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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暴君尋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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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暴君尋紈絝

裴渡以雷霆手段處理政務,叛臣定罪,佞臣伏誅,扶新貴撫忠臣。

那晚的血只是開始,從宮內流到宮外,前朝未除的貪官汙吏也因平叛被順勢除去,各洲各府撥雲開霧般清明了幾分。

而武陵皇城依舊烏雲密布,白雪之下骸骨不知數。

世家大族風聲鶴唳,無不感嘆陛下歸來後,更加狠厲殘暴。

而大臣們聽說太後得了瘋病,說廣陵王不是他的兒子,無人信。

大臣們又聽說陛下是因一人,歸來後才如此喜怒無常,陰晴不定。

可普天之下,也不知是何人敢惹惱這位暴君?

南州,江城,

已到年關,再過些時日就是年三十。

往年路家已熱熱鬧鬧掃雪掛燈籠,如今卻冷清不已,緊閉門頭掛上了白綢和魂幡。

有百姓疑惑,“這…這路家是怎麽了?”

“聽說,路大公子死了,打小身體就不好,又加上那趙家欺人太甚,自己兒子幹了壞事遭了山匪橫死,要怪在路家上。”

“唉,家財萬貫有何用,都是一條命啊!”路過的百姓嘆著氣走了。

殊不知,那路府靈堂內,路錦安正活蹦亂跳,同阿禾一起,往棺材裏放零嘴。

這些都是他精心挑選的,什麽什錦糕、鹿肉脯、當然還有他最愛的酥油鮑螺……

“阿禾你記得哦,待我躺進棺材定要偷偷把我救出來。”

“放心吧公子!”

阿禾保證,但還是唏噓,“咱們非要用出這的法子擺脫趙家麽?”

“給那趙家臉了!才不是因為他們。”

路錦安氣憤踩雪,但忘了腳傷覆發,“唔”的輕哼了兩聲委屈地想。

他分明…只是怕那個貴人!怕其回來找他算賬!

也不知會如何欺辱他?他可不得美美死遁?等過了這一劫,海闊天空任他逍遙去。

只是路錦安近日時常想起,裴渡憤然離去時的眼神。

好像他是什麽負心漢,簡直荒謬!

路錦安又與阿禾對了口供,比如若有人問起他因何而死,該怎麽答。

至於爹娘那邊,路錦安昨日就借趙家之事將人勸去老家躲幾日,這般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總之路錦安叉著腰,小手一揮,已經將家人的去處安排得明明白白,萬事皆備,就等死遁。

本以為還要等上幾日,卻沒想到路府大門現下就被撞得“咚咚”作響……

江城外,有大隊兵馬往江城逼近。

為首的男子鼻挺深眉,劍眉星目,披著灰大氅,身後是數百精銳騎兵護駕。

而掌玄甲兵的王將軍,這一路上想破頭都不明白陛下大老遠從武陵到這江城所為何事?

有什麽是陛下得親自來的嗎?

王將軍不敢問,只是時不時見陛下望著南洲方向,說要與誰算賬。

久而久之王將軍明白了,陛下定是來手刃仇人的!

“路錦安。”

離江城越近,裴渡摩挲玉佩的手便更用力。

他不覺得此行會有何意外,他勢在必得。

裴渡在想見到路錦安時,他定要掐住那紈絝下巴,咬那張那日亂說話的嘴,去吻那雙露出厭色的桃花眼。

若那紈絝哭了,他就將淚珠一一舔去。

那紈絝怕他也好,哭著求他也罷,都無法改變。

裴渡甚至想好該怎麽懲罰,該怎麽將人鎖在身邊?

該怎麽逼得那紈絝一字一句改口,說要他。

只能是他,只屬於他。

進了江城,玄甲兵嚴陣以待,百姓退避在兩旁好奇又畏懼地張望著,

無人能想到,那馬背上的男子在數月之前竟是路府的一個侍衛。

百姓們眼睜睜看著那黑壓壓的軍隊,停駐在了路府門前。

“陵光你帶錯路了?”

陵光:……

裴渡騎在馬背上淡聲問,眼前的府邸,掛著白燈籠和布置得跟死了人似的。

還有門大大敞開,不斷有衙差抱著金玉瓶器跑出來,偌大的府邸似要被人搬空。

而裏面有個穿綠官袍耀武揚威小官,指揮著,竟說要抄家。

真是……可笑。

他不過離開了一段時間,怎麽什麽阿貓阿狗都敢來登路家的門了?

裴渡現在沒有耐心,掀了掀眼皮,

身後的玄甲軍便出手,將那些搶路家財的衙役攔下。

甚至不用攔,看到這陣仗,

方才抱金玉美滋滋從路府出來的人,現下頓時如遁入陰曹地府,嚇得跪地求饒。

縣丞還不知發生了什麽,轉身看到門官兵嚇到腿軟,但想到什麽又挺直腰不慌了。

他可是有大造化的,先前江城有貴人,似是宮裏的人,就在路府做侍衛偽裝身份,他審時度勢也算為貴人效勞過。

而他也早就盯上路家這肥羊了,和錢趙兩家一拍即合選在今日,隨便定了罪名便來抄家。

要知道先前那位貴人可是在路家當侍衛,定厭惡路家,他此番行徑說不定能給貴人賣個好。

但等那縣丞看清馬背上的人,傻眼了。

可不就是路家之前的侍衛,他心心念念的貴人啊!

“啊!貴人,下官參見…”

“誰給你的膽子?”

裴渡面無表情,那聲音卻冷沈得能壓彎人脊背。

縣丞心驚還沒來得及恐慌,也來不及辯解,玄甲衛就按住胳膊壓跪在地。

裴渡冷眼一掃,錢趙兩家的人嚇得想落荒而逃,卻也被抓住。

那縣丞被拖走時,還在嚷嚷自己有功求饒。

一旁的陵光倒是記得這縣丞,搖搖頭,本來有功,這下怕是這下都耗個幹凈了。

惹誰不好,偏偏惹路家?

裴渡冷臉,翻身下馬,踏進路府那積雪被踩得泥濘,路上隨處散落布匹、陳設,木匣。

而越往裏走白綢越多,黃紙錢,鋪滿地。

裴渡心慌,但他只當死的是那路家老爺,怎麽可能是他的紈絝?

但裴渡步履沈沈,快了些,目光所及之處,皆無那單薄的身影,

尋不到,為何怎麽都尋不到?

直到…踏入靈棚,那裏停著一具棺材。

有一人坐在火盆邊燒紙哭,正是路錦安身邊的書童。

紙灰隨風起,不過飄搖片刻,便又落在了裴渡腳邊,化為烏有。

裴渡驟然啞了聲,“你家,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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