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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偏來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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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偏來招惹

此話一出,路錦安肩膀就害怕地抖了抖,潤了水的桃花眸躲閃,聲音軟的過分,也含著憋屈。

“沒…沒了。”

裴渡不置可否,但神色冷淡,帶著若有似無的威壓,顯然是對方才的事不滿。

路錦安內心的小人指指點點,

不是你自己要來,自己要餵的麽?真的是?不過碰你一下就那麽不高興!

但能膈應到這貴人,路錦安昨夜的郁氣都散了點,甚至腳都沒那麽疼了,渾然沒意識到是李郎中的敷的草藥起了效。

眼瞧裴渡的身影漸行漸遠,路錦安才慫兮兮的放松下來。

李郎中寬慰道:“路公子放心,老朽特制敷些消腫的藥,保準明日更沒那麽疼了。”

“太謝謝您了。”

路錦安點頭就不帶停的,就希望腳傷能早點好,正好籠中的鸚鵡也在吃食,遠遠看去一人一鳥,都小雞啄米似的點著腦瓜子。

裴渡回房便打水凈手,陵光看得欲言又止。

接下來幾日路錦安的確安靜如雞,不敢招惹裴渡,整日就窩在榻上,一碗碗苦黑的藥灌下肚,攪得他沒什麽胃口,腳踝日愈淤紫也不見好。

因為走不得路,路錦安覺著自己和過年待宰的豬差不多,吃了睡睡了吃,也不知哪日就被嘎掉了。

至於那侍衛早出晚歸,不知在忙什麽,路惡少不敢說也不敢問。

“你好窩囊!”路錦安輕扇了扇臉,舍不得下狠手,

畢竟誰在乎他呢?不對!他爹百忙之中來看過他一次是關心的,嫡母…雖沒來但派府裏的嬤嬤送了些補品。

都是關心他的!他得振作才行,路錦安握爪打氣。

正好此時阿禾端著碗進來,“公子杏仁酪買回來了。”

!!!

路錦安打好的氣散了,躲回被窩好半晌才伸出手去夠那碗杏仁酪,但嘗味道沒從前好吃了,

唉……

路錦安含淚吃完,安靜地望向窗外,隔著石橋依稀可以看見下人忙碌的身影,今日是幼弟的生辰,府上應該很熱鬧。

路錦安眸子亮了一瞬,待低頭瞧見自己的傷腿,眼神便黯淡下來,

“阿禾,你待會受累幫我將禮物送去吧。”

“是。”阿禾嘆息,轉身去拿,公子兩月前就在江城最好的工匠那兒訂了只紅瑪瑙金冠。

正因此阿禾才不平,二公子自那事後再未進東院,哪怕公子受傷也沒來看望過一眼,可公子往日什麽好吃好玩的都不忘送到主院。

阿禾提著紅綢禮盒去了,剛要到宴廳便被攔住了,是主母院裏的丫鬟,望了望他身後才放行。

夫人當真以為公子傷得不重,還能來這生辰宴?

想著阿禾氣憤地加快了步子,公子的傷離不得人,他得快些送去,至於東院的護院今日吃酒廝混去了,指望不上他們。

……

“唔…阿禾?”

難道阿禾還沒回來,可是都一個時辰了。

路錦安小臉泛著不自然的紅,望著門口:“阿禾…你在麽?來人!還有沒有人啊!”

喊了半晌都無人回應,夜幕降臨只有蕭索的風聲,和隨風傳來的宴會喧聲,

路錦安抿唇不安,阿禾會不會被什麽事絆住了?

但路錦安無暇深想,下腹憋得難受,夜壺卻在耳房,他傷著腿過不去,廢人一般只能頭埋進枕頭悶聲哼哼,

“有沒有人在啊…救…來人。”

“主子你聽見什麽聲沒有?好像是那路公子。”陵光說道。

裴渡身著玄色坐在屋檐,不緊不慢擦拭著劍上的血。

墨發隨風拂動,那雙戾氣未滅的漆眸得以遮掩三分,周身的肅殺之氣卻依舊難抑。

“聽見了。”

裴渡隨手將揉皺染血的巾帛丟過去,

陵光接住心想,也是,主子只是不在意罷了。

自己真是殺人殺得腦子都不清醒了,問這種問題,

但誰叫旁的龍鱗衛都被主子派去截殺叛王派來的眼線了,剩下二十幾號人主子就帶他一個人應對啊!雖說大多是主子殺的,他都快累趴了,主子卻和沒事人一樣。

陵光擡頭,卻見自家主子睨了眼不遠處的屋子。

“來人…來人。”

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帶著哭腔,與隔壁主院賓客盡歡的喧鬧聲比起來實在太細弱,

這幾日裴渡都快忘記這紈絝了。

陵光也不由感嘆,“主子英明,稍稍出手那路家公子便老實了,萬不敢再招惹。”

裴渡沒說話,視線漫不經心地落在那窗前,“去看看。”

陵光:……

他正要應聲,就見自家主子已飛身而下。

陵光:?

感情不是叫他去,這路公子好不容易老實了,主子反去招惹人?

“吱—”房門打開。

路錦安滿懷希望地擡頭,就見一高大身影攜著晚風和濃烈的血腥味踏進來,裴渡墨發微微淩亂,更添殺意,月光拉長了他的影子,沈沈地壓到塌邊。

嗚嗚…他以為終於來人了,誰知來的是閻羅啊!

路錦安好不容易忍了半個時辰,如今就只看一眼,就險些嚇得憋不住。

他悲傷地咬著唇,桃花眼瞬間就蒙了層水霧,人也悄悄在被窩鉆,自以為的小動作卻明顯得的很。

尤其是那雙盛滿害怕的眼。

裴渡今日殺了太多人,也看多了驚懼的眼,現下只覺膩煩。

他不耐擰眉。

“我…我吵到你了麽?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的聲音澀啞,說出的話也乖的很,

但裴渡莫名更煩,“是很吵。”

“我錯了,您還有事麽?”路錦安縮著脖子問,那雙瀲灩的桃花,急切望向門口,希望阿禾快回來,而這侍衛趕緊走!

這小表情半點不遮掩。

裴渡俯身問,“少爺有事,屬下不應豈不又是欺主?”

“唔…沒事,真的沒。”

路惡少哪裏敢說,只默默縮進被窩,露了半顆蓬亂的腦袋在外面亂晃。

裴渡耐心耗盡,轉身餘光卻瞥見榻上的少年立馬探出頭,受傷的右腳露在外面,卻顫抖個不停,那本就雪白肌膚在燭光下更加晃眼。

甚至少年咬著唇,在強忍著什麽,而那張小臉暈著的薄紅,可不像是在忍痛。

何事?要這般作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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