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情人

關燈
第42章 第 42 章 情人

暮色漸沈, 停車場頂燈在車窗上暈開朦朧光暈。

江時願鉆進車內時身上還帶進一縷香風,程晏黎手中平板仍亮著覆雜的文件,冷白屏幕光映在他線條利落的下頜上。

“程總好忙呀~”江時願整個人斜靠在座椅上,眼尾帶著點風情, “我都到這兒了, 還舍不得放下工作?”

程晏黎沒接她的話,目光卻情不自禁地落在她身上。

方才在車外隔著大衣尚未看清, 此刻在密閉的車廂內, 昏暗的光線下, 江時願靠在後座, 姿態慵懶, 雙腿交疊著,黑色絲襪包裹的曲線若隱若現,線條在昏黃燈下顯得格外撩人。

上身穿著一件緊身針織裏衣, 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和飽滿的胸型曲線。下身是一條同色的高腰包臀短裙,裙擺極短, 緊緊包裹著挺翹的臀部。

程晏黎的手指仍放在平板邊緣,卻半天沒有翻下一頁。光從屏幕上落下, 在他冷峻的眉骨間投出一道微光,掩不住眼底那抹被撩起的暗潮。

不等他回話, 江時願已經輕巧地挪動身子,坐了過來, 緊挨著他。

程晏黎盯著她那雙被絲襪包裹的腿, 眸色深了幾分, 像濃得化不開的墨。

他沒有推開她,反而將手中的平板隨意丟到了一旁的空位上,屏幕的光亮瞬間熄滅, 車廂內只剩下頂燈朦朧的光暈和彼此交織的呼吸聲。

江時願怔了下。

程晏黎手臂一攬,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易地將她抱到腿上。

這個姿勢讓江時願不得不仰頭看著程晏黎,而程晏黎的視線則正好落在她起伏的胸口和纖細的脖頸上。

“這麽想讓我看你?”程晏黎低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被砂紙磨過的沙啞,在狹小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江時願心跳如擂鼓,指尖攀上他的肩膀,隔著昂貴的西裝面料,能感受到其下緊繃的肌肉。“難道我不比那些枯燥的報表好看?”

程晏黎不再言語,拿了她臉上的墨鏡就把人按懷裏親。

舌尖急切地掃過她的上顎, 唇齒都用上,邊親邊咬。

跟之前的淺嘗輒止的不同,這個吻帶著積壓的渴望和一絲懲罰性的掠奪。

程晏黎一手牢牢扣住江時願的後頸,迫使她承受這個深—入的親吻,另一只手則穩穩扶在她穿著絲襪的腿側,灼熱的掌心灼熱幾乎要透過那層薄薄的布料,熨燙到她的肌膚上。

江時願起初還帶著點挑釁的意味,很快便在他吻的攻勢下潰不成軍,只能發出細碎嗚咽,原本抵在他肩頭的手也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襯衫。

唇舌交纏間,是彼此氣息的交換,混雜著她清甜的唇膏味道和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氣。

程晏黎的吻漸漸不再滿足於唇瓣,開始沿著江時願的下頜線向下,流連於她敏感的耳垂和纖細的鎖骨。細微的刺痛和濕/濡的觸感讓江時願渾身輕顫,仿佛有電流竄過。

“程晏黎……”江時願含糊地叫他的名字,聲音嬌軟得能滴出水來,不知是抗議還是邀請。

程晏黎稍稍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深邃的瞳孔裏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欲念,緊緊鎖住她迷離的水眸。

“不是說下午有事要忙,怎麽又跑過來了?”

江時願摟住他的脖子,親了親他的喉結,笑語盈盈道:“提前來接你下班不行嗎?”

又調皮地咬了下他的下巴,嗲聲嗲氣道:“怎麽,你怕了?”

程晏黎懲罰性的咬了下她的脖頸,嗓音暗啞地問:“怕什麽?”

江時願瞇著眼,掌心覆在他的腹肌上:“你就不怕明天你公司八卦群裏傳你在停車場密會情人?”

程晏黎低笑一聲,氣息拂過她泛紅的耳尖:“你都不怕,我怕什麽。”

他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她裙角的蕾絲邊,突然轉了話題:“晚上去哪裏吃?”

江時願眼睛一亮,立刻從他懷裏坐直,拿起手機晃給他看:“江畔露臺餐廳!你知道嗎,這家餐廳裝修得超級浪漫,能看到整個海城的夜景,香檳塔會隨著音樂變換顏色,連餐盤邊緣都鑲著真正的月光石,我早就想去了!”

她說著說著,突然委屈地輕哼一聲,“我們在一起都多久了,你從來都沒帶我去過這種地方。每次約你都說在開會。”

越說越氣,江時願故意用高跟鞋尖輕輕踢他小腿:“程晏黎,你知不知道別人家的總裁追女人都是包海島,包飛機,放煙花的?就你整天對著電腦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程晏黎突然扣住她亂動的腳踝,指腹隔著薄如蟬翼的黑絲輕輕摩挲。

“不需要包海島,飛機。”程晏黎的聲音在密閉車廂裏顯得格外清晰:“我名下有私人飛機和私人海島。你要是喜歡,等我們結婚後,我把這些轉到你名下。”

江時願一楞,隨即笑出聲來,笑得眼尾都彎起,帶著點嬌俏的嗔怪:“程總,你這求生欲來得也太遲了吧?”

她故意用指尖戳了戳他胸膛,“我說的是浪漫,是心意,不是要你搞資產轉移。”

程晏黎神色如常,唯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浪漫能換來的不過是短暫的心動,資產才是長期的保障。”

江時願都要無語了,跟他打情罵俏,他就跟她聊這些。

“程晏黎,你怎麽談個戀愛都是在用工作腦談啊!怎麽,你跟我談戀愛,你還想用錢收買我?”

程晏黎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唇角微微一勾,指節漫不經心地卷著她一縷發絲,嗓音又低又穩:“那也得看收買對象值不值得。”

江時願漂亮的杏眸瞇起,立即仰起小臉,聲音軟糯又帶著點小驕傲:“那我值不值?”

車廂裏一瞬間安靜下來。

程晏黎盯著她,視線緩緩下移,停在她顫了顫的睫毛和那抹被燈光映得嬌艷欲滴的唇色上。

“值。”

他頓了頓,嗓音更啞了幾分:

“值我堵上一輩子的身家。”

糟糕,這個狗男人怎麽說起情話來都這麽撩人....

江時願攥著他領口,嗔道:“你這是在和我談戀愛,還是在談合作?”

“沒區別。”程晏黎低笑,拇指摩挲著她的唇角,語氣低沈帶著篤定的強勢:“都是一場不可撤銷的綁定。”

江時願被他撩得徹底沒了招,忍不住抿唇偷笑,嬌聲道:“那我要當董事長,騎你頭上作威作福。”

“不用當,也能騎我。”程晏黎忽然俯身逼近,在灼熱的氣息纏繞在她耳畔,嗓音暗啞得令人心顫:“現在就能給你騎。”

“臭流氓!”

“誰要騎你!”

“......”

車廂內原本升溫的暧昧氛圍,被一陣突兀的手機震動聲打破。

程晏黎看了眼來電顯示,是程家老宅的固定電話。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劃開了接聽鍵。

“說。”

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麽,江時願清晰地看到程晏黎的神色明顯一頓,那雙深邃眼眸裏,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

程晏黎周身的氣息也隨之變得凜冽,仿佛瞬間從溫情脈脈的情人,切換回了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冷靜莫測的程氏總裁。

他聽著電話,沒有太多回應,只是下頜線繃得越來越緊,半晌,他才對著話筒,極其冷淡地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嗓音低沈,幾乎沒有起伏,但那股隱忍的怒意卻透著明顯的克制。

電話掛斷的瞬間,空氣幾乎冷了幾度。

江時願歪頭看他,輕聲問:“怎麽了?”

程晏黎擡手,按了按眉骨,像是在撫平心頭那道突然而至的煩躁。

他頓了幾秒,才開口道:“老宅管家打來的。讓我回去一趟。”

江時願楞了楞:“現在?”

程晏黎淡淡地“嗯”了一聲,眉目間是掩不去的冷意,“程鈺的事鬧到老宅了。父親和爺爺他們都在。”

江時願皺眉,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程鈺在作妖,居然還有臉鬧到老爺子面前。

現在更是要毀了她的第一次約會。

簡直是禍害!

程晏黎看著她蹙起的眉頭,語氣溫和了幾分:“你自己先去餐廳,或者讓司機直接送你回雲麓苑?那邊不太適合你去。”

江時願看著他緊抿的唇線,沈默幾秒,還是問:“很嚴重嗎?”

“沒什麽大事。”

程晏黎聲音依舊是淡淡地,但江時願想到他那不靠譜的爹,還有狼心狗肺的兄弟,始終不太放心。

“那我跟你一起去。”江時願開口。

程晏黎微怔,看著她的目光裏掠過一絲猶豫:“沒必要讓你陪著去摻和。”

江時願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亮而堅定:“程爺爺平時對我那麽好,現在有人在他面前搬弄是非,我沒理由躲清靜。再說了....”

她語氣一轉,帶上點嬌蠻和護短,“我倒要看看,這些人能演出什麽戲碼來。”

程晏黎看著她,目光稍稍一沈。

幾秒後,他像是終於妥協,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低聲道:“好。”

語氣仍舊冷靜,卻透出一絲無奈的寵意。

他聲音低沈:“要是有人敢欺負你,你不用客氣。”

江時願挑眉,笑得明媚又帶點挑釁:“放心,我可是練過跆拳道的人。”

程晏黎聞言,喉間溢出低笑,想起她之前氣急還將他珍藏的雪茄剪碎的模樣,冷峻的眉眼不覺柔和:“我知道,你連我都敢打。”

江時願哼了一聲,神情驕矜:“那當然,你惹我生氣的時候,可不比別人討厭。”

男人唇角微微上揚,卻沒再說什麽。

車廂裏安靜下來,窗外流轉的霓虹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

程晏黎單手撐著額頭,眼神沈了幾分。那雙素來冷靜深邃的雙眸,此刻藏著一抹淡淡的疲憊。

江時願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程晏黎平時在她面前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穩如山的模樣,仿佛這世上沒有什麽能讓他動怒或無奈。

可現在…江時願能看出來,他是真的煩。

“你是不是特別討厭回老宅?”她輕聲問。

程晏黎指尖頓了頓,半晌才道:“那裏從來都不是個講理的地方。”

江時願“哦”了一聲,目光柔了幾分。

“那你放心,”她說,“不管他們怎麽說,我都站你這邊。”

程晏黎轉頭看她,目光深沈。

燈光從車頂落下,在她的睫毛上鍍出一層微光。那種倔強的認真,讓他心裏莫名一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