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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臭流氓,你看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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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臭流氓,你看哪裏呢!……

浴室籠罩在氤氳水汽裏, 投影儀的光束穿透薄霧,在雲石墻上映出詭譎的光影,襯得獨立浴缸裏的水面緩緩蕩漾,細密的泡沫和深紅色的玫瑰花瓣交織浮動。

空氣中散發著馥郁的玫瑰芳香, 夾雜著一絲清冽的橙花雪松香。

江時願的驚叫戛然而止, 起初的幾秒裏她還陷入劇情的恐懼中,待看清門口那道頎長的身影, 她猛地將自己沈入水中, 只露出一張濕漉漉、因驚嚇羞窘而漲紅的小臉。

那雙靈動狡黠的杏眼此刻瞪得睜圓, 寫滿了驚慌失措。

男人身形挺拔, 一身挺拔的黑色西裝幾乎擋住了門外大部分光線, 逆光中,他的輪廓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腰間那條銀色金屬扣皮帶在昏暗光線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程…程晏黎?!”江時願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你怎麽會在這裏了?!”

程晏黎峻拔的身影僵在門口,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在掃過她浸在水中的玲瓏曲線時停滯一瞬, 眸色濃得化不開。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他迅速移開視線, 轉身面向墻壁,順手按亮了浴室的全部燈光。

“這是我的房子。”他終於開口, 聲音比平日更顯低沈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我知道是你的房子!”江時願又羞又惱, 熱氣蒸得她腦袋發暈, 卻仍強撐著氣勢:“但程爺爺說你不住這邊!而且你進來為什麽不敲門?!”

“敲了。”程晏黎言簡意賅, 視線終於微微偏轉,落在一旁還在播放恐怖片的投影上,屏幕上猙獰的鬼臉與他此刻冷峻的面容形成詭異的對比。

“你沒應。我以為……”

他話未說盡, 但意思明確。

江時願快氣炸了,任誰在洗澡時被人突然闖進來都會暴跳如雷。

“以為什麽?別跟我說,以為我出事了?你這個變態!”

聲音一聲比一聲高,試圖用氣勢掩蓋心裏的慌亂。

程晏黎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恢覆了些許冷靜。

“首先,在我的房子裏。理論上,不存在我不能進的房間。其次....”

他甚至沒有為自己的行為辯解,只是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

程晏黎的目光掃過墻上的投影畫面,語調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如果你所謂的出事是指在浴室看鬼片,被嚇得聲嘶力竭的呼救,那麽,我確實多慮了。”

“你!”

不鎖房門的人是她,寄人籬下的人是她,被鬼片嚇破膽的也是她。

江時願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一口氣堵在胸口。

溫熱的水似乎都變得滾燙起來,烘得她全身皮膚都泛著淡淡的粉白。

一股羞惱,尷尬還有一絲被看穿窘態的委屈情緒湧上心頭,像小爪子一樣撓著江時願的胸口。

“你還要站到什麽時候!”江時願沖著門口的背影發脾氣,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嬌嗔和窘迫,“我要起來了!”

程晏黎深邃的目光在雲石墻面上,光滑的墻面倒映著身後朦朧的身影,玲瓏有致的身段和她人一樣漂亮到挑不出缺點。

最終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極輕微地頷首,然後,終於邁步往前走,紳士地關上了浴室門。

“哢噠。”

門鎖合上的輕響,仿佛也敲在了江時願的心尖上。她猛地松了一口氣,整個人幾乎軟在浴缸裏,心跳卻如同擂鼓。

丟死人了!程晏黎這個混蛋!

——

門外,程晏黎並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走廊昏黃的光線下,擡手松了松本就敞開的襯衫領口。袖口間似乎還縈繞著那抹甜膩的玫瑰香,纏繞在鼻尖,揮之不去。

程晏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墨色的眼底情緒翻湧。他繃緊手臂,身體誠實的反應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控。這種被本能驅使的感覺,令他極度不悅。

本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他很難不動容。

程晏黎面無表情地解開袖扣,朝著臥室走去,推開浴室門。

水流順著賁張的肌肉線條下墜,蜜色的肌膚在鏡中一閃而過。

他從不缺投懷送抱的美人,自薦枕席的更是數不勝數。但他從不濫交。

因為他不想成為程家其他人那樣被色心利欲裹挾著的蠢貨,為了片刻歡愉,甘願將多年經營的權勢拱手讓人。

早在 7 歲那年,程晏黎就發過誓,自己絕不會成為程家那些沈迷美色的蠢人。他要的從來都是實實在在握在手中的權柄。

他不會把時間放在玩情人身上,更沒有時間談戀愛。

所以在老爺子用繼承人之位作為和江時願聯姻的條件時,他毅然決然的答應了。當時,他甚至都沒有見過江時願。

現在看來,江時願還是適合他的。

他並排斥和江時願接觸,他不得不承認,江時願作為女人,的確很完美,不僅臉長得好,身材更不賴....

一想到江時願,她在浴缸裏的的那抹艷麗身材又立馬充斥腦海,從他進門第一秒看見開始,每一個細節,細微到她皮膚上的水珠,他都沒有忘記。

她那被水打濕的長發,白得毫無瑕疵的肌膚,還有胸口處那顆耀眼的紅痣,明明她很快就沈到水下,可他就是記得一清而楚。

思及此,程晏黎的目光變得越來越薄,漆黑的眸子染上濃重的欲望,奢求,甚至有一絲夾縫黎幽然滋生的毀滅欲,在氤氳的浴室裏,閃著某種原始、直白的沖動。

越是克制,越是沈淪,越是沈淪,越是到不了....

淅淅瀝瀝的灑水聲掩蓋了他沈悶壓抑聲,卻掩蓋不住門外清脆的女聲。

“程晏黎。”

也是這一刻,程晏黎擡起頭,手臂肌肉繃緊,水珠順著他凸起的喉結往下流,像一頭嘗到心儀可口獵物的猛獸,漆黑的眸子充斥著最原始的饜足。

“......”

江時願洗完澡在房間越想越氣,幹脆起身走到主臥門口。

敲了半天門沒反應,她想到程晏黎進自己臥室都那麽不客氣。她又憑什麽要對他這麽禮貌!

於是,一氣之下,她直接推開程晏黎的臥室門,徑直走了進去。

偌大的臥室空無一人,她抱臂站在原地喊了幾聲,壓根沒人回應。

“狗男人,跑哪裏去了?”

江時願嘟囔一聲,正準備離開,門口的雲寶順著臥室門縫鉆了進來,直接奔向江時願腳邊,墊起腳嚶嚶嚶要抱抱。

“寶寶,你怎麽在這裏呀。”

江時願彎腰抱起撒嬌的雲寶,擡眸的瞬間,餘光瞥見一抹身影立在不遠處,她嚇得手一抖,還以為恐怖片成真了。

浴室門不知何時開了,程晏黎就站在門邊,只松松垮垮地系著一件黑色浴袍,帶子隨意在腰間打了個結,領口大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結實的胸肌。未擦幹的水珠順著蜜色的肌膚滑落,沒入更深處的陰影。

江時願一時怔住了,視線不由自主地再往上。暖黃的燈光在他身上鍍了層柔和的光暈,濕漉的黑發淩亂地搭在額前,少了幾分平日的淩厲,卻多了種慵懶的性感。

“看夠了?”程晏黎面無表情地開口,聲音還帶著歡愉後的微啞。

他手裏攥著毛巾邁步走近,浴袍下擺隨著動作掀動,隱約可見修長有力的小腿。縱使他目光稍顯緩和,但仍舊像一片深不可測的陰翳,帶著無形而沈重的壓迫感。

離得近了,空氣中還彌漫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混合著浴室帶出的溫熱濕氣,無聲地將江時願包裹住。

“誰... 誰看你了!”江時願不自覺地攏著指尖,不知為何,心跳加快,視線也不受控制地在他敞開的領口掃過:“是你自己不穿好衣服就跑出來!”

程晏黎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需要我提醒你,這是誰的臥室嗎?”

江時願聞言掐腰立刻反駁:“那需要我提醒你,剛才你是怎麽闖進我浴室的嗎?”

懷裏的雲寶也配合地朝程晏黎齜了齜牙。

她換了條霧霾藍綢質睡裙,外搭一件針織長外套,衣擺垂至腳踝,恰到好處地遮掩了睡裙下裸露的小腿。

腳下還踩著一雙毛茸茸的羊毛拖鞋,長而黑亮的卷發吹幹後蓬松柔軟,垂至腰際的發梢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懷裏抱著的面紗犬更為她增添了幾分靈動與風情。

程晏黎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她胸前,停頓片刻才略顯局促地移開,轉而看向對著他吐舌頭的雲寶。

雲寶擡起圓滾滾地腦袋,兩只棕色的垂耳輕輕抖動,警惕地打量著眼前的陌生人。

一人一狗無聲對視。

程晏黎有輕微潔癖,他不喜歡這些長了毛的生物,在他眼裏,這些動物一身蓬松的毛發全是麻煩。

感受到敵意,雲寶縮回舌頭,一頭埋進江時願的胸口,蹭了蹭又擡頭,濕漉漉的圓眼看向江時願,仿佛在說‘主人,你看他兇我’。

江時願感受到雲寶的害怕,輕撫它的腦袋。

程晏黎盯著埋/胸的雲寶,眉頭微擰,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我不喜歡寵物進臥室。”

這事的確是她不對在先,沒有經過他的允許就讓雲寶進來。但他之前不也是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就闖進她的浴室,還把她泡澡的樣子都看光了嗎?

想到這裏,方才的窘迫與此刻的委屈交織湧上心頭。江時願倒沒有哭,只是挺直背脊,擺出慣常的優雅姿態,唯有輕撫雲寶的手洩露了她的一絲緊繃。

“不進就不進。誰讓我們現在是寄人籬下呢。我們明天就搬走,媽媽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她越說越氣,抱著雲寶就要走。

程晏黎擡眸看向她那張瓷白的小臉,此時臉上帶著決絕和委屈。

認識江時願後,她好像總在給他制造一些意外,他從一開始的排斥到現在的平靜接受,不過才短短半個月。

程晏黎揉了揉眉心,伸手一把扣住了江時願的手腕。

“別鬧。”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手腕處傳來男人掌心灼熱的溫度,強勁有力,緊緊包裹著她些許微涼的肌膚。那觸感透過薄薄的針織外套,清晰地烙印下來,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

江時願心跳漏了一拍,試圖掙脫,卻被他握得更緊。

“你如今的處境,留下才是對你最有利的選擇,這裏的安保系統能確保你的安全。”程晏黎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度。

“誰跟你鬧了!”江時願仰頭瞪他,眼圈微微發紅,不知是氣的還是委屈的:“要不是程爺爺說你不會回來住,我打死也不會住進來。既然你不喜歡寵物,那我搬走,不打擾你好了。”

程晏黎眉頭蹙得更緊,耐著性子,試圖用自己的思維邏輯解釋:“你是我的未婚妻,這裏遲早是你的家。現在住進來,只是將同居的時間提前,方便彼此磨合。我不喜歡寵物進入我的臥室,是基於衛生和安靜的考量。沒說不讓你在其它地方養。”

“你憑什麽認為我就一定會嫁給你?”江時願被他這番直男思維給氣笑了。

“那你要我如何?”程晏黎的聲音也沈了下來:“因為一只狗,做出退婚這種不理智行為嗎?”

“那咋了。”江時願也不甘示弱,擡眸迎上他的目光:“雲寶是我家人,我們在一起相處了三年,我跟你才認識幾天?選擇誰我還用考慮嗎?”

程晏黎眸色微沈,握著她手腕的力道無意識地又加重了幾分,那灼熱的觸感愈發鮮明。

兩人無聲地對峙著,空氣裏彌漫著一種緊迫感。被夾在中間的雲寶似乎感受到這緊張的氣氛,不安地扭動起來。

就在這一瞬間,雲寶“嗚嗷”一聲,猛地從江時願懷裏掙脫,朝著程晏黎身後的方向跳去!

“雲寶!”

江時願驚呼,下意識就往前撲想要抓住它,結果不小心踩中自己的衣擺,一個趔趄,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這一下變故太快,程晏黎反應極速,下意識攬住因慣性前傾的江時願。

“唔!”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江時願的臉結結實實地撞進一個堅實溫熱的胸膛。

剎那間,清冽的雪松氣息混合著剛沐浴過的水汽,強勢地縈繞在她鼻間,她的臉頰還貼著程晏黎敞開的領口上,溫熱且富有彈性的觸感讓江時願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緊實分明的胸肌輪廓,充滿了力量感。她甚至還能感受到他胸口裏心臟沈穩而有力的跳動。

咚、咚、咚震得她耳膜發麻,自己的心跳也徹底亂了。

“你…你松開…”江時願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溫香軟玉撞上來的一瞬間,程晏黎的身體瞬間僵住,隔著薄薄的睡衣,幾乎能感受到江時願身上每一處的起伏。

女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胸膛上,帶來一陣細微而磨人的酥麻感,迅速竄遍四肢百骸。

程晏黎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環著她的手臂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收得更緊。他垂下眼眸,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再往下還有她細微敞開的領口,那飽滿的事業線....

他眸色暗了暗,手臂上的肌肉緊緊繃著,青筋浮現。

江時願擡眸就對上男人幽深的目光,尤其是確定他在看自己的胸後,她立刻攥緊拳頭擡手就要給狗男人一拳。

“臭流氓,你看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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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臭流氓,看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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