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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頻共振 沈淡引,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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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頻共振 沈淡引,我喜歡你。……

Illness76

“你這是又失敗了?”岑書看著桌上的試劑瓶問道。

祁卻垂著眼, 一邊處理廢液一邊說:“嗯。”

“我看看。”岑書拿過一旁的實驗數據,大致掃了一眼後她說:“我不否認你這個課題很難,但是單說你目前的這個步驟不算難吧?是哪裏的問題?”

“不知道。我嚴格按照實驗步驟進行的, 可是還是失敗了。”

岑書仔細研究了一下, 隨後說:“是不是一個月沒來做實驗生疏了?我覺得你不應該會犯低級錯 誤。”

“不知道。”祁卻搖頭,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預感啊?那還是可以迷信一下的,我覺得實驗室這個地兒真的靠玄學,你今天別搞了, 反正周五了,下周再來吧。”

“我也這麽想的。”

“對了。”岑書提醒道:“記得排儀器,下周用的人會很多。”

“好,謝謝師姐。”

祁卻回家路上正巧接到了徐助理的電話。

“你來我家吧,我現在在回家的路上。”

到家後, 徐特助把手裏的資料遞了過去, “這些是我能夠查到的所有, 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

祁卻皺著眉翻看,“犯過這麽多事兒?”

“是的,這還是我明面上能調查到的。”徐特助不禁問道:“不知道少爺讓我調查這個人是有什麽原因?您是和他有過節?”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祁卻的臉色難得嚴肅,他雖然在不認識的人面前笑臉居多,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 認真的時候性格比誰都冷。

徐特助不再說話。

好一會兒後, 祁卻才繼續說:“我記得這個政府項目是我們家牽頭的吧?”

“哦,對, 公司覺得這個項目太小沒什麽需要特別重視的地方,所以交給分公司的人去做了。”

“那為什麽下面的人中標後又和別人合作?”

徐特助回道:“這個我還沒來得及問清楚,我只管總公司的事情, 下面的公司難免魚龍混雜,瞞事兒也是常有之事。”

“行,麻煩你查一下了。”

“這個……”徐特助猶豫著。

“怎麽了?”

“如果我要查的話肯定要經過董事長同意的。”

祁卻點了點頭:“沒事,我等會兒跟他們說一下,辛苦了。”

“好。”

祁卻把他送到家門口,這時候電梯門正好打開。

沈淡引從裏面走了出來,徐特助朝著沈淡引點了下頭,然後進了電梯。

“回來了?”祁卻靠著門框笑著問。

“嗯。”沈淡引指了指緊閉的電梯,“那是?”

“哦,送外賣的。”

“……”沈淡引無語道:“穿著西裝革履送外賣?你當我傻子啊。”

“你好騙啊。”祁卻逗他。

沈淡引轉過身,去開自己家的門。

剛進去他就聽見了身後的開門聲,一回頭,騙子已經登堂入室了。

“你是不是太自在了些?”完全把這兒當他自己家了吧?

祁卻:“我有事跟你說啊。”

“什麽事?”

“我們明天下午出發行嗎?”祁卻問。

“嗯?出發?節目不是下周錄制嗎?”

“你忘了我跟你說的周末帶你去看星星嗎?”

“哦。”真忘了。

祁卻坐在他家的沙發上,沈淡引給他倒了杯水。

“你記得多帶件厚衣服,晚上肯定冷。”

沈淡引:“好,什麽時候回來?”

“後天早上。”

“遠不遠?”

“開車去三四個小時吧。”

“這麽遠?那我把電腦帶上吧。”

“出去玩帶什麽電腦?周末了能不能好好休息?”

沈淡引不解:“那我在車上幹什麽?”

“和我聊天啊。”

“……”有什麽好聊的?

算了,開那麽久的車的確得說點話,不然安全問題堪憂。

“你開車?”

祁卻回道:“是啊,車都已經在地下室了。”

“你什麽時候租的?”

“剛才啊,都說了那個人是送外賣的了,這不算嗎?”

沈淡引覺得每次和祁卻說話就像是在開盲盒,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句話會說什麽。

“你讓開點,我要開電視。”

祁卻挪了挪位置,幫他打開了電視,隨後問他:“看到哪兒了?”

“該看第五季了。”沈淡引回道。

“哦,好。”祁卻摸出手機,點了投屏,嘴裏還不忘念叨著:“你看得還挺快的,很快我們就可以一起討論後續的劇情了。”

“你都看過了為什麽還要看?”

“一個人看和別的人一起看完全不一樣,我正好重溫一遍劇情,而且有些細節之前肯定沒看到。”

沈淡引笑了笑,他以前其實不愛看劇,以前賀存異為了做作業要看好多電影和電視劇,他偶爾會被拉著看一些,可每次都看不進去。

但是祁卻坐在旁邊總覺得心裏多了一份安定,無論劇情如何他總能看進去。如果祁卻問他是不是劇情真的很吸引人,他可能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他忽略了什麽呢?

那份安定源於何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祁卻再次偏頭的時候,發現沈淡引已經靠著沙發睡著了。

睡著的時候也冷著臉,怪可愛的。他不禁彎著眼睛笑。

祁卻關了電視,起身後小心翼翼地將沈淡引抱了起來。

他怕沈淡引醒,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很輕。

走到樓梯中間的時候他的手忽地抖了下,手臂的肌肉有些發酸。

那種痛苦難受的感覺漸漸漫過他的身體。

他低頭看著懷裏睡著的人,重新邁著步伐往上走。

腿有些站不穩了。

他忍著最後一份力氣推開門,將沈淡引平穩地放在了床上。

然後終於脫力般地倒在了地毯上,他靠著床沿微微地喘息。

此時的手機剛好收到一條消息。

【Dr:明天晚上該打制劑了。】

祁卻的手連打字的力氣都沒有,他盯著床上的人內心忽然有一種恐懼感。

他以後會不會連抱沈淡引的力氣都會沒有?

越想他的身體就越疼。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當他覺得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時,他的身體在告訴他一個很殘忍的事實。

一個不完整的人是否可以擁有愛人的權利?

他是否可以要求別人接受他的殘缺?

如果沈淡引知道後會怎麽看他?

沈淡引肯定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因為他是個很善良的人,他該怎麽和沈淡引解釋他是個隨時都可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呢?

一個如此追逐於確定性的人也會束手無策吧?然後選擇不接受?

所有的一切他都無法推測,就像曾經的他覺得自己能夠研究自己的病癥一樣,現實是什麽都無法做到。

他看著窗外的夜空,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所有的一切都是暗淡的。

最後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了家,打開抽屜裏的藥品,就著冷水咽下。

仿佛又回到了每天吃藥的日子,他竟然覺得這個流程變得陌生起來。

習慣真的很可怕,一個月能夠改變很多的東西。

“你昨晚沒睡好啊?”沈淡引坐在副駕駛問他。

“哦,沒事。”祁卻關了車門。

沈淡引擔心道:“你要是不行的話我來開車吧?”

“不用。”祁卻笑了笑,“放心吧,不會把你帶溝裏的。”

“……”得,看來人沒事。

路上,沈淡引問他:“昨天晚上是你抱我上樓的嗎?”

“嗯,你看到一半兒睡著了。”

“那你怎麽不叫醒我?”

祁卻隨口道:“睡著了叫什麽?我抱著你上樓都沒反應,要是把你叫醒你罵我怎麽辦?”

“我罵過你嗎?”

“用臉罵過。”

沈淡引不禁笑了。

祁卻也笑了。

“你怎麽會突然想出來看星星?你應該不喜歡這些東西的吧?”

祁卻:“本來是不感興趣,但是你還記得在草坪上看星星那天晚上嗎?”

“嗯。”

“以前我都不怎麽擡頭看星空,在大城市待久了連星星什麽樣子都忘了。那天晚上的星星很漂亮,就像是你說的星辰大海的理想那樣耀眼,所以想看。”

沈淡引問他:“你之前說你很迷茫,現在找到答案了嗎?”

“沒。”祁卻誠實道,“不過目前我有更想做的事情。”

沈淡引並不打算問他那件事情是什麽,依照祁卻的個性,要是想說不用他問。

“最近實驗做得怎麽樣?”

“很爛。”他直接道。

沈淡引有些意外:“為什麽?”

“要是知道為什麽就好了,不過搞科研就是這樣,你應該能明白。”

“嗯,但你實在做不出來就去找導師唄,讓他幫忙,他又不會罵人。”

祁卻笑道:“沈教授的確不會罵人,但是他可忙了,哪有空管我?”

“他的工作不就是管你嗎?”沈淡引認真道:“要是不管你你就去教評系統舉報他。”

祁卻緊急剎了個車,差一點車子就要沖過斑馬線了。

“你幹什麽?”沈淡引握著扶手皺眉。

“抱歉啊,剛才沒看到紅燈。”祁卻笑得十分燦爛,“不過你讓我去舉報你爸是認真的嗎?”

“又沒讓你亂舉報。”

祁卻偶爾會覺得沈淡引這個人其實帶著些腹黑,怪可愛的。

車子一路朝著目的地行駛,到森林公園的時候已經傍晚了。

“我先把帳篷紮起來。”

沈淡引跟著下車,“我跟你一起。”

兩個人很快就把帳篷紮好,祁卻把天文望遠鏡搬出來架在地上,接著又從後車座拿了一臺專業的攝像機。

“這麽專業?你哪來的行星相機?”沈淡引驚呆了。

“要不是時間不夠,我還準備買個赤道儀,下次吧。”

沈淡引接過相機,開始擺弄起來,“我之前就挺想買一個的,正好先試試效果。”

“那就別買了啊,不是有了嗎?”祁卻指了指他手裏。

“這是你的啊,我想自己買一臺出去玩兒的時候用。”

祁卻笑著說:“這也是你的。”

沈淡引按快門的手忽地頓住,他擡眼看著祁卻,對方的眼睛閃著光亮,正在試圖迷惑他。

不行,他不能被迷惑。

祁卻一定是在耍他。

他趕緊瞥開眼,“趁著天還沒黑,你趕緊把火升起來吧,晚上肯定冷。”

祁卻收回眼神,低著頭舔了舔唇,嘴角仍舊微微上揚,“行。”

躺在露營椅上,沈淡引看著天空漸漸鋪上黑幕,周邊的一切都很寧靜,只有樹枝燃燒時的輕微爆裂聲。當風微微吹拂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整個人處於原始的荒野中,沒有光汙染,沒有紛繁的人際關系,也沒有令人困擾的摩肩接踵。這一刻,他是屬於自然的,是屬於宇宙中渺小的一顆粒子,他隨意地漂浮著,難得地感受著自己的存在。

他看著一閃一閃的星星,而祁卻在看著他。

“欸,我怎麽對不上焦啊?”

沈淡引回過神來,起身道:“用手試試,我來。”

“行。”祁卻把相機交給他。

沈淡引剛對好焦,祁卻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是什麽星?”

“哪個?”

“你來看。”祁卻給他讓了個位置,沈淡引雙眼看著天文望遠鏡。

“木星。”

“能看到土星嗎?”

沈淡引把相機遞給他,“我幫你找找。”

“好。”

趁著沈淡引看不見的時候,祁卻悄悄地舉起了相機,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按下快門,將這一幕定格。

“找到了。”沈淡引一回頭發現祁卻離他很遠,“站那兒幹什麽?”

“沒什麽,我來了。”

祁卻邊看邊說:“哇,太好看了吧,你能找到蝴蝶星雲嗎?”

“這個……可以是可以,只不過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樣子。”

“什麽意思?”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沈淡引說。

祁卻站在一旁等他。

好一會兒後,沈淡引才開口:“來吧。”

祁卻湊上前,低頭。

“怎麽是一團黑白色?沒有顏色嗎?”

“普通的天文望遠鏡看到的基本都是黑白色的星雲,當然,它們本身的確是有顏色的,不過離得太遠肉眼無法識別。我房間裏的那幅是用單色相機拍攝然後利用紅綠藍濾鏡再合成的。”

祁卻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長知識了。”

沈淡引:“不過我覺得就這麽肉眼觀看的星空就已經很美了。”

“是啊,真的很美。”祁卻躺在椅子上。

兩個人並排靠在一起,祁卻把毯子從桌子上拿下來,隨後他給沈淡引蓋上。

“嗯?”

“開始冷了。”

沈淡引看了眼穿著沖鋒衣的祁卻,“你不冷嗎?”

“我還好。”

沈淡引將毯子打開,分了一半過去。

祁卻偏過頭,只聽沈淡引說:“你要是凍死了明天誰開車?”

祁卻笑了,“行。”

兩人沈默著看著星空,所有的一切都被拋擲在腦後。

祁卻在想他有多久沒有安靜下來了?從出生開始他似乎就沒有停止過尋找解藥的征途,可現在望著如此的星辰,他居然會覺得曾經所有的努力都顯得荒誕。

他不禁問道:“沈淡引,你說的寧靜就是這樣嗎?”

晌久,旁邊的人才開口:“嗯,就是這樣。”

“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探索宇宙嗎?”

“目前是,探索宇宙是新時代的大航海,我們不斷地想要找尋宇宙的邊緣,在這個征途中開啟了偉大的航天時代,是人類群星閃耀的至高領域。”

祁卻:“於人類而言這的確具有非凡的意義,可對於個人呢?比如你?比如我們彼此?”

“我討厭與人連結,可我知道人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我不可能孤立存在於這個世界中。我深知我的存在必定是依附於某種物質的存在,他可能不在這個藍色星球中,但他必定存在於整個宇宙中。無論是一顆粒子還是塵埃,在某一刻我和他一定是緊緊靠近的。”

“就一定是物質嗎?”祁卻問。

沈淡引偏過頭,他疑惑地看著祁卻。

後者繼續問:“一定不能是人嗎?”

沈淡引看著祁卻的眼睛,那雙漆黑的眸中蘊含著深深的情緒。

捉摸不定,沈淡引無法識別。

好像一旦對方將眼睛蒙上一層紗,他就無法摸準祁卻的意思,這觸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我這二十年接觸到的人都讓我不願意再認識人,我覺得人類的底色太不純粹了。”

祁卻認真道:“那你覺得人類之間的喜歡和愛是純粹的嗎?”

祁卻的每個問題都讓他難以招架,沈淡引感受到了一種冥冥之中的壓制,讓他不能不回答。

“喜歡和愛……這是一切難以捕捉的情緒化的表象,夾雜著的不也是利益和需求嗎?”

“你說的對,是對彼此的需求。”祁卻緩緩道:“那你願意接受這樣的需求嗎?”

問題越來越超出沈淡引的認知閾值,他感覺祁卻在一步步引導他,引導他做什麽呢?

他終於招架不住,“你問這些究竟什麽意思?”

祁卻笑了笑,都到了這個地步,再不說那就不是自己了。

“我就是想問你對我有沒有需求?”祁卻難得地有些緊張,他的唇角都在顫抖,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知道緊張是什麽感覺。

“或者說你願不願意試著和我產生情感的連結?”

沈淡引瞳孔皺縮,是不是他的聽覺出現了問題?祁卻這是在說什麽?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抱歉,有些冒昧,但我還有些話跟你說。”祁卻認真道:“沈淡引,我喜歡你,這是我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喜歡的念頭。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哪個節點開始喜歡你,或許是第一次你在我家門口暈倒的時候,又或許是你每次都需要我的時候,但我確定的是此刻的我一定喜歡你。”

“我不敢說愛是永恒的,但在這片永恒的星空下,我願意給出我的承諾,只要你願意,我對你的愛會成為你所說的那顆宇宙中和你同頻共振的粒子,當你擡頭的時候就能感受到我。人類的時間是有限的,可是遙遠的宇宙是無限的,我願意在我有限的時間裏將對你的愛存於無限的時空裏,即使我不再存在,這份愛也永遠不會消逝。”

一字一句鉆進沈淡引的耳朵裏,有些燙耳,也有些燙心。

他仿佛失去了語言系統,無法捕捉到最重要的那個信息點去訴說,因為祁卻在以自己喜歡的宇宙給出表白,這代表了一種不可否認的重視。

祁卻的喉結滾了滾,這番話說完後他渾身輕松,第一次說這樣的話饒是他這樣厚臉皮的也有些不好意思。

見沈淡引的表情仍舊呆滯,他實在捉摸不透。

“你……怎麽想的?”

“我,我……”沈淡引欲言又止,他慌亂的眼神不知該放在何處。

祁卻又開始緊張起來,他想聽沈淡引的回答,可是他又害怕聽到那個概率最大的答案。

“你不是在耍我吧?”沈淡引問。

“那我再重覆一遍。”祁卻認真道:“沈淡引,我喜歡你,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精簡之後的直白言語更令人不知所措,如此安靜的環境之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他突然開始討厭這樣的安靜了,火光映照在他的側臉勾勒出的盡是無措。

“你這……”

祁卻聲音低沈:“不願意?”

“這很突然,我沒有想到你會……”

“會什麽?會表白?”祁卻笑了笑,“其實好幾天之前我就想表白了,可是蒲竟宣他們都說要追,我不知道怎麽算追,也不會,我怕自己拖的時間太長就不敢了。而且我的時間不多,容不得我浪費。”

沈淡引抿著唇,他掐著自己的手心保持清醒。

祁卻:“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很突然,也知道你需要時間消化,所以我沒打算讓你現在一定要給我答案。”

“嗯?”

“我不想立刻被你拒絕,所以也給自己留一點餘地。這個答案在你去基地之前給我,可以嗎?”

沈淡引已經徹底沒了思考的空間,只能呆呆地點頭:“好。”

“那就繼續看星星吧。”

“我……”沈淡引掀開毯子,“我累了,先睡了。”說完他就鉆進了帳篷裏。

祁卻望著他的背影不禁低頭一笑,沈淡引每次害羞的時候都會落荒而逃。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會等來怎樣一個答案,或者說他根本不期待這個答案,因為他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雖然明知會被拒絕,但是他還是必須要說。當愛意太滿的時候是會沸騰的,得需要一盆冷水降降溫。

不然對方的每一個回應都會變成自己想多了的依據。

這一晚,祁卻沒有回帳篷睡覺,他睜著眼睛看了一整晚的星星。而帳篷裏的沈淡引也沒有睡著,他想了一晚上都沒想明白為什麽祁卻會喜歡自己。

兩個人心照不宣,第二天天剛亮的時候兩人就收拾好東西返程了。

路上,誰都沒說話,一直到了家門口。

最後還是祁卻打破了尷尬。

“昨晚沒睡,回去補個覺吧。”祁卻說。

沈淡引打開門,背對著他‘嗯’了聲。

“還有。”

沈淡引的腳一頓,“什麽?”

祁卻被他的反應逗笑,“我只是想說我不著急。”

“……哦。”沈淡引快速進了屋,把門關上。

他回到房間後洗了個澡,躺在床上。雖然他真的很困,但也是真的睡不著,一閉上眼睛腦子裏就是昨晚祁卻那雙炙熱的眼睛和那些滾燙的話。

“喜歡……”他把腦袋蒙在被子裏,整個人縮成一團。

真是救命……

“你在幹嘛?”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沈淡引嚇得趕緊從被子裏把自己解救出來,他頂著一頭淩亂的頭發,看著站在門口不知所措的賀存異,感覺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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