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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關於罪人的奇妙變化(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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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關於罪人的奇妙變化(三合一)

聽到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長發的法國人看向那顆探出圍墻的棕色腦袋。

等在看清少年的臉後,蘭波將茶杯隨手放在了一邊的平臺上,向著他們走來。

“太……宰君?好久不見,真高興看到你還活著。”

他像一個記性不太好的人一樣,遲疑地叫出了少年的名字,最後還說了一句怎麽聽都不對勁的話。

“餵,這個人真的認識你嗎?他打招呼的方式是不是有點奇怪啊?”

橘發少年用著不足以讓蘭波聽到的音量對太宰治說。

“可能是我之前消失的太徹底,讓他以為我死定了吧,對吧,蘭堂先生?”

太宰治的聲音沒有任何收斂,保證可以讓蘭波聽得清清楚楚。

“那次真的是損失慘重,森醫生的辦公室都成了廢墟一樣,真沒想到你居然能在那種情況下活下來。”法國男人順著少年的話向下說:“畢竟你在那次襲擊後就徹底消失了,就連森醫生也被趕走了。”

蘭波看著依舊扒在圍墻表面的太宰治,有些看不過眼地提議道:“我把門給你打開吧,你從正門進來。”

棕發少年婉拒了蘭波的好意:“沒關系的,蘭堂先生。”

說著,他雙臂稍一使力,就穩穩地坐在了圍墻上。

見少年已經坐好,沒有掉下去的風險後,蘭波才順理成章地問起中原中也的身份。

他看向一旁微微浮在半空的“陌生”少年。

“這位是?”

蘭波態度自然地發問,就好像他真的是一個會多管閑事的普通人一樣。

但是太宰治和他本來就不是很熟,比起蘭堂是和他聊天,順便問小矮子名字,倒不如說他才是順帶的那個,他的真實目的就是與中原中也拉近關系。

“你好,我是中原……”話還沒說完,就被太宰君的聲音蓋過去了。

“哎呀,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路過這裏,好奇心大發的小矮子而已,他不重要,蘭堂先生,這位白頭發的先生是?”

太宰治打著哈哈把話題從中原中也身上岔開,扯回那個長的和主管一模一樣,不知道是主管覆制人還是雙胞胎的白發男人身上。

中原中也看著這個接二連三打斷自己的混蛋,他的拳頭突然很癢,很想把它輕輕地貼到太宰治的臉上。

“這位是亞當先生,是位很厲害的……”

蘭波很好脾氣的介紹起亞當,絲毫沒有因話題被轉移而不快。

X此時正背對著他,蘭波只知道二人有關系,結果黑發青年在他介紹亞當的時候轉了過來。

蘭波看著那張與亞當一模一樣的臉,話說到一半卡了殼。

難不成……所謂的宿命就是亞當先生的雙胞胎兄弟?

如波斯貓一般的金綠色又看向了在一旁圍觀的安吉拉,這是在場的第三雙金色眼睛。

不……也有可能是三兄妹?

“……的醫生。”蘭波一邊想著,一邊把剩下的半句話補上。

“哼,你已經惰怠至此了嗎。罷了,吾早已料到,吾已經替你……”

亞當重新開始自己的宣講,他並不會因臨時發生的可以稱得上是意外的場面感到尷尬。

意外是不可避免的,只要他及時解決就可以。

不同於亞當的好心態,主管很尷尬。

按他此處出行的目的來講,他應該是來找茬的,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素質,最後還得讓被找茬的對象來把自己救下去。

在某種角度上,其實主管又何嘗不是一種特殊的文職。

而亞當一直在那裏講著讓人聽不懂的話。

“……真正的力量。”

因為亞當的廢話實在太多,就仔細聽了個尾巴的X有些疑惑。

什麽力量?他又搞了個扭曲?還是又做了仿制的工具型異想體?

等等,不會吧!

想到了自己出門前依舊保持著失聯狀態的兩個罪人外加一個新招的員工,X問:

“真是你把鴻璐和李箱他們帶走了?”

“鴻璐是誰?吾只帶走了賈寶玉和李箱。”

亞當表示不是自己的鍋,他不背。

“鴻璐就是賈寶玉啊?”

X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按理說,自己的六號罪人對“鴻璐”這個名字的自我認可程度,可比他原本的名字高多了。

他怎麽可能會用賈寶玉這個真名示人。

“你對他們做什麽了?”

“吾只是將力量回歸於人而已。”

“你把他們變成扭曲了?他們人呢?”

亞當卻突然露出了笑容,看著這個不同於往常的表情,X心裏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就在此地,來吧,跟隨吾,吾將引領你前進的道路。”

而後,這個光著腳的謎語人轉身就向著另一棟略小一些的老屋走去。

見金眼睛三人組離開,蘭波對著還停留在自己圍墻上的兩個孩子邀請道:

“亞當先生要和他們說一些事情,估計會有一段時間,太宰君,你們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蘭波表現得與廣義上的黑手黨幹部完全不同,他就像一個普通的老好人。

就算是正常人,面對著翻墻非法入戶的人都不該是這個態度。

老實孩子中原中也有些不好意思,作為非法闖入的一員,他無法拒絕蘭波的提議。

“感謝您的邀請,”橘發少年很有禮貌的回應道,而後斜了坐在墻上的太宰治一眼,小聲發問:“讓X先生他們與那個男人獨處沒事嗎?還有,你居然是港口黑手黨的人?”

這次太宰治選擇了同橘發少年一致的音量,同樣小聲回應道:

“那個男人不會對主管出手的,而且我可一直都是主管忠心的員工,港口黑手黨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太宰治表示他只在主管那裏上過班。

這個世界的森鷗外可沒有機會去暗殺港口黑手黨的老首領,再作為自己的引路人,帶著他加入港口黑手黨了。

他現在可是清清白白的腦葉公司員工,連跳槽都沒有過的那種。

“太宰君之前是跟著首領的前任私人醫生一起來的,他並不算是港口黑手黨的人。”

耳尖聽到橘發少年問題的蘭波在一邊補充道,又有些感慨的說:“不知道森醫生現在過得怎麽樣,自從他被首領驅逐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沒見過森先生?

“等等,蘭堂先生,”太宰治發現了好像有哪裏不對,“亞當先生不是帶回來三個人嗎?”

蘭波想了很多他可能會問的問題,萬萬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他眼中的疑惑不似作偽。

他頗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回答:

“我如果沒看錯的話,亞當先生只帶回來兩個年輕人。”

那就怪了,難不成森先生跑路了嗎?

難不成上次辭職不成,他就直接開跑了?

“怎麽了?太宰君?”

“沒事,蘭堂先生。”

太宰治坐在裝潢完整並未遭受到任何破壞的客廳內,屋內覆古的裝潢和擺件證明了房屋主人品味的不俗,不過有一點完全不對。

太涼快了。

在日漸變冷的現在,客廳的壁爐裏面卻是空的。

房間屋內的溫度甚至比外面還要低,對於他們來說不算什麽異常,只能說是涼快,可對於恨不得把自己裹得像個球的蘭堂先生來說,這就很反常了。

而這位十分怕冷的蘭堂先生卻也像個沒事人一樣,完全沒有畏寒的表現,這也是那位亞當先生的手筆嗎?

還是說,這其實是世界的參差嗎?

這就是世界的參差嗎?

失蹤的罪人確實在亞當這裏,兩人依舊是人類形態,一點也沒扭,但……

看著眼前的離譜場景,主管身上背著的包慢慢溜下肩膀,即將順著肩膀滑落。

而黑發青年卻像沒感受到一樣,沒有任何拉一下肩帶的意思,最後還是安吉拉幫忙托了一下才沒讓包落在地上。

X的腦子已經停擺了,這是什麽混沌的場景!

李箱坐在一顆紅蘋果面前,整個人是大寫的乖巧,他是比較正常的那個。

而另一個……

黑色的絨毛掩去了長發青年略帶蒼白的臉,金色在深黑的鬥篷上繪制出類似於蜂巢的紋路。

這件衣服,好眼熟啊。

肯定是鴻璐和Binah突然打算聯合起來,突然嚇自己一跳吧。

怎麽可能,哈哈,完蛋了。

其實仔細看,李箱的衣服也不大對勁,他戴著一副眼鏡,打著領帶穿著白大褂,像剛從實驗室之類的地方出來一樣。

好消息:罪人沒扭。

壞消息:亞當背著他提取人格了。

那麽,問題來了,這兩個莫名給X既視感的造型,到底是誰的同位體呢?

鴻璐很好猜,這個造型一看就是首腦沒跑了。

那這個研究員李箱……不會吧?該不會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一個大活人呆立在門口,原本沈默坐著的兩個人都向他看來。

在看清亞當身後的黑發青年後,戴著眼鏡的李箱緩緩露出一個略顯靦腆的微笑,站了起來迎向了有些呆楞的X。

“老師,您來了。”

被本傑明異地登錄的李箱笑著說。

實錘了,就是本傑明。

X的心徹底涼了,這就是亞當所說的力量嗎?

永遠逃不出的下層部門?

“老師?老師?”

黑發青年宕機宕得過於明顯,李箱試圖呼喚回他的意識。

“如何,適格者就該擁有本該屬於他們的力量。”

罪魁禍首還在那裏喋喋不休著。

那他是不是還得謝謝亞當只是提取了人格,而不是把他們兩個一起扭了?

安吉拉看著黑發青年沈默著,而手卻伸進了剛才被她扶了一下的包裏,緩緩抽出來了一只足有半人高的十字架。

看著上面束縛著幹枯荊棘的迷你骷髏頭,安吉拉認出來了十字架的身份,這是懺悔。

然後,她剛扭到腰的脆皮主管就面無表情的掄起十字架,落點看樣子就是背對著他,對身後毫無防備的亞當。

眼見血案即將發生,本來還在笑著的李箱,表情頓時凝在了臉上,動作敏捷地一把抱住了試圖偷襲另一個自己的老師。

亞當看著差點攻擊到自己的十字架,用手點了點上面的小骷髏,語氣中透出疑惑:

“吾給予了他們不曾具備的資質,你又為何不滿?”

X知道亞當一直都自成一套邏輯理論,但聽到這句話,還是噎住了。

剛才的憤怒突然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就被熄滅了,他只是用十分冷靜的聲音問亞當:“這是你員工嗎?”

“吾亦是你。”

言下之意就是,你的就是我的,你的員工就是我的員工。

“……李箱,放開我,我今天就讓他知道什麽叫做懺悔!”

該死的,這個李箱勁怎麽這麽大,根本掙不開。

“老師,請您冷靜下來,老師,那也是您。”

調律者放下了自己的茶杯,側著身子頗有興致地觀看著現場版情景喜劇。

賈寶玉知道,“自己”似乎也是黑發青年所驚訝的原因之一。

而且,那邊的幾人看似正在進行武鬥,但終究還是熟人間的打鬧,過於嘈雜,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您好啊,L公司的主管先生。”

他的聲音不同於其他的鴻璐,有些沙啞和疲憊,甚至給X一種這個鴻璐年齡很大的錯覺。

這真的是鴻璐的Binah人格嗎?

他們公司的Binah可不是這樣的,自己可沒把她摧殘成這個鬼樣子。

所以……是加裏翁嗎?

首腦的調律者緩緩起身,他看起來比起自己的鴻璐要高了一些,配上那件黑金交織的大毛鬥篷,顯得更有壓迫感。

賈寶玉看著被那個有些青澀的研究員攔腰抱住,手裏還拿著一個像十字架一樣武器的L公司的主管,莫名有些想笑。

這個人就是自己被召喚過來的原因?

不僅孱弱不堪,看起來也不算聰明。

X看著這個有點樂子人的賈裏翁,有些疑惑:“鴻璐?”

“你在叫誰?我的名字是賈寶玉,或者……您,”他在“您”上加重了語氣,“也可以稱呼我為Binah。”

對面那個被人抱住,造型還有些滑稽的黑發青年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果斷否定道:

“你不是Binah,你只是首腦的調律者。”

笑話,自己的Binah現在有著人類的身體不假。

但是正常情況下,Binah應該是個使用著機械四肢的鐵盒子才對,他一個四肢健全的大活人在這裏裝什麽呢?

“你裝作Binah又是想從我這裏知道些什麽?”

“我只是聽說有一位同僚,似乎心甘情願的為您服務,我很想知道,您是怎麽做到讓一位調律者向您全盤托出的。”

“你……真想知道?”

賈寶玉聽出了X的語氣有些奇怪,但是語氣正常與否,又與自己有什麽關系呢?

X還是第一次有人提出這麽奇怪的要求。

倒也不是不行,等回了腦葉公司,要是這個首腦寶實在想知道的話,甚至可以讓他親身體驗一下。

大不了就當再打一次研發部核心抑制,或者直接讓兩個首腦碰一下?

眉目間帶著倦怠的調律者也不管黑發青年是否回答了他的問題,接著說:

“如果不是臨時被召喚來這裏,我本打算去一家位於郊區的研究所的,有一個年輕的女孩提供了線索,說那裏有不該存在於都市的怪物。”

李箱此時放開了已經明顯冷靜下來的X,順便把差點成為兇器的懺悔拿走,從根源上斷絕了老師攻擊老師的可能。

X聽到了一些很耳熟的東西,你還真的是賈裏翁啊!

長發男人的眼睫低垂,異色的雙瞳瞥向被李箱拿在手裏的十字架,頗感興趣般:

“這件……武器?”他像不確定那樣,微微放慢了語氣,“不像是工坊出品,這就是你們的L公司的奇點技術嗎?”

“我們已經向首腦申報過了。”

X想,他這次最大的失誤就是沒帶什麽人,誰知道亞當不聲不響給他搞了個大的,本傑明版李箱暫且不提,要是一會這個賈裏翁突然發難,他們包打不過的。

“我又沒說這是違禁品,不要緊張嘛~這位主管先生。”

好怪啊,為什麽在這裏出現了鴻璐的口癖。

還有這種似曾相識的窒息感是怎麽回事?

幸好不是鴻璐和Binah互換了身體,不然他怕自己會直接暈過去。

“我想,我應該可以有幸去拜訪一下我的前同僚吧,主管先生。”他向著X眨了眨眼睛,不知是不是X的錯覺,那顆碧藍的眼珠似乎蒙上了一層陰翳,顯得灰暗了許多。

“當然可以,這是我們的榮幸。”

等回了公司,就是自己說了算了。

“看你們似乎還有話要說,我就先不打擾了。”

他說完便走向了X的身後——那裏站著安吉拉。

他上下打量了這個機器人一番,發出一聲哼笑,卻什麽都沒做,徑直的走出了這個房間。

這些人還是太吵了,吵的他心煩。

“你到底是怎麽把他們弄過來的?”

經過剛才事情的洗禮,X看上去憔悴了許多。他看著坐在自己對面,順手把李箱之前觀察的紅蘋果拿在手裏的亞當,問道。

李箱這個時候正規規矩矩的坐在亞當旁邊,臉上掛著的再也不是自己印象中喪喪的表情,反而是那種開朗又外向的大學生的感覺。

這也太怪了,無論哪個都是。

“吾於此處重啟了對道路的探索,”白發的年輕人答非所問,他自顧自的說了下去:“異能力,亦為人心的具現。”

“你是說,你對他們使用了異能力?”黑發青年嘗試翻譯。

“對。”

就不能好好說話嗎?異能力就異能力,扯那麽多幹嘛?

暗中觀察的李箱看出了二人交流的障礙,主動解釋道:

“老師先是通過蘭波先生的異能力將我覆蓋到了這個世界的同位體身上,再通過我的鏡子,”他示意了一下一旁被布料蒙著的鏡子,“將那位調律者也召喚過來了。”

鏡子技術真好用啊……不對!這不是感嘆鏡子技術的時候。

“蘭波先生是剛才的那位嗎?”

X放棄與亞當的交流,直接去問李箱,許是因為世界不同,這個李箱身上比起其他世界的自己顯得更直率了些。

“是的,他的異能力是讀取,他可以讀取異能力者的屍體,再驅使他們,我就是被其中一個屍體的異能轉換過來的。”

“他……能驅使屍體?”

這不就是天選的文職頭頭嘛!想到把他招進來後,再也不怕文保協出來搗亂的美好未來,X一掃剛才的疲憊,重新打起了精神。

只招他一個,剩下的都用他異能力讀取的屍體,這樣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活著的文職,也就不用再在每天工作開始前,浪費處決彈了!

“蘭波先生他,有沒有換一份工作的打算?”

比如入職一家世界之翼之類的?

“你向往全新的力量嗎?”

亞當冷不丁問了一句。

“他的異能力看起來真的很好用,”X問,“他目前在港口黑手黨供職是吧?”

在職沒關系,他有鈔能力,可以挖人!

“啊,老師,蘭波先生的力量是有限制的,他一次只能驅使一具屍體。”

李箱看著X一副馬上就要沖出去挖港口黑手黨墻角的模樣,趕緊提醒到。

聽到蘭波的能力並不如預期那樣,X還沒等徹底站起來,就又坐了回去,一次只能驅使一具屍體,那不是什麽用都沒有嗎?

蘭波並不知道被人嫌棄了,他倒好了茶,轉身去拿個點心的功夫,就看到太宰治一臉痛苦地捂住了自己喉嚨,一副馬上要原地去世的架勢。

中原中也在他旁邊手足無措,想碰又不敢碰,生怕自己一碰這個討厭鬼就死了。

這孩子很會找監護人,先是在組織內有有著特殊地位的首領私人醫生,再是被亞當先生稱為宿命的X先生。

太宰治要是真死在他這裏,他身上長滿嘴都說不清了。

“中也君,太宰君怎麽了?”

“他看了眼窗外,就把茶直接倒進嘴裏了,”太宰治已經要滑下去了,“餵!你不要死啊!”

蘭波看著桌子上他新沏出的一壺茶,正常人真的會直接倒進嘴裏嗎?

想到了太宰治的“前科”,長發的準幹部看著這個給他找麻煩的小孩,只問了一句:

“好玩嗎?太宰君?”

“切,沒意思。”

剛剛還掙紮在生死邊緣的少年,突然像沒事人一樣坐了回去。

“餵,你!”

被耍了的中原中也再也忍不住了,再忍下去他都要變成忍者了。

橘發少年怒視著這個像一條鹹魚一樣癱在沙發上的煩人家夥,惡狠狠地抓住了他的領口,想把他用重力甩出去,可是這條魚還是在他的手裏,一動不動。

他的異能消失了。

明明沒收到任何傷害,甚至剛才還在笑嘻嘻的太宰治卻突然向後一躲,掩住了自己領口的那抹粉色。

小矮子的手勁太大了,把他紐扣扯開了一個,他裏面穿的是……以愛與恨之名,被他看到自己還要不要面子的。

身體剛躲到一半,少年鳶色眼眸中的瞳孔猛然一縮,那個人是鴻璐……嗎?

這真的是鴻璐嗎?

賈寶玉感受到了少年的視線,向這邊看來,是一個孩子,沒有什麽可在意的。

孩子卻跌坐回了沙發上,甚至彈了一下。

他也認識自己?

可能是這不同於都市的環境,也可能是孩子的反應過於有趣,來到其他世界的調律者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改變了主意。

去看看這個世界的人吧,他這樣想著,向外面走去。

不知道自家員工受到和自己一樣沖擊的主管已經心平氣和地坐在了亞當對面,打算好好聽一聽他的長篇大論。

“所以呢,你到底想幹什麽?”

鬧劇結束了,X看著白發的自己,問。

“吾只是在探索這個全新的世界,你看吶,這個世界與我們看似完全不同,”亞當直直的看著對面的黑發青年,“這個世界的人本質上又與都市何異,吾只是向世人展示了另一條通往救贖的路罷了。”

“吾給予了信徒力量,他們卻因一己私心致使自己萬劫不覆,這個世界的人心也患病了。吾看到了,冷漠之人獨善其身,心懷熱忱卻陷入泥沼,你難道不想改變嗎?”

“無論是吾,還是你,為了卡門的心願,都不應該止步不前。還是說,你依舊打算困於過去,在地下沈淪,亦或者,還要走在吾的對立面,來對抗吾呢?”

“這不是你隨意玩弄人的理由,人總是有私心的,無論是你還是我,”X拿走了亞當手上被他拋來拋去的蘋果,打算用它來舉例子。

“你不也是為了卡門的心願,才不斷前進的嗎?她不會想看……這是什麽東西?”

話還未說完,X手中的蘋果像是感受到自己被易手了,突然動了一下,慢慢地睜開了一雙空洞的大眼睛,有些好奇地看向了拿著自己的黑發青年。

看到了那雙熟悉的金色眼睛,蘋果甚至有些嬌羞的晃了晃自己圓滾滾的身體。

“你……唉。”

亞當手上的蘋果他認識,是目前公司未收容的WAW級異想體——白雪公主的蘋果。

因為祂出逃一次造成的破壞太大了,祂並不是十分強大的異想體,只是造成的後續影響讓X無法接受,祂會留下讓員工減速的藤蔓,直到當天的工作結束前都不會消失。

也是這個不良效果,勸退了X,當時他在成功拿到了EGO後,就把祂退貨了。

萬萬沒想到,被自己退貨了的異想體居然退回了亞當的手裏。

“怎麽,你已經將這枚可憐的果實遺忘了?”

睜著黑洞洞大眼睛的蘋果也適時地露出一個悲傷的表情。

X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在那兩只空洞的眼窩中感受到情緒的,但他偏偏看出來了,這顆蘋果要哭了。

“沒有忘記,我一直記得祂。”

記得死死的,每次看到祂都會選擇其他異想體,絕對不會選祂,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記得呢。

可憐的蘋果並不知道黑發青年心中所想。

祂十分高興,高興到了要伸出枝幹的程度,高興到這顆蘋果的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變越大,馬上就要長出四肢穿上裙子了。

X緊急叫停:“這麽大就可以了,這麽大小就是一顆最完美的蘋果了,我會把你帶走的。”

蘋果的尺寸最後停留在一顆普通柚子的大小,再也不是那個可以被捧在掌心的小蘋果了。

亞當看著“白雪公主的柚子”露出了一個笑容,又不知道從哪裏掏了顆蘋果出來。

那是一枚圓潤飽滿的金色蘋果。

X看了看自己抱著的大紅蘋果,又看了一下那顆金色蘋果,再看了一下紅蘋果,問:

“你這個金蘋果,正經嗎?”

他怎麽感覺那個蘋果也很眼熟呢?

“吾看來,這些都只是果實而已。”

果然亞當掏出來的不是正經蘋果。

X不由想到了一個女孩,曾就職於L公司支部,僥幸逃出來後,最終卻依舊命喪於金蘋果……

……不知道格裏高爾怎麽樣了,他那個蟲肢,在這個世界怕不是會更為顯眼。

主管擔心著,擔心著,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他是不是還有一個沒回來的員工來著?

森鷗外去哪了?

亞當不屑於撒謊與隱瞞,向來是有話直說,頂多是說的拗口一些。

所以,他員工呢?

穿著白雪公主的蘋果所產出的EGO護甲的員工呢?人呢?

目前與他一起行動的兩個人不用問都知道他們絕對是一問三不知的狀態。

“亞當,”抱著蘋果的青年問:“你看沒看見一個穿著綠色枝幹的員工?”

“他獨自踏上了歸途。”

回去了?

他去看安吉拉,安吉拉很確定的說:“森鷗外並沒有返回公司。”

被主管惦記的森鷗外被灰塵嗆到狠狠打了個噴嚏,他看向身邊帶著小圓帽,發絲淩亂的中年紳士,有些郁悶的說:

“老師,您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他還得回公司,找主管,要是晚了的話……還是別往下想了。

“鷗外,你看這些東西。”

夏目漱石舉起自己的文明杖指了指不遠處淩亂又破碎的雜物堆。

這些碎片是……培養艙?

這些高大的罐子都已破碎,歪歪扭扭的傾倒在一處,僅剩一個完好的罐體。

而唯一的幸存者上面還遍布著灰塵與蛛網。

森鷗外應自己老師的指示走近了一些,隨手從一旁三條腿的椅背上拿起了一塊看不出顏色的碎布,用它勉強擦拭了一下罐體表面。

雖然表面依舊遍布著汙漬,但終究是可以勉強看清裏面的內容物……了。

裏面意外地是一個活物,長得像是將人類、野獸與昆蟲各取一部分,再由抽象派藝術大師拼接而成的怪異生物。

看著裏面的生物,森鷗外陷入了沈默。

這個熟悉的怪誕畫風,怎麽看都是從他們公司裏跑出來的。這是被人被偷走了?還是說是自己逃走了呢?

按他家主管的性格,在他知情的情況下,他是不會讓公司資產隨意外出的。

無論是異想體還是員工,作為公司的寶貴資產,在主管眼中都一視同仁。

“老師,這個異想……怪物是哪裏來的?”

夏目漱石觀察著自己弟子的表情:“鷗外,你知道這個怪物的出處。”

他沒等自己奇裝異服的弟子說什麽,繼續說道:“這個怪物已經協助了獵犬完成了不少任務,只要讓它收到一點點的傷害,對面的人就會死亡。獵犬提交給官方的報告是這樣寫的。”

“可是,老夫意外得知了一件事,”年長的智者這麽說著,從破碎的容器間撿起了一枚嵌在玻璃上的鐵片,拍掉了表面殘留的灰塵,展示給森鷗外。

上面赫然寫著中村一郎,這是一個銘牌,那麽,培養艙中原本裝著的是什麽也就不難猜了。

“如你所見,那些培養艙中原本都是人,是被判處了死刑,罪無可赦的犯人。”

“他們會定期將這只怪物扔到那些人的培養艙中,”他又讓森鷗外去看每個破碎的培養艙中的小刀,即便被灰塵所掩埋也能看出這些匕首的鋒利。

“如果你是培養艙中的人,看到那樣一只怪物向你走來,你會做些什麽?”

“我會使用那把匕首殺死那只怪物。”

“沒錯,他們也那麽幹了,可是當刀刃觸碰到怪物的瞬間,他們就會變成新的怪物,原本的怪物則會死去。”

“您讓我知道這些又是為了什麽呢?夏目老師?”

中長發被紮成一個小揪揪的中年人看著他的師長,語氣有些不明。

“鷗外,你目前似乎在一個很危險的組織裏。”

森鷗外聽到他的老師這樣說著,他回頭望去,卻只能看到背對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老師。

“這裏是獵犬廢棄了的實驗基地,”夏目漱石看著遍地的破碎底座,聲音低沈。

“他們發現,在不執行任務時,這只怪物的精神狀態會變差,最後倒地不動,為了留住這只怪物,也為了獲得更健康的怪物,他們就需要這些作為怪物耗材的犯人。”

“老夫當時為你安排了港口黑手黨這條路好像錯了,我本以為你可以完美掌控橫濱的黑夜,可是我們誰都想到會臨時出現這個恐怖的組織。”

“看你的樣子,在那個組織中,這樣的怪物有很多吧。”

森鷗外依舊沈默著,過了一小會才說到:“老師,我已經無法脫身了,既然您要說的話都已經講完了,那我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在離開這處遍布灰塵的廢棄基地前,森鷗外看著蹲在臟汙地面上的三花貓:

“我知道您的意思,就算您不和我說這些,我也會向主管反應,”他頓了頓,又接著寬慰道,“他並不是您想象中的那種人,他比誰都不想看到這些怪物導致的傷亡,請您離開這裏吧。”

“在公司派人來之前,千萬不要去動這只怪物,否則弄不好哪裏出現問題,就可能再度釀成一樁慘劇。”

森鷗外只能把話說到這裏,他必須得走了。

不對啊,他走什麽走,在腦葉公司呆太久了,生活都要歸於原始了,他有手機啊!

三花貓咪沒有發出任何腳步聲,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小串的梅花印,它仰著頭看著正在打電話的弟子。

“部長,請幫我轉告主管,這裏有異想體……主管不在?”森鷗外側頭聽了一小會後,看向離他褲子遠遠的三花貓,“老師,您要不先走,他們就在橫濱,很快就會到。”

貓咪卻像是聽不懂一樣,在原地伸了個懶腰,躺在那裏不動了。

看出了夏目漱石的意思,森鷗外就打算當它不存在了,那裏只是一只普通的小貓咪,才不是什麽幕後之人。

森鷗外沒等到他想象中帶著經過全副武裝的員工的主管,而是等到了十分奇怪的“鴻璐”。

“你也認識我。”

專挑僻靜小路走的調律者只是漫無目的的散步,就走到了一處像是廢棄實驗室的地方,結果還沒走多遠就看到了這個穿著奇異護甲的中年男人。

和那個孩子的反應簡直一模一樣,都是L公司的人嗎?

“鴻璐……君?”森鷗外遲疑地說出了平時稱呼鴻璐的叫法,“是主管派你來的嗎?”鑒於目前這個時間點,他不禁猜測道。

他現在嚴重懷疑,那個白夜版的主管,就是他們在一起耍他,要不然,主管怎麽不在公司。

“沒錯,主管讓我先來這裏,”賈寶玉表現得好像他的目的地本來就是這裏一樣。

“就你自己嗎?”森鷗外疑惑,正常來說,主管為了穩住局面,避免意外發生,都會最少找兩個員工一起。

不過,森鷗外可不知道什麽是首腦,在最初的驚詫後,他還以為這是新研究出來的EGO,畢竟研發部部長的衣服就和這個大差不差。

想到這裏,他也就不打算多問了,本來他在外面閑逛不回公司就不占理,快點解決後,趕緊回去吧。

“這邊,這裏有一個疑似異想體的怪物,我沒正式對它們工作過,所以得你來確認一下。”穿著粉風衣的中年人說著,走向了這裏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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