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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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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守株待兔

六壬宗是江湖七大派之一,其門內功法六壬功是當世最強內功法門,無須借助外物就能發揮出全部功效,是以六壬宗上下以練拳法與掌法居多。

白榆當年上六壬宗切磋時,就曾被六壬宗內一位長老嘲諷說她自身功力不行,還要借助刀劍之能。

最後,那位長老被白榆好好“關照”了一下,哪怕他並不是六壬宗內的實力最強者。

當古一然說出那句不需要借助外物的那句話時,她就瞬間想起了這件事,見他所出掌法之後,更是確定這小子就是那位長老的徒弟。

她聽說那名長老只收了一位弟子,想來是很滿意這徒弟了。

不過麽……

呵,那家夥比不過她,他徒弟也比不過她徒弟。

想到這事,白榆怎麽也忍不住,放肆大笑起來。

薛明輝看了她好幾眼,之前還在說六壬宗,怎麽現在這麽高興?

他問盛元冉:“小盛,六壬宗這麽好笑嗎?”不然白榆怎麽笑成這樣?

另一邊被捆起來的古一然聽見這話,又激動起來,大喊大叫:“不許你們說我師門!你們師門才好笑!”

這位古小公子真是“易燃易爆”,白榆心道,另一位季姑娘顯然就沈穩多了,從他輸後就沒再說過話。

其他人都沒在意。盛元冉認真想了想,六壬宗歷來名聲不錯,除去部分門人對他們練外功的有些看法外沒有其他可議論的地方。她道:“六壬宗很正常,沒什麽好笑的,白姐姐許是想到了別的。”

“你說什麽!你看不起我師門嗎!我們六壬宗怎麽就不好笑了!”話一出口,古一然就反應過來,只是當下進退不得,只好哼了一聲自顧自生悶氣去了。

薛明輝看傻子似的瞟他一眼,繼續跟盛元冉說話:“我大約知道白榆為什麽笑了。”

如果整個宗門都是這樣的話,那確實是很好笑了。

盛元冉也是覺得古一然有些傻,不由自主看他,然後就看見了他旁邊的季月,季月閉著眼睛,緊緊抿著嘴唇,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耽誤了一整個白天和半晚上都沒能找到任何線索,幾人決定先找個落腳之處,再議後事。

翌日一早,一行人抵達鄰近大桃樹村的鎮子,找到了一家客棧。

店小二看了好幾眼竺晏和伏玉,二人背上各背一人。

白榆嘆道:“這是我家弟弟妹妹,前段時間被驚著了,現在還不能說話,走路也要人扶著,我這才特地找了人幫忙帶他們去城裏尋大夫。”

說著,她用手輕輕撫過季月的臉頰。

季月、古一然二人在出發前被伏玉點了啞穴,聽見白榆在這胡言亂語也沒法反駁。

古一然不甘放棄,使勁轉著眼珠子,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地方了。他希望店小二能看出他們不是一夥的。

只可惜他的希望要落空了,店小二好好打量了他一下,而後對白榆道:“姑娘也別憂心,我們村裏之前有個人跟您弟弟著癥狀一樣,最後帶去了城裏就治好了。”

古一然:?

白榆配合露出一絲期待,道:“但願如此。”

店小二更是同情。

父母雙亡長子長女獨自拉扯大幼弟幼妹的事他見過多次,如今,白榆在他心目中就是這麽一個長姐。帶他們去客房註意到白榆手上繭子,更是堅定了自己的看法。

至於另外幾個……多半是白榆特地請來幫忙的人。

在挑選客房時,店小二特地給他們選了幾間采光更好的,之後到後廚報菜時也特地叮囑廚子不要少了分量。

收整後吃過飯又歇了一會,留伏玉守著季月和古一然後,其他人聚到另一間屋裏。

“這驚雷派莫非不在大桃樹村不成?”如果在的話怎麽會一點蹤跡都沒有。薛明輝不解。

“難道是消息不對?”盛元冉說,她只能想到這個可能了。

在大桃樹村守了那麽久,還找了半夜都沒能發現什麽,只能說明驚雷派根本不在那裏。

江崇道:“程家是定臯城數一數二的人家,我們與程家素來沒什麽過節,又與其程家主看好的許公子相熟,他給的消息當不會有錯。”

竺晏道:“許是消息滯後。”

驚雷派可能確實在大桃樹村待過,但不是現在。

幾人又討論半天,白榆一言不發。江崇問她:“你怎麽看?”

白榆道:“我暫時沒什麽想法,只是很好奇一件事。”

薛明輝:“什麽事?”

白榆道:“吹雪派和六壬宗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是這麽兩個沒什麽江湖經驗的,總不可能是像許嘉音一樣身負宗門任務的。

能負責宗門任務的,不說武功有多麽強,最重要的是能保全自己,別到時候事情沒辦成人就沒了。

季月和古一然既沒有厲害到天下無敵,又不會看眼色,還是深受師門看重的弟子,其師門長輩肯定不會就這樣把他們放出來。

江崇陷入沈思。

季月與古一然二人都是一眼能望到底的性子,隨便試探幾句就能知道不是驚雷派的同夥,所以哪怕他們出現時胡亂動手,他也從沒將二人放在心上過。

不過是兩個無知小兒罷了。

但……

一瞬明悟。江崇道:“他倆,恐怕也是為了驚雷派來的。”

這樣就說得通了,那兩個處事不周,唯有心腸似是俠義之心,如果是打聽到了驚雷派的下落趕來也不無可能。只是他二人畢竟年紀輕,歷練少,難免打草驚蛇,反叫驚雷派的人逃了。

他把這個猜測講給幾人。

薛明輝當即意識到一個問題:“那驚雷派的下落不是又沒了?”那他們不是白跑一趟!

從陵安城到定臯城,再從定臯城跑到這來,期間還賣了好幾天的藝,去了一趟東君山,好不容易有點消息了,結果又是空歡喜一場。

他去看竺晏。

如今這樣,只怕竺晏心裏比誰都難受,眼見著就能報仇了,現在卻出了這事。

很顯然,會這樣想的不止薛明輝一人,在場四人視線全投過去了。

“你們不用擔心我。”竺晏開口。

薛明輝和盛元冉的眼中的同情幾乎快溢出來。

“我不難過。”竺晏加重語氣。

完了,他已經傷心到麻木了,薛明輝很能共情他。

盛元冉想法和薛明輝相比不遑多讓。

雖然她也是孤兒,但好歹沒什麽深仇大恨。而且是在還不會說話走路的時候就被帶回飛星派了,派中上下長輩同門待她都很好,除去師父要她與吹雪派的人定親外可以說是從沒受過任何委屈。

可竺家被滅門至今不到七年,竺晏當時已經懂事,又怎麽可能不恨?現在有了機會和實力報仇,誰料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暗暗在心中決定,以後見著竺晏貼在白榆身邊時不再瞪他了。

竺晏不知二人心中所想,但看他倆眼神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他下山曾和家主故交聯系過,那些人每每見他就是這副眼神。

雖是好心,但他也是不想接了。

挪開視線,看見江崇還是那副平靜之色,他心裏忽然就好受多了,再看向白榆。白榆朝他一笑,竺晏心中那點郁氣頓時散盡。

他有些想抱抱師父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榆,道:“還有機會,驚雷派定沒走遠。”

他們一出現在大桃樹村,季月和古一然就盯上他們,一路尾隨。

這二人該是把他們當作驚雷派的人了。可見他們不僅對驚雷派剩下的人不甚了解,還篤定驚雷派的人一定會回來。

那兩個到的比他們早,說不定手中還留有消息,只要想辦法套出來就好。他倆看不出的事情不代表他們也看不出。

聽過這番推測,薛明輝重新振奮起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問吧!”

“怎麽問?直接問他們是不是為了驚雷派而來,然後說我們也是為了驚雷派而來的,讓他們主動告訴我們消息嗎?”江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認識這麽久,薛明輝當然知道江崇向來吝嗇笑顏,每每發笑不是在嘲諷人就是圖謀什麽。他連忙反省自己剛才言行是否有不妥之處,也意識到剛剛那句話有多蠢了。

他們都把人綁起來看管了,人怎麽可能相信他們。

薛明輝欲哭無淚。

“……掌櫃的,我看他們不是很相信我們的樣子。”盛元冉遲疑道。

連小盛都明白這個道理,薛明輝更覺自己剛剛在犯蠢,悔不當初。

這時,伏玉推門進來。

江崇:“出事了?”

伏玉搖頭,將手攤開,手心有一小撮粉末,偏白,又有些透明。她道:“這是季月身上的。”

她先前背著季月,季月身上的東西自然沾到了她背上。

白榆聞言拉過竺晏一瞧,背上看不出什麽,但一上手,就抹了一手的粉塵。

幾人面色不一,伏玉則是將粉塵放到桌上,道:“在內廷時,我曾聽師姐說江湖上有些門派有其獨特的追蹤之法,見了這東西之後,我就在想這是不是就是拿來追蹤的東西。”外形有些像灰塵,又極易攜帶。

其他人都在等白榆回答,畢竟作為向導,這是她職責所在。

白榆垂眸不語,手指摩挲著從竺晏背上弄下來的那點粉塵。

雲川派劍法強勢,歷代門人向來當世無敵,幾乎沒出現過門人陷入困境的情況,需要援手才能脫困。所以,雲川一派從沒研究過逃跑之策,對他們來說,需要逃跑的只會是別人。作為與逃脫關系密切的追蹤法門,自然也是沒研究過的。

白榆下山後也只是聽說過別派有追蹤法門,但從沒在意過。總之都是打不過她的,她也沒打算進衙門追查犯人,何苦不長眼地問東問西。

“我對此事也不甚了解。”她道,又用手遮住光看粉塵會不會發亮,可惜沒有。

白榆又用幹凈的那只手往自己背上抹了一把,並沒有粉塵。她繼續道:“這應當就是他們用力追蹤的東西,如果判斷無誤,那他倆應該還有同夥。就算不是,依常理論,他倆也有同夥。”

她相信,只憑季月和古一然兩個人,是決計找不到驚雷派的去處的,他們一定有同伴。

“若真是如此,我倒有個辦法套出消息。”江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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