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惡少慫了

關燈
第9章 惡少慫了

東院,裴渡昨夜就曾光顧過自然是熟門熟路。

他進時李郎中已經到了,正滿頭大汗為榻上的路錦安敷消腫的藥,

草藥味倒是蓋住了那劣質香料,甜膩的氣味難再聞到。

不過一夜的功夫,少年便懨懨的沒精神,弱不勝衣,膚白唇淺,見他來了,滿眼驚恐,端藥的手的都不穩,小嘴張張合合欲語還休。

裴渡忽的想起,之前豢養的過一只鸚鵡,他沒興趣,倒是他的海東青愛隔著籠子嚇鸚鵡,不消幾天那鸚鵡漂亮羽毛黯淡,惶惶不可終日,沒多久便死了。

和眼前的少年如出一轍。

而路錦安甚至更加驚惶,勺子撞得瓷碗“叮當”作響,

李郎中也因此註意看清了門口的人,不由膽寒。

昨夜他回壽春堂不久就有不速之客登門!威脅他後又給了百兩銀子命他為這路家的侍衛辦事,實在可怖荒謬,那些人的手段他到現在還後怕。

也不知這侍衛有什麽大來頭!

李郎中不敢問,今早來路家也是提心吊膽的,可憐路公子這腳踝一看就是昨夜人為折脫臼的,再嚴重些腳怕是好不了跛了,

多好的孩子啊,每回治病也給他不少賞錢,怎麽就招惹到了這樣的人物……

如今受欺,怕是無人能撐腰。

“李郎中,我家少爺的腳好端端的怎會嚴重成這樣?”阿禾問。

“這…”

李郎中冷汗冒了下來,如芒在背,他哪裏敢說。

“阿禾不關李郎中的事,我…是我昨夜自己不小心撞到的。”

路錦安聲音沙啞,耷拉著腦袋,早起沒梳洗,頭發亂蓬蓬的,反倒看著更乖軟可憐了點。

李郎中不忍,阿禾更是氣憤,

“說來說去都怪你這侍衛打碎了琉璃盞,不然小公子怎會扭傷腳。”

路錦安端藥的手直哆嗦,忙給阿禾使眼色別說了!

桃眼含淚一個勁兒的眨巴,無措得很。

阿禾會錯了意,當即道:“你沒看見,公子要你伺候喝藥嗎?”

路錦安:!!!

“是嗎?”

裴渡的冷冽的眼神刮了過來。

路錦安心臟攥緊,一抽一抽的,他害怕地後仰,“我…我沒有那個意思。”

“少爺是沒有,還是不敢?”

裴渡每說一個字,路錦安就心慌幾分。

阿禾也察覺了到了不對,公子怎會如此害怕,好啊!往日護院不聽公子的話就罷了,這侍衛更過分。

“你這侍衛仗著公子心善,還想欺主不成?”

“欺主?”

裴渡呢喃著這兩個字,像是覺得有趣。

屋頂上的陵光,也默默拔出了劍,心想等主子下令他便殺出去,不過小小路府龍鱗衛控制得住。

“沒有…你走吧。”路錦安心力交瘁,怕的要死。

這模樣和昨日簡直判若兩人。

裴渡不易察覺地揚了揚唇,大抵連他自己都沒發現這份興致,也許是因為眼前的少年太軟弱,太好欺負。

好欺負到,想讓這紈絝再長點教訓。

路錦安懵的擡頭,手裏的瓷碗就被奪了過去,他瞳孔緊縮,淺粉的唇顫著。

“你要…做什麽?”

“伺候。”

裴渡嘴上說著行的卻是欺主之實。

路錦安簡直覺得治傷的湯藥變成了毒藥,“不用麻煩的,我可以自己來。”

“少爺怕什麽,昨晚不是沒睜眼麽?”

威脅的話在耳畔兀的炸開,路錦安含著水霧的瞳震了震,這是在試探他?不行他不能認。

“什麽睜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路錦安裝完無辜,便張開嘴就範。

裴渡顯然沒想到,倒是對路錦安的乖慫有了新的認識,

他撥弄白瓷勺,那一下下清脆的聲響,敲擊在路錦安心尖,發澀發麻。

以至於那勺子盛著滿滿湯藥,湊到路錦安嘴邊的時候,他立馬含著勺乖順地喝下。

就希望早點把人送走。

但這幕落在阿禾眼裏很是吃驚,小公子平日最怕喝藥了,什麽時候這麽聽話過!

屋檐上的陵光按下刀,思緒淩亂,

主子這是在做什麽!為何要餵這路公子喝藥,這不算浪費時間嗎?

陵光只能安慰自己主子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也許藥盡之時,便是這路公子身亡之時。

陵光等著卻見自家主子一勺勺,慢條斯理的餵,要知道主子之前餵海東青生肉都沒這麽好的耐心。

裴渡沒覺有何不妥,也不無趣,

少年淡色的唇沾了藥漬,變得瑩潤又臟汙,不情願地蹙著黛眉,卻又不得不喝,藥想必是很苦澀。

每次喝下,少年眼角的淚就多盈一點,小巧泛紅的喉結滑動,仰著脖子喝藥時,那桃花眼還時不時怯怯瞪他,但嘴卻張得很快。

裴渡看過許多敵人臨死前不堪受辱的模樣,卻沒有誰這般…賞心悅目。

裴渡喉嚨莫名發緊。

但路錦安苦不堪言,那藥本來就苦一勺勺喝和淩遲有什麽區別,眼瞅著碗裏還有大半碗,他煩了只想快點結束,唇主動湊到勺子邊,許是太急,

唇碰到了男人的手指……

路錦安趕忙躲開,他可沒忘這貴人厭惡斷袖。

但晚了,裴渡眸色瞬間陰沈,執勺的食指還殘留那抹溫軟濕潤。

這讓裴渡想起那只狩獵時那只兔子,張嘴咬他時舌尖碰到了他手背,後來裴渡便割下了那兔子的舌頭,用溫熱的血洗去那抹濕軟。

“對不起…”

沒等發作道歉聲卻先來了,那只兔子不會道歉但眼前的紈絝會。

“我可不可以自己喝呀?”路錦安問著,眼中分明藏著分雀躍。

畢竟方才能膈應到這貴人總是喜事一件!

裴渡冷冽的眸光能將人看得無所遁形,他放下瓷勺不由分說碗抵到路錦安嘴邊,

“唔!”

路錦安被迫大口喝藥,褐色水漬自唇角溢出,一滴滴順著近乎蒼白又纖細的脖頸滑落到泛粉的鎖骨,沒入中衣深處,

裴渡收回視線更加沒了耐心。

等藥飲盡,路錦安人都還是呆呆的,歪坐在榻上,一副我在哪?發生了什麽?的可憐樣兒。

裴渡慢條斯理放下瓷碗,面無表情,壓低聲音,

“少爺可還需我伺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