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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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一波三折
走過暗河區域, 洞內環境不再那麽潮濕，火折子也可以重新點亮了.白榆手中劍未收。
在火光與劍光照耀下，二人周身也勉強能算是一覽無餘。
原本白榆來時還預備著此處蛇蟲，不想卻連半個活物都沒見著, 目光所及處唯剩一地屍骸, 都是些蛇骨蛇皮還有蟲身甲殼。
通道逐漸狹窄, 二人並肩而行，一伸手就能碰到石壁。
忽然，寂靜的長道中多出一絲細微聲響, 氣流微變, 剎那間, 數十枚利箭從四面八方射來。
寒光一閃, 長劍將利箭擊退。
望舒劍光茫更盛。
白榆手中劍, 名喚望舒。
箭矢去後又有投石, 先是五六枚腦袋大的石頭朝面門投來，向後退了兩步又見後方一塊橢圓巨石襲來。
二人默契朝前躲過前方石頭。竺晏防備後方, 白榆站定, 調動內力朝巨石一劍劈去, 巨石瞬成粉末, 先前幾塊石頭均成小塊，碎石塊砸到地上凹陷處, 石壁隱秘處又是幾枚利箭齊發。
長劍再次擊退箭矢，之前站定的位置後突然落下幾塊大石，一塊接一塊，連綿不絕，石壁微微搖晃，一絲光線若隱若現。
二人當機立斷, 迅速朝前趕去，圓石緊隨其後，直到通道變窄出現拐角，石頭被卡住，發出巨大聲響，連帶著石壁晃動大了幾分。
白榆心有餘悸地朝後看了眼，忽然察覺後面出現亮光，手被人抓住。
一回頭便見前方不遠石壁上掛著燈籠，一道人形黑影落在石壁上，腳步聲規律平穩，並未感受到氣息。
白榆去看竺晏。
他臉色不太好，緊緊盯著那道影子，註意到她，回過頭來似是想笑，卻笑不出來，唇抿得更緊。
白榆拍了拍他，竺晏這才不情願地松手。
這時，影子真容顯現。
是一架兩人高，兩臂寬，由木頭與鐵制成的人形物。
機器人？
白榆腦子裏第一反應便是這個。
望舒劍鋒高了幾寸。
木制機器人步履沈重走到中間，黑影籠罩著二人，前後左右同樣傳來腳步聲。
須臾，八架機器人將二人圍住，封住各個方位，杜絕了他們逃出的可能性。
看來這一戰是避免不了了，白榆心道。
下一刻，八個機器人齊齊動了，動作緩慢，但相互應和，配合異常。
劍光一閃，白榆瞬息間就到了一架機器人前，率先劈出一劍。
這一劍速度並不快，機器人擡臂去擋，劍刃正好落在鐵制處，一聲響後，其上無痕，劍刃如舊。
白榆眼神一凝。
望舒劍鍛造用的是上好寒鐵，她方才一劍用了三分內力，若是換成普通兵刃早已斷裂，就是利兵也難免有刮痕，這還得要求抵擋者不接只防，可這東西手臂卻連一道縫隙都沒，可見鍛造材料不菲，鍛造之人手藝精湛。
白榆手腕翻飛，眨眼間又劈出七劍，才見機器人臂膀出現裂痕。
此時有四架機器人也挪到她附近，另外三個則是被竺晏攔下。
幾個機器人一同出招，招式直朝面門，各個方向都被圍住，若想從頂上用輕功逃出則是正好撞到它們頭部，而頭部大部分都是鐵制，就是僥幸跳出去也難免重傷。
情況危急，但白榆不見慌亂，內力全灌於劍，一絲一毫都封於劍內，喚月式成，望舒劍法勢起。
五條右臂已從上方來，白榆一個旋斬，右臂齊齊停於空中。
劍鋒立於五臂中，內力一放，波濤似地傾瀉，五條右臂齊斷，其中兩個腦袋也掉了，白榆一點足尖飛出，五條左臂
恰於此刻砸到她之前位置，現今無人，五臂齊碰，有幾條臂膀被撞得搖搖欲墜。
白榆沒看五架機器人現狀如何，視線連忙搜尋竺晏，只見有一機器人就要傷到他。
腕收又飛，劍出。
望舒劍一分不差刺中那架機器人臂膀和肩頸相連處，哢嚓聲後，臂膀砸落。
竺晏似有所感回首，彎眉展顏，身後一機器人腦袋快要撞到他頭上。
“右四，上二下劈。”
話未落盡，竺晏便先跟著動了，朝右四步，躲過機器人一擊，又跳至兩步高處一劈，劍鋒刺進機器人腦袋和脖子連接處。
預料中機器人腦袋落下的場景並未出現，劍卡在一半，竺晏試圖調動全部內力卻發現無法盡灌於劍，大多都洩出。
而機器人已經轉回來，腦袋雖然動不了，兩只手卻是往竺晏那邊抓。
再不退開竺晏必然中招，可他不願將劍留於那地，仍是執拗灌著內力。
“啶！”
長劍被擊飛出去，竺晏借著力道退到安全位置。
白榆已經拿回了望舒劍，劍身光茫大盛。
劍身繚亂，劍光閃爍，幾息之後那架機器人全然倒地，再不能動。
白榆執劍轉身，看著另外七架仍立著的機器人。
“師父。”竺晏喊了一聲。
“安靜待著。”
言罷，劍出人動。
方才白榆已經看清了這群機器人的大致構造，雖然造不出來，但怎麽打壞她是已然搞懂了的。
幾分鐘後，地上木屑和形狀各異的鐵塊落了一地。白榆站於其中，衣裳潔凈，發髻未亂。
“師父。”竺晏小跑到她身側，眼睛閃閃發光。
白榆笑著側頭，正要說些什麽，火光忽地滅了。
？
沒等幾秒，伴隨著轟隆聲響，石壁打開，一條僅能一人半的小道出現。
二人對視一眼，一前一後進去。
幾分鐘後，通道漸寬，但也只是從能走一個人到走兩個人不用擠著。
一陣風過，周遭石壁依序亮起火光。只見火光亮處地面被劃了格子，橫有九格，豎有三十六，一格僅能站一只腳。二人站在劃線外。
“這是？”竺晏看向白榆。
白榆道：“應是機關陣的一種。”
雲川派內有無數藏書，其中有幾本專講機關術，白榆曾經翻看過。其中有一機關陣，專用於藏寶，設下後要通過特地的步伐才能走到藏寶地，若是走錯超過三步，則會自動觸發自毀，陣毀寶銷。
眼下所見，和書中所載相差無幾。那只是一本介紹書冊，並無介紹如何設下或破解此陣，同時還道此陣設後多會擦掉當初設陣所劃。
如今看來，恐怕是設下此陣的主人擔心寶物主人記不清步伐還是怎的，才並未擦去這些格子。但就是有這種格子在，她也委實不知道怎麽走。
若是靠運氣……
還是算了，她可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天命之人，只怕開頭就會連錯三步。
和竺晏講解過後，白榆道：“我們先回去吧。”
竺晏點頭，緊跟著白榆，好奇問：“師父，之後怎麽辦？”
“看看能不能找到會解此陣的高人吧，如若不然，也只能另想他法。”
沿舊路回到被石頭卡住的地方，白榆斬出幾劍，趁後面巨石還沒滾到時和竺晏一起跳到旁邊巨石。待巨石重新穩定後，二人從石上走過。
跨過暗河，走了一遍蛇蟲地後，他們順利回到原來落下來的地方。
在原地等了半晌，終於等來了前來接應的顏舒雅等人，順著繩子攀上去。
雙方會面後各自分享了消息。
舊日崖匪已經全被抓住，薛明輝和盛元冉也上山來了，現在土匪紮寨處搜查，葉晴則留在山下，拜托了附近村民照看。
兩邊簡單了解後回了舊日崖匪紮寨處。
見著白榆和竺晏全須全尾地回來，薛明輝和盛元冉才算是把心放下，兩邊慰問。
顏舒雅則是去和請來的幫手商議後面的事。
這次來幫忙的武林勢力和清音門交情匪淺，不然也不會願意摻合此事，還答應暫時不會將事情宣揚出去。
舊日崖上的事處理完後，眾人下山。
*
夜還深，葉晴從夢中驚醒，一睜眼看到的就是簡陋的屋頂。
恍惚好一會，她才想起來她隨盛元冉他們一塊來了舊日崖，不在浦南了。
她從床上坐起，神思還沒完全清醒。
剛才她又夢到喬春開了。
她夢見他們成親了，可在新房等了許久她也沒等到喬春開來揭蓋頭。她心下擔憂，便掀了蓋頭出去，卻見滿屋縞素，跌跌撞撞跑出去後也不見喬春開，只見靈位。
她低頭去看自己，還是婚服，衣上繡的紋樣還是喬春開和她一起選的。
“葉妹妹。”
寂靜中忽然響起一聲輕喚。
葉晴當即回頭，窗戶外隱約有個影子，身形和喬春開極為相似。
“葉妹妹。”那道影子又喊了一次。
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形，葉晴再也忍不住了，她從床上起身，赤著腳跑出去。
不管是什麽，她都一定要親眼一看。
影子迅速離開，葉晴連忙跟上，二人一直保持著一定距離，既能看得清，又不至於追不上，每逢拐角影子還會多等片刻。
追著影子不知跑了多久，等葉晴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村子已經不見，到了一處林中。
影子再也看不見，她目光四處搜尋，聲聲悲切：“喬大哥，是你嗎？是你回來看我了嗎？是你的話，你出來見一見我，好不好？”
林中無人應答，葉晴激動的心漸漸冷下去，但還是不死心地喊：“不管是誰，只要能讓我再見春開一面，你要什麽我都給。”
樹影晃動，葉晴希冀看向那處，一道黑影走出。
*
“葉姐姐，你沒事吧？”盛元冉語氣關切。
他們今晨回來後，葉晴就是這麽一副神思遠游的模樣，雖然往日也是如此，但不知為何，她今日心裏就是格外害怕。
聽見她的聲音，葉晴動作極慢地轉頭，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垂眸道：“我沒事。他們呢？”
誰們？
盛元冉想了一下才明白葉晴問的是白榆他們，道：“舊日崖有處機關陣，白姐姐他們在商議要如何解決。”
“機關陣？”葉晴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既然是機關陣，不妨去找百曉生問問機巧門的消息，說不準能有用。”
機巧門專精機關術，鍛造技藝無人能出其右，歷來是各派座上賓，只是避世已久，上一次出現在江湖上還是六十一年前。
如果要尋機巧門門人，找百曉生打探消息確實是最便捷的法子。
盛元冉恍然大悟，謝過葉晴後匆匆出門，告知眾人此事。
“百曉生？”白榆喃喃自語，陷入沈思。
作為江湖上最大的情報組織，百曉生自然在大多數地方都有據點，不過她對這些不太清楚。往常需要找百曉生時，她都是去的大本營，確保能見到易曉本人。
從舊日崖過去……怕是來不及，顏舒雅他們只能回去給柳盟主他們收屍了。
“我知道離此處最近的百曉生門生在哪。”周澤方站出來接道。他在正氣盟幹了幾年活，對於各派分布再熟悉不過。
薛明輝面露喜色：“那真是太好了，事不宜遲，我們快動身吧。”
顏舒雅沒那麽樂觀：“若是百曉生那裏也沒有機巧門的消息呢？就是有，機巧門的人也不一定願意出山，而且都過去了這麽久，萬一……”機巧門早就沒什麽傳人了呢？
眾人俱沈默下來。
少頃，周澤方道：“就是找不到機巧門的人，那裏也能問到其他機關術高手。”
議定後眾人當即出發，於當日夕陽時分見到百曉生門生，一番議價後順利得到關於機巧門和機關術高手的線索。
幾處地方可謂南轅北轍，若是一齊去尋難免耽擱時間，相商後眾人決定兵分幾路，留幾個人在舊日崖留守，等待其他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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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光與劍光照耀下，二人周身也勉強能算是一覽無餘。
原本白榆來時還預備著此處蛇蟲，不想卻連半個活物都沒見著, 目光所及處唯剩一地屍骸, 都是些蛇骨蛇皮還有蟲身甲殼。
通道逐漸狹窄, 二人並肩而行，一伸手就能碰到石壁。
忽然，寂靜的長道中多出一絲細微聲響, 氣流微變, 剎那間, 數十枚利箭從四面八方射來。
寒光一閃, 長劍將利箭擊退。
望舒劍光茫更盛。
白榆手中劍, 名喚望舒。
箭矢去後又有投石, 先是五六枚腦袋大的石頭朝面門投來，向後退了兩步又見後方一塊橢圓巨石襲來。
二人默契朝前躲過前方石頭。竺晏防備後方, 白榆站定, 調動內力朝巨石一劍劈去, 巨石瞬成粉末, 先前幾塊石頭均成小塊，碎石塊砸到地上凹陷處, 石壁隱秘處又是幾枚利箭齊發。
長劍再次擊退箭矢，之前站定的位置後突然落下幾塊大石，一塊接一塊，連綿不絕，石壁微微搖晃，一絲光線若隱若現。
二人當機立斷, 迅速朝前趕去，圓石緊隨其後，直到通道變窄出現拐角，石頭被卡住，發出巨大聲響，連帶著石壁晃動大了幾分。
白榆心有餘悸地朝後看了眼，忽然察覺後面出現亮光，手被人抓住。
一回頭便見前方不遠石壁上掛著燈籠，一道人形黑影落在石壁上，腳步聲規律平穩，並未感受到氣息。
白榆去看竺晏。
他臉色不太好，緊緊盯著那道影子，註意到她，回過頭來似是想笑，卻笑不出來，唇抿得更緊。
白榆拍了拍他，竺晏這才不情願地松手。
這時，影子真容顯現。
是一架兩人高，兩臂寬，由木頭與鐵制成的人形物。
機器人？
白榆腦子裏第一反應便是這個。
望舒劍鋒高了幾寸。
木制機器人步履沈重走到中間，黑影籠罩著二人，前後左右同樣傳來腳步聲。
須臾，八架機器人將二人圍住，封住各個方位，杜絕了他們逃出的可能性。
看來這一戰是避免不了了，白榆心道。
下一刻，八個機器人齊齊動了，動作緩慢，但相互應和，配合異常。
劍光一閃，白榆瞬息間就到了一架機器人前，率先劈出一劍。
這一劍速度並不快，機器人擡臂去擋，劍刃正好落在鐵制處，一聲響後，其上無痕，劍刃如舊。
白榆眼神一凝。
望舒劍鍛造用的是上好寒鐵，她方才一劍用了三分內力，若是換成普通兵刃早已斷裂，就是利兵也難免有刮痕，這還得要求抵擋者不接只防，可這東西手臂卻連一道縫隙都沒，可見鍛造材料不菲，鍛造之人手藝精湛。
白榆手腕翻飛，眨眼間又劈出七劍，才見機器人臂膀出現裂痕。
此時有四架機器人也挪到她附近，另外三個則是被竺晏攔下。
幾個機器人一同出招，招式直朝面門，各個方向都被圍住，若想從頂上用輕功逃出則是正好撞到它們頭部，而頭部大部分都是鐵制，就是僥幸跳出去也難免重傷。
情況危急，但白榆不見慌亂，內力全灌於劍，一絲一毫都封於劍內，喚月式成，望舒劍法勢起。
五條右臂已從上方來，白榆一個旋斬，右臂齊齊停於空中。
劍鋒立於五臂中，內力一放，波濤似地傾瀉，五條右臂齊斷，其中兩個腦袋也掉了，白榆一點足尖飛出，五條左臂
恰於此刻砸到她之前位置，現今無人，五臂齊碰，有幾條臂膀被撞得搖搖欲墜。
白榆沒看五架機器人現狀如何，視線連忙搜尋竺晏，只見有一機器人就要傷到他。
腕收又飛，劍出。
望舒劍一分不差刺中那架機器人臂膀和肩頸相連處，哢嚓聲後，臂膀砸落。
竺晏似有所感回首，彎眉展顏，身後一機器人腦袋快要撞到他頭上。
“右四，上二下劈。”
話未落盡，竺晏便先跟著動了，朝右四步，躲過機器人一擊，又跳至兩步高處一劈，劍鋒刺進機器人腦袋和脖子連接處。
預料中機器人腦袋落下的場景並未出現，劍卡在一半，竺晏試圖調動全部內力卻發現無法盡灌於劍，大多都洩出。
而機器人已經轉回來，腦袋雖然動不了，兩只手卻是往竺晏那邊抓。
再不退開竺晏必然中招，可他不願將劍留於那地，仍是執拗灌著內力。
“啶！”
長劍被擊飛出去，竺晏借著力道退到安全位置。
白榆已經拿回了望舒劍，劍身光茫大盛。
劍身繚亂，劍光閃爍，幾息之後那架機器人全然倒地，再不能動。
白榆執劍轉身，看著另外七架仍立著的機器人。
“師父。”竺晏喊了一聲。
“安靜待著。”
言罷，劍出人動。
方才白榆已經看清了這群機器人的大致構造，雖然造不出來，但怎麽打壞她是已然搞懂了的。
幾分鐘後，地上木屑和形狀各異的鐵塊落了一地。白榆站於其中，衣裳潔凈，發髻未亂。
“師父。”竺晏小跑到她身側，眼睛閃閃發光。
白榆笑著側頭，正要說些什麽，火光忽地滅了。
？
沒等幾秒，伴隨著轟隆聲響，石壁打開，一條僅能一人半的小道出現。
二人對視一眼，一前一後進去。
幾分鐘後，通道漸寬，但也只是從能走一個人到走兩個人不用擠著。
一陣風過，周遭石壁依序亮起火光。只見火光亮處地面被劃了格子，橫有九格，豎有三十六，一格僅能站一只腳。二人站在劃線外。
“這是？”竺晏看向白榆。
白榆道：“應是機關陣的一種。”
雲川派內有無數藏書，其中有幾本專講機關術，白榆曾經翻看過。其中有一機關陣，專用於藏寶，設下後要通過特地的步伐才能走到藏寶地，若是走錯超過三步，則會自動觸發自毀，陣毀寶銷。
眼下所見，和書中所載相差無幾。那只是一本介紹書冊，並無介紹如何設下或破解此陣，同時還道此陣設後多會擦掉當初設陣所劃。
如今看來，恐怕是設下此陣的主人擔心寶物主人記不清步伐還是怎的，才並未擦去這些格子。但就是有這種格子在，她也委實不知道怎麽走。
若是靠運氣……
還是算了，她可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天命之人，只怕開頭就會連錯三步。
和竺晏講解過後，白榆道：“我們先回去吧。”
竺晏點頭，緊跟著白榆，好奇問：“師父，之後怎麽辦？”
“看看能不能找到會解此陣的高人吧，如若不然，也只能另想他法。”
沿舊路回到被石頭卡住的地方，白榆斬出幾劍，趁後面巨石還沒滾到時和竺晏一起跳到旁邊巨石。待巨石重新穩定後，二人從石上走過。
跨過暗河，走了一遍蛇蟲地後，他們順利回到原來落下來的地方。
在原地等了半晌，終於等來了前來接應的顏舒雅等人，順著繩子攀上去。
雙方會面後各自分享了消息。
舊日崖匪已經全被抓住，薛明輝和盛元冉也上山來了，現在土匪紮寨處搜查，葉晴則留在山下，拜托了附近村民照看。
兩邊簡單了解後回了舊日崖匪紮寨處。
見著白榆和竺晏全須全尾地回來，薛明輝和盛元冉才算是把心放下，兩邊慰問。
顏舒雅則是去和請來的幫手商議後面的事。
這次來幫忙的武林勢力和清音門交情匪淺，不然也不會願意摻合此事，還答應暫時不會將事情宣揚出去。
舊日崖上的事處理完後，眾人下山。
*
夜還深，葉晴從夢中驚醒，一睜眼看到的就是簡陋的屋頂。
恍惚好一會，她才想起來她隨盛元冉他們一塊來了舊日崖，不在浦南了。
她從床上坐起，神思還沒完全清醒。
剛才她又夢到喬春開了。
她夢見他們成親了，可在新房等了許久她也沒等到喬春開來揭蓋頭。她心下擔憂，便掀了蓋頭出去，卻見滿屋縞素，跌跌撞撞跑出去後也不見喬春開，只見靈位。
她低頭去看自己，還是婚服，衣上繡的紋樣還是喬春開和她一起選的。
“葉妹妹。”
寂靜中忽然響起一聲輕喚。
葉晴當即回頭，窗戶外隱約有個影子，身形和喬春開極為相似。
“葉妹妹。”那道影子又喊了一次。
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形，葉晴再也忍不住了，她從床上起身，赤著腳跑出去。
不管是什麽，她都一定要親眼一看。
影子迅速離開，葉晴連忙跟上，二人一直保持著一定距離，既能看得清，又不至於追不上，每逢拐角影子還會多等片刻。
追著影子不知跑了多久，等葉晴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村子已經不見，到了一處林中。
影子再也看不見，她目光四處搜尋，聲聲悲切：“喬大哥，是你嗎？是你回來看我了嗎？是你的話，你出來見一見我，好不好？”
林中無人應答，葉晴激動的心漸漸冷下去，但還是不死心地喊：“不管是誰，只要能讓我再見春開一面，你要什麽我都給。”
樹影晃動，葉晴希冀看向那處，一道黑影走出。
*
“葉姐姐，你沒事吧？”盛元冉語氣關切。
他們今晨回來後，葉晴就是這麽一副神思遠游的模樣，雖然往日也是如此，但不知為何，她今日心裏就是格外害怕。
聽見她的聲音，葉晴動作極慢地轉頭，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垂眸道：“我沒事。他們呢？”
誰們？
盛元冉想了一下才明白葉晴問的是白榆他們，道：“舊日崖有處機關陣，白姐姐他們在商議要如何解決。”
“機關陣？”葉晴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既然是機關陣，不妨去找百曉生問問機巧門的消息，說不準能有用。”
機巧門專精機關術，鍛造技藝無人能出其右，歷來是各派座上賓，只是避世已久，上一次出現在江湖上還是六十一年前。
如果要尋機巧門門人，找百曉生打探消息確實是最便捷的法子。
盛元冉恍然大悟，謝過葉晴後匆匆出門，告知眾人此事。
“百曉生？”白榆喃喃自語，陷入沈思。
作為江湖上最大的情報組織，百曉生自然在大多數地方都有據點，不過她對這些不太清楚。往常需要找百曉生時，她都是去的大本營，確保能見到易曉本人。
從舊日崖過去……怕是來不及，顏舒雅他們只能回去給柳盟主他們收屍了。
“我知道離此處最近的百曉生門生在哪。”周澤方站出來接道。他在正氣盟幹了幾年活，對於各派分布再熟悉不過。
薛明輝面露喜色：“那真是太好了，事不宜遲，我們快動身吧。”
顏舒雅沒那麽樂觀：“若是百曉生那裏也沒有機巧門的消息呢？就是有，機巧門的人也不一定願意出山，而且都過去了這麽久，萬一……”機巧門早就沒什麽傳人了呢？
眾人俱沈默下來。
少頃，周澤方道：“就是找不到機巧門的人，那裏也能問到其他機關術高手。”
議定後眾人當即出發，於當日夕陽時分見到百曉生門生，一番議價後順利得到關於機巧門和機關術高手的線索。
幾處地方可謂南轅北轍，若是一齊去尋難免耽擱時間，相商後眾人決定兵分幾路，留幾個人在舊日崖留守，等待其他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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