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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惡少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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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惡少得意

路錦安立馬因腿疼得亂動,卻被那只手掌鉗在原處動彈不得。

“唔啊—痛死本少爺了,你輕點,你是不是故意報覆的…”

路錦安桃花眼淚花閃爍,緊咬的唇泛紅,人也顫抖個不停。

裴渡充耳不聞,掌心處觸感奇異,那只柔弱無骨的腳正在竭力擺脫他,只是這點力道實在微弱。

讓他想起往年秋獵時,那些兔子也是動彈得這般兇,但不同的是……

裴渡垂眸,少年雪白的腿被他按壓得凹陷,從指縫間溢出點雪白比兔子的皮毛更白。

很弱,弱得他都不想和這紈絝計較,斷袖都這樣?不男不女。

裴渡擰眉,少年疼得眼尾泛紅,唇也像被反覆揉搓的花瓣,靡麗紅潤,被汗暈濕的薄衫下羊脂玉般的胸膛劇烈起伏,泛粉的肌膚若隱若現,

他掌心多用力一分,那少年便嗚咽一聲,動彈一下。

裴渡荒謬地覺得有幾分有趣,但很少稍縱即逝。

路錦安卻疼得受不住了連聲詢問,

“李郎中,這對嗎?他這對嗎?”

奈何李郎中在旁守著,審視一番沒覺得裴渡的手法有何問題,甚至並不生疏。

“路公子您忍一忍,這按揉傷患處多少會有點疼。”

可這是有點嗎?

路錦安“啊”聲連連,紗簾都被他揉皺了,薄汗自白皙的額角沁出,膩人的香氣也愈發濃了。

裴渡離得近,這甜膩的氣味令他煩躁,手掌也不由得肆意磨壓起少年微腫的腳踝。

一旁阿禾見自家少爺愈發痛苦,實在忍不住出聲,“公子要不還是讓李郎中來吧?”

聞言裴渡並不意外,手掌剛要抽離就聽見,

“不!就要他!”

這個“要”字,聽得裴渡眉頭直皺,這紈絝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他擡眸就見少年咬牙切齒,那雙桃花眼嗔瞪著,但聲音都喑啞了,

“你輕點,不許伺機報覆不然本少爺就…就送你去官府。”

裴渡沒將這威脅放心上,卻也放輕了力道,很輕。

無他,這紈絝的腿他連碰下都嫌臟。

路錦安立馬覺得能喘口氣了,但腳踝痛楚還未消失無法忽視的癢意又卷了上來。

粗糙的手掌掠過,輕飄飄透著不願碰的嫌棄敷衍,偏偏那侍衛掌心的薄繭摩挲著皮肉,所到之處勾起密密匝匝的癢,很是折磨人。

路錦安很難受,他畢竟是個斷袖啊!

於是他艱難坐直,忍無可忍脫口而出,“本少爺的腿好摸嗎?”

話落屋內驟然一靜,

路錦安也對上一雙冷沈沈的漆眸,那張俊美臉龐沒表情,卻不怒自威。

路錦安本能的覺得危險,他弱弱躺了回去,語氣軟和,“不是…你揉得那麽輕,是很像趁機占我便宜啊。”

說完,覆在腳踝上的手果不其然加重力道。

路錦安痛呼怒道,“唔…如果還是那麽重,本少爺就當你是被說中齷齪心思,惱羞成怒了!”

!!!

這些話著實不要臉,阿禾都驚了。

郎中滿頭大汗,屋內一時寂寂無聲,只有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呵。”

短促的冷笑隨風而散。

裴渡掀了掀眼皮,瞧榻上歪躺著的紈絝玉貌昳麗,桃眼丹唇,剛哭過小臉濕漉漉瞧著委屈,卻藏不住那抹小得意,

“本少爺只是開個小玩笑。”

路錦安抿唇微笑,腿也不疼了,就差把小人得志寫臉上了,這招還真好使,這貴人果真厭惡南風不願沾到一點邊。

嘖嘖,也不知這貴人有多貴?是哪個文官清流的兒子,還是哪個將軍之子,亦或是王爺的兒子?

但任他家世顯赫,現在還不是在給他按腳!

想想路錦安就飄飄然仿若在雲端,他打了個哈欠,便擺擺小手,聲音綿軟,

“好困,算了,今日就放過你了吧。”

裴渡薄唇輕扯,放過?

“對了,藥酒每日都要擦的哦!”

身後再度傳來那聒噪聲,裴渡狹長的眸子微沈,指間還殘留著滑膩之感。

可惜,這紈絝沒有明日了。

路錦安卻將貴人的沈默當憋屈,看看這都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

夜幕降臨,濃稠如墨,下房內燈火昏暗。

裴渡打了桶水凈手,掌心的藥和汗漬隨著水流消失,末了他擦手,連帶著那張汗巾也一塊扔了。

他負手立在窗前,身後是單膝下跪的陵光,

“主子,那名護院解決了。”

裴渡頷首那雙狹長的眸比夜更深邃,“接下來,威脅也好利誘也罷讓今日的郎中成為我們的人。”

“屬下遵命。”說完陵光便要翻身而出。

“等等。”

陵光停下,尋思著主子應該是要他處置那路公子了。

“為什麽選在路家?”

陵光:?!

“主子…屬下失職,想著那路少爺在江城中的公子哥中算是脾氣溫和不為難下人,又因有弱疾深居簡出,不似旁的公子常游山玩水耽誤您正事。”

“溫和?看不出來,深居簡出,但能折騰人。”裴渡輕嗤。

跪地的陵光頭冒冷汗。

“但這些都算不得什麽。”

陵光剛喘口氣就又聽見,

“只不過他是斷袖。”裴渡臉上看不出喜怒,但微沈的語氣壓得陵光脊背都彎了幾分,汗珠砸落在地。

“屬下知錯,這就另尋江城合適的人家。”

“去吧。”

裴渡眸子無波無瀾,他忽然想起,今晚還有賬沒算。

東院主屋內青帳輕晃,路錦安穿著藕荷色青羅衫,

抱著竹夫人,扭傷的一只腿還擱在上面,薄薄的絲綢被衾要蓋不蓋的,滿室都是香膩的氣味夾雜著藥酒味,檀籠裏的鳥也閉眼蓬毛。

月光從窗欞照進來,灑在榻尾,為少年綢緞般的肌膚蒙上淺淡柔光,而那紅腫的腳踝雖紮眼,卻並不嚴重。

裴渡從踏進屋起,便覺榻上的人兒放松安逸得刺眼。

他隨手掐住少年的脖頸,並未用力。

其實,蟄伏在江城從來都不難,他今日敲打陵光,明日寫著江城各族信息的密報就會呈到他手裏,龍鱗衛也有太多種方式偽裝這紈絝的死亡。

所以,死了便死了,無人會知,無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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