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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花他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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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花他的錢

清晨六點, 整座城市尚在薄霧中氤氳,天際線被晨曦鍍上了一層極淡的暖金色。

主臥的智能窗簾無聲滑開,程晏黎準時醒來,室內光線昏暗, 只有些許微弱的陽光在空氣中跳動。

他的睡眠向來不太好, 昨晚更是做了一晚上的夢,不用閉眼都能回憶起每一個細節。心跳的劇烈跳動, 肌膚的觸感, 還有夢裏江時願的香味。

身體的誠實反應將程晏黎喚醒, 夢裏尚且可以為所欲為, 現實卻要承擔博/起的漲痛。

也許他該盡快結婚了...

短暫地空虛消退, 程晏黎冷著臉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黑胡桃木地板上,走向浴室。

冰冷的水流從頭頂的花灑傾瀉而下, 瞬間刺激著每一寸肌膚,驅散了身體的燥意。

早晨的冷水浴, 是他雷打不動喚醒大腦的方式。冰冷的水流沖擊著肌膚,能最有效地摒除一切倦怠與雜念。

程晏黎的生活向來井井有條, 時間對他來說是最昂貴的資產,不容絲毫浪費。工作與成就也是如此, 他享受在錯綜覆雜的商業棋局中抽絲剝繭、掌控全局的過程。

他渴望的從來都不是財富的積累,而是那種將行業命脈、市場走向乃至對手命運都牢牢握於掌心的絕對的權力的感覺。

洗完澡, 換上速幹運動服, 他走進了別墅的私人健身房。這裏三面都是巨大的落地窗, 此刻,窗外是朦朧的、正在緩緩蘇醒的城市天際線,東方泛起了暖金色的陽光。

他沒有選擇覆雜的器械, 而是專註於最基礎也最考驗核心力量的臥推、引體向上。

工作電話打來時,他還在做力量訓練。放在器械區的手機開著免提,裏面傳來下屬的聲音。

“程總,江昱那邊已經咬鉤了。他通過三個空殼公司收購的鑫科建材,昨晚完成了對賭協議簽署。按照您的布局,我們通過境外基金向江昱提供了 8 億杠桿資金,他用來收購的鑫科建材,其最大供應商華星實際控制權在我們手中。今早華星建材已正式通知鑫科,因產能調整將終止所有原材料供應。”

程晏黎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做完最後一組才從器械上翻身坐起,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掉熱汗,聲音穩定得沒有一絲波動,帶著金屬質的冷感。

“供應鏈切斷後的預案呢。”

“已準備就緒。一旦鑫科停產,其與萬豪集團的戰略合作協議將自動觸發違約條款。根據對賭協議,江昱需要在三個工作日內補足 8 億保證金。他挪用江氏集團公款的事,證據鏈就能立馬收集。”

“讓《財經周刊》的專訪安排好。在江昱籌款期間,把江氏集團股價做空的消息放出去。還有把消息同步給江時茜。”

“明白。另外,江昱最近在接觸的紅星項目,要讓他中標嗎?”

“讓他中。把項目保證金提高到 30%,中標後三個工作日繳清。等他挪用最後這筆保證金時,讓審計署收到舉報信。”

——

江時願是被雲寶給吵醒的,昨晚為了安慰心靈受傷的雲寶,她便讓雲寶在她房間裏睡下。

“雲寶!別吵……”她迷迷糊糊地嘟囔著,把臉埋進枕頭,試圖無視這噪音。

然而,雲寶急需上廁所,壓根不管主人死活,跳上床就去折磨江時願。

江時願哀嚎一聲,不得不掙紮著從溫暖的被窩裏爬出來。她胡亂地抓了抓睡得蓬松淩亂的長卷發,瞇著惺忪的睡眼,搖搖晃晃地打開了房門。

“走走走,帶你下去,小祖宗……”江時願半夢半醒地牽著元寶,走到電梯口,熟練地替它按了下行鍵。

雲寶小時候從樓梯上摔倒過,一直對樓梯有陰影。沒人牽著的話死活都不肯走樓梯。還好別墅裏有電梯,看著它興奮地沖進電梯,江時願這才打著哈欠,轉身準備回房繼續睡她的美容覺。

回房的路上,恰好要經過那間擁有整面落地玻璃墻的健身房。

就在江時願睡意朦朧地經過時,餘光不經意地掃過健身房內,腳步瞬間被釘在了原地,睡意全無。

晨曦透過巨大的玻璃窗,毫無保留地傾瀉進來,為室內那個正在專註訓練的男人勾勒出一圈耀眼的金色輪廓。

程晏黎正在進行引體向上。只穿著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緊身運動背心和運動長褲。背心緊緊貼覆在他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倒三角的完美背肌。

隨著他每一次向上發力,手臂和肩背的肌肉便如同活物般賁張隆起,線條分明得如同古希臘雕塑,充滿了原始而強悍的力量感。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一路滑過劇烈起伏的胸膛和緊窄的腰腹,最終沒入褲腰的陰影處。

江時願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她見過他西裝革履、一絲不茍的精英模樣,也見過他穿著浴袍、慵懶隨性的時刻,卻從未見過如此充滿野性力量和生命力的他。

那每一塊繃緊的肌肉,每一滴滾落的汗珠,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個男人極致的自律和強悍的掌控力。

這可比她公司簽約的那些小鮮肉男明星帶勁多了!

就在她看得入神,臉頰不由自主泛起微熱時,健身房內,正做到最後一組動作的程晏黎,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般,毫無預兆地轉過頭,深邃的墨瞳精準地捕捉到了玻璃墻外穿著性感睡裙,頭發松散正呆呆望著他的女人。

四目相對,無言以對。

江時願的心臟猛地一跳,像是做壞事被抓了個正著,下意識就想逃離現場。

“看夠了?”

程晏黎已經利落地從單杠上躍下,抓起搭在一旁的白色毛巾,一邊擦拭著脖頸和胸膛上的汗珠,一邊邁著沈穩的步子,朝門口走來。

他的聲音因剛剛的運動帶著一絲微啞,比平日更顯低沈,敲打在空曠的健身房裏,也敲打在江時願的心尖上。

離得近了,那股混合著汗水和雪松的味男性氣息瞬間將江時願包裹,讓她耳根發燙。

“誰看你了!”江時願猛地回神,立刻揚起小臉,擺出慣有的傲嬌姿態,只是閃爍的眼神和微紅的臉頰出賣了她的心虛,“我只是路過!送元寶下去上廁所而已!你以為你是人民幣啊,誰都喜歡。”

程晏黎垂眸看著她,女孩因為剛睡醒,白皙的小臉上還帶著壓痕,霧霾藍的真絲睡裙領口微歪,露出半截被包裹著的傲人雪白。

鼓鼓的往中間擠出一道縱深的溝壑,長卷發蓬松慵懶,幾縷發絲堪堪遮住那抹風光。

他眸色暗了暗,用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喉結,語氣低沈地開口:“關於聯姻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

江時願一楞,沒想到他會在這種場合下,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他剛剛運動完,身上還散發著熱意和強勢的荷爾蒙,眼神因運動而顯得格外銳利明亮,問出的卻是關乎兩人未來的婚姻大事。

“考慮什麽?”江時願故意裝傻,別開視線,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睡裙的腰帶,“程總,大清早的,剛運動完腦子缺氧了吧?說些什麽胡話。”

程晏黎向前踏了一步。

他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在江時願身上。

江時願甚至能感覺到男人身體未散盡的熱氣烘烤著她的皮膚。他那雙大手,若有似無地拂過她散落在肩頭的一縷狗毛,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我很清醒。”程晏黎低頭,看著她微微顫動的長睫,聲音低沈而清晰,“你是我們程家選定的未婚妻,這是既定事實。我需要知道你的最終決定,以便安排後續事宜。”

他的話直接得令人發指,仿佛婚姻只是一項需要推進的項目。

“後續事宜?”江時願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態度氣到了,也顧不上害羞,擡起頭瞪他,“什麽事宜?婚禮日期?蜜月地點?程晏黎,你是不是還要做個 PPT 給我展示一下聯姻的投入產出比?”

程晏黎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像只張牙舞爪卻又莫名惹人憐愛的小貓。眼底那絲極淡的波動似乎明顯了些。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讓助理準備。”他語氣依舊平淡。

江時願聞言翻了個白眼:“誰當你助理誰倒黴。”

她說完,轉身直接走了。跟這個眼裏只有工作的死直男沒什麽可聊的。

程晏黎站在原地,看著她傲嬌的背影,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方才拂過她發絲的柔軟觸感,漆黑的雙眸沈如深潭。

——

七點四十分,程晏黎再次洗完澡出來,管家早就把他今天要穿的西裝熨燙好掛在衣帽間。

程晏黎換上西裝走下旋轉樓梯,餐廳裏穿著制服的管家和傭人已經靜候一旁,餐桌上擺放著精致的銀質餐具,早餐是嚴格按照他的習慣準備的。

他落座,拿起平板開始瀏覽全球金融市場早報,目光專註,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

就在這時,一團毛茸茸的身影,邁著優雅而試探性的步子,悄無聲息地蹭了過來。

是江時願的寵物貓,元寶。

它先是蹲在距離程晏黎一米多遠的地方,歪著圓滾滾的腦袋,用那雙如同藍寶石般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氣息冷峻的兩腳獸。

見程晏黎完全沒有理會它的意思,元寶壯著膽子,又靠近了些,然後用它毛茸茸的小腦袋,帶著討好意味地蹭了蹭程晏黎那價值不菲的西裝褲腿。

“喵~”

程晏黎翻動平板頁面的手指微微一頓,目光依舊停留在屏幕上跳動的 K 線圖上,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疊起長腿,沒有任何反應。

元寶似乎有些不解,不甘心地又蹭了蹭,這次力度大了些,甚至伸出帶著粉色肉墊的爪子,碰了碰他的褲腿,再次發出更綿長、更委屈的‘喵嗚’聲。

餐廳裏傭人幾乎要屏住呼吸,有些擔憂地看著這一幕。誰都知道先生有輕微潔癖,向來不喜歡這些帶毛的小動物。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十秒。

程晏黎的視線終於從平板上擡起,落在了腳邊這團正在賣力表演的毛球上。

剛想開口讓管家把這個小麻煩抱走,腦海裏又想起昨晚江時願因為寵物委屈哭了的畫面。

有那麽一刻,他好似在這只貓的身上看到了江時願的身影。一樣的只會用這種笨拙拙劣的演技達到自己的目的。

程晏黎淡漠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麽情緒,只是深邃的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類似於“麻煩”的無奈。

他放下平板,骨節分明的手,用旁邊的銀質餐具,切下一塊牛肉放到空盤上。

最後,他彎下腰,親手將那個小碟子,平穩地放在了元寶面前地毯上。

這個簡單的動作,由他做來,依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卻莫名地透出一絲奇異的,笨拙的寬容。

元寶立刻湊過去,吃掉了那塊牛肉。吃完後,它心滿意足地舔了舔粉嫩的鼻尖,然後,仿佛是為了表達感謝,親昵地用腦袋和整個身子,在程晏黎線條筆直的褲腿上,用力地蹭了好幾下,這才邁著慵懶的貓步,優雅地離開了。

程晏黎直起身,目光落在自己高級定制西褲上那幾根顯眼的貓毛上,臉上閃過一絲混合著清晰嫌棄和某種無可奈何的神情。他擡手,示意旁邊的傭人。

傭人立刻會意,遞上專用的滾毛粘筒。

他仔細地清理著褲腿上的貓毛,動作一絲不茍。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拿起熱毛巾擦了擦指尖,仿佛剛才那段小插曲從未發生。

“林管家,下午安排一下,把我鉑悅府公寓的常用物品、衣物和一部分緊急文件搬過來。”

林管家微微躬身,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是,先生,我馬上去辦。”

程晏黎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濃郁的苦澀在舌尖蔓延。

腦中卻不合時宜地閃過江時願那張時而狡黠、時而委屈、總是生動無比的臉龐。這貓撒嬌纏人,得寸進尺的勁兒,跟她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江時願還沒下來?”他漫不經心地問。

“還沒。”怕程晏黎有急事要找江時願,林管家貼心的提醒:“江小姐早上醒的比較晚。”

“有多晚?”

林管家欲言又止:“大概接近 11 點左右。”

“.....”

程晏黎眉心微擰。

怎麽會有人的作息如此混亂...

林管家:“您是有事要找江小姐嗎?”

“今天的黑咖啡不錯,等她醒了給她也準備一杯吧。”

男人漆黑的雙眸沈如深淵,仔細看眼角微微收緊,還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的寵物貓欠的債,就讓她自己來還。

“是。”

——

兩臺低調的黑色奔馳一前一後簇擁著一輛定制版幻影,平穩無聲地駛入市中心最繁華的核心地帶。

藍盛集團在市中心有一棟擎天而立的摩天大樓,大樓通體覆蓋著深藍色的玻璃幕墻,在初升朝陽的照射下,反射出冷冽而耀眼的光芒,如同一個巨大的水晶方碑。

九點整,三輛黑色轎車依次駛入,停下。

幻影副駕上下來一位戴著眼睛的年輕男人,他提著公文包走到後座,微微彎腰打開車門。

眾人屏息中,程晏黎俯身從車上下來,慢慢站直。

他生得極高,肩背寬闊,西裝線條利落得像是為他量身剪裁,舉手投足間自帶壓迫感。眉骨鋒利,眼窩深邃,混血基因將五官雕刻得淩厲立體,站在那整個人就像是一柄暗夜中鋒利無比的刀,冷冽、矜貴,卻又帶著危險。

沒等大家回神,前後兩車的車門也依次打開,從裏面下來三三兩兩助理,各個都穿著職業裝,十分規矩地站在程晏黎身後。

“程總好。”

從門口到直達頂層的專屬電梯,一路之上,所有身著職業裝、步履匆匆的員工,無論職位高低,在看到他身影的瞬間,都不約而同地放緩腳步,微微躬身,恭敬地問候。

程晏黎對此習以為常,甚至連眼神的餘光都未曾掃過他們,只是面無表情地微微頷首。

頂層的辦公室,占據了整整半層樓的空間。視野極其開闊,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如同畫卷般鋪陳開來的城市全景。

程晏黎走到辦公桌後,那張象征著集團最高權力的座椅上坐下,如同國王回歸他的王座。

然而,權力的頂峰,從不缺少挑戰與覬覦。

九點半,集團最高級別的董事會議在頂層的環形會議室召開。

氣氛在開始時還算平和,直到議題進行到關於東南亞一個大型新能源基建項目時,會議室內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

“晏黎!”一個頭發梳得油亮,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出聲。

“不是我這個做叔叔的要駁你的面子,而是這個新能源項目,投資回報周期動輒十年以上!這期間要投入多少真金白銀?政治、匯率、當地政策變動風險,哪一個不是懸在頭頂的刀?我認為,集團現在應該收縮戰線,將寶貴的資源和資金,集中在國內我們更有把握,回報更快的房地產市場!這才是穩妥之道!”

會議室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董事的目光,都如同探照燈一般,聚焦在主位上那個年輕得過分,卻執掌著偌大集團的男人身上。

有人面露擔憂,有人眼神閃爍,等著看好戲。

程晏黎靠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裏,姿勢甚至帶著一絲慵懶。

他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限量版的鉑金鋼筆,筆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點著,發出幾不可聞的“篤篤”聲,像是在敲打著每個人的心弦。

“三叔公,您的擔憂,我很理解。這確實是基於過去二十年房地產黃金時代的成功經驗。”程晏黎語氣微頓,話鋒陡然一轉:“但是,集團要的不是守住過去的輝煌,而是抓住未來。新能源,是國家乃至全球的戰略方向,是不可逆轉的浪潮。”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墨色的瞳孔犀利如刀,緩緩掃過全場,帶來的壓迫感讓幾個資歷較淺的董事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關於這個項目,從技術可行性、市場前景、政治風險評估到財務模型測算的詳細報告,在上周五就已經準時發到了各位的加密郵箱裏。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都有足夠的時間和識字能力去理解。現在還有誰不認識那份報告的,提出來。”

這話就差說質疑的人沒腦子了!

“你!”三叔公被他這番毫不留情的話氣得臉色由紅轉青,手指顫抖地指著他,卻一時語塞。

程晏黎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這個項目,集團勢在必行。這不是討論,而是通知。至於三叔公擔心的資金問題,我會親自與國開行以及國際銀團接洽。還有疑問嗎?”

會議室裏落針可聞,只剩下眾人壓抑的呼吸聲。所有人都清晰地認識到,在這個年輕人掌控下,任何試圖挑戰他權威的行為,都是徒勞的。

董事會的事很快就迅速傳到集團的每一個角落。

集團的專屬飯堂裏,大家都不由自主的開始套路起集團這位新上任的年輕總裁。

“不愧是藤校商科畢業的高材生,思想就是比那些老傳統的超前。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炒房地產呢,也不想想要是哪天房地產爆雷了怎麽辦。”

“哪有那麽誇張,你看看海城的房子現在一堆人搶著買。程總就是太年輕了,急著想改革,所以跟公司以往的方針唱反調吧。”

“那是因為現在的我們還在高速上,遲早有一天得下高速的。到那時,就業崩盤後,你看看還有多少人買得起房子的。再說了,年輕怎麽了,年輕不代表人家沒能力啊。你看看 KIS 那個並購案,人家完成的多漂亮。”

“就是,這放小說裏就是妥妥的男主標配啊。高富帥,還有能力。哎,什麽時候這樣的人能愛上 996 打工的我啊。”

“你快別做夢了,咱們程總早就訂婚了。”

“啊?他未婚妻是誰?”

“江岳集團的二公主。”

“哦,我知道她,她養的‘馬’都超級絕。我高中同學在專櫃當櫃姐,她認識的一個人就是江時願的專屬 SA。”

有男同事聽不懂,提出疑問:“什麽馬?汗血寶馬?”

女同事笑著道:“此馬非彼馬!”

——

【Graff,消費金額:一百零八萬。】

【Hermes,消費金額:一百三十萬。】

【Elis saab 高級定制沙龍,消費金額七十八萬。】

.....

手機提示音再次不合時宜地響起,硬生生將程晏黎從紛繁覆雜的文件中拽離。他有些疲憊地向後靠進寬大的真皮椅背,擡手按了下眉心,這才紆尊降貴地拿起手機。

屏幕解鎖,一連串的銀行消費通知瞬間彈出。

程晏黎線條冷硬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到最新的一條,也是混在這些奢侈消費中顯得格外突兀的一條短信時,他眼底那絲極其微弱的溫和瞬間消失殆盡。

【IEK 會所,消費金額五十萬。】

這家聲名在外的頂級夜店,是他一個朋友所創。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金碧輝煌的表象之下,是怎樣一個魚龍混雜、暗流湧動的名利場。

幾乎是不假思索,程晏黎骨節分明的手指立刻撥通了江時願的電話。

冗長的等待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裏回蕩,一遍,兩遍……始終無人接聽。

他蹙眉,隨手將手機擱置一旁。

他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尤其討厭麻煩。

但一想到江時願那個性子,他還是留了個心眼讓助理去調查。

吩咐好助理,程晏黎將註意力重新投向桌面上堆積的文件。

然而,不過片刻,他還是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再次打了江時願的電話。

這一次接通了。

聽筒裏瞬間湧來一片混亂的聲浪,震耳欲聾的金屬電音,模糊不清的起哄與尖叫混雜在一起,刺得程晏黎耳膜生疼。

“程晏黎你找我幹什麽,我現在忙著!”江時願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你在哪?”程晏黎程晏黎的聲音沈了下去,帶著不容置喙的質問。

“你管我在哪兒!沒事我掛了啊,正事兒要緊!”她說完,直接掛了。

程晏黎頓時倍感頭疼,恰好此時助理正好回來。

“程總,查到了。”助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江小姐今晚帶了不少人去IEK,包下了最大的包廂。而且……她還點了一包間的男模作陪。”

程晏黎聽完,臉色頓時黑沈下來。

很好,花著他的錢,堂而皇之地去那種地方,還點了一包廂的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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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過生日,想在家小酌一杯舒舒心,如果明天晚上9點前沒有更新,就是請假啦。謝謝評論區裏一直給我留言,灌營養液的寶寶們,謝謝你們每天的陪伴。這本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各種數據都不太理想,榜單也快沒了,努力了,但…好像沒找對方向(框框撞大墻)。[捂臉笑哭]

哈哈哈,算了,只要還有一個人看,我就會堅持把這本寫完。我也想看到時願和程晏黎幸福的走到結局。

也許日後,等我老了,翻開這些我曾經寫過的故事,那些曾經在我筆下出現的人物就那麽直接閃現在我的眼前,也是一件很酷的事。[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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