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番外二:地球無責任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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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番外二:地球無責任腦洞
謝忘眠午睡起來，下意識就要去伸手去床頭拿水杯，眼睛都沒睜，可胳膊一伸，沒摸到杯子不說，反而撞到了什麽。
她睜開眼睛，映入眼前的一切讓她呆了一呆。
不是她前兩天剛換了裝修風格的臥室，而是陌生又熟悉的淺胡桃木桌板，大顯示屏擺了兩個，旁邊一顆盆栽橘子樹，金元寶擺件，鍵盤被推到一邊，桌上放著一個又軟又大的淺綠色抱枕。
她的腦袋剛剛從抱枕上擡起來。
這不是她工位嗎！！
啊？？
謝忘眠懵了。
她下意識四處看了看，墻上掛的鐘顯示現在是十二點零三分，正好是午休時間。
對面辦公桌還趴著一個人，睡得正香，另外一張桌子上是沒人的。
辦公室很安靜，她習慣性地摸了一下手腕，上面是一個金手鏈，並不是光腦手環。
謝忘眠楞了楞，在辦公桌上看到一個手機，她拿起來，手機自動感應，屏幕亮起，招財黑貓的背景上，顯示出現在的日期。
十一月二十四。
好平常的一天，要再過一個月，聖誕的時候才放假，那時候她修年假，決定出去旅游。
謝忘眠徹底茫然了。
她走到窗戶旁邊向外看，樓下是熟悉的咖啡店，蛋糕店，金黃的銀杏葉掉了一地，環衛工人正在打掃。
所以，她剛剛是做了一個夢嗎？
那個夢那麽真實，那麽清晰，一直到現在，每個細節都還留存在她的記憶中沒有散去。
夏星晚……帝國……幼崽們，都是不存在的？
謝忘眠怔怔地呆了一會，決定離開辦公室，去外面看看。
或許現在的一切才是夢呢，這是又一次通感，也許某個角落，夏星晚就藏在那裏，等著她發現。
這麽陌生的環境，她肯定要嚇壞了。
或者路人要嚇壞了。
揣上手機，謝忘眠推開辦公室的門，來到走廊。
她所在的公司還是挺大的，在金融街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還能占據三層樓，公司的福利也很好。
謝忘眠所在的辦公間只有四個人，主管是她，單獨用一個大桌子，有一個小隔間。
離開辦公室，隔壁是另一個部門，再接著是會議室，盡頭一大塊區域是休息區，一個長吧臺，後面就是酒櫃。
這個國家全民愛酒，酒文化盛行，在公司小酌太正常了，甚至還有專門的調酒師。
她一路走過去，和不少人打了招呼，辦公室的另外兩個同事就在休息區的沙發坐著，面前各放了一杯酒，正和幾個人說話。
“謝，你要不要也來一杯？”看見她過來，其中一位熱情地招手。
“先不喝了，我下樓買杯咖啡，你們要嗎？”
“那幫我帶一杯冰的，麻煩啦。”
“我想要熱可可，謝啦。”
謝忘眠和她們點頭告別，坐電梯下樓。
大中午，外頭卻沒什麽太陽，天上是厚厚的雲彩，太陽像無力的燈球，沒有熱力，光也稀疏。
出門就是一股寒風，路人都攏了攏衣服，謝忘眠卻沒覺得冷，敞著懷繼續走。
咖啡店生意很好，附近的職員都靠咖啡續命，謝忘眠其實不怎麽喝咖啡，她嫌苦，但偶爾加班的時候也來上一杯，提神醒腦。
推開店門，謝忘眠走到點單處，“來杯熱可可。萊克公司要外賣，一杯冰美式，一杯熱可可給米茜爾。”
付了錢，謝忘眠捧著熱乎乎的杯子，低頭喝了一口。
好喝。
但是自她醒過來到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並沒有看到夏星晚，也沒什麽騷亂。
謝忘眠有點懷疑自己了。
夏星晚，真的不是她夢裏的人物嗎？
她在外面逛了好久，午休時間結束，謝忘眠回到辦公室，桌對面的同事已經醒過來了。
“給你帶了一杯卡布奇諾。”她把手裏的飲品遞過去。
鄭燕笑瞇瞇地接過來，“哇，謝啦，你今天怎麽醒這麽早啊，平時可是要一直睡到我叫你的。”
謝忘眠恍惚了一瞬，笑著說：“做了個夢，突然就醒了。”
“稀奇啊，你居然還會做夢了。”
鄭燕只是感慨一番，並沒有詢問。
她脫掉身上的宋制外衫，用發帶把散下來的頭發重新在腦後綁好，“哎，工作工作，賬還沒算完呢。”
計算資金賬務是謝忘眠的重要工作內容之一，今天是平平無奇的一天，到了下班時間，辦公室的人就都關掉電腦，準備回去了。
米茜爾和盧蘭兩個要去酒吧，她和鄭燕結伴，開著車回到公寓。
她倆租的公寓在一個小區，但是不在一棟樓，進小區門就要分開，往各自的停車場開。
謝忘眠還記得自己住在哪兒，她停好車，坐電梯上樓，用鑰匙打開門。
撲面而來的一切，都讓她覺得恍如隔世。
以前下班，她或者看看劇，或者給自己做頓飯，好好放松一下。
但今天怎麽也提不起心思，隨便點了份外賣就吃了。
公寓不算小，有八九十平，她已經住了有幾年了，裝修都非常符合心意。
明明放松的小家，此刻居然有種陌生感。
謝忘眠摔了甩頭，喃喃道：“……只是一個夢而已，別太當真了。”
但等外賣到的這段時間，她卻抱著平板，開始在上面畫畫。
畫夢裏的一切。
神奇的是，她的畫畫技術竟然進步了，一下筆就很順滑，仿佛繼承了夢裏好幾年的畫設計稿經驗，勾線勾得十分靈巧。
沒過多久，一條栩栩如生的紅尾人魚就出現在屏幕裏。
謝忘眠找著顏色最接近的綠色，點到她的眼睛上。
“不像。”
她看了好久。
這雙眼睛不像，夏星晚的綠更璀璨明亮。
謝忘眠煩躁地關上平板，用了一個多小時，吃到飯涼透，桌上的菜還剩下一大半。
她也不想吃了，收拾收拾扔進垃圾袋。
第二天是很平平無常的一天，謝忘眠扔掉昨天的早飯，在去上班的路上買了一份三明治，又要了杯熱牛奶，等紅燈的時候就吃上兩口。
踩點打卡上班，吃食堂，午休，工作，下班，婉拒酒吧邀請，回到家中。
謝忘眠把自己扔進沙發裏，按開電視，聽著裏面亂七八糟的聲音，魂卻像是丟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總覺得家裏缺了什麽。
那個夢，也一點點淡化了，謝忘眠抽空就要畫一堆東西，都是夢裏的場景。
荒星，她後先生娃補辦的婚禮，在飛船上俯瞰的星球……
可是記憶淡忘的速度比她畫畫的速度要快多了，就好像有人拿著橡皮擦，在腦海裏儲存這塊記憶的區域使勁蹭。
第三天的時候，她就什麽都記不清了。
只有那些畫提醒她。
“周末要不要去樂園玩？再看個電影聽個劇，你最近心情都不太好的樣子啊。”臨下班時，鄭燕邊把東西裝進包裏邊問，手上的玉鐲撞在一起，叮咣做響。
“……行，去吧。”
謝忘眠揉了揉額角。
她真覺得自己瘋了，為了一個已經忘光了的夢魂不守舍的，去放松一下也好。
“我開車吧，我看看……明天晚上六點有一場《傭人》，我們可以白天去樂園，然後再去橄欖園餐廳吃一頓，回家換衣服，最後去看劇，怎麽樣？”
“都聽你安排。”謝忘眠強打精神說。
“要不是你是單身，我真懷疑失戀了。”鄭燕搖搖頭，“你真的失魂落魄的。”
“有嗎？”謝忘眠摸了摸自己的臉。
“太有了好不好。”鄭燕說，“明早九點見啊，早飯不約，你記得在家吃了。”
到了周末，謝忘眠煮了一袋速凍餃子對付過早餐，簡單穿了後風衣和黑色長褲，把頭發隨便抓抓就出門了。
鄭燕卻沒穿漢服，也是差不多同樣簡約的裝扮，深藍牛仔褲搭一件毛衣，頭發梳了一個高馬尾。
去樂園要玩項目的，什麽過山車海盜船，穿漢服那麽不方便。
排的第一個項目就是過山車，謝忘眠不恐高，但過山車刺激的地方並不是高度，而是失重感。
她和鄭燕興趣差不多，喜歡玩點刺激的解壓，周末行程還有一項射擊俱樂部，定在明天。
一趟過山車十分鐘，很快就輪到她們，工作人員檢查好所有人的安全措施，過山車緩緩啟動了。
最開始的速度是最慢的，簡單來上幾個小坡，像是預熱。隨後速度越來越快，坡度越來越陡，到了最後直接成一個圓，游客倒著懸停了好一陣才向下沖。
鄭燕在啊啊大叫，好多游客都在大叫，謝忘眠沒出聲。
她以前也是會叫的，大叫也是解壓的好方法。
但不知道怎麽，這次坐過山車，她一點都不害怕，還覺得這速度軟綿綿的，都有點無聊了，完全不覺得刺激。
眼看路程過半，謝忘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大叫了幾聲。
不然這不是白坐了嗎。
離開過山車，下一個就是大擺錘。
這個就更不刺激了，謝忘眠連幹嚎都不願意。
緊接著是大擺錘。
……
幾個項目結束，鄭燕癱在長椅上，“不行了，嗓子冒煙了。”
謝忘眠默默遞過去一瓶水。
“你怎麽一點反應沒有啊。”鄭燕咕嘟嘟猛灌了兩口水，穿著粗氣不可置信地說。
“就……可能我進化了吧。”謝忘眠說，“真的覺得不刺激。”
鄭燕豎起大拇指。
她癱得太快，休息休息也就不想接著玩了，索性一起吃了午飯，把安排在射擊俱樂部的項目挪到了今天。
這個地方也挺熱鬧的。
是那種槍聲很響的熱鬧。
她倆分別站到一個小隔間裏，謝忘眠低頭看了看小手槍，給子彈上膛，舉槍。
砰！
十環。
砰砰砰！
都是十環。
一梭子子彈打完，謝忘眠找到工作人員，要換移動靶。
重新上彈，瞄準。
砰。
還是十環。
謝忘眠把工作人員喊過來，“靶的速度能不能快一點？”
慢得像蝸牛爬。
工作人員投過來詫異的一眼。這實力說沒訓練過誰信啊，怎麽上俱樂部玩，比專業的都專業了。
但顧客是上帝，按照她的要求，移動靶速度提到最高檔。
謝忘眠再次舉槍，一梭子子彈眼都不眨地射出去。
比上午的過山車有用一些。
出了射擊俱樂部，謝忘眠神清氣爽，和鄭燕一起往車的方向走。
突然，刺耳的喇叭聲響起，一輛貨車失控了一般撞向人行橫道，行人紛紛尖叫起來，撒開腿就跑。
謝忘眠和鄭燕也趕緊往後躲，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所有人都跑了，卻有一個小孩站在原地，像是被嚇傻了，手裏的薯條掉在地上。
眼看著貨車直直奔著她去，路人大聲叫起來，有的已經別過臉，不忍看這一幕。
電光火石間，謝忘眠沖了過去。
她單手一撐跳過欄桿，那一瞬間跑出了短跑冠軍的速度，一把抱起嚇呆了的小孩扭過身。
貨車擦著她的衣角，轟地撞入店鋪中。
不動了。
“天吶……”
“太嚇人了！”
“太危險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們沒事吧？你真的太勇敢了！”
“我沒事。”謝忘眠低頭看看小孩，給她放到地上，“你家裏人呢？”
小孩後知後覺地大哭起來。
謝忘眠：“……”
她的家人從遠處跑過來，緊緊抱住自己的孩子，一邊掉眼淚一邊拉住她的手，感謝的話說了一籮筐，還非要請她吃飯。
謝忘眠艱難地拒絕了她們的感激，反覆強調說自己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互相拉扯了好一陣，最後還是沒拗過對面，留了聯系方式，約好有時間上門做客。
鄭燕都驚了。
“你！你怎麽想著就沖過去，太危險了，萬一出事怎麽辦？”她語無倫次地說，“不過你也太厲害了吧，跑得好快，飛一樣啊。見義勇為，應該發個錦旗的。”
“我也不知道。”謝忘眠其實也有點被自己嚇到。
她沖過去的時候並沒有下想太多，只是覺得自己能跑過去救下來，然後就去了。
貨車擦身而過時，理智回籠，謝忘眠才覺得自己剛剛是不是瘋了。
簡直就是和死神打了聲招呼。
“你真的，神仙啊。”鄭燕拍了拍她的背，“今天的晚飯我請了，做了這麽大好事，怎麽能不慶祝慶祝呢。”
謝忘眠也慢慢露出一個笑來。
不管怎麽說，她都做了一件大好事。
第二天，謝忘眠就火了。
因為她救下的小孩，並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而是一個知名導演的侄女。
現在的媒體是很會搞噱頭的，標題就是xx導演的親人險些遇害，意外還是人為？
光看標題，還以為什麽殺人案。
點進去一看，才知道是導演的侄女在大街上險些被一輛車撞了，再看，就是路人拍的視頻，裏面是謝忘眠越過欄桿沖向小孩最後把她救下的全過程。
在所有向外奔逃尖叫的人裏，她是唯一一個逆行者。
拍攝者在街對面，角度還挺好，搞得像什麽超英電影宣傳小短篇，看得人熱血沸騰的。
有名人效應，視頻又熱血，很快就被各大平臺轉發，這是謝忘眠完全想不到的。
公司同事都在問是不是她。
只有她一個，因為是側臉，還不太好辨認，但鄭燕也在場，就好認了。
如果她冷處理，其實熱鬧一陣也就散了，畢竟大眾的記憶是短暫的。
可是很快，貨車失控的原因就被找了出來，這居然是一件殺人案。
貨車車主傑麗斯常年酗酒家暴，她的妻子米蘭達艱難扶養女兒，但傑麗斯喜歡賭博，欠下債務，竟然想要賣掉女兒和妻子還債。
米蘭達就在她的飲食裏下了大量安眠藥，這是她長期失眠，醫生開的。
案件到這裏，其實也還算普通，可警方一查，傑麗斯居然是米蘭達的繼母，她嫁給米蘭達的生父，然後殺了他，獨自養育年幼的米蘭達。
米蘭達不知道這件事，在繼母的控制暗示引誘下，就和她在一起了，兩人還生下了一個女兒。
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因為這件案子，謝忘眠也跟著翻了出來。
她只好帶著口罩上班。
到了周末，謝忘眠開車去那個小女孩莉莉絲的家，她接受邀請，到她家裏吃飯。
除了莉莉絲的家長，她還看到了一個人，就是那位卡曼導演。
謝忘眠本來不知道，還是因為這件事才知道她的長相，這個人她是聽過的，很有名的導演，拍恐怖片的。
謝忘眠只知道她的名字。
莉莉絲的雙親去廚房準備晚餐，卡曼留在客廳和她說話。
一陣道謝和寒暄過後，卡曼忽然話音一轉，問道：“你有沒有興趣拍戲？”
謝忘眠：“拍戲？”
她的人生規劃和喜愛職業裏，還真沒有拍戲這條。
卡曼點了下頭，“我有一個朋友，導演卡梅拉，你有聽過她嗎？”
“就是拍攝《失落遺跡》和《無人生還》系列的那位嗎？”
卡曼再次點頭，“就是她，她托我問你，有沒有意願做她下一部片子的主角，一部科幻片。”
謝忘眠第一反應就是這人在開玩笑，可轉念一想，她們沒必要拿這種事開玩笑，戲弄她一個圈外人。
那她就搞不明白了。
“我不是演員啊。”謝忘眠說，“我從來沒有演過戲，而且娛樂圈那麽多影星，難道卡梅拉導演找不到合適的主角嗎？”
“的確沒找到，項目籌備已經大半年了，所有角色都定了下來，包括女二，但主演一直沒定。”卡曼說。
“她想要一個亞裔面孔，又想要能打的，高挑的，帥氣的，冷靜的，重點是要非常漂亮。這些條件單獨拿出來都比較好找，合在一起就不容易了。”
“她看到你的視頻，非常希望你能夠做她的主角，特意找我做說客，如果你有意向，我就安排你們兩個見面。”卡曼很誠懇地說。
“這有點太突然了，我得想一想。”謝忘眠思索了一會，還是給不出的答案。
主要是她也沒拍過戲啊……天降offer，這算怎麽回事呢。
“我能問問這部電影大概是什麽樣的嗎？”
“涉及到保密條例，我只能簡單和你說一說，就是科學家在南極冰層下挖出了神秘生物，然後用它的DNA制造出了一個怪物，最後差點毀滅世界的故事。”卡曼斟酌著詞語。
“和《生化危機》差不多吧，也是系列電影，兩個主演都是女性，有愛情線。”
科幻片的老套路了，總有不怕死的科學家搞事，然後失控，最後差點毀滅世界，但主角力挽狂瀾。
“試鏡一下也沒什麽，不合適還可以繼續做現在的工作，並不耽誤。”卡曼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動，慢條斯理地補充。
謝忘眠對現在的工作是不算喜歡的，只是賺錢多。說到這個，拍戲賺錢會更多吧。
晚餐結束，謝忘眠想了下說：“我想和卡梅拉導演見一面，可以嗎？”
“那太好了，你明天有時間嗎？”
“有。”
第二天，臨出門前，謝忘眠對著鏡子整理領口，真覺得自己被下降頭了。
可是每當她要拒絕，心裏就有一個聲音說：你一定會後悔的。
左右試鏡一下也不會掉塊肉，謝忘眠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開車一個半小時，她來到了卡梅拉導演所在的娛樂公司，和前臺說了自己的名字。
“謝小姐，卡梅拉導演說你直接去三十三樓就好。”前臺說。
道了聲謝，謝忘眠坐電梯上樓，一開門就見到了這位大導演。
她驚訝了。
沒想到卡梅拉會親自等在這裏。
“您好。”謝忘眠微笑著說。
卡梅拉已經六十多歲了，但看起來仍舊像四十多，不是她醫美做得好，而是她的眼神，非常有活力，神采奕奕，不像年紀大的人。
“終於見到你了，我盼了你很久。”卡梅拉說，“跟我來。”
謝忘眠跟著她來到一間沒有人的會議室，卡梅拉率先開口說：“你真的就是我想象中的主角，你應該有武術基礎吧？”
謝忘眠點了下頭，“學過一年散打，平時也在鍛煉。”
“能看出來，你的身形很好。”卡梅拉說，“其實演戲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大家平時生活的時候都會演戲，比如對著討厭的同事微笑，這是一門可以學會的技術。”
“你既然來了，就是有意向，不如先讀一段劇本？”
她推過來幾頁紙。
謝忘眠低頭翻開一頁，不知不覺就沈浸其中了。
劇本只有一段，故事戛然而止，謝忘眠意猶未盡地放下。
“你背東西快嗎？”卡梅拉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現在就給你講講角色，然後當場試演一段，怎麽樣？”
“可以。”謝忘眠說，“我記東西很快，讓我再看一遍。”
幾分鐘後，她再次把劇本放下，“好了。”
卡梅拉有些震驚地說：“這麽快，臺詞就記住了？”
她還以為起碼要半個多點。
“記住了。”
記住臺詞是演員的基本功，當然是越快越準越好。卡梅拉心想自己還真挑了個天才。
她開始給謝忘眠講戲。
卡梅拉不怕演員基礎不好，只要能學會就行，
因為這位是純素人，她一邊說，還一邊比劃，說得很詳細，謝忘眠跟著念了幾段臺詞，做了做表情，沒註意到卡梅拉的雙眼瞬間就亮了。
這段戲講完，卡梅拉說：“我找個人來和你對戲，就演剛剛這段。”
然後她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敲門聲響起，一道人影走了進來，“卡梅拉導演，你叫我嗎？”
謝忘眠循聲看過去，目光霎時間凝固了。
來人有著一頭紅發，不同於別人的紅棕色，她的發絲顏色特別鮮亮，是很漂亮的純紅，還很長，打著卷一直到腰下。
她的皮膚很白，是一種冷白，像冰雕的。
她還有一雙綠眼睛。
卡梅拉說：“對，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桑沫，女二。這是謝小姐，你來陪她試一段女主的戲。”
桑沫露出一個笑容，“你好，謝小姐。”
“……你好。”謝忘眠遲了半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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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睛，映入眼前的一切讓她呆了一呆。
不是她前兩天剛換了裝修風格的臥室，而是陌生又熟悉的淺胡桃木桌板，大顯示屏擺了兩個，旁邊一顆盆栽橘子樹，金元寶擺件，鍵盤被推到一邊，桌上放著一個又軟又大的淺綠色抱枕。
她的腦袋剛剛從抱枕上擡起來。
這不是她工位嗎！！
啊？？
謝忘眠懵了。
她下意識四處看了看，墻上掛的鐘顯示現在是十二點零三分，正好是午休時間。
對面辦公桌還趴著一個人，睡得正香，另外一張桌子上是沒人的。
辦公室很安靜，她習慣性地摸了一下手腕，上面是一個金手鏈，並不是光腦手環。
謝忘眠楞了楞，在辦公桌上看到一個手機，她拿起來，手機自動感應，屏幕亮起，招財黑貓的背景上，顯示出現在的日期。
十一月二十四。
好平常的一天，要再過一個月，聖誕的時候才放假，那時候她修年假，決定出去旅游。
謝忘眠徹底茫然了。
她走到窗戶旁邊向外看，樓下是熟悉的咖啡店，蛋糕店，金黃的銀杏葉掉了一地，環衛工人正在打掃。
所以，她剛剛是做了一個夢嗎？
那個夢那麽真實，那麽清晰，一直到現在，每個細節都還留存在她的記憶中沒有散去。
夏星晚……帝國……幼崽們，都是不存在的？
謝忘眠怔怔地呆了一會，決定離開辦公室，去外面看看。
或許現在的一切才是夢呢，這是又一次通感，也許某個角落，夏星晚就藏在那裏，等著她發現。
這麽陌生的環境，她肯定要嚇壞了。
或者路人要嚇壞了。
揣上手機，謝忘眠推開辦公室的門，來到走廊。
她所在的公司還是挺大的，在金融街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還能占據三層樓，公司的福利也很好。
謝忘眠所在的辦公間只有四個人，主管是她，單獨用一個大桌子，有一個小隔間。
離開辦公室，隔壁是另一個部門，再接著是會議室，盡頭一大塊區域是休息區，一個長吧臺，後面就是酒櫃。
這個國家全民愛酒，酒文化盛行，在公司小酌太正常了，甚至還有專門的調酒師。
她一路走過去，和不少人打了招呼，辦公室的另外兩個同事就在休息區的沙發坐著，面前各放了一杯酒，正和幾個人說話。
“謝，你要不要也來一杯？”看見她過來，其中一位熱情地招手。
“先不喝了，我下樓買杯咖啡，你們要嗎？”
“那幫我帶一杯冰的，麻煩啦。”
“我想要熱可可，謝啦。”
謝忘眠和她們點頭告別，坐電梯下樓。
大中午，外頭卻沒什麽太陽，天上是厚厚的雲彩，太陽像無力的燈球，沒有熱力，光也稀疏。
出門就是一股寒風，路人都攏了攏衣服，謝忘眠卻沒覺得冷，敞著懷繼續走。
咖啡店生意很好，附近的職員都靠咖啡續命，謝忘眠其實不怎麽喝咖啡，她嫌苦，但偶爾加班的時候也來上一杯，提神醒腦。
推開店門，謝忘眠走到點單處，“來杯熱可可。萊克公司要外賣，一杯冰美式，一杯熱可可給米茜爾。”
付了錢，謝忘眠捧著熱乎乎的杯子，低頭喝了一口。
好喝。
但是自她醒過來到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並沒有看到夏星晚，也沒什麽騷亂。
謝忘眠有點懷疑自己了。
夏星晚，真的不是她夢裏的人物嗎？
她在外面逛了好久，午休時間結束，謝忘眠回到辦公室，桌對面的同事已經醒過來了。
“給你帶了一杯卡布奇諾。”她把手裏的飲品遞過去。
鄭燕笑瞇瞇地接過來，“哇，謝啦，你今天怎麽醒這麽早啊，平時可是要一直睡到我叫你的。”
謝忘眠恍惚了一瞬，笑著說：“做了個夢，突然就醒了。”
“稀奇啊，你居然還會做夢了。”
鄭燕只是感慨一番，並沒有詢問。
她脫掉身上的宋制外衫，用發帶把散下來的頭發重新在腦後綁好，“哎，工作工作，賬還沒算完呢。”
計算資金賬務是謝忘眠的重要工作內容之一，今天是平平無奇的一天，到了下班時間，辦公室的人就都關掉電腦，準備回去了。
米茜爾和盧蘭兩個要去酒吧，她和鄭燕結伴，開著車回到公寓。
她倆租的公寓在一個小區，但是不在一棟樓，進小區門就要分開，往各自的停車場開。
謝忘眠還記得自己住在哪兒，她停好車，坐電梯上樓，用鑰匙打開門。
撲面而來的一切，都讓她覺得恍如隔世。
以前下班，她或者看看劇，或者給自己做頓飯，好好放松一下。
但今天怎麽也提不起心思，隨便點了份外賣就吃了。
公寓不算小，有八九十平，她已經住了有幾年了，裝修都非常符合心意。
明明放松的小家，此刻居然有種陌生感。
謝忘眠摔了甩頭，喃喃道：“……只是一個夢而已，別太當真了。”
但等外賣到的這段時間，她卻抱著平板，開始在上面畫畫。
畫夢裏的一切。
神奇的是，她的畫畫技術竟然進步了，一下筆就很順滑，仿佛繼承了夢裏好幾年的畫設計稿經驗，勾線勾得十分靈巧。
沒過多久，一條栩栩如生的紅尾人魚就出現在屏幕裏。
謝忘眠找著顏色最接近的綠色，點到她的眼睛上。
“不像。”
她看了好久。
這雙眼睛不像，夏星晚的綠更璀璨明亮。
謝忘眠煩躁地關上平板，用了一個多小時，吃到飯涼透，桌上的菜還剩下一大半。
她也不想吃了，收拾收拾扔進垃圾袋。
第二天是很平平無常的一天，謝忘眠扔掉昨天的早飯，在去上班的路上買了一份三明治，又要了杯熱牛奶，等紅燈的時候就吃上兩口。
踩點打卡上班，吃食堂，午休，工作，下班，婉拒酒吧邀請，回到家中。
謝忘眠把自己扔進沙發裏，按開電視，聽著裏面亂七八糟的聲音，魂卻像是丟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總覺得家裏缺了什麽。
那個夢，也一點點淡化了，謝忘眠抽空就要畫一堆東西，都是夢裏的場景。
荒星，她後先生娃補辦的婚禮，在飛船上俯瞰的星球……
可是記憶淡忘的速度比她畫畫的速度要快多了，就好像有人拿著橡皮擦，在腦海裏儲存這塊記憶的區域使勁蹭。
第三天的時候，她就什麽都記不清了。
只有那些畫提醒她。
“周末要不要去樂園玩？再看個電影聽個劇，你最近心情都不太好的樣子啊。”臨下班時，鄭燕邊把東西裝進包裏邊問，手上的玉鐲撞在一起，叮咣做響。
“……行，去吧。”
謝忘眠揉了揉額角。
她真覺得自己瘋了，為了一個已經忘光了的夢魂不守舍的，去放松一下也好。
“我開車吧，我看看……明天晚上六點有一場《傭人》，我們可以白天去樂園，然後再去橄欖園餐廳吃一頓，回家換衣服，最後去看劇，怎麽樣？”
“都聽你安排。”謝忘眠強打精神說。
“要不是你是單身，我真懷疑失戀了。”鄭燕搖搖頭，“你真的失魂落魄的。”
“有嗎？”謝忘眠摸了摸自己的臉。
“太有了好不好。”鄭燕說，“明早九點見啊，早飯不約，你記得在家吃了。”
到了周末，謝忘眠煮了一袋速凍餃子對付過早餐，簡單穿了後風衣和黑色長褲，把頭發隨便抓抓就出門了。
鄭燕卻沒穿漢服，也是差不多同樣簡約的裝扮，深藍牛仔褲搭一件毛衣，頭發梳了一個高馬尾。
去樂園要玩項目的，什麽過山車海盜船，穿漢服那麽不方便。
排的第一個項目就是過山車，謝忘眠不恐高，但過山車刺激的地方並不是高度，而是失重感。
她和鄭燕興趣差不多，喜歡玩點刺激的解壓，周末行程還有一項射擊俱樂部，定在明天。
一趟過山車十分鐘，很快就輪到她們，工作人員檢查好所有人的安全措施，過山車緩緩啟動了。
最開始的速度是最慢的，簡單來上幾個小坡，像是預熱。隨後速度越來越快，坡度越來越陡，到了最後直接成一個圓，游客倒著懸停了好一陣才向下沖。
鄭燕在啊啊大叫，好多游客都在大叫，謝忘眠沒出聲。
她以前也是會叫的，大叫也是解壓的好方法。
但不知道怎麽，這次坐過山車，她一點都不害怕，還覺得這速度軟綿綿的，都有點無聊了，完全不覺得刺激。
眼看路程過半，謝忘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大叫了幾聲。
不然這不是白坐了嗎。
離開過山車，下一個就是大擺錘。
這個就更不刺激了，謝忘眠連幹嚎都不願意。
緊接著是大擺錘。
……
幾個項目結束，鄭燕癱在長椅上，“不行了，嗓子冒煙了。”
謝忘眠默默遞過去一瓶水。
“你怎麽一點反應沒有啊。”鄭燕咕嘟嘟猛灌了兩口水，穿著粗氣不可置信地說。
“就……可能我進化了吧。”謝忘眠說，“真的覺得不刺激。”
鄭燕豎起大拇指。
她癱得太快，休息休息也就不想接著玩了，索性一起吃了午飯，把安排在射擊俱樂部的項目挪到了今天。
這個地方也挺熱鬧的。
是那種槍聲很響的熱鬧。
她倆分別站到一個小隔間裏，謝忘眠低頭看了看小手槍，給子彈上膛，舉槍。
砰！
十環。
砰砰砰！
都是十環。
一梭子子彈打完，謝忘眠找到工作人員，要換移動靶。
重新上彈，瞄準。
砰。
還是十環。
謝忘眠把工作人員喊過來，“靶的速度能不能快一點？”
慢得像蝸牛爬。
工作人員投過來詫異的一眼。這實力說沒訓練過誰信啊，怎麽上俱樂部玩，比專業的都專業了。
但顧客是上帝，按照她的要求，移動靶速度提到最高檔。
謝忘眠再次舉槍，一梭子子彈眼都不眨地射出去。
比上午的過山車有用一些。
出了射擊俱樂部，謝忘眠神清氣爽，和鄭燕一起往車的方向走。
突然，刺耳的喇叭聲響起，一輛貨車失控了一般撞向人行橫道，行人紛紛尖叫起來，撒開腿就跑。
謝忘眠和鄭燕也趕緊往後躲，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所有人都跑了，卻有一個小孩站在原地，像是被嚇傻了，手裏的薯條掉在地上。
眼看著貨車直直奔著她去，路人大聲叫起來，有的已經別過臉，不忍看這一幕。
電光火石間，謝忘眠沖了過去。
她單手一撐跳過欄桿，那一瞬間跑出了短跑冠軍的速度，一把抱起嚇呆了的小孩扭過身。
貨車擦著她的衣角，轟地撞入店鋪中。
不動了。
“天吶……”
“太嚇人了！”
“太危險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們沒事吧？你真的太勇敢了！”
“我沒事。”謝忘眠低頭看看小孩，給她放到地上，“你家裏人呢？”
小孩後知後覺地大哭起來。
謝忘眠：“……”
她的家人從遠處跑過來，緊緊抱住自己的孩子，一邊掉眼淚一邊拉住她的手，感謝的話說了一籮筐，還非要請她吃飯。
謝忘眠艱難地拒絕了她們的感激，反覆強調說自己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互相拉扯了好一陣，最後還是沒拗過對面，留了聯系方式，約好有時間上門做客。
鄭燕都驚了。
“你！你怎麽想著就沖過去，太危險了，萬一出事怎麽辦？”她語無倫次地說，“不過你也太厲害了吧，跑得好快，飛一樣啊。見義勇為，應該發個錦旗的。”
“我也不知道。”謝忘眠其實也有點被自己嚇到。
她沖過去的時候並沒有下想太多，只是覺得自己能跑過去救下來，然後就去了。
貨車擦身而過時，理智回籠，謝忘眠才覺得自己剛剛是不是瘋了。
簡直就是和死神打了聲招呼。
“你真的，神仙啊。”鄭燕拍了拍她的背，“今天的晚飯我請了，做了這麽大好事，怎麽能不慶祝慶祝呢。”
謝忘眠也慢慢露出一個笑來。
不管怎麽說，她都做了一件大好事。
第二天，謝忘眠就火了。
因為她救下的小孩，並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而是一個知名導演的侄女。
現在的媒體是很會搞噱頭的，標題就是xx導演的親人險些遇害，意外還是人為？
光看標題，還以為什麽殺人案。
點進去一看，才知道是導演的侄女在大街上險些被一輛車撞了，再看，就是路人拍的視頻，裏面是謝忘眠越過欄桿沖向小孩最後把她救下的全過程。
在所有向外奔逃尖叫的人裏，她是唯一一個逆行者。
拍攝者在街對面，角度還挺好，搞得像什麽超英電影宣傳小短篇，看得人熱血沸騰的。
有名人效應，視頻又熱血，很快就被各大平臺轉發，這是謝忘眠完全想不到的。
公司同事都在問是不是她。
只有她一個，因為是側臉，還不太好辨認，但鄭燕也在場，就好認了。
如果她冷處理，其實熱鬧一陣也就散了，畢竟大眾的記憶是短暫的。
可是很快，貨車失控的原因就被找了出來，這居然是一件殺人案。
貨車車主傑麗斯常年酗酒家暴，她的妻子米蘭達艱難扶養女兒，但傑麗斯喜歡賭博，欠下債務，竟然想要賣掉女兒和妻子還債。
米蘭達就在她的飲食裏下了大量安眠藥，這是她長期失眠，醫生開的。
案件到這裏，其實也還算普通，可警方一查，傑麗斯居然是米蘭達的繼母，她嫁給米蘭達的生父，然後殺了他，獨自養育年幼的米蘭達。
米蘭達不知道這件事，在繼母的控制暗示引誘下，就和她在一起了，兩人還生下了一個女兒。
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因為這件案子，謝忘眠也跟著翻了出來。
她只好帶著口罩上班。
到了周末，謝忘眠開車去那個小女孩莉莉絲的家，她接受邀請，到她家裏吃飯。
除了莉莉絲的家長，她還看到了一個人，就是那位卡曼導演。
謝忘眠本來不知道，還是因為這件事才知道她的長相，這個人她是聽過的，很有名的導演，拍恐怖片的。
謝忘眠只知道她的名字。
莉莉絲的雙親去廚房準備晚餐，卡曼留在客廳和她說話。
一陣道謝和寒暄過後，卡曼忽然話音一轉，問道：“你有沒有興趣拍戲？”
謝忘眠：“拍戲？”
她的人生規劃和喜愛職業裏，還真沒有拍戲這條。
卡曼點了下頭，“我有一個朋友，導演卡梅拉，你有聽過她嗎？”
“就是拍攝《失落遺跡》和《無人生還》系列的那位嗎？”
卡曼再次點頭，“就是她，她托我問你，有沒有意願做她下一部片子的主角，一部科幻片。”
謝忘眠第一反應就是這人在開玩笑，可轉念一想，她們沒必要拿這種事開玩笑，戲弄她一個圈外人。
那她就搞不明白了。
“我不是演員啊。”謝忘眠說，“我從來沒有演過戲，而且娛樂圈那麽多影星，難道卡梅拉導演找不到合適的主角嗎？”
“的確沒找到，項目籌備已經大半年了，所有角色都定了下來，包括女二，但主演一直沒定。”卡曼說。
“她想要一個亞裔面孔，又想要能打的，高挑的，帥氣的，冷靜的，重點是要非常漂亮。這些條件單獨拿出來都比較好找，合在一起就不容易了。”
“她看到你的視頻，非常希望你能夠做她的主角，特意找我做說客，如果你有意向，我就安排你們兩個見面。”卡曼很誠懇地說。
“這有點太突然了，我得想一想。”謝忘眠思索了一會，還是給不出的答案。
主要是她也沒拍過戲啊……天降offer，這算怎麽回事呢。
“我能問問這部電影大概是什麽樣的嗎？”
“涉及到保密條例，我只能簡單和你說一說，就是科學家在南極冰層下挖出了神秘生物，然後用它的DNA制造出了一個怪物，最後差點毀滅世界的故事。”卡曼斟酌著詞語。
“和《生化危機》差不多吧，也是系列電影，兩個主演都是女性，有愛情線。”
科幻片的老套路了，總有不怕死的科學家搞事，然後失控，最後差點毀滅世界，但主角力挽狂瀾。
“試鏡一下也沒什麽，不合適還可以繼續做現在的工作，並不耽誤。”卡曼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動，慢條斯理地補充。
謝忘眠對現在的工作是不算喜歡的，只是賺錢多。說到這個，拍戲賺錢會更多吧。
晚餐結束，謝忘眠想了下說：“我想和卡梅拉導演見一面，可以嗎？”
“那太好了，你明天有時間嗎？”
“有。”
第二天，臨出門前，謝忘眠對著鏡子整理領口，真覺得自己被下降頭了。
可是每當她要拒絕，心裏就有一個聲音說：你一定會後悔的。
左右試鏡一下也不會掉塊肉，謝忘眠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開車一個半小時，她來到了卡梅拉導演所在的娛樂公司，和前臺說了自己的名字。
“謝小姐，卡梅拉導演說你直接去三十三樓就好。”前臺說。
道了聲謝，謝忘眠坐電梯上樓，一開門就見到了這位大導演。
她驚訝了。
沒想到卡梅拉會親自等在這裏。
“您好。”謝忘眠微笑著說。
卡梅拉已經六十多歲了，但看起來仍舊像四十多，不是她醫美做得好，而是她的眼神，非常有活力，神采奕奕，不像年紀大的人。
“終於見到你了，我盼了你很久。”卡梅拉說，“跟我來。”
謝忘眠跟著她來到一間沒有人的會議室，卡梅拉率先開口說：“你真的就是我想象中的主角，你應該有武術基礎吧？”
謝忘眠點了下頭，“學過一年散打，平時也在鍛煉。”
“能看出來，你的身形很好。”卡梅拉說，“其實演戲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大家平時生活的時候都會演戲，比如對著討厭的同事微笑，這是一門可以學會的技術。”
“你既然來了，就是有意向，不如先讀一段劇本？”
她推過來幾頁紙。
謝忘眠低頭翻開一頁，不知不覺就沈浸其中了。
劇本只有一段，故事戛然而止，謝忘眠意猶未盡地放下。
“你背東西快嗎？”卡梅拉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現在就給你講講角色，然後當場試演一段，怎麽樣？”
“可以。”謝忘眠說，“我記東西很快，讓我再看一遍。”
幾分鐘後，她再次把劇本放下，“好了。”
卡梅拉有些震驚地說：“這麽快，臺詞就記住了？”
她還以為起碼要半個多點。
“記住了。”
記住臺詞是演員的基本功，當然是越快越準越好。卡梅拉心想自己還真挑了個天才。
她開始給謝忘眠講戲。
卡梅拉不怕演員基礎不好，只要能學會就行，
因為這位是純素人，她一邊說，還一邊比劃，說得很詳細，謝忘眠跟著念了幾段臺詞，做了做表情，沒註意到卡梅拉的雙眼瞬間就亮了。
這段戲講完，卡梅拉說：“我找個人來和你對戲，就演剛剛這段。”
然後她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敲門聲響起，一道人影走了進來，“卡梅拉導演，你叫我嗎？”
謝忘眠循聲看過去，目光霎時間凝固了。
來人有著一頭紅發，不同於別人的紅棕色，她的發絲顏色特別鮮亮，是很漂亮的純紅，還很長，打著卷一直到腰下。
她的皮膚很白，是一種冷白，像冰雕的。
她還有一雙綠眼睛。
卡梅拉說：“對，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桑沫，女二。這是謝小姐，你來陪她試一段女主的戲。”
桑沫露出一個笑容，“你好，謝小姐。”
“……你好。”謝忘眠遲了半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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