”又解釋道：“他去找新口子了，這邊的工地還有兩三個月就要完工了，到時候該沒生意了。”
那人朝他眨眼，“我們哪放屁了？我們只看到你們倆好著呢。”
察覺到對面的青年驟然停下來的動作，張舒有些慌了，連忙道：“你們再瞎說，等我姐來了要撕掉你們的皮。”
眾人很快嘻嘻哈哈轉移了話題，張舒輕輕松了口氣，忍不住去看沈昭，才發現他一直在盯著自己。他看了下青年面前的碗，提醒他：“還剩幾口，吃完，別浪費。”
沈昭低下頭，乖乖將碗裏的飯都吃幹凈了。
張舒把碗筷收了，進廚房時發現沈昭還跟著他。他這次沒再阻攔，把臟碗筷收進籃子裏，洗幹凈手，才剛關上水龍頭，腰身就被緊緊箍住，下一秒，肩膀和脖子也都被壓住，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貼向他，令他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
兩年了。
他以為兩個人只要不刻意去尋找對方，就一定不會再產生交集，畢竟他們像是生活在兩個世界，一個光鮮亮麗，一個柴米油鹽。
卻原來，上天還是厚待了他們。
張舒深吸了口氣，正打算說點什麽，外面的熟客開始叫他的名字說要買單，張舒便拍了拍沈昭的手背，溫聲道：“俊俊，先放開我。”
沈昭似乎聽不得“放開”兩個字，手臂不僅沒松，反而收得更緊。張舒哄不了他，只能高聲對外道：“128塊，抹零算120就行，掃碼就好。”
“忙什麽呢？錢都不收了。”幾個客人笑著打趣，但到底沒鉆進來看熱鬧，掃碼後就結伴走了。
店裏恢覆了寧靜，張舒問道：“可以先放開我了嗎？”又道：“我這次真的不跑了。”
兩次逃離都讓他像是丟了半條命一般失魂落魄，他已經沒有第三次離開的勇氣。只是重逢的激動過後，兩個人還能像原來一樣嗎？
張舒不敢確定。
沈昭終於松開了手，動作很緩慢，頭也從他肩膀上擡了起來，露出英俊的五官。張舒不敢多看他，“我先把桌子收拾了，這會不會再有客人了，我可以關一會門。”
沈昭道：“先關門。”
能讓張舒逃離他的所有出口都變成了他的隱患，所以哪怕這個要求不合理，他還是提了出來。
張舒楞了楞，指了指外面，“跟你一起來的兩個人還在外面……”
沈昭道：“我打電話給他們，讓他們先回去。”
他就站在這裏打電話，堵著張舒所有退路，簡單幾句話之後便拉著張舒去關門。等門從裏面拴上了，他才松開手，卻沒有選擇在旁邊站著，而是去收拾狼藉滿面的桌子。張舒連忙阻止：“都是油汙，我來，別弄臟了你的衣服。”
沈昭不肯聽，毫不猶豫地撿碗收盤，連別人使用過的筷子都渾不在意地握在手裏，收集好一起拿到後廚，還問張舒：“要洗嗎？”
張舒道：“不用，有專門的人來收去清洗。”他看不得沈昭手上沾的油漬，舀了熱水兌好，再擠了洗手液給他。沈昭故意不動，張舒看穿了他的心思，順從地握住他的手幫他清洗。
他的動作輕柔又仔細，跟對待小時候的張俊一樣，只是現在這雙手比他寬比他大，也比他有力。
他的弟弟，經過兩年的蛻變，已經完完全全長成男人的模樣。
久違的溫情在兩個人肢體碰觸間再次流淌，沈昭的表情終於不再那麽冷硬，盯了他許久，“哥。”
一句簡單的稱呼讓張舒渾身一顫，心臟像是破冰而出一般再次引起激烈的跳動，埋藏的情愫不斷攀爬，他臉頰開始發燙，最後連耳朵都紅了。可他還是故作鎮定地將青年手上的泡沫沖幹凈，再擡眼看著他。
下一秒，沈昭便再也按捺不住了，朝他的嘴唇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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