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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45. 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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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45. 情迷

因為清瘦,陸茫後頸的脊柱骨節凸起得格外明顯,加上那處的皮肉本身又薄,所以原本應該好好藏起來的腺體很輕易就能被找到。

之前留下的牙印早就已經消退。

傅存遠低頭,鼻尖抵上那塊相比周圍略微要硬一些的皮膚,輕輕地蹭了蹭。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令陸茫頭皮發麻,本能地繃緊了身體。

下一秒,Alpha的犬齒如他預料的那樣咬進腺體中。

皮肉被刺破的痛讓陸茫渾身都小小地抽動了一下。原本被藥物壓制的Omeg息素爆發出來,甜絲絲的薄荷味混雜著山林的氣息傾瀉而出,如洪水野獸般直撲傅存遠的面門。他雙眼發紅地咬著那塊埋藏著腺體的皮肉,幾乎貪婪地聞著這股久違的信息素氣味。

心頭的褶皺被撫平了,但隨之而來的是平靜之下幡然湧起的欲望。

占有欲是Alpha無法戰勝的本能。

他們不可避免地希望獨占愛人的雙眼,像圈占領地一樣標記對方,憎惡所有試圖靠近的同類。

真實的傅存遠從來沒有他平日裏在陸茫面前表現出來的那麽溫和冷靜。

從最初見到陸茫的那刻起,他便已經開始想要觸碰到對方;

從能觸碰到陸茫的那刻起,他便開始想要擁抱對方;

從能擁抱到陸茫的那刻起,他便開始想要親吻對方。

親吻之後是腺體標記,腺體標記之後是終身標記。而有了終身標記,還會想更過分的。

這就是欲望。永無休止,永不滿足。

傅存遠一直覺得自己既然能等兩年,那等三年、五年也應當不是問題。可惜他錯了。事實上,越是靠近,擁有的越多,他就越是無法再像從前那樣耐心等待。

得到過才知道有多好。

這也是為什麽他如此堤防韋彥霖。

他太清楚Alpha惡劣的本性是何種模樣,太清楚作為Alpha能對陸茫做什麽。只要想,無論是強行標記,還是強行讓Omega提早進入發熱期,這些都能夠實現。但他也清楚陸茫想要什麽,會害怕什麽,所以才極力掩飾起內心深處那些不堪的想法。

屬於人類的情感和動物原始的欲望交織在一起,可人並不是一直都能夠保持理智的。

傅存遠松開了牙關。

新的咬痕烙印在了愛人的身上,他貼著那裏親吻,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引誘。

陸茫的睡衣寬松又單薄,手很容易就能鉆進去撫摸底下的身軀。

汗水在升高的體溫中開始浮現於皮膚之上,那點細微的濕意黏著掌心,讓傅存遠愛不釋手地一寸寸撫過熟悉的曲線。

從柔韌的腰,到柔軟的小腹,再到胸和肩背。

二次分化成Omega後,陸茫最無法適應的就是那種具象化的欲求不滿。

就像現在這樣。

快感伴隨著揉弄震顫地蔓延至全身,膝蓋止不住地發軟。

不可言說的潮濕慢慢地洇開,流淌在縫隙之中。哪怕是下意識夾攏的雙腿也難以阻止分毫。

之前被咬破腺體標記的感受還記憶猶新。萬幸的是,這次比上一次要好受多了。

沒有結合熱的折磨,沒有那種被本能完全支配的失控感,單一的、屬於愛人的信息素如春潮般裹挾著溫熱蔓延至全身,除了自己過分直白的身體反應讓陸茫感到有點羞恥以外,甚至說得上很舒服。

神志就這麽被欲望沖刷、浸泡,逐漸變得柔軟,變得潮濕,最終像是要溶化在這譚幽暗深沈的池水裏似的。

直到一陣帶著些微刺痛的壓迫感傳來,陸茫才猛然清醒。

他不費吹灰之力便察覺到了傅存遠的意圖,隨即略顯驚慌地撐起上半身,擰腰對那人說:“等等,傅……!”

話被生生碾斷在喉嚨裏。

青筋一瞬間暴起,猙獰地爬在傅存遠的額角和頸側。

毫無阻隔傳遞到身上的炙熱和柔軟完全不是想象可以比擬的,從未有過的強烈快感自心底升起,狂暴地摧枯拉朽般摧毀了他僅剩的克制。

他把身下人死死地摁進床裏,同樣用力地喘息著,同時急切而胡亂地吻著陸茫的臉,哄道:“你放松。不要怕。別怕。”

陸茫快崩潰了。

身下的床單在收攏的五指下變得淩亂,他努力地大口呼吸,但光靠這點努力根本不可能真正緩解傅存遠的魯莽帶來的痛感。

其實當這人醉醺醺吻上來的那一刻,陸茫的心裏就已經有所準備,清楚今晚大概要發生點什麽。

腺體標記能讓傅存遠感受到他的情緒,反過來也一樣。

他能夠感覺到那人的心焦和渴求。所以他沒有害怕,只是沒想到傅存遠這麽莽撞,不分青紅皂白。

前戲也不做。

套也不戴。

撕裂般的痛楚讓陸茫忍不住皺起眉頭,渾身發抖。他死死咬緊牙關,但視線還是被淚水模糊了,就連神志都跟著開始恍惚。

咯吱咯吱的聲響夾雜著非常細微的水聲在房間裏蔓延開來。

“拿、出來。先拿出來。”他近乎崩潰地絞緊了兇器,聲音顫抖地對身上的人說道。

回應他的是耳邊一聲變調的粗重喘息。

這口呼吸滾過喉嚨而引起的沙啞顫動,讓陸茫想到了易感期時那個十分鐘的電話。

就在他為此恍惚的片刻,傅存遠的吻再次落了下來。這人像是抓到了機會,又兇又狠地往前撞去。

床單在蹭動中皺成一團。

眼前的事物混在夜色和淚水裏,不停旋轉。

陸茫趴跪在搖晃的床上,胯骨被人掐住拉起,上半身被迫壓低,陷入被子裏。他的眼皮沾著汗水,有些沈重地半闔著,眼睫毛伴隨著斷斷續續地喘息而顫動。

窄處被完全撐開,不留一絲縫隙地占滿。

Omega的體質是敏感的。哪怕沒有那麽強烈的刺激和愉快,也會因為最簡單的挑逗而產生反應。

渴望化作綿綿熱流,像是被一層很薄的膜包裹著,積聚在身體裏,跟隨著不斷地晃蕩,似乎再輕輕用點力氣就能戳破。

大腿內側的肌肉不斷繃緊、顫抖。

幾道蜿蜒的水痕流淌下來。

但平心而論,傅存遠做得不是很好。

……應該說很差勁。

陸茫不知道有沒有喝醉了的原因。

毫無技術可言的占有令快感微乎其微,即便有,也不過是稍縱即逝,叫人根本抓不住。倒是嬌嫩的肉很快就被硬生生磨得腫脹、發麻。

“換個姿勢,好不好?”陸茫深吸一口氣,勉強提起些力氣,反手推了一下傅存遠,指尖不經意地撓過那人結實的小腹,“我的腰受不了。”

傅存遠沒有拔出來。

處於極度興奮狀態下的他跟平時的樣子截然不同,更沈默,更霸道,也更像個Alpha。他保持著這個緊密相連的狀態拉開陸茫的腿,折起,將他翻了過來。

角度的變換讓本來不容易被碰到的地方在一瞬間感受到了刺激,陸茫渾身一震,整個人本能地反弓起肩背。

喉結滾動著洩露出一聲不加掩飾的喘息。

這聲喘息和之前的都不一樣。

更加急促,更加甜膩。

傅存遠的動作頓住,兩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陸茫的臉。緊接著,他像是摸索般往外退了些,然後照著剛剛的角度重新頂了回去。

迷亂和失神的表情隨著這個動作在陸茫微微皺起的眉眼間閃過,就連那截柔韌的腰都在一瞬間主動往上擡了一點,帶著整幅身軀撞進他的懷中。

傅存遠只是醉了,不是突然變成了白癡。這麽明顯的區別他當然能夠想明白為什麽。

他默不作聲地拉起陸茫的腿架到自己的肩上,就著這個角度傾身壓了上去,將那人的雙腿高高折起在胸前。

甚至都不用繼續動,陸茫就已經要受不了了。

他抖得很厲害,傅存遠變本加厲地用自己全身的重量摁住陸茫,手臂曲起撐在那人的臉側,把臉湊到對方的面前。

“陸茫,看著我。看看我,”他捧著那張被汗水浸濕的好看臉龐,再次動起來,一邊親吻著喘息的唇一邊像是呢喃般問道,“現在舒服了嗎?”

陸茫說不出話。

強烈的酥麻感猝不及防地拍上後背。

舒服。

真的太舒服了。

也太快了。

欲潮如同狂風暴雨中的浪頭,不斷地撲上來,咆哮著沖刷過他的每根神經,讓他沒有一絲一毫喘息和思考的餘地,只能本能地發出斷斷續續的、短促的喊叫。

“啊、啊呃……唔。”

陸茫的手緊緊攥住了傅存遠的手臂。

指甲深深嵌進肌肉裏,在皮膚上抓出一道道紅痕。

淡淡的刺痛反而讓傅存遠更加興奮,他把臉埋在陸茫的頸側,嗅著那人滾燙皮膚下蒸騰而出的信息素氣味,不管不顧地用力,像是恨不得能就這樣擠進陸茫的心裏,占據這人的所有心緒,成為對方這輩子都無法割舍的東西。

明月高懸。長夜漫漫。

或許是難得喝醉了,或許是別的原因,傅存遠久違地夢到了已逝的父母。

夢裏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夫妻倆的樣貌也好,還是周圍的環境也好,都像是霧裏看花。

他只記得夢裏父母在喊他的名字,手裏好像還拿著什麽玩偶,像是逗小孩一樣問他:“笑得咁開心,睇嚟好鐘意喔?”

就是這麽一個沒頭沒尾、莫名其妙的夢。傅存遠甚至無法判斷這到底是某段掩埋在大腦深處的記憶,還是純粹的幻想。

他恍惚地睜開眼,看著漆黑的房間,只覺得腦子還處於混亂之中。

宿醉讓思緒淩亂又沈重,一瞬間傅存遠連自己是誰,在哪兒都差點記不起來了,還是在感受到自己懷中的溫暖和香味才真正地漸漸清醒過來。

他低頭,看到的是仍在熟睡的陸茫。

棉被蓋住了他們相擁的身體,形成一個溫暖的空間。傅存遠輕輕掀開被子往裏看了眼,只見密密麻麻的吻痕和牙印蜿蜒著爬滿了陸茫光潔的後背。那些沈降在皮膚下的暗紅色塊昭告著昨夜的荒唐和纏綿,卻讓傅存遠內心的占有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那種得意幾乎要漲破心臟。他溫柔到極點地摟著陸茫,輕緩地撫摸對方的身軀,像是在檢驗那些痕跡是否足夠牢固。

但就在下一秒,傅存遠突然想起一件十分嚴重的事。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瞪著雙眼像是在回憶什麽。

好幾分鐘後,他眼神覆雜地轉頭看向還在熟睡的人。

等陸茫終於醒來時,中午已經過了。

身旁的位置空著。身上殘留著體力透支的酸軟,卻沒有任何粘膩的感覺,顯然是有人幫他清理過了。

陸茫指尖輕顫了一下,人懶洋洋地賴在床裏,一點都不想動。

視線落在床頭櫃上,只見那裏放著一杯水和一塊被密封在鋁箔板內的小小圓形藥片。

陸茫伸手拿起那片銀色包裝的藥,目光迅速掃過印在鋁箔板上的字眼。

幾秒後,他拆開密封的藥片,放進嘴裏。

放涼的開水帶著些許溫度,將藥片沖下咽喉。

不苦也不甜,幾乎沒有任何感覺。

又趟了幾分鐘,陸茫終於從床上爬起來了。

按以往的經驗,他本來以為自己被這麽折騰一晚後,至少得有個半天行動不便,下不了床,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身體比他預想的要接受良好,除了那點不可避免的脹痛導致步伐微妙以外,並沒由別的嚴重不適。

這算是二次分化成Omega的好處嗎?陸茫腦子裏有些荒唐地想著。

分隔臥室和客廳的推拉門被人拉上了,極細微的說話聲隱約從門的另一面傳來。陸茫聽不清說的是什麽,只是偶然能聽到幾聲應答。

他找了一圈也沒看到自己的睡衣,估計是被傅存遠拿去洗了,於是只得拉開衣櫃,換上酒店提供的浴袍。

打開推拉門,傅存遠就站在客廳的窗戶旁,正在講電話。

午後的陽光輕飄飄地落在Alpha精壯、彪悍的身軀上,斜拉出一片溫暖的光影。那人上半身赤裸著,下半身是之前“借給”陸茫穿過的那條棉質長褲,腦袋上還搭著一條毛巾,似乎剛洗完澡沒多久。

聽見聲音的傅存遠回頭看過來,視線相交的瞬間,這人嘴裏說了句“好,再聯系”,然後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怎麽樣?有無哪裏不舒服?”

窗邊的人轉身走到他面前,一邊撫摸後頸上那個昨夜新鮮出爐的咬痕,一邊關心道。

“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陸茫忍不住好奇,“我還以為你會在家裏過夜。”

他印象中傅存遠的酒量挺好的。

“一不小心喝的有點多,”傅存遠聞著陸茫身上的信息素,情不自禁地彎下腰,像是撒嬌般把抓著陸茫的手臂,額頭輕輕頂在這人的肩上,“我怕你孤單,肯定不忍心留你一個人的。”

說實話,昨晚趕回來的路上傅存遠還覺得自己並沒有那麽醉,可當他跨進房門看見陸茫的瞬間,意志不知為何便放棄抵抗了。

酒精慢慢侵蝕了大腦,原始的欲望驅逐崩塌的理智。

他幾乎是任性地放棄了跟酒意抵抗,也放下了平日裏的冷靜自持。

“下次你回家,我和你一起回去吧。”簡短的沈默後,陸茫開口道。

“下次?”傅存遠側過腦袋靠在陸茫肩上,望著後者的耳朵和頸側的吻痕很輕地笑了一聲,開口道,“今天回都可以啊。回家又不用挑日子。”

“不行。”

陸茫惱羞成怒地說著,伸手推了一下傅存遠的腦袋,結果沒推動。腦海中倒是在一瞬間浮現出了午夜霓虹的樣子。

這一人一馬此刻真是十足的相似。

“那你講講,下次具體要到幾時?”傅存遠追問道,曲起指節在眼前那個吻痕上摩挲了一下,“我耐心可能沒你想的那麽好。”

昨天傍晚那一根煙的時間裏,傅存遠腦子裏想的一直是陸茫。

在對方拒絕和他回家前的那陣沈默裏,傅存遠就已經提早感知到了答案,也感受到了陸茫的不安。

但他思來想去也不明白,陸茫到底為什麽會不安。

是他表現得還不夠愛嗎?還是不夠坦誠?又或是給的安全感還不夠?

在遇見陸茫之前,傅存遠沒有過這種心動的感覺,更沒有主動追過任何人,所以,他其實也不確定到底怎麽才算是好的。他只能做一些簡單的推理和思考,去猜測陸茫需要什麽,然後把他能給的更好的東西通通遞到陸茫面前,再摸索著去試探那人的心。

至少自己肯定能比韋彥霖好。傅存遠心想。

哪怕當年的陸茫沒有出意外,沒有退賽消失,他也有信心把人從韋彥霖身邊搶過來。

但現在呢?

傅存遠靜靜地看著陸茫的耳朵,還有一縷垂落的發絲,心想。

陸茫還在猶豫不安什麽?

“等……明年的打吡大賽結束。”陸茫轉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人,終於回答道。

等我騎著你的馬,給你贏下值得的榮譽。或許那個時候我就有足夠的勇氣邁出下一步,去跨越橫亙在我們之間的一切了。

【作者有話說】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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