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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流血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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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流血事件

洗手間很小,只有兩個隔間,外加一個盥洗臺,但隔音卻相當好,門一關,外頭的一切聲音都瞬間消失了,耳邊只剩下抽風機隱隱約約的嗡鳴。

陸茫坐在靠裏的那個隔間裏,陳秀蘊的話反覆地在他的腦海中回響。

都不必陳秀蘊說,他也早就認清韋彥霖對他沒有半點情與愛。從那人用藥物刺激他二次分化,只因為韋家不可能接受一個Beta時,陸茫就徹底明白,韋彥霖從來不愛他,那人只是享受在他身上獲得掌控欲和占有欲的滿足。

這也是為什麽時至今日,陸茫仍舊很抗拒去回憶跟韋彥霖有關的事情。

他連恨其實都懶得恨,倒寧願自己失憶把這人徹底遺忘。因為每次想起過去的點點滴滴,他都只會覺得自己傻得令人發笑。

陸茫仍清楚地記得自己是在哪一個時間點開始放下顧慮,放任自己依賴韋彥霖的。

那是他和追月第一次拿下港島馬王的時候,就在他領完獎的那個晚上,醫院裏傳來消息,說他媽媽走了。得知消息後韋彥霖開車陪著他趕到了醫院,彼時陸茫身上還穿著參加頒獎晚宴的那身西服,得體、隆重,看上去成功且體面,與他臉上的失魂落魄截然不同。

護士說他的母親走得很安詳。

“你媽媽還讓我告訴你,‘對不起,以後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但韋彥霖卻對他說,我還在。

平心而論,即便時光倒流,一切重來,處於那個時間、那個地點的陸茫,在無法知曉未來的情況下,大概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跌同樣的一跤。

思緒回籠,陸茫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已經八點多了。陳秀蘊還在外面等著,他也不好意思在廁所裏呆太久。

就在他起身準備離開隔間時,外頭傳來洗手間門被推開的聲響。

陸茫略微楞了一下,沒放在心上,想著快點出去,然而就在他拉開隔間門的瞬間,他意識到了不對。

空氣裏原本彌漫著的是餐廳特意放的香薰味道,但此刻,那股氣味裏的龍涎香變得明顯了。

或者說,另有一股更純粹的龍涎香味疊了進來。

接下來的事情全都發生在一秒鐘內。

陸茫擡頭,視線穿過剛剛推開了一條縫隙的隔間門,正好與站在門外的人四目相對——心臟因為驚嚇用力撞在胸口,像是要蹦出來,但身體在驚恐中爆發出了比大腦更快的反應,迅速地想要拉上隔間門鎖起。

可在門合攏前,韋彥霖猛地伸手扒住了門縫。

門板在他們的角力之下晃動起來,鎖頁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電光石火間,陸茫放棄了和韋彥霖拼力氣,反而一下松開手,順勢對著那人便一腳踹了上去。

陸茫雖然身型在Beta裏不算高大,但作為騎師說到底還是要鍛煉的,體格遠遠談不上弱不經風。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韋彥霖身上,加上驟然繃斷的力平衡,韋彥霖整個人都被踹得往後趔趄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讓陸茫找到了脫身的空隙。

他沒有妄圖跟一個明顯在發瘋的Alpha糾纏,直接矮身從韋彥霖身前閃開,撲向洗手間的門。然而龍涎香味的信息素如同炸彈般炸開,鋪天蓋地地向他湧了過來,轉眼間填滿了本就不大的空間。

這是陸茫二次分化後第一次如此明確地感受到Alpha在信息素上對於Omega天然的壓制。

韋彥霖的信息素如有實質般滲透他的血肉,輾過身上的每根骨頭和神經,令陸茫膝蓋一軟,“砰”地一聲跪倒在地上。

“我屌你……!”

陸茫罵人的話都沒機會說完,就感覺自己被一條手臂攔腰撈起,用力推到了墻上。一股刺痛穿透皮肉,自後頸的腺體處炸開,伴隨著斷裂的呼吸如蛛網般沿著後背蔓延開來。

犬齒刺破Omega的腺體,龍涎香味的信息素註入其中。

韋彥霖的手掌死死掐住陸茫的臉,壓著對方的口鼻。

青筋在他的手臂上暴起。

抑制劑幾乎是在Alph息素進入體內的瞬間便失效,帶著絲絲甜意的薄荷味被升高的體溫蒸得從汗濕的皮膚下飄出。

陸茫的咒罵和喘息全部被摁碎在韋彥霖的掌心,他能感覺到腺體被烙下臨時標記的疼痛,勾起鐫刻在本能裏的臣服和溫順。

一股強烈的惡心和抗拒從胃裏開始翻湧,讓他覺得生不如死。

胸口在劇烈急促的呼吸中用力地起伏。那段痛苦不堪的記憶和這一刻的現實重疊,絕望和恐懼如藤蔓般纏上陸茫,讓本就被捂住口鼻的他感到窒息。

不要。

他寧可死都不要!

強烈的抵抗情緒讓腎上腺素飆升到了頂點,陸茫硬生生抵抗住了本能和驚恐發作的雙重壓力,掙紮著張嘴,用力咬向自己的舌尖。

但這個動作立刻就被韋彥霖察覺了,那人的手指強硬地撬開他的牙關,壓著舌頭卡在用力咬合的牙齒間。

唾液順著被強行撐開的嘴角淌了下來,屈辱和憤怒促使陸茫死死咬住韋彥霖的手指,恨不能將其咬斷。

只是,身體在幾番奮力掙紮下還是到了強弩之末,伴隨著胸腔肺腑的刺痛,陸茫的視線開始不受控制地發黑、暈眩,連帶著掙紮的力道也減弱了許多。

在不斷的摧殘下,他再也撐不住,意識仿佛是拔掉了電源線的電腦一樣眨眼間斷開,陷入黑暗之中。

懷裏的人緊繃的身體漸漸軟了下去,韋彥霖也終於松了嘴。

陸茫的身體軟綿綿地墜向地面,被他一把撈起打橫抱了起來。

食指和中指上多了兩道流血的牙印,很深,磨得肉都翻出來,幾乎見骨了,但韋彥霖卻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反而興奮得雙眼發紅,眼珠都在不受控制地震顫。

早就該這樣了。

其實陸茫剛剛分化的時候他就想要咬破這人的腺體烙印上標記,可惜那時候的陸茫身體狀況太糟糕,才完成分化、成熟的腺體根本受不了被標記的刺激。

現在他看著乖乖靠在他胸口的人,終於得償所願的滿足感湧上心頭,仿佛要把心臟漲滿到裂開一樣。

但還不夠。

腺體標記不是永久標記,仍然會有被覆蓋、抹去的風險,只有終身標記能讓這個人永遠屬於他,永遠也無法離開。

-

陳秀蘊坐在座位上,沈默地用刀叉切割著自己那個盤子上擺放精致,分量卻捉襟見肘的羊肉。

刀刃的鋸齒在光潔的瓷盤上磨出一陣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刺耳響聲,也讓她打擾了她的思緒。她回過神來,從那塊軟嫩的肉排上切下一小塊帶著粉的肉塊,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裏咀嚼。

咽下那塊肉後,陳秀蘊舉起酒杯,淺啜了一口裏面的白葡萄酒。

唇上塗抹的口紅在玻璃杯沿上留下一個模糊的唇印,她沒管,只是放下酒杯給自己點了根細細的香煙。

煙霧裊裊地自那兩瓣艷麗的紅唇間噴湧而出,如同一副畫般延展在半空中,遮擋了陳秀蘊本就淡雅的臉,也模糊了她眉眼之間凝聚的神色。

她沒再繼續吃盤子裏的食物,而是盯著眼前的空座位,心裏仿佛預感到了什麽似的,晃動著不安。

見陸茫遲遲沒有回來,她眉心微微簇起,叫來侍應生讓對方去洗手間查看一下情況。

幾分鐘後,侍應生神色匆忙地回來,說:“陳小姐,洗手間沒有人。”

陳秀蘊先是楞住,緊接著猛地從座位上起來,沖向洗手間。

而不等走近,她就已經聞到了空氣裏的那股味道。

哪怕Alph息素的味道已經略微消散了一些,卻仍然比正常散發出來的濃度要高出許多。陳秀蘊猛地停下腳步,隨即一抹慍怒的神色自她眉間顯現出來。

“韋、彥、霖!”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從嘴裏擠出這個名字。

同一時刻的地下車庫空無一人,只有通風系統還有不知道哪兒的電箱傳來運轉的嗡鳴。

韋彥霖抱著懷裏昏迷的陸茫拉開車後座的門,彎腰將人放到真皮座位上。

他讓人跟著陳秀蘊原本是想抓對方的把柄,順理成章的把推遲的婚禮連帶著陳家一同打發掉,卻沒想到陳秀蘊竟然會找上陸茫。收到風後韋彥霖先是憤怒,但很快就意識到,這是個機會——因為現在的陸茫是不可能答應和他單獨見面的,那個傅存遠也看得緊——所以他當機立斷,立刻就趕了過來。

就在韋彥霖起身關門,準備驅車回家時,一陣極輕的聲響自背後響起。

喀噠。

是鞋底摩擦地面不小心發出的動靜。

有人!

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如同撕裂空氣般的勁風挾著惡寒襲向韋彥霖的額側。

【作者有話說】

下章入v,雙更共6000字,讓我們靜候傅生暴打人渣前夫並把老婆叼回家  -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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