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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 養老院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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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養老院十一

◎算了,剛出生的小鳥哪裏分得清性別。◎

眼前的女人比起在學校裏的形象孱弱了不少,皮包骨的,走起路來骨頭摩擦地吱吱作響,仿佛不用風只要簡單吹一口氣就倒了。

“諾辛?”

闕燼蘭聽到女人的話趕忙走了過去:“你是這個養老院的院長?”

見她點了點頭,闕燼蘭想坐到沙發上,卻不慎沒把控住力讓腰一扭,老骨頭瞬間炸開,疼得她冷汗霎時從額角浮出:“哎喲餵——哎喲餵——”她扶著腰緩緩半躺沙發上,身後的謝邑就自然傾身給她開始推拿。

闕燼蘭一邊感受著陣痛緩解,一邊側過頭來看向諾辛:“你怎麽發現我們兩個的?一個老漢和一個青年的組合在養老院這麽常見——”

諾辛看著面前兩人,鮮少半合上了眼:“就你們這黏糊勁...”

損人的話不多說,諾辛將胡芳辦公室所有能找到的、不能找到的但通過一些入侵信息庫之類的手段可以得到的所有信息都打印了下來,“啪”的一下放到桌子上。

“這些信息我都掃描好了,我讓護工們都去開會了,剩下的隊員在來的路上。”

這麽說著,諾辛再將那一疊厚厚的資料迅速地分成了好幾堆。

等劉海喬言風和王雋一都來了,闕燼蘭腰間疼痛的位置也被謝邑給妙手回春了。

“現在我來簡短地說一下。胡芳,六十六歲,長期患有放射性皮炎,身上也確有不少皮膚壞死組織,進入養老院七年。該養老院每月都有一筆隱秘入賬,金額龐大,最後再在每月愛隆醫療團隊來院體檢後支付於他們,這麽一來一回,就這麽將這筆贓款給洗了。”

“匯款的賬號遍布全球,大部分都是影子賬戶,我溯源數千個後終於發現了一個漏網之魚,那賬戶是一個名為霍斯的工廠財務部門,霍斯工廠主要做的回收廢料的生意。”

諾辛指了指其中一沓資料:“這是霍斯工廠的資料,說是回收廢料...實則是一個轉運中心,回收發達國家的垃圾再賣給一些發展中國家,而愛隆在其中就是將這些垃圾中有價值的部分回收轉售。”

喬言風也跟著闕燼蘭和謝邑坐了下來,聽到諾辛的解釋上前翻看資料:“那剩下沒有回收價值的垃圾呢?”

“雖然目前還沒有明確的資料證明,但我認為和佘喜山的情況差不多。都是被不當處置,埋在了一些不為人知的地方。”

諾辛提及佘喜山,明顯語氣加重了些,她說完揉了揉額角,將資料往前一推:“明天愛隆醫療就要過來給院裏老人體檢,屆時我們可以看看情況。”

等眾人翻看著資料時,她再偏頭看向闕燼蘭,顯然她應該遇到了些事情,至少剛剛的衛生間內絕對發生了什麽。

“雀雀,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陡然被點名,闕燼蘭楞了一下,後來想了想將那兩根羽毛放在了桌上:“我去到了兩個異度空間,每次被吸入其中都是因為做了些不符合正常情況的行為,通過後就獲得了這兩根羽毛,應該是這次的源頭惡妖的。”

王雋一放在眼下仔仔細細地端詳。

“的確,是小燕鷗的,和我拿到的一樣。”

這麽說著,他將口袋裏的羽毛也放到桌子上:“因為我不想撿垃圾,就被一個綠色垃圾桶給吸了進去,然後再睜眼——就是闕燼蘭說的異度空間了,是個垃圾站,他們一群神經病非得讓我找個什麽‘寶藏’,後面我根據排除法找到的是一張照片,是個全家福。”

......

全家福?

闕燼蘭略微蹙眉思考,接受到她的目光,王雋一點點頭:“嗯,全家福,後面就變成了這片羽毛。”

寶藏是全家福,這是不是代表了這些老人心裏重視的東西......

這些異度空間,都披著恐怖詭異的皮,但是明裏暗裏都表現了這些在養老院的老人們的情況,小燕鷗想必是在這片天山林生活了很久,和這裏的老人們接觸頻繁過。

樓上傳來嘈雜的人聲和混亂的腳步聲,估計是那些護工們開完周會了,闕燼蘭和他們告別,來到了老人專用食堂,身邊還跟著個謝邑。

其他護工們開完會吃完飯就早早來到了老人食堂周邊看著,餘了幾個照顧些行動不便的老人們,謝邑就是其中一個,照顧著遠近聞名的麻煩老人李智民。

闕燼蘭倒是心安理得地接受著謝邑的照顧,老人的手肘沒力氣,無論是拿筷子還是勺子都不得勁,她剛吞下一口泡了蘿蔔排骨湯的飯,一陣陰影就從上而下的投射了過來。林紅笑瞇瞇地拿著兩個電影票伸出手:“小胡啊,明天休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電影?”

謝邑淡淡擡眸,手中餵飯的動作卻沒停,他搖了搖頭:“紅姐,不了,我還是留在院裏看看老人們的情況吧。”

被拒絕,林紅也不生氣,只是微微挑起了眉毛,似乎很驚訝:“小胡你不知道嗎?休假是強制性的,也是,你新來嘛。每個月的體檢都是讓護工們強制休息的,畢竟我們這工作——還是很辛苦的,上面怕我們為了面子不休息,所以在今晚都會把我們送到山外的民宿,每次的休息日消費全部報銷。”

強制休假?

闕燼蘭一邊咽著飯一邊思忖著,到底是為了員工們的身體著想,還是為了減少背後壞事被發現的可能性?

“咳咳咳——”

不過果然不能一心二用,只是神游了一會,她就被嗆到了。

謝邑一手拍著她的背,一手接過電影票,這會如果再拒絕,保不齊二人又得在食堂進入個什麽異度空間,他對著林紅頷首,林紅見他接過,便沒再糾纏,喜笑顏開地哼著歌去收拾吃完飯老人的餐盤去了。

“哎,明日估計所有員工都走了,清場方便給愛隆幹壞事。”

闕燼蘭把氣順好又嘆了聲氣:“估計就諾辛和我咯,你去看電影吧——”幽怨地看了眼謝邑,“小心被吸入什麽恐怖電影情節裏面。”

雖然聽這語氣是哀哀怨怨的,但其中內容卻是關心,謝邑明白小鳥的口不對心,於是點了點頭:“我會小心。”

......

晚間,闕燼蘭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同房的老人們鼾聲連天,震耳欲聾。她原本擁有的絕佳睡眠質量是能讓她在戰火紛飛的地方都能安眠的,可是李智民是患有神經衰弱,旁邊有一丁點兒聲音都睡不著。

她數著天花板上的小黑點。

下午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就是跟著養老院的日程表行動,一到傍晚,院外就來了輛大巴車,把院裏的員工都接走,只留下了兩個資歷老的。

本來是想數著黑點兒催眠用的,哪曾想腦子控制不住地去想些事情,越想越精神,腦門卻越來越沈。

老人們真不容易啊,闕燼蘭穿好了外套,一瘸一拐地上到了頂樓,看著天空中的繁星點點,深吸一口略涼的空氣。

“天山林風景真不錯啊,只是可惜......”

作為三大汙染源,天山林如今的景象可謂是殘破不堪,她往欄桿一靠,望著遠處的深山,拋起這頂樓的鑰匙,一下又一下。

李智民的睡眠問題估計歷史悠久,這頂樓的常客必有他一份,不知道這鑰匙來的是否正當,但既然在他房間的抽屜裏,闕燼蘭就有必要來這裏查看一番。

如今養老院只有兩個老護工,正是探查情況的最好時機,闕燼蘭近她可能地活動了一下筋骨,在保證不將老骨頭打散的前提下轉了轉手臂,扭了扭腳。

頂樓不算大,除了晾床單的架子,幾乎就沒有別的東西了,但是高處的燈架上貌似有一個圓形草窩,旁邊正好放著個梯子。

這也太巧了。

雖然李智民是個跛子,但是闕燼蘭還是順其自然地將鑰匙、梯子和草窩聯系在了一起,於是勉為其難地將梯子搭好,倚靠在大燈的柱子上,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那草窩裏放了好幾顆褐色帶有黑斑的蛋,之前被諾辛惡補了知識,這就是小燕鷗的蛋,只是不見燕鷗。

突然,裏面的一顆蛋動了動,很快闕燼蘭就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響,同為鳥類,她知道這是要破殼的預兆。

果然不過一會,一陣裂縫就兀地在離闕燼蘭最近的那顆蛋上出現,然後一顆小腦袋就從中探了出來,它努力掙紮而生,全身覆蓋著灰白色絨羽,頭部還帶了些蛋殼的殘留,闕燼蘭輕輕用手把蛋殼取下,那幼鳥就親昵地蹭了蹭那布滿皺紋松垮皮肉的手。

這是把李智民當媽媽了。

闕燼蘭作為山雀倒是精通鳥語,在人類頻率聽不到的情況下她可以從幼鳥的嘴型中看出那是“媽媽,媽媽”的呼喊。

......

不過為什麽不是爸爸,李智民不是個男的嗎。

算了,剛出生的小鳥哪裏分得清性別。

她將小鳥捧在手上緩緩爬了下去,只身來到後廚溫了碗牛奶餵給幼鳥,隨後包裹在懷裏,打了個哈欠終於回到了房間,同房的老大爺還在打著鼾,闕燼蘭忍無可忍地用收集到的羽毛撓了撓他露出來的腳掌,讓老大爺渾身一顫,總歸是不打鼾了。

隨後她小心地將幼鳥放在了被子裏,露出個小腦袋,耳邊安安靜靜,她也安詳地閉上了眼。

意識剛剛陷入混沌,耳邊再次傳來那震天響的鼾聲,迷蒙中天際線都開始發亮了,她轉了個身背離老大爺想繼續再睡一會,就被嘈雜的呼喊給驚醒。

“起床了起床了。”聲音的主人語氣不算好,怪聲怪氣的,就差敲鑼打鼓了:“起床體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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