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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是禮物更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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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是禮物更是道歉

江時願揮出去的拳頭還沒碰到程晏黎就被他給半途截胡了。男人的力道很大, 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針織外套,清晰地傳到她的皮膚上。

她羞惱地想要掙脫,卻被程晏黎順勢攬住腰身。

“放開我!”江時願氣急敗壞地掙紮,渾身的力氣都被他解得一幹二凈, 反而被他箍得更緊。

兩人的距離近得危險。江時願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熱度拂在自己鬢角, 帶著淡淡的薄荷與雪松的氣息,幹凈, 卻又令人心悸。

“程晏黎, 你混蛋!”

程晏黎垂眸, 幽邃的目光看向眼前的人, 語氣仍舊平帶著不容反抗的命令:“你冷靜點!”

平靜的一句話, 讓江時願一怔,原本滿腔的怒意忽然湧上一陣酸澀。她抿了抿唇,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本來被親爹和私生子算計, 燒了自己家就夠倒黴的,晚上舒舒服服泡個澡還被狗男人闖進來看了個精光, 現在自己不過是想找他要個道歉,還被他當成是無理取鬧。

委屈一點一點淹沒胸口, 視線迅速模糊。

江時願拼命眨眼,想把那不爭氣的水汽逼回去, 可暖黃燈光下,那雙總是靈動的杏眼還是迅速泛紅, 水光在眼底越積越厚, 搖搖欲墜。

程晏黎凝視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他見過太多女人流淚,或為博取同情,或為達到目的, 卻從未有一滴淚像此刻這般,讓他感到棘手。

在他過往的認知裏,眼淚不過是表演的一種手段。可懷中這個總是張牙舞爪的女人,此刻強忍淚水的模樣,竟讓他腦海出現了短暫的一瞬空白。

“你......”程晏黎下意識松開了鉗制,語氣依舊冷靜,卻比方才放緩了些許:“先別哭。”

“關你什麽事。”

江時願別開臉,只留給他一個緊繃的側影,倔強地不肯讓他看見自己的脆弱。可那泛紅的鼻尖,還是將她的委屈暴露無遺。

雲寶感受到主人的悲傷,急忙跑回來,焦急地在她腳邊打轉,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輕蹭著她的小腿。

江時願蹲下身抱起雲寶,把臉埋進雲寶柔軟的毛發裏,針織外套勾勒出纖細的背脊,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顯得格外的楚楚可憐。

更氣人的是,狗男人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沒道歉不說,居然還撂下她走了!

意識到這一點,江時願更氣了,她用手背狠狠地抹了把眼睛,倔強地擡起頭....

卻看見程晏黎不知何時從衣帽間裏出來,手裏把玩著一個精美的禮盒,緩緩走到她面前站定。

暖黃的燈光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暈,浴袍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敞開,露出優美的鎖骨線條,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雪松清香,隱約勾勒出結實的胸肌線條。

“......”

江時願正想出聲嗆他,卻在看到他打開盒子的瞬間,所有話語都哽在喉間。

黑色絨布上靜靜躺著一枚漂亮得令人屏息的鉆石項鏈,主鉆是一顆罕見的艷彩藍鉆,被精巧的鉑金鑲座托起,周圍以漸變大小的白鉆點綴,宛如夜空中傾瀉的星河,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火彩。

江時願認出了,這條項鏈原為法國珠寶世家 Van Cleef 在巴黎展中展示的非賣品,當時隱居的珠寶設計師 JAR 親自參與設計草圖。

據說當初光主鉆就切割了 14 個月,很是稀有。

曾在巴黎佳士得春拍中亮相,估價六百萬美金,最終被一位匿名亞洲買家競得。

這條項鏈江時願眼饞了很久,畢竟是她最喜歡的設計師設計的。

不對,這項鏈怎麽會落在程晏黎手裏?

難道那個匿名的亞洲買家是他?

那他現在把項鏈拿出來幹嘛,讓她欣賞嗎?

江時願回了回神,原本心底那點傷春悲秋的情緒在這一瞬間都跑了個精光,盡管她極力的表現出不屑、倔強,眼神卻仍忍不住直勾勾地看向項鏈。

程晏黎看著她瞬間亮起的眼眸,唇角幾不可察地微揚,低沈問:“還哭麽?”

“......”

江時願心裏還有氣,別開臉,臉頰還浮著一層尷尬帶來的酡紅:“誰要你的收買...”

“不是收買。”程晏黎平靜地糾正:“是禮物更是道歉。”

程晏黎神色自若地看著她:“不小心闖進你的浴室是我的不對。以後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我並非不同意你養寵物,只是不喜歡這些寵物進入我的房間。你無需因為寵物的問題搬走。住在雲麓苑對你目前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第一你父親進不來,那個私生子更動不了你。”

“第二,這裏生態不錯,小區裏寵物設施充沛,你的寵物在這裏可以得到最好的待遇。”

他說到這,語氣頓了頓。

江時願不明所以的看過去,就看到他垂眸從禮盒裏拿出一張鎏金副卡。

“第三,這是我的副卡,沒有額度限制。從今天起就歸你了,你可以去買你喜歡的東西。這棟房子裏的東西,除了書房外,你都可以隨意安排。需要私人飛機可以找管家,她會給你安排好。”

在他眼裏,金錢是最低成本維護雙方感情的方式。

程晏黎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氣,但每個字都帶著令人心動的分量。浴袍腰帶松松系著,結實的胸肌若隱若現,與他一派正經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

江時願訥訥地凝望著程晏黎,臉頰湧起一陣一陣的熱意。她有點看不出這個男人的套路了。

“為什麽?”江時願深吸氣:“我又沒說嫁給你,你把副卡給我幹什麽?”

程晏黎聞言只是微微勾了下唇:“嫁給我以上這些條件你都可以享受,甚至遠不止於此。如果你不願意,那這些珠寶,豪車還有你喜歡的稀有包包都跟你無緣...”

“等等。”江時願腦袋咣的一下,清醒了幾分:“我又沒說不願意。”

她們雌鷹般的女人,向來能屈能伸。

聽到江時願的回答,程晏黎眼底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他將副卡放進禮盒,連帶著項鏈一起遞給江時願。

清冷的雪松味襲來,瞬間將江時願籠罩,她耳根有點紅。

她安慰自己不能這麽容易就被敵人的糖衣炮彈收買。外公說過,凡是要偵查過才能有把握。

努力憋住想要往上翹的唇角,江時願揚起下巴,“別以為這樣就能收買我,我還要考察考察一下,你後續要是敢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同意跟你結婚的。”

“當然。”

“.....”

江時願抱著雲寶還有那份沈甸甸的禮物回到臥室,第一件事就是跑進衣帽間。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條“星空之淚”從絲絨盒中取出。冰涼的鉑金鏈條滑過指尖,那顆艷彩藍鉆主石在衣帽間明亮的燈光下,瞬間折射出令人心醉的璀璨火彩。

她微微側頭,將項鏈扣在纖細的脖頸上,隨後,站定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鏡前。

鏡中的女人,身著一襲霧霾藍的真絲吊帶睡裙。絲滑的布料柔軟地貼合著身體的每一處起伏,完美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線。

睡裙的深 V 領口恰到好處地展露著精致的鎖骨與一片白皙滑膩的肌膚,而那顆深邃如海洋之心的巨大藍鉆,正正好懸在她飽滿起伏的胸線之上。

寶石的冰冷堅硬與她肌膚的溫潤柔軟,形成了極致誘人的對比。那抹幽藍的光芒,仿佛直接墜入了雪峰高巒之間的山谷,隨著她輕微的呼吸而微微顫動,甚是誘人。

江時願對著鏡子,唇角揚起一抹狡黠又自得的笑意。她稍稍側身,欣賞著睡裙勾勒出的那不盈一握的纖腰,以及腰肢之下驟然綻放的圓潤弧線。

而後擡手,指尖輕輕拂過胸前的鉆石,擺了個電影節紅毯女明星的姿勢,微微揚起下巴,眼神瞬間變得慵懶而嫵媚。像一只偷吃了美味罐頭的小貓,滿足又得意。

“雲寶,好看嗎?”她對著腳邊打轉的小狗問道,聲音裏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不等雲寶回應,她又換了個姿勢,將臉頰旁的一縷卷發撩到肩後,對著鏡子眨了眨眼,自顧自地點頭:“嗯,當然是好看的。主要是人好看,戴什麽都好看。”

江時願對著鏡子又臭美了好一陣,才小心翼翼地將項鏈摘下,妥帖地收進首飾櫃裏。她指尖夾著那張質感十足的鎏金副卡走出衣帽間,跌進柔軟的大床上。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暖黃的床頭燈,她在柔和的光暈裏舉起那張卡,翻來覆去地看。冰冷的金屬邊緣折射出細微的光芒。

她不禁在想程晏黎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看起來就是個很冷靜很無情的人,極度的理性,行為邏輯永遠建立在效率和利益之上,似乎從不會被感情左右,不會哄人更沒有尋常人類該有的負面情緒。

她自己又是習慣了熱烈且燦爛的環境,他們倆,一個冷得像冰,一個熱得像火,怎麽看都南轅北轍,不合拍到了極點,卻離奇地被綁在一起。

她記得小時候第一次去程家做客就見過程晏黎,當時還覺得他特別好看,安安靜靜地看著書,像畫裏走出來的洋娃娃。她還特別熱情地過去要跟他交朋友,分享自己的零食給他。

結果他卻只是緩緩擡起眼皮,那雙墨黑的瞳孔裏沒有任何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片與她年齡不符的沈寂與疏離。那是她人生第一次被人如此無視,她很生氣,也不願意再搭理他,轉身就走。

卻不想,午飯後,在假山後再次撞見他。那時他正被幾個同齡人圍攻著欺負。他們搶走了他的書,肆意地丟來丟去,嘴裏嚷嚷著“沒媽要的野孩子”。

甚至有人故意推搡他,想看他摔倒狼狽的樣子。

而他只是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既不反抗,也不哭鬧,像一座沈默的孤島,承受著來自同齡人的惡意浪潮。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沒有淚,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隱忍和麻木。

她沒有站出來幫忙,而是選擇了回去找程爺爺告狀。

她記得程爺爺當時的神情非常覆雜,最後深深地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卻沒說什麽。

那之後沒多久,她就聽說程晏黎被送去了寄宿學校。再後來,關於他的消息,就變成了“別人家的孩子”。

成績永遠高居榜首,自律到令人發指,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商場上都是無人能超越的風雲人物。

他這樣的人物,畢生追求都是成就和地位,感情於他而言可有可無罷了。

如果真的要跟這樣的人結婚,那她就要做好了得不到情緒價值的準備。

江時願懊惱地埋進被子裏,發出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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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程總喜提新名字——副卡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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