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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舊日崖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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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舊日崖匪

白榆一拍竺晏, 當即起身過去。

竺晏這時才看見那邊幾人,連忙跟上。

二人還未靠近,一眾土匪就紛紛拿棍舉刀,兇神惡煞地看著他們。

白榆將手中劍丟到腳下, 笑道:“幾位大哥, 我們都是自己人吶, 莫怪莫怪。”

為首女子擡手示意,當下便有幾人過去將白榆二人帶過來。

“二當家。”一崖匪雙手捧上兩把劍,一黑一白。

黑色劍鞘劍上有一條紅色陳舊劍穗, 顏色並不鮮亮, 摸上去也有些粗糙, 將劍抽出, 隱約有一聲劍鳴, 劍身平平無奇, 但養護得很好,能照出人臉。

二當家把劍收回去, 看向那柄白色劍鞘的劍。

和之前那柄相比, 這把就豪華多了。

劍鞘上刻紋路, 劍鳴聲既長又清, 如流水之聲,劍身明亮, 比之前那柄要輕一些,上面紋路明顯與劍鞘同出一人之手。

二當家愛不釋手地把玩好一會,試著揮舞幾下,其餘土匪十分配合地叫好。

竺晏冷著臉看她手中的劍,幾次想要出手都被白榆拉住。

終於,二當家欣賞完了, 仰著下巴看他們。

“你們是什麽人?”

白榆道:“當家的,我們是專來投奔的。”

投奔?

怎麽可能!

二當家有幾分自知之明,知道他們並沒有什麽地方值得別人投靠的,如果有的話?之前怎麽不見。

頂著她顯然不相信的眼神,白榆嘆了口氣,佯作哀傷:“當家的,你也知道世道不易,我們姐弟二人無門無派常被人欺負,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準備去正氣盟尋求庇護,卻聽說最近有個山莊沒了,可到現在正氣盟都沒給出一個說法,這樣一來,誰還敢去那裏呢?”

二當家若有所思,覺得她說的有幾分道理。

他們當初也是因為在家鄉活不下去才出來找活路,當了土匪。

白榆還在添油加醋地說著,編造了幾段投靠他門慘遭嫌疑,機緣巧合聽說了舊日崖有了新的主人,認為新主人能在舊日崖安家肯定是有本事的,於是特地前來。

“你要知道,我們可是土匪。”對於白榆的話,二當家已經信了大半,可她還是不太敢相信會有人主動做土匪。

白榆搖頭,道:“都是為了活下去。”

二當家眼睛一亮,上前一步想握住她的手,被竺晏擋住。

她憤憤瞪了眼。

白榆把竺晏扒到一邊,解釋:“我弟弟是我親手帶大的,粘人了點。”

二當家點點頭,她能理解,她也是和哥哥相依為命,不過還是不爽。

她拉起白榆的手,道:“我一見你就特別歡喜,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讓哥哥收下你們。”

白榆連聲道謝,竺晏亦是謝過。

看在白榆的面子上,二當家把劍還給他們。

有了二當家的擔保,二人此行順利異常,不費吹灰之力成了舊日崖崖匪一員。

當夜,白榆屋門被人敲響。

舊日崖匪住的是魔教當時建的屋子,雖然那場大戰毀了不少地方,但幸存完好的屋子也不少,而且舊日崖匪也並非傳聞中的那麽多,不過幾十人,一人一間獨屋還是有的。

雖然知道腳步聲不是竺晏的,但白榆還是問:“是小弟嗎?”

“咳咳。”外面人適時咳嗽兩聲。

白榆驚嘆:“大當家?快進來。”

她過去把門打開,邀他進門,自己就站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門也沒關。

大當家沒註意。

他和二當家雖為兄妹,但長相並不相似。二當家容貌清秀,大當家最多也只能稱一句樸實,不過娶的妻子樣貌倒是極好。

不過……再美也有看膩的時候。

他是當了土匪後才娶的妻,妻子原來是一富商家的女兒,因生母早亡被人欺淩。

他們把富商家上下搜刮一盡後,在一個破院子找到了當時還是小女孩的妻子,那時她還沒長開,他也沒什麽想法,只是想著給妹妹帶個作伴的才帶上她。

隨他們生活沒一年,妻子就抽條了,身形窈窕,容色動人,多次主動撩撥,有一次他沒忍住……後來,他就娶了她。

早幾年也是夫妻恩愛甜蜜,但他現在是越來越沒心思談風月了。

為此,他還抓了個大夫上山,診治了一段時間也沒變好,他就只當是自己年紀上來了,對這些不感興趣了。

但是……

大當家目光蛇一般,粘膩地沾在白榆身上。

白榆只作不知,陪著他聊天說地。

大當家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原本他只是想試試不一樣的人,沒想到白榆這麽合他心意,倒是叫他有些舍不得了。

如果還和之前一樣隨便,妻子知道後會把那些女子丟到那裏,那可就不妙了,至少現在不行。

氣氛越來越“好”,大當家開始偷偷摸摸往白榆那邊伸手時,突然被人打斷。

“姐姐。”

見是竺晏,大當家勉強笑笑:“是白晏啊,。”

竺晏依舊冷著臉:“大當家,我來時看見嫂子,不知是不是在找你。”

大當家立即起身,隨便說了兩句就匆匆離開。

竺晏把門關上,掏出一方帕子,將大當家坐過的地方擦了又擦。

徹底擦了幾遍後,他對白榆道:“姐姐,你不必和他作戲。”

白榆聞言就笑了,見他甚至氣得臉都鼓起來了笑得就更開心了。

她伸手戳了一下,竺晏臉色好一些,但還是不高興:“姐姐,你可知道方才誰來找我了?”

“是嫂子吧。”白榆肯定道

嫂子就是大當家的妻子。

“你被她調戲了嗎?”白榆笑問。

她和竺晏去見大當家夫妻二人,這兩目光倒是很公平,一個纏一個,也都沒註意到對方。二當家雖然看見了,卻是沒說什麽,很氣憤地走了。

竺晏和緩一些的臉色又沈下去,打了個冷顫,抓起白榆的手往自己臉上放。

白榆被迫揉了一遍,又順著他的心意摸摸小手,拍拍頭發,安撫好了,和他商量跟嫂子演一演,套出點消息來。

“……我做了,姐姐你就不要再理他。”竺晏道。

白榆自然是應下。

之後兩天,竺晏不再頻頻拒絕大當家妻子的示好,白榆也摸清了舊日崖現在的情況,把消息傳給了偷偷溜進來的周澤方。

第三日夜裏,白榆哄騙大當家出門約會,正好碰上和竺晏談情的大當家妻子。

夫妻二人當即互罵,後又反應過來,要人將白榆二人丟進後面洞窟內,在大當家的人離去後,二當家又悄悄將二人的劍扔進來。

看著手中的劍,白榆嘆道:“倒是可惜。”等顏舒雅他們帶人進來,這裏的人多半是活不了的。

竺晏冷哼一聲:“有什麽可惜的,她要是真覺得這樣不對,大可離開此處。我看那大當家唯有對他這妹妹有絲感情,她要是執意離開,他也不會下狠手。”

白榆沒再多說,二人一齊往洞內走。

這洞窟是舊日崖匪發現的,位置及其隱秘,且之前有猛獸居住於此。

舊日崖匪使計將猛獸斬殺後往裏探,再往裏走卻是只通一人的路。

大當家擔心裏面有不好對付的東西,便下令撤退。之後有犯了錯的匪眾就將其扔下來。

從洞口到洞底有十幾米深,洞壁光滑,就是僥幸沒死也不可能在無外力的情況下順利逃出。

聽說了這個洞窟的事後,白榆就懷疑這裏是不是就是傳聞中魔教的藏寶之地。

據大當家所說,他們在這幾年,對這裏熟得不能再熟,除了洞窟沒探完外任何地方都探盡了,也沒找到所謂的魔教秘籍。

大當家是當笑話說給她聽,主要是為了表現自己的勇武和謀略。

看!一群英雄豪傑都沒發現的地方被我發現了,我還闖進去了,還完完整整地回來了!

白榆當然是捧場地喝彩,然後在第二天就引他看見了竺晏和他妻子單獨待在一處。

又在他們二人爭執時,光明正大和竺晏打眉眼官司。大當家總算是後知後覺醒悟過來他們倆有問題,一怒之下就要殺人,二當家求情,便改為把人丟進洞裏自生自滅。

在大當家看來,這只是讓二人多茍活幾日。

白榆和竺晏早早商議好了對策,此舉正合己意,又都是習武之人,落地後並未受傷,還有意外之喜——劍回來了,更是如虎添翼,沒別的憂慮。

白榆點了火折子,方便觀察情況。

往裏面走時發現了一具巨大的獸骨,白榆猜這應該就是大當家說的那只猛獸了。

很快,二人來到那條小徑。

竺晏主動請纓走前面。

走了約莫一刻鐘,路漸漸寬起來,空氣潮濕寒冷。

竺晏慢下來,和白榆並肩。

忽然,火光輕微晃動,隱有風聲。

劍出骨斷。

地上是斷成兩截的翠綠毒蛇,身子還在一抽一抽。四周悉悉索索。

白榆手腕一翻,催動內力,劍身泛出瑩瑩白光。欲過來的蟲蛇感到威脅,紛紛退下,有幾條不想退的,也成了劍下亡蟲。

但越往裏走,蛇蟲就越多,不怕死的也越多。

劍身覆了一層,熒光微弱。火折子已經滅了,洞內唯一的光源就是白榆手中劍發出來的。

她也有些煩了,又不敢用太多內力,以免洞窟塌陷。

竺晏一直拉著她的衣角,聽她又嘆一聲,道:“師父,我來開路吧。”

白榆搖搖頭,又反應過來他估計看不見,開口:“不用,你跟著就好。”

又走了一陣,可算聽見別的聲音。

水聲。

白榆再次催動內力,劍身大亮,亮如白晝。

右前方向是一條暗河,河上鋪有幾塊木板充當橋梁通到對岸,再往洞窟其他地方看去,只見角落處的幾具白骨。

蛇蠍退至角落,蚊蟲受本性趨勢,俱奔向白榆二人那邊。

白榆打開新的火折子置於地上,一劍揮出瞬起大火,燒了個幹凈。

她把火折子收回去關好,劍身不再那麽亮,到暗河邊洗了洗,劍身潔凈如初。

“走吧,去裏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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