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之潮 不過是片刻的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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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之潮 不過是片刻的歡愉。……
Illness75
這話一出屬實會讓人多想。
祁卻回味了一遍才問：“你要買我？”
他並沒有被人物化的不適感, 只有被沈淡引肯定價值的爽感。
“你想多了。”
“別啊，我可以賣的，不過不同的買主有不同的報價。”
沈淡引被他逗笑了, 這個祁卻還真是張口就來, 什麽話都能說出口。
很顯然, 沈淡引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之間的氛圍有什麽不對。
“哦, 比如呢？”
“比如賣給你的話……”祁卻頓了頓，盯著他的眼睛繼續說：“我倒貼，以後賺的錢都給你, 我要是死了家裏的股份和遺產也留給你。”
沈淡引的耳朵倏地一下紅透了，距離太近了，這樣的話也太燙耳朵了。
這個祁卻怎麽老是說一些會讓人不知道怎麽接的話啊！怪不得出場費那麽高，合著是請他是去陪富婆的吧？
真能撩，也難怪那個趙旭丞變成瘋子了。
“怎麽不說話？”祁卻將他的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 開始逗弄他：“你要不要嘛？以後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就算你讓我去掙那兩百萬的窩囊費我也認了。”
“……滾。”沈淡引推了他一把。
祁卻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這個人可太好玩了。
耳朵太燙了，一直都涼不下去，這樣下去會被人發現的。
“我去趟洗手間。”他迅速起身離開包間。
祁卻看著他的背影玩味地咂摸了一番，落荒而逃的沈淡引，很有趣。
進了洗手間, 沈淡引用涼水沖了沖自己的手, 然後用冰涼的手指摸著耳朵降溫。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總算冷靜下來了。
不過很奇怪的是他以前並不會這樣, 他為什麽會因為祁卻這幾句不著四六的三言兩句而心跳加快？
可是當時祁卻的那個表情又不像是在開玩笑，完全是很認真的神情和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期待。
為什麽？
他看錯了？
還是祁卻根本就是在戲弄他呢？
思緒胡亂地飛著，鏡子裏出現了另一個人他都沒意識到。
直到周圍湧動著的壓抑向他襲來, 他才看到旁邊站著的人。
周晨朝他一笑：“好久不見啊。”
沈淡引下意識地想要逃離，可還沒走到門口就被人擋住了去路。
“你要幹什麽？”他的身體有些微微發抖。
周晨嗤笑一聲，他漸漸地逼近沈淡引，那雙惡狼般的眼睛陰濕粘膩，讓沈淡引感受到了一種被牢籠裹挾的無力。
他不停地往後退，當腰部抵在大理石臺的時候，他退無可退。
“你還是那麽害怕我。”周晨停下步伐。
沈淡引的呼吸聲逐漸紊亂，“滾開！”
周晨笑著，“你知不知道你這副樣子說這種話的時候更像是在調情？”
“這裏是公共場所，請你註意分寸。”
“這裏又沒有監控，就算我對你做了什麽那又怎麽樣？你說出去會有人相信你嗎？”周晨說著露出了本性，“就像當年一樣，你不被任何人信任。”
壓抑感漫過心臟，曾經那種排山倒海般的窒息感壓迫得沈淡引喘不過氣。
他感到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臟汙，他也要被弄臟了。
‘嘭——’
緊鎖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祁卻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口，沒等周晨反應過來就揍了他一拳。
“又是你！”周晨怒火中燒，捂著被打的一側臉怒道：“行啊沈淡引，你倆還真是有一腿啊，你能被他上的話在這兒跟我裝什麽純情小白兔？你別以為他能罩著你，我先把他弄死了再來收拾你！”
“弄死我？”祁卻嘁聲：“好啊，你試試。”
周晨惡狠狠地盯著祁卻，真要硬來的話他肯定打不過祁卻，但是他心裏早就有了盤算，不急於這一時。
“你們給我等著。”
周晨離開後，祁卻這才湊到沈淡引身邊，他開門就看見沈淡引慘白的臉色和顫抖的身體，那一刻想把那人打死的心都有了。
他花了多少時間和耐心才把沈淡引變得好一點的？
當熟悉的木質香抵達嗅覺神經，沈淡引的世界裏迎來了一抹救贖般的月光。
“祁卻……”他低聲呢喃著。
祁卻走過去抱著他的身體，哄著他，“沒事沒事，我在呢。”
“好臟……”
“嗯？什麽？”
“我是不是變臟了？”
“哪有？”祁卻輕聲道，他甚至將臉埋在沈淡引的頭發裏嗅了嗅，“香香的，你不臟。”
沈淡引搖了搖頭，“可是好惡心，我好難受……”
“抱著你也難受嗎？”
“……嗯。”沈淡引擡眼望著祁卻，眼睛裏的支離破碎讓祁卻也開始難受。
他徹底拿這個人沒辦法了，他的腳尖輕輕一勾，將門掩上。
早就亟不可待的沈淡引環著祁卻的脖子，仰頭吻上了對方的唇。
祁卻的目光忽地一滯，心跳好像也停住。
這一次，是沈淡引主動的。
再也壓抑不住的欲望之潮徹底主宰了祁卻的理智，他低著頭熱烈地回應著這個吻。
柔軟的唇瓣親密地撕磨著，互相攫取著屬於對方的溫度。
祁卻的手逐漸往下攬住了沈淡引的腰，他輕輕地一擡手將沈淡引抱了起來，將他放置在了大理石臺上。
沈淡引的腰塌陷下去，追著祁卻索取。
距離已經近得可怕，空間裏的溫度逐漸攀升。這次不只是耳朵，沈淡引的脖子也紅透了。
冰涼的手指觸碰到溫熱的皮膚，沈淡引的身體微微顫抖，發出了一陣悶哼。
這對於祁卻來講完全是興奮劑。
既然是對方先開始的，那就意味著他什麽都可以做。
手掌按著沈淡引的後腰，纖長的手指握捏住了薄薄的側腰。
因為這個位置有一只紅色的蝴蝶，微微發熱的時候會變得很漂亮，這個念頭讓祁卻更加激動。
炙熱的吻混雜著混亂的呼吸聲，此時的祁卻只想擁有這個人，他第一次產生了想活下去和一個人度過漫長一生的想法。
原來之前邵洋說的都是真的，當感受到對方的溫度並為之興奮的時候就是喜歡。
可是目前他擁有的不過是片刻的歡愉，雖不是不清不楚的關系，可也並不光明正大。
這樣想著，他咬了下對方的唇。
“啊……”沈淡引吃痛地喊了聲，隨後躲開。
痛感讓沈淡引清醒了些，他逐漸意識到這個場合實在是不合時宜，隨時都會有人進來。
“放我下來。”他雖然這麽說著，但是雙手仍舊搭在祁卻的脖子上。
祁卻眼裏蘊著含情的笑意，“好。”他說著手從沈淡引的衣服裏拿出來，舉手投足間都是不舍的留戀。
隨後他問：“能站穩嗎？”
“廢話。”沈淡引有些不好意思地躲開眼神。
祁卻忍著笑托著他的腰把他從洗手臺上放了下來，可是下一秒沈淡引就往前踉蹌了下，祁卻及時將他扶住。
“都問你能不能站穩了。”祁卻打趣道。
沈淡引嬌嗔地看了眼祁卻，像是在埋怨。
這種時候，祁卻生不了一點氣，在他眼裏，這完全就是在撒嬌。
動物什麽時候會撒嬌呢？
只有在面對親密關系者的時候才會露出柔軟的那一面，所以四舍五入他在沈淡引這裏是特殊的存在。
此時，門口的縫隙裏一雙嫉妒不甘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這一幕。
“還回去吃飯嗎？”祁卻問。
沈淡引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很狼狽，他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鏡子。
“行，我們回家吧，等會兒我跟蒲竟宣說一聲就好。”
沈淡引默默地從兜裏翻出了隨身攜帶的口罩，試圖掩飾自己紅腫的嘴唇。
祁卻偏著頭笑，他裝作沒看見推開門往外走，沈淡引默默地跟在他身後，他低著頭跟著祁卻走過的路走。
走了沒一會兒，祁卻忽地停下，“欸，要不——”
“啊——”沈淡引一個沒註意就撞在了他的後背。
“沒事吧？”祁卻伸手擡起沈淡引的下巴，看了眼他的額頭，“撞疼沒有？”
沈淡引打開他的手，“沒，你突然停下幹什麽？”
祁卻笑道：“我就是想問問你剛才吃飽了沒？等會兒要不要買點吃的。”
“不用了。”
“真不用？我看你沒吃幾口呢。”
“嘖，說了不用就是不用。”沈淡引皺著眉。
“行行行，那我們直接回去吧。”脾氣還挺大。
沈淡引有些郁悶，這人是真不知道為什麽嗎？他的嘴腫成這樣怎麽吃東西？
祁卻故意的吧？
為什麽剛才要咬他？真是的，咬哪兒不好……
要是明天早上還好不了，上班都得戴口罩，別人問起來怎麽說？
越想他就越想要把祁卻揍一頓。
到了家門口，祁卻問他：“今晚要不要——”
“不用了。”沈淡引想也不想脫口而出，“我……現在很好，謝謝你。”
這是又被始亂終棄了？
祁卻嘆了口氣，算了，早晚得名正言順。
“哦，好吧。”
看著沈淡引進了屋，祁卻的心裏有些覆雜，他總覺得那個周晨和沈淡引之前發生過什麽，他能看出來周晨對沈淡引有齷齪的想法，可是他不理解的是沈淡引這樣的人怎麽會在面對這樣一個垃圾的時候害怕？
思索無果，此時‘叮’地一聲，眼前的電梯門開了。
祁卻笑了下，答案這就來了。
“你盯著我笑幹什麽？”賀存異走出電梯，朝著沈淡引家走，正要擡手按門鈴身後的背包就被人拽住了。
“你幹嘛？！”
祁卻拖著他往自家走，“請你喝茶。”
“餵餵餵！！我警告你啊，你這是綁架！”賀存異掙紮著，“沈淡引！快來救我！”
“你叫也沒用，他現在肯定在浴室洗澡。”
賀存異驚疑：“你怎麽知道？”
祁卻已經關上了門，他似笑非笑道：“我就是知道。”
“……”
賀存異被他安排坐在單人沙發上，他看著祁卻總覺得好詭異啊。
他到底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茶還是可樂？”
“可樂。”他誠實道。
祁卻從冰箱裏取了一罐可樂，給他打開後放在他面前。
“喝吧。”
賀存異質疑：“你到底要幹嘛？”
“想問你點事。”
“什麽事？”
“跟沈淡引有關。”
“我為什麽要回答你？”賀存異說著起身，“我走了。”
祁卻一動不動，只道：“我已經撞見三回那個周晨騷擾沈淡引了，你要是不說我不保證下次我還會這麽幸運。”
果然，賀存異停住了步伐，他回頭：“什麽？”
祁卻指了指面前的沙發，“要不坐下來慢慢聊？”
賀存異能屈能伸，為了沈淡引他還是坐下了。
“你問吧。”
“沈淡引的強迫癥是不是跟那個人有關？”
賀存異提防道：“什麽強迫癥？”
“你別在這兒裝了，我早知道了。”祁卻說，“不然你以為那天錄制的時候我跟他在私聊間幹什麽？”
“果然！”賀存異激動道：“所以你們到底在幹什麽？！”
“這個嘛……”祁卻挑眉，“就跟你沒關系了。”
“沈淡引不說，你也不說，那天蒲竟宣還攔著我，你們到底瞞著我什麽？！”
“以後你會知道的，先回答我的問題。”
“其實我也不知道。”
祁卻皺眉。
賀存異無奈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早就給他請名醫了好嗎？我才是最關心他的人！”
“他什麽時候開始生病的？”
“初中，初一暑假之後吧，他突然變得很潔癖，雖說他從小就愛幹凈，但也沒有到那種非人的地步。後來我陪著他去看醫生，才知道他有潔癖強迫癥。”
那麽小的時候嗎？
“他爸媽知道嗎？”
賀存異搖頭：“不知道，只知道他有點潔癖，到了大學他就搬出來了，也沒怎麽住家裏，所以更不知道了。”
祁卻：“那個暑假發生什麽了？”
“其實我不太清楚，那個暑假我去旅游了，而且沈淡引也不告訴我。”賀存異回憶道，“我也是聽我媽說的，好像是有天他回家沒帶鑰匙，周晨撞見了就邀請他去他家寫作業，然後等沈叔叔他們回家的時候就看見沈淡引坐在家門口哭。問他怎麽了他就說周晨把他關在書房裏不讓他走，然後兩方家長就把他們兩個叫到一起對峙。”
祁卻聽得很認真，他在抓取導致沈淡引生病的一絲一毫的痕跡。
“大人問周晨是不是欺負沈淡引了，他就說是開玩笑，還一個勁兒地給沈淡引道歉，雙方家長都達成和解了，但是沈淡引還是堅持這不是玩笑。”賀存異說，“我也問過沈淡引到底怎麽回事，可是沈淡引給我說沒有人相信他，就算說了有的人也得不到懲罰，說出來只會讓壞人得逞。”
祁卻有一種很不好的猜測，他希望是自己猜錯了。
“他爸媽也不相信他，對嗎？”
“其實我覺得相不相信的另說，可能是不想生事吧。主要是周晨他們家關系太多了，一般人也惹不起。他高中的時候打架把人家的肋骨踹斷了也沒什麽事，這人幹的臟事可多了，所以我和沈淡引從小就不愛和他玩兒。”
祁卻緊握著拳頭，垂眼道：“我知道了，你先不要告訴沈淡引我問過你這件事。”
“我才不會說呢，他肯定嫌我多嘴。倒是你別出賣我。”
“好了，謝謝你，你可以走了。”
“……”賀存異不爽道：“哦。”
人走後，祁卻走到書房，打開了之前自己寫的所有的筆記和猜測。
剛才賀存異撒謊了，他知道沈淡引經歷了什麽，不過祁卻沒打算逼問，都到這個地步了賀存異都不講肯定是沈淡引要求的。
小時候經歷過的創傷在沈淡引的心裏埋下了種子，本就寡言的沈淡引由於應激反應會把這些恐懼內化在心裏。
上次沈淡引說的不信任就是這個吧，當試圖向外界求助獲得認同時就連最親近的也沒有相信他。
高中的時候家裏人又不支持他學航天，再次得到的否定讓他不再信任任何人。他缺乏安全感，沒有人能給他徹底的支持和肯定，所以沈淡引拼了命的想要證明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因此他內心的恐懼轉化為焦慮，不斷的清潔行為就是焦慮癥的外顯。
沈淡引，你究竟經歷過怎樣的恐懼呢？
現在又是否還願意信任別人呢？
祁卻的內心有一個很不好的念頭，他怕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可他無法向沈淡引求證，萬一猜錯了沈淡引肯定會和他生分。
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親密關系對於沈淡引而言是難得的付出信任的表現，他不知道為什麽沈淡引會願意信任自己，對方一切的行為都是在向自己小心翼翼地尋求安全感。
他什麽都不敢下定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沈淡引需要自己。
沈淡引需要一個肯定他、支持他能完全信任他的人。
“餵，徐助，我想讓你幫我查一個人以及他的關系網。”祁卻站在窗邊，俯視著車流，“麻煩你先別告訴我爸媽，我不想讓他們擔心，謝謝。”
“我很擔心你啊！”賀存異大聲喊道。
沈淡引剛洗完澡，頭發都沒來及吹幹就被賀存異拉著逼逼叨。
“有什麽好擔心的？”
賀存異：“你總是這樣，裝作什麽都沒發生，自己還很好的樣子騙我，還是不是好朋友了？”
沈淡引：“我有重要的事情肯定告訴你，你最近實習這麽累，還有空來我這兒？”
“你別打岔，關於你的事情最重要，實習算什麽？我問你最近那個周晨沒找你麻煩吧？”
沈淡引目光一頓，“嗯？”
“看看看看。”賀存異嘖聲，“你這眼神一看就是有！還不告訴我？”
“你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不會是祁卻說了什麽吧？
“他上次回來之後我聽我媽說他要進政府工作，估計是摸上人脈了，最近他外公家有個政府項目正好要人牽頭，多半是讓他去當負責人，他這樣的人要真讓他得權得勢了那還得了？”
沈淡引目光垂落，淡淡道：“我不關心這個，因為我們無法阻止。”
“他仗著比我們大幾歲，小時候就欺負你，你能忍？”
沈淡引掐著手心，“不能，但我能做什麽？”
“我……”賀存異很氣憤，但是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是不是還想欺負你啊？要不我搬過來跟你一起住吧？這樣你會安全點。”
“謝謝你，但我不需要任何人保護我。”
賀存異知道他是不想連累自己，可是沈淡引怎麽辦？
“你不是和祁卻關系好嗎？要不要——”
“不能。”沈淡引打斷他，“他沒有理由和義務幫我到這個地步，況且我是個成年人，尋求幫助的前提是我能為他做什麽？”
“好吧。”賀存異失落地低下頭，“你和蒲竟宣的關系怎麽樣？”
“嗯？”
“感覺你們錄節目的時候關系還不錯，如果是朋友的話他或許可以幫你。他是我們節目的投資人，我通過他查了下背後的公司和關聯企業，發現他家還挺厲害的，說不定能攪黃。”
沈淡引失笑，“那更不可能了，人家憑什麽平白無故地得罪人，一點好處都沒有。”
“哎。”賀存異嘆氣，“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我突然覺得你幹這行還挺好的，以後你就把自己關在基地裏好了，可是你馬上又要回學校讀研……哎，你下周是不是要走了？”
“嗯。”
“哥哥啊，你說你怎麽這麽命苦？”
沈淡引平靜道：“我並不覺得我命苦。”
“沈淡引。”賀存異忽然叫他的全名。
每次這種時候，沈淡引就知道賀存異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講。
“嗯。”
“我問你，這些年你的病癥是不是因為當年那件事導致的？你是不是還是很難受？”
沈淡引沒有選擇敷衍賀存異，他認真地回道：“我以前不確定，因為我不願意去細想去回憶，但最近我確定了，可是我沒辦法讓自己徹底放下。”
前幾天吃早餐的時候，他看到了祁卻放在餐桌上的電腦，裏面記錄了很多關於自己病癥來源的資料以及祁卻的結論和猜想。
他看到了對方在每一種猜測後打下的問號，他本可以選擇將這些問號當著祁卻的面拆解掉，可是他不應該給祁卻帶來麻煩。
沒有人要為他的情緒買單，就算祁卻願意也不行，他還不起。
“這種爛人真是該死，為什麽壞人總是會活到大結局？”賀存異罵道，“你之前去看過醫生，醫生真的沒有辦法嗎？”
“吃藥或者定期心理治療，但我現在知道為什麽我會這樣之後這兩種辦法對我來說都沒用。”
都不如祁卻有用。
可是為什麽是祁卻呢？
他有什麽辦法能夠不需要祁卻呢？
見賀存異比他還難受的樣子，沈淡引安慰道：“我真沒事，這麽多年了，其實是我自己在糾結所以才會這樣，放心吧，我會慢慢調理好的。”
“你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雖然我沒你那麽聰明，可是總比你一個人消化瞎想好吧？”
“知道了。”
“我今天住你這兒，先去鋪床了。”賀存異說著起身，他經過沈淡引的時候忽地瞥見了什麽。
“你嘴巴怎麽了？”
沈淡引：“嗯？”
“這兒。”賀存異指了指他的唇角，“有點紅腫，是不是上火了？”
“……”本來都沒感覺了，被賀存異這麽一提醒，嘴巴又開始痛了。
祁卻一定是屬狗的。
“嗯，上火。”他心裏是有點火。
賀存異嘖聲：“還真是哪哪都不順，等你從基地回來我帶你去找大師算算吧。”
“……”人在倒黴的時候靠玄學安慰自己確實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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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上夾子，會很晚更新，可以第二天再看[比心]
改了N遍，求放過我，真的只是親了一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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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卻回味了一遍才問：“你要買我？”
他並沒有被人物化的不適感, 只有被沈淡引肯定價值的爽感。
“你想多了。”
“別啊，我可以賣的，不過不同的買主有不同的報價。”
沈淡引被他逗笑了, 這個祁卻還真是張口就來, 什麽話都能說出口。
很顯然, 沈淡引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之間的氛圍有什麽不對。
“哦, 比如呢？”
“比如賣給你的話……”祁卻頓了頓，盯著他的眼睛繼續說：“我倒貼，以後賺的錢都給你, 我要是死了家裏的股份和遺產也留給你。”
沈淡引的耳朵倏地一下紅透了，距離太近了，這樣的話也太燙耳朵了。
這個祁卻怎麽老是說一些會讓人不知道怎麽接的話啊！怪不得出場費那麽高，合著是請他是去陪富婆的吧？
真能撩，也難怪那個趙旭丞變成瘋子了。
“怎麽不說話？”祁卻將他的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 開始逗弄他：“你要不要嘛？以後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就算你讓我去掙那兩百萬的窩囊費我也認了。”
“……滾。”沈淡引推了他一把。
祁卻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這個人可太好玩了。
耳朵太燙了，一直都涼不下去，這樣下去會被人發現的。
“我去趟洗手間。”他迅速起身離開包間。
祁卻看著他的背影玩味地咂摸了一番，落荒而逃的沈淡引，很有趣。
進了洗手間, 沈淡引用涼水沖了沖自己的手, 然後用冰涼的手指摸著耳朵降溫。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總算冷靜下來了。
不過很奇怪的是他以前並不會這樣, 他為什麽會因為祁卻這幾句不著四六的三言兩句而心跳加快？
可是當時祁卻的那個表情又不像是在開玩笑，完全是很認真的神情和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期待。
為什麽？
他看錯了？
還是祁卻根本就是在戲弄他呢？
思緒胡亂地飛著，鏡子裏出現了另一個人他都沒意識到。
直到周圍湧動著的壓抑向他襲來, 他才看到旁邊站著的人。
周晨朝他一笑：“好久不見啊。”
沈淡引下意識地想要逃離，可還沒走到門口就被人擋住了去路。
“你要幹什麽？”他的身體有些微微發抖。
周晨嗤笑一聲，他漸漸地逼近沈淡引，那雙惡狼般的眼睛陰濕粘膩，讓沈淡引感受到了一種被牢籠裹挾的無力。
他不停地往後退，當腰部抵在大理石臺的時候，他退無可退。
“你還是那麽害怕我。”周晨停下步伐。
沈淡引的呼吸聲逐漸紊亂，“滾開！”
周晨笑著，“你知不知道你這副樣子說這種話的時候更像是在調情？”
“這裏是公共場所，請你註意分寸。”
“這裏又沒有監控，就算我對你做了什麽那又怎麽樣？你說出去會有人相信你嗎？”周晨說著露出了本性，“就像當年一樣，你不被任何人信任。”
壓抑感漫過心臟，曾經那種排山倒海般的窒息感壓迫得沈淡引喘不過氣。
他感到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臟汙，他也要被弄臟了。
‘嘭——’
緊鎖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祁卻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口，沒等周晨反應過來就揍了他一拳。
“又是你！”周晨怒火中燒，捂著被打的一側臉怒道：“行啊沈淡引，你倆還真是有一腿啊，你能被他上的話在這兒跟我裝什麽純情小白兔？你別以為他能罩著你，我先把他弄死了再來收拾你！”
“弄死我？”祁卻嘁聲：“好啊，你試試。”
周晨惡狠狠地盯著祁卻，真要硬來的話他肯定打不過祁卻，但是他心裏早就有了盤算，不急於這一時。
“你們給我等著。”
周晨離開後，祁卻這才湊到沈淡引身邊，他開門就看見沈淡引慘白的臉色和顫抖的身體，那一刻想把那人打死的心都有了。
他花了多少時間和耐心才把沈淡引變得好一點的？
當熟悉的木質香抵達嗅覺神經，沈淡引的世界裏迎來了一抹救贖般的月光。
“祁卻……”他低聲呢喃著。
祁卻走過去抱著他的身體，哄著他，“沒事沒事，我在呢。”
“好臟……”
“嗯？什麽？”
“我是不是變臟了？”
“哪有？”祁卻輕聲道，他甚至將臉埋在沈淡引的頭發裏嗅了嗅，“香香的，你不臟。”
沈淡引搖了搖頭，“可是好惡心，我好難受……”
“抱著你也難受嗎？”
“……嗯。”沈淡引擡眼望著祁卻，眼睛裏的支離破碎讓祁卻也開始難受。
他徹底拿這個人沒辦法了，他的腳尖輕輕一勾，將門掩上。
早就亟不可待的沈淡引環著祁卻的脖子，仰頭吻上了對方的唇。
祁卻的目光忽地一滯，心跳好像也停住。
這一次，是沈淡引主動的。
再也壓抑不住的欲望之潮徹底主宰了祁卻的理智，他低著頭熱烈地回應著這個吻。
柔軟的唇瓣親密地撕磨著，互相攫取著屬於對方的溫度。
祁卻的手逐漸往下攬住了沈淡引的腰，他輕輕地一擡手將沈淡引抱了起來，將他放置在了大理石臺上。
沈淡引的腰塌陷下去，追著祁卻索取。
距離已經近得可怕，空間裏的溫度逐漸攀升。這次不只是耳朵，沈淡引的脖子也紅透了。
冰涼的手指觸碰到溫熱的皮膚，沈淡引的身體微微顫抖，發出了一陣悶哼。
這對於祁卻來講完全是興奮劑。
既然是對方先開始的，那就意味著他什麽都可以做。
手掌按著沈淡引的後腰，纖長的手指握捏住了薄薄的側腰。
因為這個位置有一只紅色的蝴蝶，微微發熱的時候會變得很漂亮，這個念頭讓祁卻更加激動。
炙熱的吻混雜著混亂的呼吸聲，此時的祁卻只想擁有這個人，他第一次產生了想活下去和一個人度過漫長一生的想法。
原來之前邵洋說的都是真的，當感受到對方的溫度並為之興奮的時候就是喜歡。
可是目前他擁有的不過是片刻的歡愉，雖不是不清不楚的關系，可也並不光明正大。
這樣想著，他咬了下對方的唇。
“啊……”沈淡引吃痛地喊了聲，隨後躲開。
痛感讓沈淡引清醒了些，他逐漸意識到這個場合實在是不合時宜，隨時都會有人進來。
“放我下來。”他雖然這麽說著，但是雙手仍舊搭在祁卻的脖子上。
祁卻眼裏蘊著含情的笑意，“好。”他說著手從沈淡引的衣服裏拿出來，舉手投足間都是不舍的留戀。
隨後他問：“能站穩嗎？”
“廢話。”沈淡引有些不好意思地躲開眼神。
祁卻忍著笑托著他的腰把他從洗手臺上放了下來，可是下一秒沈淡引就往前踉蹌了下，祁卻及時將他扶住。
“都問你能不能站穩了。”祁卻打趣道。
沈淡引嬌嗔地看了眼祁卻，像是在埋怨。
這種時候，祁卻生不了一點氣，在他眼裏，這完全就是在撒嬌。
動物什麽時候會撒嬌呢？
只有在面對親密關系者的時候才會露出柔軟的那一面，所以四舍五入他在沈淡引這裏是特殊的存在。
此時，門口的縫隙裏一雙嫉妒不甘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這一幕。
“還回去吃飯嗎？”祁卻問。
沈淡引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很狼狽，他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鏡子。
“行，我們回家吧，等會兒我跟蒲竟宣說一聲就好。”
沈淡引默默地從兜裏翻出了隨身攜帶的口罩，試圖掩飾自己紅腫的嘴唇。
祁卻偏著頭笑，他裝作沒看見推開門往外走，沈淡引默默地跟在他身後，他低著頭跟著祁卻走過的路走。
走了沒一會兒，祁卻忽地停下，“欸，要不——”
“啊——”沈淡引一個沒註意就撞在了他的後背。
“沒事吧？”祁卻伸手擡起沈淡引的下巴，看了眼他的額頭，“撞疼沒有？”
沈淡引打開他的手，“沒，你突然停下幹什麽？”
祁卻笑道：“我就是想問問你剛才吃飽了沒？等會兒要不要買點吃的。”
“不用了。”
“真不用？我看你沒吃幾口呢。”
“嘖，說了不用就是不用。”沈淡引皺著眉。
“行行行，那我們直接回去吧。”脾氣還挺大。
沈淡引有些郁悶，這人是真不知道為什麽嗎？他的嘴腫成這樣怎麽吃東西？
祁卻故意的吧？
為什麽剛才要咬他？真是的，咬哪兒不好……
要是明天早上還好不了，上班都得戴口罩，別人問起來怎麽說？
越想他就越想要把祁卻揍一頓。
到了家門口，祁卻問他：“今晚要不要——”
“不用了。”沈淡引想也不想脫口而出，“我……現在很好，謝謝你。”
這是又被始亂終棄了？
祁卻嘆了口氣，算了，早晚得名正言順。
“哦，好吧。”
看著沈淡引進了屋，祁卻的心裏有些覆雜，他總覺得那個周晨和沈淡引之前發生過什麽，他能看出來周晨對沈淡引有齷齪的想法，可是他不理解的是沈淡引這樣的人怎麽會在面對這樣一個垃圾的時候害怕？
思索無果，此時‘叮’地一聲，眼前的電梯門開了。
祁卻笑了下，答案這就來了。
“你盯著我笑幹什麽？”賀存異走出電梯，朝著沈淡引家走，正要擡手按門鈴身後的背包就被人拽住了。
“你幹嘛？！”
祁卻拖著他往自家走，“請你喝茶。”
“餵餵餵！！我警告你啊，你這是綁架！”賀存異掙紮著，“沈淡引！快來救我！”
“你叫也沒用，他現在肯定在浴室洗澡。”
賀存異驚疑：“你怎麽知道？”
祁卻已經關上了門，他似笑非笑道：“我就是知道。”
“……”
賀存異被他安排坐在單人沙發上，他看著祁卻總覺得好詭異啊。
他到底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茶還是可樂？”
“可樂。”他誠實道。
祁卻從冰箱裏取了一罐可樂，給他打開後放在他面前。
“喝吧。”
賀存異質疑：“你到底要幹嘛？”
“想問你點事。”
“什麽事？”
“跟沈淡引有關。”
“我為什麽要回答你？”賀存異說著起身，“我走了。”
祁卻一動不動，只道：“我已經撞見三回那個周晨騷擾沈淡引了，你要是不說我不保證下次我還會這麽幸運。”
果然，賀存異停住了步伐，他回頭：“什麽？”
祁卻指了指面前的沙發，“要不坐下來慢慢聊？”
賀存異能屈能伸，為了沈淡引他還是坐下了。
“你問吧。”
“沈淡引的強迫癥是不是跟那個人有關？”
賀存異提防道：“什麽強迫癥？”
“你別在這兒裝了，我早知道了。”祁卻說，“不然你以為那天錄制的時候我跟他在私聊間幹什麽？”
“果然！”賀存異激動道：“所以你們到底在幹什麽？！”
“這個嘛……”祁卻挑眉，“就跟你沒關系了。”
“沈淡引不說，你也不說，那天蒲竟宣還攔著我，你們到底瞞著我什麽？！”
“以後你會知道的，先回答我的問題。”
“其實我也不知道。”
祁卻皺眉。
賀存異無奈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早就給他請名醫了好嗎？我才是最關心他的人！”
“他什麽時候開始生病的？”
“初中，初一暑假之後吧，他突然變得很潔癖，雖說他從小就愛幹凈，但也沒有到那種非人的地步。後來我陪著他去看醫生，才知道他有潔癖強迫癥。”
那麽小的時候嗎？
“他爸媽知道嗎？”
賀存異搖頭：“不知道，只知道他有點潔癖，到了大學他就搬出來了，也沒怎麽住家裏，所以更不知道了。”
祁卻：“那個暑假發生什麽了？”
“其實我不太清楚，那個暑假我去旅游了，而且沈淡引也不告訴我。”賀存異回憶道，“我也是聽我媽說的，好像是有天他回家沒帶鑰匙，周晨撞見了就邀請他去他家寫作業，然後等沈叔叔他們回家的時候就看見沈淡引坐在家門口哭。問他怎麽了他就說周晨把他關在書房裏不讓他走，然後兩方家長就把他們兩個叫到一起對峙。”
祁卻聽得很認真，他在抓取導致沈淡引生病的一絲一毫的痕跡。
“大人問周晨是不是欺負沈淡引了，他就說是開玩笑，還一個勁兒地給沈淡引道歉，雙方家長都達成和解了，但是沈淡引還是堅持這不是玩笑。”賀存異說，“我也問過沈淡引到底怎麽回事，可是沈淡引給我說沒有人相信他，就算說了有的人也得不到懲罰，說出來只會讓壞人得逞。”
祁卻有一種很不好的猜測，他希望是自己猜錯了。
“他爸媽也不相信他，對嗎？”
“其實我覺得相不相信的另說，可能是不想生事吧。主要是周晨他們家關系太多了，一般人也惹不起。他高中的時候打架把人家的肋骨踹斷了也沒什麽事，這人幹的臟事可多了，所以我和沈淡引從小就不愛和他玩兒。”
祁卻緊握著拳頭，垂眼道：“我知道了，你先不要告訴沈淡引我問過你這件事。”
“我才不會說呢，他肯定嫌我多嘴。倒是你別出賣我。”
“好了，謝謝你，你可以走了。”
“……”賀存異不爽道：“哦。”
人走後，祁卻走到書房，打開了之前自己寫的所有的筆記和猜測。
剛才賀存異撒謊了，他知道沈淡引經歷了什麽，不過祁卻沒打算逼問，都到這個地步了賀存異都不講肯定是沈淡引要求的。
小時候經歷過的創傷在沈淡引的心裏埋下了種子，本就寡言的沈淡引由於應激反應會把這些恐懼內化在心裏。
上次沈淡引說的不信任就是這個吧，當試圖向外界求助獲得認同時就連最親近的也沒有相信他。
高中的時候家裏人又不支持他學航天，再次得到的否定讓他不再信任任何人。他缺乏安全感，沒有人能給他徹底的支持和肯定，所以沈淡引拼了命的想要證明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因此他內心的恐懼轉化為焦慮，不斷的清潔行為就是焦慮癥的外顯。
沈淡引，你究竟經歷過怎樣的恐懼呢？
現在又是否還願意信任別人呢？
祁卻的內心有一個很不好的念頭，他怕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可他無法向沈淡引求證，萬一猜錯了沈淡引肯定會和他生分。
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親密關系對於沈淡引而言是難得的付出信任的表現，他不知道為什麽沈淡引會願意信任自己，對方一切的行為都是在向自己小心翼翼地尋求安全感。
他什麽都不敢下定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沈淡引需要自己。
沈淡引需要一個肯定他、支持他能完全信任他的人。
“餵，徐助，我想讓你幫我查一個人以及他的關系網。”祁卻站在窗邊，俯視著車流，“麻煩你先別告訴我爸媽，我不想讓他們擔心，謝謝。”
“我很擔心你啊！”賀存異大聲喊道。
沈淡引剛洗完澡，頭發都沒來及吹幹就被賀存異拉著逼逼叨。
“有什麽好擔心的？”
賀存異：“你總是這樣，裝作什麽都沒發生，自己還很好的樣子騙我，還是不是好朋友了？”
沈淡引：“我有重要的事情肯定告訴你，你最近實習這麽累，還有空來我這兒？”
“你別打岔，關於你的事情最重要，實習算什麽？我問你最近那個周晨沒找你麻煩吧？”
沈淡引目光一頓，“嗯？”
“看看看看。”賀存異嘖聲，“你這眼神一看就是有！還不告訴我？”
“你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不會是祁卻說了什麽吧？
“他上次回來之後我聽我媽說他要進政府工作，估計是摸上人脈了，最近他外公家有個政府項目正好要人牽頭，多半是讓他去當負責人，他這樣的人要真讓他得權得勢了那還得了？”
沈淡引目光垂落，淡淡道：“我不關心這個，因為我們無法阻止。”
“他仗著比我們大幾歲，小時候就欺負你，你能忍？”
沈淡引掐著手心，“不能，但我能做什麽？”
“我……”賀存異很氣憤，但是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是不是還想欺負你啊？要不我搬過來跟你一起住吧？這樣你會安全點。”
“謝謝你，但我不需要任何人保護我。”
賀存異知道他是不想連累自己，可是沈淡引怎麽辦？
“你不是和祁卻關系好嗎？要不要——”
“不能。”沈淡引打斷他，“他沒有理由和義務幫我到這個地步，況且我是個成年人，尋求幫助的前提是我能為他做什麽？”
“好吧。”賀存異失落地低下頭，“你和蒲竟宣的關系怎麽樣？”
“嗯？”
“感覺你們錄節目的時候關系還不錯，如果是朋友的話他或許可以幫你。他是我們節目的投資人，我通過他查了下背後的公司和關聯企業，發現他家還挺厲害的，說不定能攪黃。”
沈淡引失笑，“那更不可能了，人家憑什麽平白無故地得罪人，一點好處都沒有。”
“哎。”賀存異嘆氣，“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我突然覺得你幹這行還挺好的，以後你就把自己關在基地裏好了，可是你馬上又要回學校讀研……哎，你下周是不是要走了？”
“嗯。”
“哥哥啊，你說你怎麽這麽命苦？”
沈淡引平靜道：“我並不覺得我命苦。”
“沈淡引。”賀存異忽然叫他的全名。
每次這種時候，沈淡引就知道賀存異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講。
“嗯。”
“我問你，這些年你的病癥是不是因為當年那件事導致的？你是不是還是很難受？”
沈淡引沒有選擇敷衍賀存異，他認真地回道：“我以前不確定，因為我不願意去細想去回憶，但最近我確定了，可是我沒辦法讓自己徹底放下。”
前幾天吃早餐的時候，他看到了祁卻放在餐桌上的電腦，裏面記錄了很多關於自己病癥來源的資料以及祁卻的結論和猜想。
他看到了對方在每一種猜測後打下的問號，他本可以選擇將這些問號當著祁卻的面拆解掉，可是他不應該給祁卻帶來麻煩。
沒有人要為他的情緒買單，就算祁卻願意也不行，他還不起。
“這種爛人真是該死，為什麽壞人總是會活到大結局？”賀存異罵道，“你之前去看過醫生，醫生真的沒有辦法嗎？”
“吃藥或者定期心理治療，但我現在知道為什麽我會這樣之後這兩種辦法對我來說都沒用。”
都不如祁卻有用。
可是為什麽是祁卻呢？
他有什麽辦法能夠不需要祁卻呢？
見賀存異比他還難受的樣子，沈淡引安慰道：“我真沒事，這麽多年了，其實是我自己在糾結所以才會這樣，放心吧，我會慢慢調理好的。”
“你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雖然我沒你那麽聰明，可是總比你一個人消化瞎想好吧？”
“知道了。”
“我今天住你這兒，先去鋪床了。”賀存異說著起身，他經過沈淡引的時候忽地瞥見了什麽。
“你嘴巴怎麽了？”
沈淡引：“嗯？”
“這兒。”賀存異指了指他的唇角，“有點紅腫，是不是上火了？”
“……”本來都沒感覺了，被賀存異這麽一提醒，嘴巴又開始痛了。
祁卻一定是屬狗的。
“嗯，上火。”他心裏是有點火。
賀存異嘖聲：“還真是哪哪都不順，等你從基地回來我帶你去找大師算算吧。”
“……”人在倒黴的時候靠玄學安慰自己確實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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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上夾子，會很晚更新，可以第二天再看[比心]
改了N遍，求放過我，真的只是親了一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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