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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親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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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親密關系

Omega的特點之一就是體力差,容易疲憊,而且睡著後很難被吵醒。

信息素抑制劑的副作用加上精神刺激,這一覺陸茫睡得特別沈,連夢都沒有做,直接睡到了第二日中午才睜眼。

斷斷續續下了快一禮拜的雨後,今日難得是個晴天。

日頭高懸,碧空如洗。

陽光毫無遮擋地落下來,卷著金光的海水湧入港灣,前幾日的陰冷潮濕似乎都在艷陽之下消失殆盡。

枕頭軟軟的,陸茫懵懵地睜著眼好一會兒才徹底清醒過來,昨晚的事情也隨之浮現在腦海中。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從客廳回到床上的……大概是傅存遠把他抱回來了?

恍惚間陸茫突然想起什麽,急匆匆地翻身下床,湊到垃圾桶前往裏看去。

只見昨晚被他用完後隨手扔進去、還沒處理的註射器和空藥瓶靜靜地躺在垃圾桶底部,看樣子位置似乎沒有變化。

傅存遠總不能留意這個,他想。

應該不會的。

陸茫吐了口氣,安慰自己別想太多。不過,他發覺自己對著傅存遠好像有些太沒有戒心了,就好似對著這人的時候他的腦子本能地不會產生需要防備的想法。

太奇怪了。

垂在身側的手在沈思之中下意識地摳了兩下褲子,洩露出一絲焦躁不安,片刻後,陸茫吐了口氣,叫停了腦海中逐漸團成亂麻的思緒,決定先去沖個熱水澡。

為了照顧賽馬的身體,每場比賽之間的間隔頻率一般都是以周來計算的,而且比賽後的第二天一般都會是休息日,因此今日的午夜霓虹並沒有訓練任務。

騎師不一樣。

他們跟馬主並非固定的一對一雇傭關系,合同基本上以單場比賽為準,支付相應的費用,因此在整個賽季裏,騎師可以自由地接受其它馬主或馬房提出的聘請合同。

即便是再頂級的騎師也很少會在一個季度裏只騎一匹馬。在一個比賽日裏,通常多則有八、九場比賽,少的也有至少二、三場。

當然,名氣大、實力強的騎師通常會半固定地策騎關系好的馬房或馬主名下的好馬,並且約定好在同場比賽有多方提出合作意向時,會優先考慮選擇某一方的賽馬。

只不過,現在的陸茫不是兩年前,除了傅存遠根本沒人找他,所以如果午夜霓虹沒有比賽和訓練,也不是比賽日,他也跟著是空閑的。

洗完澡的陸茫面對著空閑下來的時間,突然感到很不習慣。

截至目前為止的人生裏,他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訓練和比賽上,空閑下來就去醫院陪陪久病在床的母親,加上不太會社交,所以也沒什麽真正的個人生活。母親走後不用再去往返醫院,他更是把時間都全部分配給了訓練和比賽。

陸茫也知道自己這樣有問題,太自我封閉了,但他不知道怎麽向外發展關系,也不知道怎麽維持關系。

無論是親情也好,友情也好,甚至愛情也好。

在房間裏搓磨了半小時,他還是坐不住,決定去訓練中心看看休息的午夜霓虹。

港島寸土寸金,填海造的地都用來修橋鋪路起樓,一切都跟cash flow掛鉤,能讓馬匹自由活動的地方並不多,只能算盡力而為。

但有比沒有好。

圍欄圈起的草地上,放牧的午夜霓虹站在遠處,正追趕著落在它領地圍欄上歇腳的小鳥。它這個歲數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花不完的精力,而且午夜霓虹的膽子看上去要比普通的馬大很多。

陸茫就這麽站在圍欄外靜靜地看著午夜霓虹搖頭晃腦地玩耍,玩累了就屈腿臥倒在草地上,把肚皮翻過來打滾。

“阿茫。”

身後遠遠傳來的聲音叫他猛地回過神來,陸茫轉過頭,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馬夫打扮、系著圍裙的身影向他走來,手裏還拎著一個鐵皮桶。

“青姐。”他看著眼前的人,嘴張了兩下,隨後有些囁嚅地喊道。

青姐全名常青,是沙田訓練中心幾十年的老馬夫,現在已經是馬房教練,不但負責照顧賽馬的起居,現在也會管理新來的馬夫。她性格爽朗,為人處事也光明磊落,因此這些年來和誰的關系都還不錯,在訓練中心算是十分有威望的人。

眼下,常青看著他笑了笑,開口道:“回來也不講一聲。聽講你新馬賽贏了,恭喜。”

“……抱歉。”陸茫突然道歉。

常青挑挑眉,面露訝異地問他抱歉什麽。陸茫說不出來。

常青算是他的貴人,一直都非常照顧他,當年陸茫就是通過她才知道追月這匹馬的。後來他決定去爭取追月的策騎機會,常青也在中間幫他引薦了一把。

但他們的聯系卻在陸茫解約隱退後的這兩年裏慢慢斷了。

因為陸茫覺得自己離開後好像也沒什麽能跟對方聊的。

而現在兩人再次見面,陸茫便不由地對於這兩年自己的斷聯感到有些愧疚。

“你受傷了?怎麽回事?”常青目光一掃,大概是留意到他手上和脖頸的敷料貼,問道。

“沒什麽,小意外。”陸茫回過神來,少見地笑了一下,以掩飾心裏的羞愧。

他們兩個站在這兒聊天的事情終於引起了午夜霓虹的註意,衰仔支棱著腦袋遠遠地看了一眼,緊接著撒腿向他們跑來。

馬蹄踏在草地上,發出嘚嘚的悶響。陸茫很喜歡這個聲音。

黑色駿馬奔跑著一個急剎停在圍欄前,鏟得草坪翻起一片土,然後午夜霓虹把腦袋伸出欄桿,伸長脖子來蹭他。

陸茫原本還有點低落的心情因著眼前的畫面好了點,他伸手摸摸馬腦袋,而常青遞了根胡蘿蔔過來,被午夜霓虹吭哧一口咽了。

哢嚓哢嚓的咀嚼聲響起,伴隨著馬兒高興的哼哼。

因為通體黑色可能不太明顯,但午夜霓虹的嘴有時很像貓咪嘴,是一個躺倒的3,特別可愛。陸茫沒忍住,親在午夜霓虹臉中央,衰仔呆住,緊接著大幅度地上下點頭,表現得很高興的樣子。

“那你現在回來是打定主意重新開始了嗎?”常青問道。

陸茫沈默了片刻,說:“希望如此。”

既然回來了,他確實希望能夠像以前一樣重新馳騁於賽場上,但現在事情的發展讓陸茫隱隱感到有些不安。他不知道事情的最後是不是又會重蹈覆轍,只能盡力讓一切不要脫離軌道。

“衰仔一直都是你在照顧嗎?”

“算不上,但馬廄裏的馬我多多少少都會留心,”常青頓了頓,“除了專門給午夜霓虹安排的馬夫以外,很多時候是它的主人在照顧,就是傅存遠。”

大部分馬主對馬不會那麽上心,即便會因為馬匹贏下獎金而有偏愛,也極少有空親力親為地來照顧,頂多是閑暇時來多看望幾次,給點胡蘿蔔當零食。

但傅存遠不同。

這人只養了這一匹馬,而且在成為馬主前主動來訓練中心當馬夫,學著怎麽飼養、照顧馬匹,了解馬匹的各種知識。

一開始常青也搞不明白他要做什麽,只當是有錢的公子哥沒事幹了跑來體驗生活,等興頭過了就會走,卻沒想到傅存遠竟真的堅持了下來,還考了證書,似乎是真心實意的喜歡這件事。

“你和傅存遠熟不熟?”

“很難說,算是有了解,主要是在賽馬這方面,”常青先是露出一副回憶的表情,然後說道,“他挺不一樣的,我覺得他是真心喜歡馬。”

午夜霓虹打了個響鼻,仿佛是聽懂了這句話,表示認同。

是挺不一樣的,陸茫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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