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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油腔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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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油腔滑舌

“哦,是嗎。”林長東撓撓頭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新娘才穿的啊?”

張流玉感覺對方就是故意的,“你肯定知道的。”

林長東撥了撥對方臉頰旁邊的兩串珍珠流蘇,又撫撫額箍上的紅瑪瑙,最後才出其不意親了一下那兩瓣撅起來的小紅辣椒,“那就當歪打正著了吧。”

“你!”張流玉抿抿嘴,連忙往師父和四周看去,幸好沒有人在註意他們。

面對林長東使壞還不覺有錯的嘚瑟表情,張流玉用肩前一股長發軟綿綿的抽了林長東臉頰一下,罵他:“壞蛋。”

林長東閉著眼,五官是都在享受那樣愉悅,“打哪兒了,怎麽沒感覺啊,是不是舍不得打我啊。”

“才不是。”張流玉用頭發又抽了一遍,“你又討嫌。”

“哎呀哎呀——!”林長東捂著臉摔下凳子,他倒在草地上縮成一團喊痛,又十分浮誇道:“壞蛋被打倒啦——”

張流玉又羞又笑的踢了對方膝蓋一腳,“快點起來啦,誇張!”

林長東抓著對方小腿,相當“艱難”的爬起來,他靠在張流玉腿邊坐著,然後頭又一歪,直接“暈”在了人家腿上。

“天剛剛黑呢,現在睡覺太早了吧。”張流玉笑得腮幫子都疼,他戳戳腿上這顆腦袋的臉頰,又捏捏鼻子,然後像給大狗找跳蚤那樣,給林長東摘起頭發裏的草屑。

林長東睜開眼,和上方的眼睛對上,他拖長尾音“哇”一聲,好像沒見過什麽世面一樣說:“有兩顆星星。”

張流玉又被逗到,他無意識眨了兩下眼睛,林長東不知道從哪首歌裏借來的調子,張嘴就唱:“星星眨眼睛,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流玉星~”

“油腔滑舌。”張流玉捏住男人的嘴不準他繼續唱,“留著等春晚再上去唱。”

兩人逗嘴正嗨時,來了個士兵要像林長東打報告,張流玉立馬收出一副正經樣,又暗暗催促林長東趕緊起來。

林長東不怕見笑的緩緩起身,問:“有什麽事。”

“報告連長,人都到齊了,三連長讓您過去主持。”

“好,我知道了。”

說完,林長東又問師父要不要跟他們一起過去那邊玩,師父正在給這老牧民一家人算命,沒心思搭理他們就擺擺手說不去。

隨後,林長東領著張流玉,兩人往一百多米外的大篝火堆那邊趕去,張流玉看著烏泱泱的兩大片黑影,有點不自然的縮到了林長東臂膀後。

這篝火堆遠看就已經很高大了,再走近時才發現這火勢差不多有兩個成年人高,在篝火堆兩側是幾十個臨時搭起的簡易餐桌,酒水和肉食都擺滿了桌面,就等著開幹了。

林長東走近過去,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一同向他敬了禮,他回敬過後又擺擺手示意大家坐下。

“喲,這位是弟妹吧?”

說這話的是一名看起來不像普通士兵的男子,張流玉留意到他肩上也有和林長東一樣的兩杠夾兩星,他猜測這應該就是跟他平級的三連長了,不過對方看起來要年長一些。

林長東點頭說是,“有空了帶出來走走,不礙事吧。”

“礙什麽事,荒郊野嶺的。”

三連長說著又向張流玉問好,還伸出了手。

張流玉同對方握了手,也回以問候。

“怎麽回事,天黑了還不開飯啊。”林長東婉拒三連長遞過來的煙,“還等我幹嘛。”

三連長自個點了煙,“搞什麽,你很忙嗎?這是……今晚要當新郎官啊?”

林長東領著張流玉向左走了兩步,免得被煙熏到,“你覺得像?”

三連長夾著煙認真思考了一下,“怕是你這一身有點埋汰,也是白糟了弟妹這花容月貌的。”

“去你的。”

林長東牽著張流玉到一張空桌上坐下,又把自己大衣披到對方身上,他利落將面前的一扇烤羊排切好刷好醬料,又倒了人倒了杯磚茶,最後囑咐張流玉等他一會兒,他過去忙一下。

張流玉抓著根長骨已經慢慢啃起來了,他點點頭催促對方趕緊去,不然他不好意思自己一個人吃了。

林長東脫了外套,一邊挽著襯衣袖子一邊往三連長那裏去,張流玉聽不到那兩人在說什麽,但很快他們就各自指揮起自己的連隊向對面拉起歌放起了炮。

這聲音一嗓子比一嗓子高,張流玉都聽不懂他們到底在唱什麽,應該是連唱了兩首這樣,這個環節才以雙方各自推讓的打平手作為收尾結束。

接著林長東和三連長又各自替對方點兵,挑了兩個人出來打靶,不過打的是礦泉水瓶。

張流玉離他們並不遠,這鬧哄哄的氛圍讓他感覺熱烘烘的,他捧著一杯茶,一會兒看看那些逗人的對舞,一會兒看看林長東。

林長東站在篝火邊上,搖曳的火光給他剪出一張高大威武的輪廓,他兩手叉著腰,襯衣領口微微敞開,扯松了的領帶末端別進了胸前的口袋裏,筆直的長褲塞進了筒靴裏,整個人瀟灑得意又英俊。

一連喝了兩大瓶啤酒後,林長東才一臉酒燥的跑回來,張流玉趕忙起身接他,又馬上要給他披上外套。

“一個人是不是無聊了?”林長東站著張開手臂,任對方給他套上衣服。

“沒有啊。”張流玉重新給人打了領結,又細致的把每一顆風紀扣都扣好,“我看得到你就一點也不無聊。”

林長東坐下了喝了兩大口茶把嘴邊的酒氣味兒沖淡以後,才捏著張流玉的手背親了一口。

三連長還在那邊組織才藝比拼,兩人在這邊就看著為樂,張流玉挨在林長東肩前,好奇問:“這邊都是你的兵嗎。”

“嗯,整個連隊都是,他們都是從空軍各個兵種裏挑選出來精英,不只有空降兵。”

“有……一百個人嗎?”

“有。”林長東撕著幹肉條,時不時往身邊人嘴裏塞一點,“一個班十個人左右,一個排三個班,一個連隊有三個排,我的連隊不多不少剛好一百個人。”

張流玉又犯癡的抱著林長東胳膊晃了晃,“長東,你是最厲害的。”

“這就厲害了啊。”

“反正就是厲害。”張流玉黏糊糊道,他完全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你還是最帥的,我坐在這裏看你都會想你了。”

林長東笑不出聲,但臉快笑得擰碎了,“怎麽說話咩咩叫的,小羊羔。”

另一邊,師父看著不遠處挺熱鬧,終於是動了過去瞧瞧的念頭,不過他剛剛有想法,卻來了個人攔住他去路。

師父看對方銜位和林長東一樣,但是又年長不少,他估計是這是林長東的領導來著,立馬起身同對方問了好。

“不必客氣不必客氣老人家。”這人扶著師父又坐下。

“你也坐你也坐。”

兩人雙雙坐下後,這人就主動自我介紹說了自己是四連的指導員,也就是跟林長東共事管理連隊的,只不過兩人分工不同而已,師父多多少少也了解一點,立馬就聽明白了。

說明身份後,他又用很簡短的一段話點清了自己此趟來意,就說希望何師父也勸勸林長東,勸他打消覆員的念頭。

這讓師父有點為難,畢竟這事應該輪不到他做主才是,“那你們問過他家裏了,他父母是怎麽想的?”

“我們倒是沒有去問過,不過不用親口問也知道他家裏是希望他覆員的,獨苗嘛能理解……”

指導員攥著一杯熱奶茶晃,他嘆了口氣,又說之所以找上何師父的原因,更多是為了讓他勸張流玉跟著林長東在這裏安家落戶,這樣一來他的心就定下來了,覆員的想法也就打消了。

這個要求也同樣讓師父感到為難,他並不想再去插手這兩個孩子的事,“這事,我也不好說啊,他是不留不行嗎?”

指導員又是一口無奈的長嘆,“也不是說不行,就是組織覺得可惜,三年五年的培養出一個兵王不容易,更別說他自己差點睡過烈士墓,這拼死拼活的十年八年……本來他都給自己鋪好一條大路了,這剛剛上路突然就說不走了,那這路不是白白鋪了嗎?”

師父不好評價這事,但他也不是覺得全無道理,“那你們這都是為了他好?”

“說為他好也是為,主要還是為組織的發展考慮,當然,隊裏人才是很多的,但是吧,老師父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點什麽,比如有些人他天生就適合幹某一行,他在某個領域自帶氣運這些。”

“不知道您有沒有聽過一個詞,叫少壯派。”

何師父腦子一轉,“這個詞不是好詞吧,說我們長東是不是不太好?”

“確實,現在聽著有點算貶義詞,不過裏面也有好的成分意識嘛。”指導員喝了口水潤潤嗓子,又繼續說:“像長東這樣的少壯派,這種和平年代那真是幾個連隊都難出一個,更何況他都沒上過什麽軍校,放在別人身上,熬個十二三年,三十多四十能升個中校再分配轉業都是極限了,他才三十啊,只要不出什麽意外,就這麽幹下去,四十之前,那轉正團都是板上釘釘的,以後就算不想搞軍事,去搞政治也是政委起步啊。”

“喲,這樣啊。”師父都要給對方說得熱血起來了。

“別人那我是不太敢打包票,但他那這股勁兒就不是庸才有的。”指導員搖搖頭,“還有,多少人從入隊到覆員,連個旅長都不一定能見上一面,他呢,回家吃個早餐就能見到軍長了,這路他就是自己走不明白,那路也寬啊……”

這下師父是真覺得不得了,他連忙讓指導員現在就去把林長東單獨叫了過來。

林長東不明所以的趕過來,問有什麽事。

“你坐下。”

“哦。”

可這人來以後,師父又不知道怎麽開口了,一來吧,他肯定不能代表所有人的決定,二來,他就怕自家流玉影響到林長東的選擇,萬一以後人家舅舅覺得是流玉耽誤了林長東的前程,那流玉又要被戳脊梁骨了,他得好好說說才行。

“師父,您到底要說什麽啊。”林長東看對方遲遲不開口的。

師父想著吧,說把流玉嫁給你,讓他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跟著你留在這裏或者四海為家?這好像又有點太包辦婚姻了。

糾結了半天,最後師父心急了,不怎麽經過思考的就說了句有點窩囊的話:“長東啊,什麽時候讓我回去啊。”

“回去?”林長東蹙眉,“師父你這想什麽呢,現在是回去的時候嗎。”

“哦。”師父撓了撓臉,又問:“那我到時候好一點了總該可以回去吧。”

“能是能,不過估計還遠著呢。”

“這話什麽意思,意思是你不盼著我早點好起來唄。”

“哎喲我的天啊師父,我哪裏是這個意思啊,我這不是為您的病情考慮嘛。”

師父發覺自己好像不是要說這事來的,他連忙把話題帶回正軌:“我是說我好了你就讓我回去,然後……然後我就一個人回去。”

“師父你看你,又說這種話,我們還能讓您一個人回去嗎?”

林長東真是想不通師父今個咋了,這是非要把流玉帶回去嗎。

“那我讓其他人來接我總行了吧。”

“他們敢來試試。”林長東也不知道在威脅誰一樣,大概是虛空索敵,“反正您和流玉一個都走不了。”

師父:“……”

【作者有話說】

43就是那種熱衷於給彼此當爹媽伺候人的鼓勵式情侶,不過他們其實又是那種很“相濡以沫,相敬如賓”的傳統情侶,不過他們私底下玩得很大,非常大非常開放,但這其實也是臭味相投和過度信任依賴的一種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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