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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關於宿命的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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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關於宿命的相見

太宰治站在這棟仿歐式建築的洋房外,望著已經把半個房子染成翠綠的爬墻虎,他想起來了。

他雖然不熟悉這個地址,但是他知道這棟房子的主人是誰。

這是蘭堂先生的房子,或者說,是港口黑手黨準幹部的房子。

只不過,在他觀看到的未來中,它遠沒有現在的漂亮,他見過的房子是殘破不堪,大半部分都已毀壞的廢墟。

主管的目的地是這裏?

不同於以往的出行,他一反常態地只帶了自己和安吉拉小姐。

除此以外,一個員工都沒帶,反而是他自己背了個包,不知道包裏都裝了些什麽東西。

“主管,需要我去按門鈴嗎?”太宰治問兩個不知道在想什麽的上司。

他們兩個幾乎使用同樣的神情看著這棟洋房,連眼睛的顏色都是相同的。

要不是知道秘書小姐大概率和主管沒有血緣關系,他都要以為他們是兄妹或者姐弟了。

“不,”X說,“我來吧。”

然後三個人一同陷入沈思,這棟房子,為什麽沒有門鈴?

張揚的引擎聲從後方而來,通過他們身後,疾馳而去,又在發出一聲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急剎聲後,折返了回來。

“你們在幹什麽?”

騎著摩托的意外是一個熟人,來自“羊”的中原中也,李箱的救命恩人。

剛結束了今天送貨工作的中原中也,一如往常的路過此地,看到這座宅子外有人就下意識看了一眼,結果發現居然是自己居然認識。

想到這棟宅子的歸屬勢力,他於情於理都打算提醒一下這三個可能不知道自己究竟待在什麽地方的人。

他們“羊”能過上現在這種比以前安穩了許多的生活,很大一部分都歸功於X給他們的那一大筆錢。

小羊們通過那筆錢擁有了一棟擂缽街以外的房子作為全新的安身之所。

不同於位於租界邊界的這條街,他們的新據點或者說,新家,是在租界內。

白瀨和賣房子的人磨了很久,最後還是拿出了有西班牙大使館聯名的那張尋人啟事,借此他們才順利在那裏安了家。

雖然他們有時會被那些高高在上的白人老爺們投以嫌棄的眼神。

但是那裏才是真正的遠離紛爭,本土的任何**都不能觸及那片被外國人占據的禁地。

所以他一個急剎後折了回來。

看在熟人以及他們實在是給的太多了的面上,他半提醒半恐嚇道:

“這裏是港口黑手黨的地盤,你們想幹什麽?”他再一次問。

停留在宅子院門口的人不僅有人傻錢多好說話的X,還有上次有點討人厭的那個小子以及一個他不認識,但是很像是剛從辦公室中走出來的年輕女性。

“我們想拜訪這裏的主人。”穿著白大褂背著包的年輕人說。

“你認識這裏的主人?”

黑發青年搖了搖頭,表示否定。

“我是第一次來這裏,我要找的人大概率在這裏。”

“你朋友被港口黑手黨綁架了嗎?”

一般這種有錢人的朋友或者有關系的人也會是有錢人,中原中也做出合理推斷。

“應該……沒有吧。”X回答的有些猶豫。

比起亞當被港口黑手黨綁架,他感覺還是亞當綁架他們的概率更大一點。

要不幹脆翻墻進去算了,X自暴自棄的想,反正這裏也是黑手黨,又不是什麽遵紀守法的公民家。

“主管,”暗中觀察的安吉拉註意到黑發青年開始打量圍墻的目光,突然開口,“您不會是想從這裏翻進去吧?”

你怎麽知道的?A還給你安裝了讀心術模塊嗎?

“我的創造者並沒有為我安裝多餘的功能。”

果然還是安了。

橘發少年把自己的寶貝摩托安置好,聽到安吉拉的話後,下意識看向這個打算翻墻的男人,而後露出了一個有些微妙的神情。

鑒於X對他們的幫助,他也不好直說,只是斟酌著開口:

“這裏的圍墻……嗯……好像有點高啊。”

“主管,他說你翻不過去。”

太宰治勉為其難地翻譯了中原中也的話。

“我沒那麽說!”

“你不就是這個意思。”

中原中也揣在兜裏的手忍不住地攥成了拳頭。

這個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欠揍,不行,你要忍住,他不是敵對組織的人,他的上司是你的恩人,忍住啊!

“太宰君,”X看著就差舞到橘發少年臉上的太宰治,把人拉了回來,這是真不怕人家揍他。

這孩子怎麽回事?他跟中原君八字不合嗎?為什麽一見面就去挑釁人家。

亞當覺得自己被挑釁了。

他就坐在這裏等著X進來,結果X一直在門口磨蹭,甚至還和過路人聊起天來了。

不是來找自己的嗎?你倒是進來啊!

“亞當先生,您怎麽了嗎?”

長卷發的港口黑手黨準幹部放下了手中的白瓷茶杯,關切的問道。

“無事,只是有些煩了。”

他去找他總行了吧,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因為什麽……

“你在幹什麽?”

白發白袍的金眸青年仰頭看著坐在墻上的黑發青年。

“呃,爬墻?”

“吾的意思是,你為什麽要爬墻?”

“正門進不來啊?”

“你還在堅持那無謂的規則嗎?吾曾經為你展示……”

這時,少年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打斷了亞當:“主管,你還好嗎?自己能下來嗎?”

“你先等一下,”X對著不知為何表情有些不好看的亞當說,他回過頭,對著墻外面的聲音回答:“沒事,我自己能下去。”

在重新轉回來的時候,X卻聽到了自己腰部的骨頭發出了微妙的哢噠一聲,他一下就僵住了。

嗯,現在有事了。

而下方的亞當則忽略打斷自己的小插曲,繼續自己的話語:“為你展示何為正確的道路……”

話說到一半,看著依舊坐在墻上的X,亞當連剩下的臺詞都說不出來了。

他突然閉嘴,沈默的看著長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X,不由得開始頭腦風暴,他……之前是這樣的嗎?

思考無果,亞當微微退開,給X留下了足夠的空間,讓他能從墻上下來。

過了一會兒。

“你怎麽還不下來?”

黑發青年此刻背著光,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側面,自己的半身,不發一語。

亞當卻通過這個有些違和的反應想到了某種離譜又合理的可能性。

白發青年面無表情的好像安吉拉附體了一般,擡頭看向了一動不動的黑發青年。

“你扭到哪了?”

黑發青年不語,只是一味沈默地看向下方的亞當。

腦葉公司的主管,X,因為這具備用身體常年不見光,被他穿走後,依舊悶在地下久坐不起。

最終結果就是在猛地使力後爬上圍墻,又把自己擰過去聽墻外的人說話,成功把自己的腰扭到了。

墻外,安吉拉見X一直坐在墻上一動不動。

穿著一身行動極其不便的職業套裙,且穿著高跟鞋的秘書小姐只是輕點了一下地面,便成功的躍上圍墻。

而後她便和白色版的主管對視了。

“您好,亞當先生。”她禮貌地向自己造主的一部分問好,而後與亞當一同看向了保持著一個姿勢不動的X。

“主管,您還好嗎?”

黑發青年的頭緩緩轉向秘書的方向,他不想承認,起碼對著亞當不想承認。

“腰……扭到了。”

他小聲的對著安吉拉說。

安吉拉能怎麽辦,她只能笑著把主管撈下來。

但事實證明,在這個不算寬的圍墻上,單靠她一個人是撈不下主管來的。

最後,還是看不下去的亞當搭了把手。

宿命是宿命不成了,還是先把宿命弄下來吧。

前法國諜報員,恢覆了記憶的阿蒂爾蘭波覺得自己是個假的情報員。

要不然他怎麽看不懂遠處的場景呢?

那位治好他失憶,開解他心結,號稱即將在這裏迎接宿命的亞當先生,此刻正在爬他家的圍墻。

準確來說,不能說成爬墻,但是亞當確實是站到了他家的圍墻上。

而這個時候上面已經有兩個人了,難不成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家的圍墻已經變成了橫濱知名景點?

成功把人撈下來後,一向有些話嘮的亞當一言不發地為X表演了何為現場正骨。

他狠狠地踹了這個不僅亂來,心裏還對自己身體狀況沒一數的混蛋主管後腰一腳。

力度剛剛好,在解氣的同時,還讓X重獲自由,就是讓他在最大程度上,感受了一下什麽叫做疼痛。

亞當也不去想自己原定的臺詞了,他看著理不直氣也不壯的黑發青年只感受到了安吉拉的不容易。

“辛苦你了。”

只是扶了一下主管,就莫名其妙在亞當這裏得到認同的安吉拉:“謝謝您的誇獎……?”

“你不要去學他。”

亞當看著似乎比自己印象中變呆了一點的安吉拉補充道。

“主管?我剛剛好像看到了另一個主……真的有啊!”

太宰治的手抓住墻面,只露出了一顆頭,就看到了主管正在攻擊主管的一幕。

不,是疑似被白夜附身的主管正在攻擊常規款主管。

中原中也不需要爬墻,他只是周身發著微微的紅光,整個人浮了起來,十分顯眼。

反正在蘭波眼中,十分顯眼。

名為中原中也的少年是“荒霸吐”的人類軀殼,他來日本的真正目的,以及——魏爾倫背刺他的最直接因素。

太宰治看到了遠處手中還拿著茶杯的蘭波,也註意到了他目光的焦點,他對著那邊喊到:“好久不見啊!蘭堂先生!”

他曾經跟在森鷗外身邊生活在港口黑手黨的時候,見過他,也知道他的名字,打個招呼不過分吧。

而且……他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想把中也搞到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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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隔日[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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