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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暴君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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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暴君回宮

甜膩的芙蓉熏香愈發濃郁,裴渡註視著手掌,這只手碰過路錦安身上的任何地方。

碾過少年的肌膚,抹過少年的眼淚,甚至……被濕潤緊包裹。

本以為自己該討的,卻半點沒有,只有沈淪,無盡的沈淪。

可夢醒的時候,裴渡才知那紈絝有多討厭他……

裴渡仰著頭,後又垂首,骨節分明的手指放在鼻尖,去嗅那並不存在的滋味。

隨即低沈的悶笑聲自裴渡喉嚨溢出,似在嘲笑什麽。

笑自己這副鬼樣子。

他會回江城和那紈絝好好算賬,去問清楚,他可以一次又一次的給機會,直到那紈絝說不討厭他。

會的,很快了……

江城,路府。

路錦安按部就班同以前一樣生活,看看話本,吃吃零嘴,逗逗多米。

還時不時去看棺材做得怎麽樣了,裏面躺著舒不舒服,有沒有透氣的口。

路錦安又恢覆了往日的樂觀,他本就好脾氣好禮貌,溫和待人,除了那個侍衛例外。

只是每次回府都有趙家的人來鬧事,趙凡之死得蹊蹺,官府定罪是山匪所為,但趙家人不願信,總來路府門前鬧。

路錦安尚且敢出門,但他那二弟已經不敢了。

因而那件事還是被父親知曉,父親震怒,狠狠打了二弟一頓,母親也沒再阻攔。

日子平常,路錦安待在東院,可父親也許久不來看他,大抵是心情覆雜,不知怎麽面對他。

路錦安說不出沒關系的話,便也作罷。

只是可能是錯覺,路錦安覺得那侍衛走了後他有點無聊,也無所事事,實在是…腦子有病吧。

路錦安搖搖頭,努力過好自己僅剩不多的小日子。

……

裴渡已經回了武陵帝都。

翌日偽裝成他在宮內養傷的執明“暴露”

與叛王反水的官員得知失子之仇的真相,斷定自己識破了裴渡的離間計,便又將情報送去給叛黨。

叛王也果真在當夜殺進宮去。

裴渡站在城樓上,看著昔日亦父亦師的王叔帶領叛軍殺進宮去,只不過黑夜高處看去,當真如螻蟻一般。

“主子,我們什麽時候行動。”

“不急。”

只等甕中捉鱉。

裴渡已命人埋伏,宮門大開之時,萬箭齊發,叛軍如草木折倒大片。

等叛軍反應過來中計,想從宮門逃時。

裴渡已騎在馬背馳騁而來,著甲胄紅披風,握長槍,帶兵馬堵在宮門。

一如既往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冰雪落在裴渡狻猊肩吞上,襯得其如冷面修羅般,一槍便能奪人性命。

叛王哪裏不知中了計,那飽經風霜的雙眼,終是盛滿了不甘和驚駭。

“好!你當真是本王教出來的好徒兒,只是你殺兄弒父,如今你還要殺了你的王叔,你的師父嗎?”

“王叔算計在先,就該知道是什麽下場。”裴渡面無表情。

“若非你薄情寡義,不近人情,王叔怎會如此!”

叛王咆哮,但看宮墻內外追隨自己的士兵被誅殺,血染白玉階,便知此生再無勝算。

叛王心如刀絞,“你坐穩帝位又如何,你終是眾叛親離,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

聽到這個詞,裴渡腦海卻印出了某個少年的臉。

怎麽可能?

裴渡輕蔑地勾唇,當著那叛王的面,將懸掛於頸間的雙鳥玉佩取下。

他斜睨敵人,俯下頭顱,輕吻玉佩。

似炫耀,似得意。

“你!你!”

叛王目眥欲裂,那玉佩打眼看就知不是裴渡之物,加上那神情,像極了誰送的定情信物!

詛咒未能應驗,叛王當即出槍。

裴渡一手放玉佩,一手執長槍,其下紅纓這幾日不知浸了多少血。

裴渡不喜殺人,偏偏這些人,從前費盡心思將他打造成最鋒利的刀,現如今,又嫌他太過鋒利了。

真是…可笑。

裴渡面不改色,長槍相接火花迸射,幾招下來叛王遲暮,愈發吃力,盔甲都被洞穿了兩處。

“徒兒…你當真不留王叔一命……”

話音未落,

裴渡已殘忍洞穿了叛王的胸膛,叛王瞪大瞳孔。

幾乎同時,就有暗器飛射而出。

裴渡偏頭,臉側仍被劃破一道口子,血珠滲出,墨發飛揚。

裴渡神情未變,冷漠收槍,雪沫消融在薄涼的眉宇間。

叛王從馬背上摔下,同那其餘叛黨屍骨堆在一起,很快覆了白雪。

裴渡漠然收回視線,

留一命?不是誰的命都配留著。

裴渡冷眼看著禁軍將宮內外控制,馬蹄之下皆是血肉斷骨。

奪嫡時也有那麽一場宮變,比這更加血腥,先皇縱著他們兄弟互殺,誰贏了誰得皇位。

但不過是那老東西的計謀,他真正寵愛的兒子被養在了宮外。

所以,裴渡殺光了兄弟,便走進殿內,

割下了假意欣喜父皇的頭顱,同樣那時候也有支冷箭朝他背後射來。

太多次了……多到他厭煩。

裴渡視線落在宮殿門口太後身上。

他的母後昨夜欲圖刺殺他,只是那時躺在榻上的還是偽裝成他的執明。

“帶太後回去休息。”

聞言太後跌坐在地,松了口氣,只覺裴渡終歸在意母子親情,“渡兒,母後知錯了,你弟弟他什麽都不知道,他是你的親弟弟啊…”

裴渡不置可否,薄唇勾起譏誚冰冷的弧度。

他只是在回殿後,下了道命令,讓執明從今往後假扮廣陵王。

至於真的,不必存在。

進了大殿,裴渡沒脫下盔甲,坐在龍椅上,只覺冰冷刺骨,偌大的宮殿暮氣沈沈毫無生氣。

裴渡取下出懷中的玉佩,捧在手心只是看著似乎就能驅散嚴寒。

與血腥殺戮截然不同的畫面浮現在眼前。

是那紈絝泛舟,那紈絝醉酒,那紈絝抱他親他……

裴渡輕笑,只是隨之而來還有那少年害怕的眼神,和歡愉過後的冷言冷語。

這些無時無刻提醒他,這玉佩是他偷來的,也從來不是什麽定情信物。

裴渡望著殿外高懸的明月,漆眸暗如深淵,強烈的占有欲望遮掩不住。

他喜歡的,一定會得到,哪怕是奪是搶,將人鎖在身邊,囚在宮殿,總之不會有例外。

“路錦安,你永遠不許離開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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