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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以防萬一而已。” 魚軒不動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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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以防萬一而已。” 魚軒不動如松……

魚軒不動如松,魚幼安倒是想過來,但是她的修為太低了,輕易就被魚軒壓制。

她想為“竊骨者”說兩句漂亮話,但是嘴被魚軒用靈力封住了。

“她年紀小,她什麽也不懂。”魚軒擡頭看著商闕,面容中不自覺的帶著幾分懇求。

她是知道竊骨者的赫赫威名的,但是她卻從未見過竊骨者。

因為竊骨者從不留活口。

但是現在看來,她就算見過也沒什麽用。

她是煉器師,對法器的感知比其她修士更敏銳。

只是一照面她就發現了商闕臉上的易.容法器。

整張臉平平無奇沒有任何記憶點,是屬於丟在人群裏也不會有人能註意的存在。

但前提是商闕不睜開眼。

那雙黑色的眸子真的是很特別的存在。

那雙眸子壓抑濃稠的像是一灘墨,極度的壓抑濃稠,好像能把人溺死在那灘水裏,無論看誰,都不像是在看人,看生命,就好似是在看一灘死物,哪怕沒人能感知到她的殺氣。

她深吸一口氣,她深知自己絕不是竊骨者的對手,袖中手剛想捏碎一個聯絡法器,卻不料忽然吹來一陣清風。

不,那並不是風。

那是竊骨者的法術。

那陣風並不淩厲,甚至像愛人的手一樣輕撫而過,但就是搶走了她袖中的聯絡法器。

“你想通知誰?”商闕將那塊聯絡法器放在眼前,長睫低垂,她認真端詳了一下這塊玉石,因為法器封的太好,她沒認出這是誰的。

不過不重要。

商闕將這塊玉石收進儲物袋,看著面如白紙的魚軒,終於想起了自己可怕的名聲。

好像是什麽燒殺淫掠無惡不作來著……

天殺的,可冤枉死她了。

“我可沒有殺人的愛好。”商闕難得解釋了一句。

但是這一句話難以改變魚軒對她的認知,於是商闕只得往前走幾步,無奈嘆氣,“真沒見過這樣的投誠。”

“算了,誰讓我們有緣分呢。”

但是她往前走一步,魚軒就往後退一步,距離根本就沒有拉近,商闕幹脆止住腳步。

她用她那雙黝黑如墨的眸子緊緊盯著魚軒,就好像是大型食肉動物盯緊了她的獵物。

“我只要龍骨。”

“你把龍骨給我,我可以幫你看這孩子的病。”

魚軒像是聽見了什麽難以置信的提議,她本來正在打算如何與商闕魚死網破,但這無疑是下下策。

她不知道商闕為什麽選擇做交易,而不是強取。

但是她本來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竊骨者明明可以殺人奪寶的……

難道外界對她的傳聞都是錯誤的?

她忽地又想起竊骨者那雙濃稠溺人的眸子,打了個寒戰。

但是魚幼安此時已經壓不住了,她知道她無法突破魚軒的掌控,於是她直直的伸出手臂,身體極其前傾。

看得商闕輕笑一聲,聲音有幾分冷,但魚幼安不在意,她眸子晶亮,她也在笑。

商闕沒靠太近,她伸出兩根手指,裝模做樣的摸了摸魚幼安的脈搏。

其實根本沒有切脈的必要,魚幼安的病她熟悉到一眼就看出來了。

切脈不過是套話的必要流程。

“娘胎裏帶下的病吧。”

她摁下魚幼安的手腕,退後一步以安撫警惕的母獸。

“她剛好也120歲……”商闕笑了一聲,本就陰沈的 聲線更顯吊詭,她推測道,“她母親在懷著她的時候,參與了那場對龍族的圍剿?”

這話一出,魚軒的眸子控制不住的抖動起來,她也不清楚這到底是因為希望臨近的驚喜,還是不知敵友的警惕。

不,竊骨者一直都想要龍骨,她們說竊骨者是想獲得龍族的血脈,她獲得龍骨只為給自己換一身龍骨。

她不能是為龍族覆仇的敵人。

“你知道這個病是怎麽來的?”魚軒還是帶著幾分警惕。

“當然,我一直想要龍骨。”她聲音飄忽起來,像是陷入了回憶,“所以我無比熟悉那幾條龍。”

“可惜我沒趕上。”那聲音裏多了幾分憤恨。

“那你知道她的病因是什麽嗎?”魚軒難得急切,她再問了一遍。

商闕的眸子落在魚幼安身上,她毫無保留的說出魚幼安的病因。

“她母親在那場圍剿中偷吃了那條毒龍的內丹。”

商闕的目光又落在魚軒的臉上,似乎是在通過這張臉去推斷她那個姐姐的模樣。

“毒龍的內丹當然也有毒,她母親死於毒發,如果不及時治療,她也會死於毒發。”

魚軒長舒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她放下阻擋魚幼安的手,“我信你了,我把龍骨給你,請你給她解毒。”

她拿下自己的儲物戒,龍骨就在其中。

魚軒似乎還在擔心竊骨者殺人奪寶,她沒有走近,只是將儲物戒拋向商闕。

商闕可沒有亂殺人的愛好,更別提,她還想和她們多聊兩句呢。

只可惜,在戒指拋起的那一刻,商闕隱約間聽見了一道劍吟。

她迅速靠邊躲閃,木系術法啟動,幾根細藤翻湧而出,鉤住戒指就要往她手中拉去。

下一刻劍氣應聲而至,劃破商闕剛才所在的甲板,卻毫不停留,毫不收勢,一路橫掃劈向對面的魚軒。

木屑翻飛間,魚軒的防禦法衣一層層爆裂,木屑夾雜著衣屑。終於,在一個呼吸間劍氣的餘勢可算殆盡。但此時劍氣已經劃破了魚軒的前胸,血液噴濺。

她但凡少穿一套法衣,就會被劍氣劈成兩半。

但現在的場合顯然容不得魚軒慶幸。

因為揮劍人也隨著劍氣而登場。

她隱隱間知曉這是誰的劍氣,但是卻又覺得不可能。

因為她不會那麽做。

可誰料竊骨人突然叫破了來人的名字,她聽見她難以置信地質問,“聞輕吟,你竟然用龍骨來釣我?”

但下一刻竊骨者就輕佻質問,“我成了你心裏很重要的人了嗎?竟然值得你專門算計?”

大腦在那一刻轟的一下炸開。

為何揮出這一劍的是聞輕吟?

這位天下第一的劍修,難道還會控制不好自己的劍嗎?

她慌忙間撲向魚幼安,將其護至身下的同時,甩出一個又一個防禦法器。

此時她終於有時間看向來人了。

是聞輕吟嗎?

她一時間有點認不出。

她第一次見聞輕吟時,她已經聲名鵲起了,是舉世皆知的第一劍修,偏偏她身上沒有任何劍修的影子。

她漂亮的就像是山巔上的一捧雪,晶瑩又脆弱。

又好似不應該出現在修真界的,被嬌養長大的大家小姐;她的衣裳永遠是繁覆華美的,配飾永遠是琳瑯精巧的。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聞輕吟,因為此刻的聞輕吟真的很像是劍客,她竟然穿著修真界最常見的勁裝,長發高高束起,沒帶任何能阻擋視線的步搖,整個人就像一把鋒芒畢露的劍。

她的眉目依舊是冷的,她依然像雪,山巔上的雪,帶著不見世人的冷意,像一位馬上就要得道飛升的仙。

是了。

竊骨者可是與她勢均力敵的對手,她自然不會帶一身拖累。

聞輕吟聽著商闕的質問,她稍微擡眸看了眼這張陌生的臉。

“以防萬一而已。”

以防萬一?

又有什麽萬一?

聞輕吟從未做過這種事。

她覺得自己還是很了解聞輕吟的。

雖然她與聞輕吟是死敵,但是聞輕吟此人一向目中無人,哪怕她是她一定要斬殺的死敵,她也沒怎麽將她看在眼裏過。

遇見就努力殺,暫時殺不死就等下次再戰,畢竟聞輕吟是一個天賦異稟的人類,進步速度極快。

她知道自己總有一天能殺了這個死敵,然後再端了商闕的老窩。

於是聞輕吟從來都不做多餘的事。

所以這次是為什麽?

可惜在戰鬥中,商闕沒有時間去想。

聞輕吟的進步實在是太快了,逼得商闕一點點洩露自己的底細。

商闕本身是一個體修?

其實商闕也不確定,畢竟她是一條龍,不能直接使用人類的修煉標準來分類。

不過龍本來就是天生的體修和法修。

只是商闕不一樣。

她只是天生的法修。

甚至因為血脈返祖,靈根極強的同時致使她體質極弱,所以她不得不開始學煉體,成為龍族中唯一一個學來,練來的體修。

可惜,成為散修之後她就隱姓埋名,不敢暴露自己的修煉法門,生怕被別人認出自己是一條龍。

五行法術倒是還好,這個龍族和人類用的都大同小異,但是體術龍族就自成體系了,商闕經常克制著使用。

但近幾次和聞輕吟對招,她有很多次差點被逼出體術。

聞輕吟屬實強大,商闕無法在對決中分心。

她們都是為龍骨而來的,而龍骨現在就在一個小巧的儲物戒指裏。

聞輕吟劍氣襲來速度非常之快,好像一秒也沒有用到,商闕僅僅完成了閃避,藤蔓還沒能完全將戒指勾來。

於是她的長劍再度揮出,橫切藤蔓,劈向人類。

至於劈向哪個人類?

那並不重要。

總歸不是她自己。

那是如此輕飄飄的一劍。

也是如此迅疾漂亮的一劍。

藤蔓應聲而斷,戒指加速墜落,聞輕吟躍起將要去接,就見商闕一躍而起,用著自己還算順手的劍去刺聞輕吟的後背。

聞輕吟反身揮劍,打掉商闕手中之劍,商闕卻順勢擒住聞輕吟的右臂,就見聞輕吟的手指靈巧的轉動了兩下,長劍就像又靈魂一般被她的左手接去,而後左手用劍,順勢一撩。

幾息之間,兩人過了數十招。

因為避免傷到空中的含龍骨的儲物戒指,兩人都有幾分收著。

但變故也在戒指落地後。

那並不是砰棱一聲落地的。

地板在那一刻變得柔軟,仿若泥沼,吞吃下戒指的同時,房間開始劇烈的震動,墻壁被拆開然後重組,地面上突然浮現出一個法陣,還沒待兩人看清是什麽法陣,下一刻雷鳴轟然而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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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跡小聞,總共出場四次,都是不同的打扮。[菜狗][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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