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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戲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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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戲耍

車裏很暗,座位是柔軟的皮料,倒在座椅上的那瞬間並不疼。

江時願睜大眼睛,看著程晏黎高大的身形跟著她一起壓在座椅上,入目的是程晏黎明顯滾動的喉結,接著是硬朗的下頜線,最後是深邃幽暗的瞳仁,如雲般翻卷這微妙的情緒。

他身上帶著一種非常強烈的侵略感,江時願就是三分醉也反應過來自己被他壓在身下。

“放開我!”她氣得邊掙紮,邊罵他。

程晏黎手臂環住她的腰,不讓她掙脫,臉壓下去,一雙深邃的眼眸隱隱有濃烈的情緒在纏鬥。

"現在知道怕了?"他低沈的嗓音貼著她耳畔響起,帶著危險的意味。

江時願被迫仰頭看他,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黑眸此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暗潮。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他更用力地扣住手腕。

"剛才不是很有膽量?"程晏黎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細膩光滑的腰線,激起一陣戰栗。

狹窄的車廂內,空氣仿佛凝固了。男人的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和苦艾味,原本是略顯苦澀的味道,卻和她身上散發的性感香水味纏在一起,蒸氳出一股不知名的暧昧。

江時願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熱度,聞到那抹冷冽的雪松香漸漸將她包裹。這個認知讓她心跳失控,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她的語氣焦躁又委屈,聲音卻不由自主地發顫:“你到底要幹嘛....”

程晏黎俯身逼近,灼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你說呢?"

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緊鎖住她,仿佛要將她吞噬。他的手掌摁住她光滑的背脊,肌膚細膩且微涼,觸感不算熾熱,卻像一縷暗火,悄然順著掌心蔓延。

程晏黎眸色很濃,凝視她微微翕張的唇:“沒有人告訴你,與異性間要保持適當的距離嗎?”

他是不是有什麽大病。

把她壓在身下,就為了告訴她這句話!

江時願熱地難受,掙紮又掙紮不得,偏過頭又氣又委屈:“你才不知分寸!你全家都不知分寸!”

要不是看在上次他救了她的份上,她堅決不會上這狗男人的車。

程晏黎的手臂肌肉不自覺地繃緊,線條分明。他註視著她染上緋紅的小臉,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枚熟透待人采擷的蜜桃。這是一種純粹視覺上的欣賞,他從不否認她的漂亮。

他想起了幾個小時前,在會所門口看到那一幕。

這個女人似乎並不懂得如何與人保持距離,跟他是這樣,跟別的‘男人’也是如此。

她被下藥那次,對他的靠近拼命抗拒,可她卻能如此坦然地接受旁人的親昵。

這是程晏黎覺得最刺眼的一幕。

理智上,江時願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她的行為舉止關乎著兩家的顏面,她和別的‘男人’過度親密,可能帶來不必要的輿論風險,他理應提醒她,約束她的行為,也是維護兩家的利益。

讓程晏黎難以控制的是某種更深層、更晦暗的情緒在他心裏翻湧。他很清楚,這份情緒並非是愛意,而是另一種更原始的欲望,他不喜歡有人覬覦、染指他的所有物。

程晏黎眼眸深暗,他忽然掌心用力,摁著她的背脊,將她推了過來,鼻尖很輕地抵著她的臉頰。

世界在瞬間被無限縮小,小到只剩下這方寸之間的氣息交織成蜜。

江時願雙目圓睜,不知所措地揪緊他的衣服。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姿勢,將吻未吻,所有的可能性都懸在程晏黎的一念之間,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弦,寂靜中蘊藏著即將迸發的火花。

因為靠得太近,彼此的眉眼反而模糊成一片迷人的光影,唯有對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帶著致命的引力。

在昏暗光線裏,程晏黎的目光很深,說出話去卻很冷漠:“江小姐,記住你的身份。”

江時願腦袋宕機了幾秒。

“... 什麽身份?”

“我的未婚妻。”

程晏黎的聲音很冷很沈,他的每一次微弱的吸氣,都好似是在貪婪地攫取著她的氣息;每一次輕顫的呼氣,又像是無聲的邀請,熨燙在江時願敏感的皮膚上。

江時願動不了,還要被他這樣吊著不上不下的很是煎熬,她有些崩潰,瞪著他:“你不是說要退婚嗎?現在承認我是你未婚妻了?我告訴你,晚了。姐姐我不玩了。你愛找誰結婚就找誰去吧。”

程晏黎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很輕的低笑了聲,掌心貼著她的裸露的腰線,緩慢地摩挲著,虎口處的繭子好似猛獸的獠牙戲耍著到手的獵物。

“你當我們程家是什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江時願狠捏著他的衣服,登時惱羞成怒:“那你到底要幹什麽!”

“要你當好程太太。”

“.....”

江時願氣得想咬他:“想得美,我的生活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程晏黎很平靜地看著她,說出的話也很冷漠:“現在的局面是你們有求於我。”

他在威脅她,也是在告誡她,她和姐姐需要程家的支持!

雖然這是事實,但從他嘴裏說出來總有一種施舍的意味。

江時願受不了他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程晏黎壓根就沒想對她做什麽,只是把她禁錮住,既帶著懲戒的意味,又摻雜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試探性的靠近。

見江時願把話聽進去,他的目的也達到了。

程晏黎緩緩松開懷裏的人。就在他垂眸要扯開被江時願攥緊的西裝馬甲時,眼前的小貓樣的女人突然朝他伸出爪子。

攥住他的西裝馬甲用力一扯,就這樣報覆性地咬住了他的脖頸。

程晏黎呼吸一滯,一向淡然的瞳孔微微震蕩。他沒想到江時願會毫無預兆地朝他撲過來,還是咬在他最敏感薄弱的喉結旁。

用她堅硬的牙齒啃噬他,柔軟的舌尖不經間撫過他的肌膚,程晏黎能感受到她唇舌間的那抹濕潤,翕張。

昏暗的後座裏,女人氣到手抖卻也不忘了緊緊攥著男人的衣服,孤註一擲地咬住男人的脖頸。像一只被猛獸逼到絕境後絕望反擊的小貓咪。

程晏黎的身子驟然緊繃,肌肉紋理清晰可見,連呼吸也沈重了許多,但並未有其他反應。

除了那只搭放在她側腰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她的腰線。

江時願是真的被他給氣到了,莫名其妙威脅她離開會所,上了車後還給她一頓說教,威脅,冷嘲熱諷。

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如此大的委屈,認識程晏黎不到半個月,就被氣出一肚子憋屈。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過,手腳還被他給扣住,江時願實在是沒招了,退一步乳腺增生,忍一時卵巢囊腫。

她才不要內耗自己,她向來有仇就報,管他對面是誰!

打不過就咬!

過了大概十幾秒,江時願終於尋到程晏黎的空隙,趁著他怔楞之際,她用力一推,腳也掙紮開,給他的膝蓋踹了一腳,直接把人給推開了。

程晏黎被推得往後靠在車門上,江時願也脫了力,貼著另一邊的車門,氣喘籲籲地看著對面的人。

車子不知何時停在小區門口,路邊暖黃路燈灑進車內。

在昏暗光線裏,江時願的鵝黃色吊帶和雪白肌膚泛著淺淡光澤,紅唇瀲灩,發型也亂了,卻亂出了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感。那雙美眸明明帶著未散的恐懼,卻依然倔強地瞪著他,像極了被逼到絕境卻仍不服輸的小獸,莫名地勾人心魄。

雖然狼狽,卻是帶著野性的鮮活美。

程晏黎的目光沈沈地落在她身上,擡手指腹輕輕擦過頸側被她啃咬過的地方,觸到那細微的濕意與隱約的刺痛時,枯萎無趣的心底竟泛起一絲扭曲的快感。

他看著指尖上那抹若有若無的血色,忽然低笑出聲。

這笑聲在密閉的車廂裏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危險。

他發現自己竟然享受,她被自己逼到絕境時奮起反抗的倔強,享受她明明害怕卻還要強裝鎮定的可愛,更享受她在他身上留下印記的這份膽大妄為。

就像巨龍戲耍著爪下的小貓,明知她逃不出自己的掌心,卻依然愉悅地看著她伸出利爪,在他身上留下微不足道卻真實存在的痕跡。

江時願直覺不對,拿起手機推門要跑。

但車門畢竟被鎖了,她根本打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程晏黎靠近她,抓住她的手。

“你幹嘛!你放開我!你個死變態!”

被他再次握住手腕時,江時願扯著他的手臂拳打腳踢劇烈掙紮。

只不過,她這幅體型在 190 寬肩窄腰的程晏黎面前無異於蚍蜉撼大樹。

程晏黎原本還一絲不茍的西裝被江時願扯得淩亂,不笑的時候很冷冽、矜貴,卻又帶著危險的性感。

江時願不管不顧撲騰兩下,直到手裏被塞進一個熟悉的禮盒,她忽地一頓——這是他那天說送給她的珠寶,被她丟在他的房間裏。

“那天你忘記帶走了。”他平靜地道。

江時願有些呆滯:“我不要。”

“不喜歡?”

“對,不喜歡!”

程晏黎眉心微擰:“你那天不是說喜歡嗎?”

江時願咬牙切齒:“我現在不喜歡了!”

程晏黎垂眸看著她:“你不是喜歡這些東西?”

江時願賭氣,揚起下巴:“誰告訴你,我喜歡這些的?”

程晏黎瞥了眼她身上的耳環,手鐲,項鏈,還有她那五光十色的手機殼。什麽也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江時願氣得臉紅脖子紅。

程晏黎:“既然你不喜歡這個,那就重拍一個送你。”

他說的大氣灑脫,但江時願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開心。

“你幹嘛非得送我禮物!”

程晏黎皺了下眉:“這是最基本的禮儀。”

在他看來,送未婚妻這些禮物是天經地義。他沒有時間陪她談情說愛,送她喜歡的禮物是最低成本的維護兩人關系的方式。

可在江時願聽來,就是他根本不想花心思了解她,只會砸錢敷衍她。

砸錢就砸錢吧,她也不是那些有風骨的人,但她好歹是市值幾百億的千金大小姐,幾塊鉆石寶石怎麽可能就能把她給打發掉。

江時願輕嗤一聲:“這些我自己就可以買。我喜歡飛機游艇豪宅莊園股份,你給我買嗎?”

程晏黎垂眸,似是在權衡。

江時願雙手環抱,聲音慵懶輕飄:“舍不得啊....”

不等她說完,程晏黎擡眸目光很靜的看著她:“可以。婚後,這些都是你作為程太太理應享受的資源。”

江時願也得趣地勾起唇角,腦袋偏了偏,擡眸看他,不避不讓:“只寫我的名字,且是你自願贈予的才行。”

“可以。”

江時願挑眉:“程晏黎,你腦子壞了?”

“沒有。”程晏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平靜道:“但你得簽婚前協議。”

“我們的婚姻關系維系 1 年,過戶游艇給你。維系5年過戶私人飛機給你,還有股份分紅,以此類推,每維系 5 年,你在集團的股份就會增長,具體增長多少,我需要和律師確認後才知道。”

像他這種身份的人,婚姻往往和公司利益掛鉤。他需要穩定的婚姻關系,才能保障利益不受損。

江時願唇角笑意迅速消失,轉身推開車門。早在剛剛這男人思考時,她就偷偷打開車門鎖了。

程晏黎蹙眉,喊住她:“江小姐,你對我有什麽不滿,可以直接跟我談。”

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又恢覆成理智平靜的模樣。好似談判桌上占據主導地位的那一方,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

江時願給了他一個超大的白眼:“跟你的股份結婚去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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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願:瘋批死直男,我真沒招了。

程晏黎的記賬本—老婆喜歡花裏胡哨的珠寶鉆石,老婆喜歡私人飛機,老婆喜歡游艇,老婆喜歡莊園,老婆喜歡……就是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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