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關於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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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關於作物
不知道現代人有多無聊，以及為了在視頻領域搞出差異化賽道到底能有多卷的古人們，一臉麻木地看著視頻裏的姑娘去種田，然後視頻時間自己快速動了，很快就帶著新產出的豆子拿回家榨油。
好在第二個講菜籽油的視頻不從種油菜開始，是從金黃黃的油菜花田開始。
豆油的食用歷史可以追溯到東漢，別的油大多是唐宋，但無論是那種，在秦和西漢都是沒有的，那麽東漢有了那也不是普通人家可以吃得到的，怎麽制作更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
在天幕之下，大家抓緊機會把這些都記錄下來。一個人和一家人肯定是搞不了的，以村落和家族為單位，不少人都想大家一起合作來弄，至少買不起肉了也不需要花大價錢問外面商人買油吃。
油能放的時間很久，商人們也覺得這是個能做的生意，鄉下人可以抱團一起搞個內部的油坊，但城裏可不一樣，他們可以在城裏試著做油坊生意。
除了手裏掌握這項技術的人不太開心，其他人都挺開心的，又是收獲滿滿的一天。
六號幸運觀眾周發是魏都人，他想起最近開始在朋友中間流行起的寒食散，憂心忡忡地問主播這個藥到底如何，真有那麽多奇效？
曹丕知道了，給何晏問的呢。他對這個受他父親寵愛的‘假子’一向不喜，人家吃什麽他也聽說過，但是完全懶得過問。
【“沒用，是歷史上著名的慢性毒藥。”
魏晉南北朝歷史大家不一定知道多少，但是這個五石散那可太有名了。拿出一張紙，小小邊寫邊給他科普。
“五石散的主要成分，白石英，二氧化矽；赤石脂，四水矽酸鋁；鐘乳石，碳酸鈣；石硫磺，單質硫；最後的紫石英，氟化鈣；然後還可能有礬，孫思邈就是從裏面提取出來了單質砷，我們之前說過，毒性俗稱砒霜。”】
最近的確開始在魏都流行這個的士族們：好好的散藥，被主播你這麽一說，科學的我們一點都不覺得它風雅高級了。
也研究過這個東西，不過看出來不靠譜，很惜命的朱厚熜：記錄記錄記錄，額外的化學小課堂來了。
【“吃這個，不是砷中毒就是氟中毒，加上你們的提煉技術又不行，礦石裏面的其他雜質多了，也會造成各種微量元素過量中毒。
當然，如果你們非要追求浪漫，覺得擁抱死亡很美麗的話，那我尊重祝福。”說完，小小攤手。
反正這種東西也全是礦石貴得很，流通渠道也不高，她也勸過了，想吃那些人就去吃吧。】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本來還覺得吃個藥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曹魏士族們，一看主播這種說完祝福，‘良言不勸該死的鬼’的態度，倒是安分下來了。
誰要你尊重祝福了，藥而已，我們可以不吃。
正在往長安路上的孫思邈不住點頭，對著身邊的童子吩咐道：“哪天遇到了寒食散的方子，直接燒掉，這種害人的東西不可以留在世上。”
而嬴政想起自己也吃過的丹藥，裏面不是也有主播說的一些東西，越想他越生氣，覺得自己真是把命給方士們糟蹋。
周發聽完已經坐不住了，這就決定去找朋友了，說什麽也不能讓他吃這個藥了。
七號幸運觀眾陸燕是大唐家境還算殷實的小貴族娘子，也是化學課的忠實粉絲，她得了機會，把自己最近嘗試用化學練得東西給主播看，為什麽這個東西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小小先是看了下她東西的材料，然後搜了下這些東西的主要成分，這是練玻璃呢，但是她自己家裏玩溫度首先就不夠。
她把材料成分重新找給她，正確溫度也給她，至於不同顏色和具體比例就要她自己去慢慢燒制試驗了。】
陸燕也沒想到求個問題，還能有這種好事，趕緊把主播找給她的配方全抄下來，爭取自己也能煉出主播電腦上的漂亮玻璃出來。
沒想到一天還能有這麽多收獲的其他人：抄了抄了，謝謝這個大唐的陸燕，謝謝主播，能煉出玻璃來肯定給您二位敬杯酒。
王平是宋人，還是正在種著麥子的宋人。
他想問問主播，他們那裏的麥子為什麽都金黃飽滿的，哪怕是新聞上碧綠的冬小麥，結的穗子也是那麽緊實。
不同於外來作物玉米和後期的水稻，麥子可是一直都被這片大地上人耕種的糧食作物，只不過沒有磨之前，大家不會把它磨成粉吃而已。
【“我來找找視頻……”小麥的話，小小記得這個古今品種，還有不同地區的品種都是不一樣的。】
視頻封面上是藍藍的天空和金黃的小麥，上面寫著加粗的幾個大字——文明？我就是文明！
“師兄，麥子，怎麽就能是文明了？”
“不、不是我們的文明，是他們的文明！”
文明這個詞，在大部分王朝，都是文采光明、文教昌明、文治教化的意思，和後世裏表示人類社會發展狀態的意思截然不同。
但是在這幾天裏，大家跟著主播也看了那麽多他們的新東西，各種紀錄片，他們也大概能能知道後世文明的意思。
“可這也不應該啊，麥子憑什麽？”
“看視頻吧，看看它是作何解釋……”
[綠油油的麥田出現，旁白用詼諧幽默的聲音開始介紹原本是遠房兄弟關系，但是被另一個兄弟瘋狂打壓菇米，和它霸道強勢的兄弟水稻，然後開始介紹水稻的植物科屬，粳稻和秈稻，還有不怕被淹的深水稻。]
“菇米、茭白，它居然以前是谷子？”
“那個和黑粉菌融合什麽的，谷子還能和別的東西結合嗎？”
“以前更早的人居然不是種稻子，是采集草籽嗎，連狗尾巴草都有……”
“那他們這些後人都是怎麽知道的？”
[水稻的視頻結束，畫面又來到了西亞的兩河流域，介紹五十萬年前的‘一粒小麥’和‘烏拉爾圖小麥’還有他們各自和擬山羊草雜交出來的‘提莫非維小麥’和‘二粒小麥’，在這片新月沃土上，人類廣泛種植‘一粒小麥’和‘二粒小麥’，又多出來了一個變種‘硬粒小麥’……]
“後世人種的麥子原來都是這種，二粒小麥和那個節節麥雜交的普通小麥，難怪看著那麽多穗……”
種植麥子的農人不停點頭，回頭跟家裏孩子介紹到：“我們的麥子，就是這個硬粒小麥。
天幕說的就是這樣，它抗凍，咱秋天種，秋雨一下，它就發芽，來年五六月再收割，不怕夏天來大水，種建的日子咱就種菜。”
小孩問道：“爹，以前麥子真的貴人都不吃嗎，和豆子一樣只有咱們鄉下人吃？”
孩子爹撓頭：“按天幕說得，以前沒有磨，那肯定沒有麥粉，也沒豆腐，那麽硬的麥飯和豆飯貴人不吃也正常吧。現在我們不也會把麥子和豆子拿回家磨嗎，沒人水煮它啊。”
秦漢人看著天幕放出的磨的結構形狀，還有水裏不停洗出來的面筋，以及酵母，再次感謝天幕。
石頭好弄，這就去想辦法試著搞一個，能有面粉了面筋也好洗，玉米沒有但是有那個甜瓜。
[同時期的新月沃土，鈍稃野大麥也和小麥一樣被人類馴化……]
聽見這個大麥還有變種裸大麥耐旱耐寒，陰雨綿綿沒太陽的山區都能種植，大家是真的心動了。
這個視頻開始就放了地圖來講解，兩河流域是很遠，但走陸路過去至少也比海路要安全的多，能去把這個大麥帶回來的話，農人就多了份有保障的口糧，國家也多了份糧食儲備。
唐朝人一開始就覺得這個大麥有些眼熟，等天幕放出來大麥的又一個變種青稞，他們恍然大悟，吐蕃那邊好像是有這個。
看著後世人都不怎麽吃大麥，那他煮水或者釀酒，歷朝歷代的人真的是眼紅了。
口感差、拉嗓子都沒關系，那可是糧食啊，就種了拿去釀酒……
大麥結束了就是燕麥的故事，詼諧幽默的講述方式把大家都逗樂了。
“這燕麥品種也還挺多，皮燕麥，拜占庭燕麥……”
“原來我們的蓧面也是燕麥啊，裸燕麥……你別說，咱的蓧面墩墩是真的好吃！”
“這個燕麥，之前混在田裏蹭小麥的養分去排擠野草，蹭著蹭著把自己也蹭的和小麥越來越像，難怪天幕說它自己馴化呢！”
“天幕說了，這是叫瓦維洛夫擬態。”
“擬態……這種說法倒是有點意思……”
不同學派的教室裏，老師們也在拿著這個燕麥的例子開始問弟子課題：“你們說，為什麽這燕麥會自己把自己馴化？”
弟子們也對這個話題很是新奇，一個個踴躍回答。
“為了活下去，它把自己變得和小麥一樣了，就會有人去種植它，那它就不需要和野草擠占養分了。”
“可它是植物，在那裏一動不動，怎麽就能自己變得和小麥越來越像呢？”
“活下去的也不是它，是它的種子，種子大部分還要被人類拿去，這買賣一點都不劃算啊……”
[原本是野草，但是耐寒能力優秀的黑麥……]
“這黑麥咱是真沒見過，大冬天也能種，沙地也能長，真那麽厲害？”
“它長出來的麥角也太嚇人了，吃了人還會中毒得病……”
“小麥大麥燕麥都能吃，就這個黑麥還需要和小麥粉一起混合做面包，這該是多難吃啊？”
“看後世都直接拿小麥和它雜交黑小麥了，看來是真的很難吃啊……”
沒實力也不安全出海的朝廷們都把目光移向了西邊，以前覺得中原夠好了，但是這些西亞的糧食作物一個比一個有用。
或許他們產量比不上後世，但是就耐寒耐寒，哪裏都能種這點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至於口感，那完全不是現在的他們有資格考慮的。
原本就像派人繞過匈奴去和幾個西邊國家聯合的劉徹：好了，不只是打匈奴的事了，這些新月沃地的好東西他都想要，連看上去像野草的，搞不好也有一天突然就登上殿堂了。
劉徹現在算是明白主播之前說的糧食多樣性和基因多樣性事什麽意思了，聯系到人類近親結婚的後果，種子也是要多和外面的家族聯姻的，不能因為人家看上去是野草是瞧不起人家了，搞不好聯姻的後代能出奇跡。
[與歐亞大陸文明隔絕了一萬多年的中南美洲，貢獻了三大主糧之一的玉米……]
玉米的故事之前大家都是跟著主播聽那位李登海的故事來的，這個視頻裏放的是人類考古覆原的遠古玉米。
看著現在飽滿金黃的玉米棒子，高大挺立的桿子，再看看遠古野草一樣的植物，和玉米棒子可能的瘦小摸樣，大家陷入了沈思。
這完全是兩種植物吧，現在的玉米桿子那麽青綠，比人都高，遠古時候居然和水草一樣？
還有它的種子，完全不是現在的玉米棒子，而是長得想一節節的小甘蔗啊！
聽見又是馴化過程中基因突變，劉徹再次肯定自己的想法：果然，生物就是應該多基因交流。
但是這個玉米的爆種，都不只是種子數量變多了，而是種子真的從那一節節的甘蔗裏暴露出來了啊！
他的大漢目前是沒辦法去那麽遠的美洲的，但是這個西亞是一定要找人去了，大麥黑麥，這些這麥子中原真的也很需要。
也有一些人聽完了麥子、水稻、玉米這三大主糧的演變後若有所思。
每一種主糧，聽著是它們在野外長得好好的，被人類馴化，從以前的瘦小摸樣，變得高大強壯，果實種子也越來越多。
但是馴化他們的人類，卻要一年四季從播種到收割都精心照顧它們，給它們除草施肥，還生怕刮風下雨壞天氣了把它們弄出毛病。
主播他們為什麽不需要那麽多人種田，一個個都去讀書找活計，不就是因為他們的糧食足夠多，不需要擔心餓肚子嗎？
這樣看來，分明是這些糧食，以讓人類果腹生存為條件，把人類一代又一代困在了這片大地上。
想到這裏，再看這節目的封面標題，他仿佛明白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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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第二個講菜籽油的視頻不從種油菜開始，是從金黃黃的油菜花田開始。
豆油的食用歷史可以追溯到東漢，別的油大多是唐宋，但無論是那種，在秦和西漢都是沒有的，那麽東漢有了那也不是普通人家可以吃得到的，怎麽制作更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
在天幕之下，大家抓緊機會把這些都記錄下來。一個人和一家人肯定是搞不了的，以村落和家族為單位，不少人都想大家一起合作來弄，至少買不起肉了也不需要花大價錢問外面商人買油吃。
油能放的時間很久，商人們也覺得這是個能做的生意，鄉下人可以抱團一起搞個內部的油坊，但城裏可不一樣，他們可以在城裏試著做油坊生意。
除了手裏掌握這項技術的人不太開心，其他人都挺開心的，又是收獲滿滿的一天。
六號幸運觀眾周發是魏都人，他想起最近開始在朋友中間流行起的寒食散，憂心忡忡地問主播這個藥到底如何，真有那麽多奇效？
曹丕知道了，給何晏問的呢。他對這個受他父親寵愛的‘假子’一向不喜，人家吃什麽他也聽說過，但是完全懶得過問。
【“沒用，是歷史上著名的慢性毒藥。”
魏晉南北朝歷史大家不一定知道多少，但是這個五石散那可太有名了。拿出一張紙，小小邊寫邊給他科普。
“五石散的主要成分，白石英，二氧化矽；赤石脂，四水矽酸鋁；鐘乳石，碳酸鈣；石硫磺，單質硫；最後的紫石英，氟化鈣；然後還可能有礬，孫思邈就是從裏面提取出來了單質砷，我們之前說過，毒性俗稱砒霜。”】
最近的確開始在魏都流行這個的士族們：好好的散藥，被主播你這麽一說，科學的我們一點都不覺得它風雅高級了。
也研究過這個東西，不過看出來不靠譜，很惜命的朱厚熜：記錄記錄記錄，額外的化學小課堂來了。
【“吃這個，不是砷中毒就是氟中毒，加上你們的提煉技術又不行，礦石裏面的其他雜質多了，也會造成各種微量元素過量中毒。
當然，如果你們非要追求浪漫，覺得擁抱死亡很美麗的話，那我尊重祝福。”說完，小小攤手。
反正這種東西也全是礦石貴得很，流通渠道也不高，她也勸過了，想吃那些人就去吃吧。】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本來還覺得吃個藥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曹魏士族們，一看主播這種說完祝福，‘良言不勸該死的鬼’的態度，倒是安分下來了。
誰要你尊重祝福了，藥而已，我們可以不吃。
正在往長安路上的孫思邈不住點頭，對著身邊的童子吩咐道：“哪天遇到了寒食散的方子，直接燒掉，這種害人的東西不可以留在世上。”
而嬴政想起自己也吃過的丹藥，裏面不是也有主播說的一些東西，越想他越生氣，覺得自己真是把命給方士們糟蹋。
周發聽完已經坐不住了，這就決定去找朋友了，說什麽也不能讓他吃這個藥了。
七號幸運觀眾陸燕是大唐家境還算殷實的小貴族娘子，也是化學課的忠實粉絲，她得了機會，把自己最近嘗試用化學練得東西給主播看，為什麽這個東西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小小先是看了下她東西的材料，然後搜了下這些東西的主要成分，這是練玻璃呢，但是她自己家裏玩溫度首先就不夠。
她把材料成分重新找給她，正確溫度也給她，至於不同顏色和具體比例就要她自己去慢慢燒制試驗了。】
陸燕也沒想到求個問題，還能有這種好事，趕緊把主播找給她的配方全抄下來，爭取自己也能煉出主播電腦上的漂亮玻璃出來。
沒想到一天還能有這麽多收獲的其他人：抄了抄了，謝謝這個大唐的陸燕，謝謝主播，能煉出玻璃來肯定給您二位敬杯酒。
王平是宋人，還是正在種著麥子的宋人。
他想問問主播，他們那裏的麥子為什麽都金黃飽滿的，哪怕是新聞上碧綠的冬小麥，結的穗子也是那麽緊實。
不同於外來作物玉米和後期的水稻，麥子可是一直都被這片大地上人耕種的糧食作物，只不過沒有磨之前，大家不會把它磨成粉吃而已。
【“我來找找視頻……”小麥的話，小小記得這個古今品種，還有不同地區的品種都是不一樣的。】
視頻封面上是藍藍的天空和金黃的小麥，上面寫著加粗的幾個大字——文明？我就是文明！
“師兄，麥子，怎麽就能是文明了？”
“不、不是我們的文明，是他們的文明！”
文明這個詞，在大部分王朝，都是文采光明、文教昌明、文治教化的意思，和後世裏表示人類社會發展狀態的意思截然不同。
但是在這幾天裏，大家跟著主播也看了那麽多他們的新東西，各種紀錄片，他們也大概能能知道後世文明的意思。
“可這也不應該啊，麥子憑什麽？”
“看視頻吧，看看它是作何解釋……”
[綠油油的麥田出現，旁白用詼諧幽默的聲音開始介紹原本是遠房兄弟關系，但是被另一個兄弟瘋狂打壓菇米，和它霸道強勢的兄弟水稻，然後開始介紹水稻的植物科屬，粳稻和秈稻，還有不怕被淹的深水稻。]
“菇米、茭白，它居然以前是谷子？”
“那個和黑粉菌融合什麽的，谷子還能和別的東西結合嗎？”
“以前更早的人居然不是種稻子，是采集草籽嗎，連狗尾巴草都有……”
“那他們這些後人都是怎麽知道的？”
[水稻的視頻結束，畫面又來到了西亞的兩河流域，介紹五十萬年前的‘一粒小麥’和‘烏拉爾圖小麥’還有他們各自和擬山羊草雜交出來的‘提莫非維小麥’和‘二粒小麥’，在這片新月沃土上，人類廣泛種植‘一粒小麥’和‘二粒小麥’，又多出來了一個變種‘硬粒小麥’……]
“後世人種的麥子原來都是這種，二粒小麥和那個節節麥雜交的普通小麥，難怪看著那麽多穗……”
種植麥子的農人不停點頭，回頭跟家裏孩子介紹到：“我們的麥子，就是這個硬粒小麥。
天幕說的就是這樣，它抗凍，咱秋天種，秋雨一下，它就發芽，來年五六月再收割，不怕夏天來大水，種建的日子咱就種菜。”
小孩問道：“爹，以前麥子真的貴人都不吃嗎，和豆子一樣只有咱們鄉下人吃？”
孩子爹撓頭：“按天幕說得，以前沒有磨，那肯定沒有麥粉，也沒豆腐，那麽硬的麥飯和豆飯貴人不吃也正常吧。現在我們不也會把麥子和豆子拿回家磨嗎，沒人水煮它啊。”
秦漢人看著天幕放出的磨的結構形狀，還有水裏不停洗出來的面筋，以及酵母，再次感謝天幕。
石頭好弄，這就去想辦法試著搞一個，能有面粉了面筋也好洗，玉米沒有但是有那個甜瓜。
[同時期的新月沃土，鈍稃野大麥也和小麥一樣被人類馴化……]
聽見這個大麥還有變種裸大麥耐旱耐寒，陰雨綿綿沒太陽的山區都能種植，大家是真的心動了。
這個視頻開始就放了地圖來講解，兩河流域是很遠，但走陸路過去至少也比海路要安全的多，能去把這個大麥帶回來的話，農人就多了份有保障的口糧，國家也多了份糧食儲備。
唐朝人一開始就覺得這個大麥有些眼熟，等天幕放出來大麥的又一個變種青稞，他們恍然大悟，吐蕃那邊好像是有這個。
看著後世人都不怎麽吃大麥，那他煮水或者釀酒，歷朝歷代的人真的是眼紅了。
口感差、拉嗓子都沒關系，那可是糧食啊，就種了拿去釀酒……
大麥結束了就是燕麥的故事，詼諧幽默的講述方式把大家都逗樂了。
“這燕麥品種也還挺多，皮燕麥，拜占庭燕麥……”
“原來我們的蓧面也是燕麥啊，裸燕麥……你別說，咱的蓧面墩墩是真的好吃！”
“這個燕麥，之前混在田裏蹭小麥的養分去排擠野草，蹭著蹭著把自己也蹭的和小麥越來越像，難怪天幕說它自己馴化呢！”
“天幕說了，這是叫瓦維洛夫擬態。”
“擬態……這種說法倒是有點意思……”
不同學派的教室裏，老師們也在拿著這個燕麥的例子開始問弟子課題：“你們說，為什麽這燕麥會自己把自己馴化？”
弟子們也對這個話題很是新奇，一個個踴躍回答。
“為了活下去，它把自己變得和小麥一樣了，就會有人去種植它，那它就不需要和野草擠占養分了。”
“可它是植物，在那裏一動不動，怎麽就能自己變得和小麥越來越像呢？”
“活下去的也不是它，是它的種子，種子大部分還要被人類拿去，這買賣一點都不劃算啊……”
[原本是野草，但是耐寒能力優秀的黑麥……]
“這黑麥咱是真沒見過，大冬天也能種，沙地也能長，真那麽厲害？”
“它長出來的麥角也太嚇人了，吃了人還會中毒得病……”
“小麥大麥燕麥都能吃，就這個黑麥還需要和小麥粉一起混合做面包，這該是多難吃啊？”
“看後世都直接拿小麥和它雜交黑小麥了，看來是真的很難吃啊……”
沒實力也不安全出海的朝廷們都把目光移向了西邊，以前覺得中原夠好了，但是這些西亞的糧食作物一個比一個有用。
或許他們產量比不上後世，但是就耐寒耐寒，哪裏都能種這點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至於口感，那完全不是現在的他們有資格考慮的。
原本就像派人繞過匈奴去和幾個西邊國家聯合的劉徹：好了，不只是打匈奴的事了，這些新月沃地的好東西他都想要，連看上去像野草的，搞不好也有一天突然就登上殿堂了。
劉徹現在算是明白主播之前說的糧食多樣性和基因多樣性事什麽意思了，聯系到人類近親結婚的後果，種子也是要多和外面的家族聯姻的，不能因為人家看上去是野草是瞧不起人家了，搞不好聯姻的後代能出奇跡。
[與歐亞大陸文明隔絕了一萬多年的中南美洲，貢獻了三大主糧之一的玉米……]
玉米的故事之前大家都是跟著主播聽那位李登海的故事來的，這個視頻裏放的是人類考古覆原的遠古玉米。
看著現在飽滿金黃的玉米棒子，高大挺立的桿子，再看看遠古野草一樣的植物，和玉米棒子可能的瘦小摸樣，大家陷入了沈思。
這完全是兩種植物吧，現在的玉米桿子那麽青綠，比人都高，遠古時候居然和水草一樣？
還有它的種子，完全不是現在的玉米棒子，而是長得想一節節的小甘蔗啊！
聽見又是馴化過程中基因突變，劉徹再次肯定自己的想法：果然，生物就是應該多基因交流。
但是這個玉米的爆種，都不只是種子數量變多了，而是種子真的從那一節節的甘蔗裏暴露出來了啊！
他的大漢目前是沒辦法去那麽遠的美洲的，但是這個西亞是一定要找人去了，大麥黑麥，這些這麥子中原真的也很需要。
也有一些人聽完了麥子、水稻、玉米這三大主糧的演變後若有所思。
每一種主糧，聽著是它們在野外長得好好的，被人類馴化，從以前的瘦小摸樣，變得高大強壯，果實種子也越來越多。
但是馴化他們的人類，卻要一年四季從播種到收割都精心照顧它們，給它們除草施肥，還生怕刮風下雨壞天氣了把它們弄出毛病。
主播他們為什麽不需要那麽多人種田，一個個都去讀書找活計，不就是因為他們的糧食足夠多，不需要擔心餓肚子嗎？
這樣看來，分明是這些糧食，以讓人類果腹生存為條件，把人類一代又一代困在了這片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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