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貴人算賬

關燈
第8章 貴人算賬

裴渡五指逐漸收攏,纖白的脖頸比他想象中還脆弱,經不起他輕輕一擰。

甚至沒用什麽力,少年就呼吸不暢,臉頰染上窒息的緋紅,破碎的音節自唇間溢出。

與之相比,路錦安用腰帶勒人簡直是在過家家。

忽的,裴渡劍眉一挑,松了力道,拇指劃過少年微顫凸起的喉結,顯然掌下的人在發抖。

說明什麽?醒著,在裝睡。

有意思,就像知道自己會被殺一樣。

裴渡不輕不重地按下少年泛紅的喉結。

“唔…咳。”

路錦安顫得更加厲害,哪怕極力壓抑,還是發出低微的嗚咽。

其實他睡得並不安穩,誰能在脖子被掐的時候不醒啊?

但隨之而來的窒息立馬讓路錦安絕望了,那一剎他忘記了掙紮,但過後,就是不想掙紮。

因為不甘心!他還沒折辱夠這貴人,就要痛哭流涕掙紮求饒了?他偏不!

還有…萬一這貴人也許只是想嚇嚇他呢?他那些折辱的手段,自己都覺得差,罪不至此吧?

但他要是現在睜眼必死無疑。

總之路錦安倔強地裝起了睡,但害怕的騙不了人,

他每一寸肌膚都在戰栗,泛粉的喉結滑動,濃長的睫毛蝴蝶震翅似的顫不停,墜著的淚光。

路錦安自以為裝得很好,他已經盡力了,渾身上下連腳趾頭都在努力繃著。

但落在裴渡眼裏,全是破綻。

“呵”

冷嗤聲砸下來,路錦安的呼吸更急促幾分,溫熱氣流噴灑在裴渡手背勾起點點潮熱,很不舒服。

“睡得可真死。”裴渡挪開手。

路錦安僵住不敢動,小臉都憋得通紅,無處不透著委屈和可憐,那眼睛卻倔強地閉著。

裴渡發現,這紈絝和他之前的殺過的人實在不一樣,比那些人都弱,卻又這麽蠢妄圖騙過他。

裴渡擡手捏住少年的精致的下巴尖,“不怕疼是麽?”

路錦安:!!!

接著男人的手掌下移,捏住了他受傷的腳踝,疼痛細細密密難以忽視,仿佛在無聲嘲諷,看他能忍到什麽時候。

然後……

“哢嚓—”

裴渡動作微頓,掌間軟白的腳就這麽扭軟綿綿地耷拉,以一種詭異的角度。

脫臼了?當真是軟骨頭,裴渡雖意外卻也覺正好。

“嗚!”

少年再也支撐不住發出哀鳴。

裴渡收斂思緒,漠然問,“醒了?”

路錦安死死咬著唇還是不吭聲,但他痛得已經近乎麻木,連意識都渙散起來。

裴渡擡手將少年的腳接好,響聲清脆。

劇痛摧枯拉朽席卷,路錦安身子一抖,肉眼可見本就扭傷的腳踝變得淤青泛紫。

“不想睜眼,就永遠別睜了。”裴渡斂去莫名的煩意,

但這話落在路錦安耳朵裏,就是威脅,還是冷得刺骨的那種。

路錦安心跳驟停,劇痛死死包裹著他,喘不過氣。

不等他反應,男人的手掌覆上了他的眼,

是…想將他的眼睛剜出來麽?

路錦絕望,纖長的睫毛顫動,撓得裴渡掌心微癢,可漸漸的他好像連眨眼的力氣都沒了,視野滿是水霧,就這麽暈了過去。

裴渡掀了掀眼皮,掌心羽毛劃過似的輕撓盡數消失,只留下微濕,榻上的少年也不再顫。

有一瞬裴渡竟覺遺憾,但太少像是錯覺。

他起身扯過綢滑的被衾擦拭手指殘留的淚漬,任由被子滑落在地,

榻上的少年瞧著比之前更加可憐,昏迷不醒,小臉蒼白,唯有朱唇被咬出了深深淺淺的血印,

脖頸指痕遲遲散不去,甚至他方才捏過的地方,也有淡淡的紅印,如落雪地的紅梅可憐得很。

這次,總該長教訓了。

……

翌日天剛蒙蒙亮,路錦安醒了,不過是被痛醒的,一夜的間腳踝痛得有刀子在割筋肉鉆骨頭。

路錦安撐起身去看,就看見一個豬蹄!

他呆呆的不可置信掐了腰一把,希望自己在做夢,

“阿禾…阿…”路錦安聲音啞聲喊,帶著哭腔。

是以阿禾剛進屋就見自家小少爺在榻上淒淒慘慘,腫得發紫的腳踝實在是駭人。

“公子您…您這是怎麽了了啊!”

“我不知道…”

路錦安搖頭抱著自己躲回被窩,悶悶的的聲音飄出。

見榻上那顆“白團子”不停晃動,阿禾覺得自家公子好像在偷偷哭,

“公子您別急,我這就將李郎中叫來。”

路錦安沒吱聲,待屋內安靜他緩緩才鉆出,抹了抹眼,

嗚…那貴人好可怕,反觀他的折辱手段,真的有意義麽?

路錦安大清早找郎中的事,在府中傳開了,護院們見怪不怪自家公子本就體弱多病。

但吃朝食的時候也不免聊起這事,“聽說小公子的腳腫得厲害。”

“真是嬌氣,不就摔了下嗎?你說這金尊玉貴養著怕不是養廢了哦。”護院們譏笑。

而裴渡正坐在旁用朝食待他起身,桌上頓時靜了靜,

等裴渡起身離開,幾人才放聲繼續聊天,

“話說回來,你們誰知道王武去哪了,他可一整晚沒回來。”

“指不定去哪瀟灑了。”

進屋後,陵光已經等候多時,見到裴渡當即抱拳,

“主子,屬下查到白、錢、趙,這三家也適合您隱藏身份,錢趙兩家與路家同為商賈,且這兩家公子皆非斷袖…”

裴渡不作聲。

陵光便明白主子並不滿意,又道:“主子覺得白家如何?這白家祖上因罪被貶到江城,但族中子弟潔身自好…”

“沒必要。”

裴渡擰眉,“暫且在路家。”

陵光:“……”

不是?他聽到什麽?主子不是嫌那路公子是斷袖麽!

他因此疏忽羞愧難當,連夜搜羅各家族信息,怎麽一夜間主子便不在意了!

陵光百思不得其解,不由開口勸,“主子,那路公子三番兩次使喚您,不如殺了了事。”

裴渡眼前似出現昨夜少年哭著在他掌間求生的可憐模樣,骨頭也軟得一擰就折。

“別與這種人浪費時間。”

陵光無言以對,只好轉了話頭,“是,對了主子,那李郎中已是咱們的人,他現下雖在路府,定不敢亂說話。”

“去看看。”

陵光:?

可李郎中如今正在為那路家公子治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