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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番外二:地球無責任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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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番外二:地球無責任腦洞

訓練場上,都是有打戲安排的演員,有這個戲份,自然平時也是拍過打戲,有一定基礎的。

本來以為有一個桑沫,說是天生的力氣大,就已經讓人很驚訝了,沒想到又來一位。

謝忘眠是一個很有親和力的人,如果她決定要和誰交朋友,誰都不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只是一個下午,一節訓練課,她就成功用自己的風趣幽默打動了這些演員們。

年輕美麗,被稱為人間玫瑰的漂亮演員對她露出笑容,年紀稍長,卻極具成熟魅力仿佛窖藏美酒一樣的前輩將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問她下課後要不要一起去喝酒。

比起自己面前的冷清,謝忘眠周圍圍滿了人,她說了一個關於醉酒的笑話,大家都哈哈笑起來。

桑沫在跑步機上,用餘光盯著那邊的歡聲笑語,不知道為什麽,她不太想笑。

早上的時候,還說認識她很幸運。

這麽一會功夫,這人幸運了好幾回了。

桑沫吃味地鼓了鼓腮幫,忽然和人群中的謝忘眠對上了眼,她趕緊扭過頭,心臟撲通撲通跳。

被抓包了。

“怎麽一直看我?”

謝忘眠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趴到她的跑步機上,歪著頭瞧她。

桑沫幹巴巴地說:“看看你們笑什麽那麽大聲。”

“我說不能喝酒,晚上對詞的時候會大舌頭。”謝忘眠微微張開嘴,“lalalala……就像這樣。”

桑沫的視線快速從她唇邊收回的紅潤舌尖移開,心亂如麻地說:“對詞,什麽詞?”

“你不和我對詞嗎?”謝忘眠把下巴擱在手背上,沖她眨眼睛。

“我……”

“過幾天就要開機了,我有點怯場,怕演不好。”謝忘眠一副擔憂緊張的模樣,“你陪陪我,幫幫我,好不好?”

“我們不是朋友嗎?”

桑沫的話堵在喉嚨裏轉了個個,“好吧,我陪你對詞。”

“桑沫,你真好。”謝忘眠露出一個感動又驚喜的笑,“第一次拍戲就遇到你,我真幸運。”

又幸運了。

謝忘眠說完這句話就走了,休息時間結束,她還要接著練習。

留下桑沫一個人魂不守舍的。

人類都是這樣花言巧語的嗎?

晚餐她沒有去食堂,讓助理送到了房間,是自己一個人吃的。

電腦連著視頻,屏幕裏顯示出一張過分精致對稱到完美的面孔。

“又遇上什麽難題了?”

桑沫握著叉子去戳盤裏的豌豆,一下又一下,“還是那個人,她說和我交朋友,又去和別人交朋友。”

聽完整個前因後果,表妹無奈地扶了扶額,背景裏穿出明顯的水花聲。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也應該去交朋友,和這些劇組裏的演員都搞好關系呢。”

表妹伸手拿過一條烤魷魚須嚼著,“劇組就是你的職場,你之前去做潛水表演,就要和同事搞好關系,就算不搞好,也盡量不要搞差。”

“這些演員和工作人員,就是你新的同事,你也要和她們熟絡起來啊,拍戲可不比潛水表演,你是要和別人合作的,不然對方會故意刁難你。”

“我努力和她們說話了。”桑沫委屈又不解地說,“職場規矩好多,我能不能不上班。”

“我早勸你不要,是你非要去上班,去體驗生活。”表妹說,“這麽討厭的話,違約也可以啊,賣幾個金幣就夠違約金了。”

桑沫卻沒同意,支吾了一會,“……也沒有討厭。”

表妹忽然湊近了屏幕盯著她看,“桑沫,你不會戀愛了吧。”

“沒有!”桑沫的分貝突然提高,旁邊茶幾上的玻璃水杯哢嚓,出現了裂紋。

她心虛地把被子挪開,清了清嗓,“沒有戀愛。”

“最好是這樣,我們不能談戀愛。”表妹說,“雖然也有談的,哎,愛情的魔力,誰能抵擋得了呢,你說是不是?”

桑沫:“是,是。”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桑沫趕緊說:“不和你聊了,有人敲門。”

她啪一下扣住筆記本電腦,都不等對面說句再見。

桑沫拉開房門,被門外站著的人晃了一下。

謝忘眠穿了一條黑色的吊帶裙,頭發用一根木簪半挽著。

裙子像是絲綢的,柔軟貼身,顯出極好的曲線來,走廊頭頂的暖燈照射在她的發絲上,像是蒙上了一層微光做的紗。

她身上沒有什麽裝飾品,只有脖子上戴了一條項鏈,鎖骨鏈。

墜子是魚尾的樣式,兩端上翹的尾鰭剛好卡在鎖骨中間。

“晚上好,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桑沫過上幾秒鐘才找回聲音,“沒有,沒有,請進。”

她側身讓開空間,讓謝忘眠走進去。

謝忘眠身上有一種奇妙的花果香氣,桑沫不由自主地跟著她轉過頭,餘光忽然看到桌上還有沒吃完的菜。

她趕緊跑過去,耳尖微微泛紅。

“你坐,你坐……”

桑沫快速把桌面收拾幹凈,又抽出兩張濕紙巾擦了擦,這才坐到沙發一角。

明明她是房間的主人,現在卻局促得像客人。真正的客人反倒大大方方,故意又挪了挪位置,拉近距離坐。

看到桑沫的目光頓了一頓,謝忘眠卻好似什麽都不知道似的,揚了揚劇本,“我們來對詞?”

桑沫也拿起臺詞本,“好,對詞。”

謝忘眠是故意的。

劇情裏,她作為飼養員兼研究員,和人魚這個實驗品前期交流其實並不多。

有一些她教導人魚說話的劇情,真正要聊起來,卻是電影的前中段,實驗體暴動,然後被壓制。

就在觀眾松了口氣的時候,真正的危機開始,實驗體出逃不是由那些看起來暴躁又可怕的異形體造成的,而是這位狀似穩定的人魚。

真正的危機拉開,所有的實驗體都渴望殺死研究員,殺死研究所裏的一切活物。

主角要逃跑躲避這些怪物,想辦法向自己真正效力的軍方通報消息。

她註定失敗,因為人魚找到了她。

她們要對的臺詞,就是最開始的認字教學。

謝忘眠放慢聲音,誇大口型,飾演人魚的桑沫要在這個過程中一直看她,觀察她。

她故意選擇這段劇情,又放下臺詞本,半是對詞,半是對演,桑沫的視線就被她牽著走了。

說著說著,她冷不丁冒出一句:“真美啊。”

桑沫驚了一下,“什麽?”

“對不起,我有點入戲了。”謝忘眠說,“人魚在設定裏具有蠱惑人心的能力,研究員和它相處久了,會產生情感上的癡迷,應該是正常現象。”

她看似嚴謹地說:“明天我應該找卡梅拉導演,和她說一下對這段劇情的理解,加一句詞。”

桑沫提著的心放下來,“這樣啊。”

“不過你真的很美。”謝忘眠直視著她的眼睛,“應該有不少人都這樣誇過吧。”

“如此驚人的容貌,這樣一張臉,簡直不像是人能擁有的。”

桑沫剛掉下去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兒,就見謝忘眠一本正經地說:“應該歸到天上,是神一樣的美貌。”

桑沫幹巴巴笑了兩聲,“哈哈,也沒有,我家裏人都挺好看的。”

“而且,你也很好看啊。”

“你喜歡嗎?”

“……什麽?”

“我的長相。”謝忘眠對著她微笑,“是你喜歡的類型嗎?”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她慢吞吞又補了一句,“做朋友都要靠眼緣的。”

“合眼緣。”桑沫背在身後的手扣住沙發套,

“我也覺得呢,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很熟悉,好像在哪兒看見過似的。”謝忘眠笑著說,“當時就有一個聲音在我腦子裏說,你一定會成為我最好的朋友。”

“我猜這就是緣分吧。”

“說起來,還有一件事。”謝忘眠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亮了一下,“前段時間我忽然很想看美人魚表演,到了那裏卻了解到,最優秀的美人魚演員已經辭職了,當時還很遺憾見不到。”

“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緣分真奇妙,是不是?”

“威尼斯俱樂部嗎?”桑沫問,“我已經辭職好幾個月了。”

“對,就是那裏。”謝忘眠靠在沙發上,視線的最終落點都是在對面,“你應該也有潛水訓練吧,我能去看嗎?”

“有,我明天下午就是潛水訓練,和體能訓練交替進行。”桑沫說,“歡迎你來看。”

“那就太好了。”謝忘眠緊接著問,“那你能不能教我潛水啊,卡梅拉導演說我也要學習潛水,有一場潛水的戲要拍。”

“我會游泳,但是不太會潛水。”

“沒有教練教你嗎?”桑沫疑惑地問。

“有啊,好像是和你潛水同一個教練,但是我太緊張了。”謝忘眠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如果你也在的話,我會覺得安全一些。”

“好嗎?這樣會太麻煩你嗎?”

她雙手合在胸前,做出祈求的樣子。

桑沫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拒絕的話不僅沒有一點苗頭,甚至想把教練擠開,讓她獨自去教。

“我很樂意教你,一點都不麻煩,真的。”桑沫說。

“那太好了。”謝忘眠說。

對過臺詞,謝忘眠就要走,手放在門把手上,她卻回過頭,“我明天早上吃煎肉配豆漿,你要吃嗎?”

一聽到是肉,桑沫又淪陷了,“什麽肉?”

“就是一些海鮮魚肉,三文魚什麽的。”謝忘眠說。

“我吃!”

“好的,那你要不要到我房間裏來吃?這樣比較方便。”

“好啊好啊。”

“那……明天早上見。”

謝忘眠微微笑著擺擺手,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從溫和轉瞬間變成了勝券在握。

嗯。

很容易接近啊。

自從在試鏡的時候見過桑沫,謝忘眠就旁敲側擊地從卡梅拉那裏問出了好多有關桑沫的信息,包括她之前的工作。

然後她特意去了威尼斯樂園,裝作慕名而來,問工作人員怎麽不見那位叫桑沫的美人魚演員,工作人員說不清楚,給了她另一個名字,是桑沫在這裏的同事朋友。

謝忘眠花了一些時間,和這位同事建立關系,刷好感度,接著順利從她口中得到了一些桑沫的事情。

比如她很受歡迎,很受追捧,卻特別不喜歡有人和她表白,說戀愛的事。

謝忘眠只好放棄早點告白,采用先從朋友接近的手段。

可她忍不住。

忍不住在言語上說些暧昧的話,忍不住想要創造機會接觸。

看到桑沫的第一眼,她就有種感覺,她們天生就要在一起。

可桑沫對她的態度並不算親近,總像是隔著一層。

這不應該,這不對。

桑沫不應該全身心地愛她,粘著她嗎?

她看自己的眼神,不應該是帶著距離的。

謝忘眠有點焦躁,但她忍住了。

她打聽到桑沫喜歡吃海鮮,特意買了好些海鮮過來,藍鰭金槍魚,澳龍之類的,香水她下意識就選了花果香氣的。

第二天,謝忘眠早早起來,把食材都準備好,然而門鈴比她想的還早響起。

謝忘眠揚聲道:“門沒鎖。”

桑沫擰開把手,剛一進門,眼珠子就盯上廚房擺著的那些盤子了。

謝忘眠招呼著說:“你來得正好,幫我把切好的這些端到餐桌上吧。”

桌上放著一個大電烤盤,還有一瓶葡萄酒,一盤要烤的蔬菜和水果。

謝忘眠把最後的龍蝦肉裝好,洗了洗手,端著盤子坐過去。

“這些份量夠嗎?不夠冰箱裏還有一些牛羊肉。”

各種海鮮擺了八九盤,桑沫看得眼睛都亮了,“夠吃夠吃,我飯量沒有太大。”

她舔了舔嘴唇。

謝忘眠笑了一下,“那就開吃吧。”

打開烤盤開關,把魚肉都放上去,很快就響起了滋啦聲。

魚肉熟的特別快,謝忘眠還調了好幾種料汁,有蒜蓉汁,芥末汁,油碟,這邊喜歡的各種醬。

“喜歡什麽就去蘸。”她說。

一頓飯就給桑沫吃高興了。

自從她出來上班就再也沒吃過這麽多好吃的魚了,看向謝忘眠的視線裏頓時都帶上了超級濃的親近。

如果這是一個游戲,謝忘眠應該能看到她腦袋邊上正冒出一連串的+1+1+1……

第二天的潛水課,謝忘眠見識到了真正的人魚。

桑沫在水裏的樣子太美了,她好像天生就屬於水,和水融為一體,那麽靈動。

雙腿並起,輕輕擺動,不見她怎麽用力,就游出去很遠。

她在水下,真的就像一條人魚一樣靈活。

謝忘眠看得入迷,她跟著下了水,試圖追上桑沫,但怎麽也追不到。

在水裏憋了太久的氣,感覺胸口越來越悶,謝忘眠趕緊向上浮。

忽然她的腰被誰扶住,帶著她向上游。

一口氣快速破開水面,謝忘眠大喘著氣,水珠順著她的下巴滴落。

她轉頭,剛剛還離得很遠的桑沫就在她身邊,不讚同地說:“要趁著自己氣還很多的時候就往水面游,不要等來不及了再去,上浮也要花時間的。”

“所以請求你看著我啊。”謝忘眠對她笑,“謝謝你。”

桑沫耳尖泛紅,“你再繼續練習吧。”

謝忘眠說好。

一直到電影開拍的這幾天,謝忘眠努力讓桑沫習慣她的存在,更習慣兩個人經常在一起行動。

早上一起吃,一起上課,中午一起吃,一起上課,晚上偶爾分開,這是謝忘眠在放松絲線。

相處要有張有馳,不能總是一直待在一起。

就像釣魚,要一邊放,一邊拉,才能把魚釣起來。

只是幾天的時間,謝忘眠就和桑沫相處得不錯了。

電影正式開拍。

拍戲是一個全新的領域,是謝忘眠從未接觸過的,哪怕導演非常耐心,劇組的其她人也很好,願意給她講戲,上課的老師也誇她學得很快,進步很大。

但謝忘眠還是很快暴露出了問題。

她的鏡頭感太差。

優秀的演員會自己捕捉鏡頭,調整站位,控制角度,謝忘眠不行。

ng了兩次後,卡梅拉不得不拉著她走位,謝忘眠一下就感受到了壓力。

她很不想看到因為自己失誤耽誤全劇組進度的場面,再好的交情也抵不過耽擱。

好在她的記性很好,卡梅拉帶著她走位,這一條就直接過了。

這表明她不是演不好,只是走不好,這就簡單了。

和她對戲的演員在開拍之前都會提點她幾句,卡梅拉也會講,幾乎是每句臺詞站在哪裏都要說一遍。

謝忘眠最開始是按部就班地演,後來很快就學會了怎麽找鏡頭,怎麽調整角度,就開始即興發揮了。

桑沫的戲份比她的要簡單一點,不用和太多人互動。

作為實驗品,大多數情況下她都在觀察室內,除了謝忘眠和一個炮灰究員,並沒有她和其她演員的直接互動。

有隔著玻璃的觀察對視,但這些畫面是單獨拍的。

桑沫的尾巴要後期做cg,只給腦袋做了造型,身上穿著動捕設備。

說實話,其實有點好笑。

謝忘眠之前看過很多電影幕後,需要做後期特效的很多演員都要穿著這套衣服,什麽龍、怪物,有的都是穿綠衣服的專業人員去飾演的。

然後演員們還要對著她們演戲,看著這些稀奇古怪的造型,背後是綠幕,念臺詞做動作。

當時謝忘眠就覺得,演員這個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光是看到這副畫面不笑出聲,就已經很厲害了,還要演,這得需要多強的信念感和職業素養,過麽過硬的專業能力。

現在輪到她展現信念感和職業素養。

謝忘眠:“……”

困難,但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困難。

好的對手戲演員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入戲,巧的是她身邊都是這樣的演員。

哪怕同為新人的桑沫,就算她穿得那麽滑稽,可她的眼神,冷漠、無機質的殘忍,一瞬間就把謝忘眠代入了戲中,讓她忽略掉那些奇怪的東西。

謝忘眠逐漸在演戲的過程中獲得了樂趣。

就好像是在演繹另一個世界的事情,那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

她接近了一只美麗的猛獸,對它的偏愛而心顫,同時又害怕它傷害自己。

一邊提心吊膽,一邊又為它的美麗癡迷折服。

有一天,這只猛獸終於靠近了她,它貼著她的側臉,咕噥了一聲。

那一瞬間的心跳,仿佛同時發生在那個研究員和謝忘眠自己身上。

電影拍了大半,這幾天要著重拍一下幾個配角的戲份,兩個主演放假。

謝忘眠問過桑沫,她說家裏人要來看看她,要回家住兩天。

這樣的話,就不能約出來一起出去玩了。

謝忘眠有點遺憾。

她回到公寓,和鄭燕聚了一頓餐。躺在床上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之前答應過給桑沫送幾個簪子。

她看她挽頭發很新奇,也想試一試來著。

謝忘眠之前帶過去宿舍的是鄭燕送給她的,不能送出去,不過她家裏還有好些自己買的,還有一些國風周邊。

謝忘眠去衣帽間翻了翻,用盒子裝了一些,打算明天給桑沫送過去。

她並沒有打算要去見桑沫的家人,可謝忘眠憋不住,放三天假,她想見一面桑沫。

送禮是她給自己找的理由。

精心打扮後,謝忘眠把禮盒放在副駕駛上,開車前往桑沫的公寓。

按下門鈴的時候,她是很期待的,可開門的並不是桑沫,而是另一個人。

一個銀色長直發,五官同樣精致,藍色眼睛的女人。

“我找桑沫。”謝忘眠反應過來,“你一定是她表妹吧。”

“我叫安吉爾,你一定是謝。”安吉爾露出一抹奇異的微笑,“請進吧,桑沫在浴室洗澡呢。”

此時應該把禮盒送到對方手裏就走,但心中的念頭占了上風,謝忘眠猶豫了一會兒,點頭說:“謝謝,我來給桑沫送東西的。”

像是怕誤會,她又解釋了一句,“我是華夏人,桑沫之前看我盤發,喜歡簪子,所以我送幾支給她。我和桑沫是不錯的朋友。”

安吉爾一直噙著笑,“是的,朋友,她經常和我提起你。”

“希望不是和你吐槽我。”謝忘眠說。

“沒有,說的都是好話。”安吉爾說,她那雙玻璃一樣的藍眼睛沒有離開過謝忘眠。

謝忘眠有點被她看毛了,忍不住扯了扯衣擺。

難道她哪兒不得體了?妝花了?衣服破了?

幹嘛一直盯著她……又不是那種不懷好意地盯,更像是好奇。

安吉爾對著浴室的方向揚聲道:“桑沫!你的謝來找你,還帶了禮物,還不趕緊出來?”

浴室裏只有水聲,沒有回應。

謝忘眠也看了過去,有點疑惑。

安吉爾又喊了一聲,“桑沫!”

嘭!

浴室裏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謝忘眠嚇了一跳,立刻站了起來,“不會出事了吧?”

她顧不上還有別人在,快步走到浴室門口,屈指敲了敲門,“桑沫?沒事的話就說一聲!”

還是沒有回答。

謝忘眠咬了咬牙,一把擰開浴室的門。

濃重的水汽像雨絲一樣撲倒臉上,白霧蒸騰,謝忘眠什麽都看不清,摸索著往前走,口中呼喚著:“桑沫?你還好嗎?”

她走進霧氣。

突然,一道巨力纏住她的腰,把她拽過去。

謝忘眠踉蹌著摔進浴缸裏,熱水泡透她的衣服,桑沫正躺在浴缸中,睜著一雙碧綠的豎瞳,仿佛失神。

謝忘眠低下頭。

一條紅色的魚尾,正松開她的腰,從腿邊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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