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0章:厲害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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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厲害角色

“林振山!你上來!”

在外面忙了一天的林老板到家都還還沒能坐下來歇一歇,他老婆就在二樓上傳話叫他上去。

他最近是有點怕藍卉的,因為對方準備從煙草局卸任退休回來了,以後大概率還要看管他的事業,兩人的行事作風天差地別,他只能祈禱最近別惹到這位強勢的發妻。

“怎麽了?”林老板問妻子說。

藍卉做了個噓的手勢,又讓他往書房裏面看,林老板不解的往裏邊一看,只見自己的兒子坐在書桌前寫著什麽東西。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林老板沒看出來有什麽不對就問。

“你說怎麽了?”藍卉語氣加重,像是在反諷, “你沒看到你兒子在寫作業啊!”

“哦,他在寫作業啊,那不是好事嗎?”

“你自己說說好在哪!他厭學多少年了從來不寫作業,是不是你又罵他了!我說你沒事老罵他幹嘛!”

林老板倍感冤枉,“我什麽時候罵他了?我都半個月沒回來了,我罵他什麽也不能罵他不做功課吧?”

藍卉自己也是半個月沒回來了,她昨天回家了才知道林長東竟然上學去了,然後經過一天的觀察下來,自己兒子不僅早出晚歸的,還開始做起了功課,天還沒亮就穿著個寒酸校服背個書包上學去了,乖巧得實有些令人擔心。

她去問林長東怎麽突然想去學校了,是不是有什麽想不開的事情了,結果林長東還一本正經回答她:“學習是學生的義務啊。”

兩人正納悶著,他們大女婿就帶著兩個人上來了,一問才知道是給林長東找的家教,面對岳父岳母的疑問,作為林長東大姐夫的譚慶也是覺得有些反常:“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回事,不過這應該是好事吧,雖然按照長東目前的情況學了也是白學,但起碼他現在不惹事了,成年了可能懂事了吧。”

“現在學都晚了,那還學幹什麽,又不是非要他高考,天天起早貪黑的去學校累著怎麽辦,他喜歡上學了也得有個度吧,一直這麽辛苦有什麽意思。”藍卉不滿說,“現在高中生那麽辛苦,他哪裏受得了。”

“也不能這麽想吧.......”譚慶身為一個教育者當然是不認同這種說法的,但他又不能真說教自己的長輩,“他這個年紀,跟牛一樣倒也不至於累著,他想去我們支持就行,就當給他放到牧場了,他玩膩了再說吧。”

林老板本來還不敢和妻子對著幹,現在有人說實話了,他也馬上附和:“他現在老老實實的有什麽不好,前陣子你不是才說他在哪個鎮上參加群毆了嗎,現在他自覺參加教化了,好事啊。”

藍卉當然知道這些道理,可她還是覺得有蹊蹺,不調查清楚她不放心,至少在她印象裏,林長東其實就沒跟聽話沾邊過,就算她經常對外說自己兒子聽話,那也是說給林長東聽的而已。

入秋以後天亮得慢,林長東早上到學校時天色還跟夜裏差不多的,他今天來得早了點,一看表才六點十五。

不過今天張流玉下來得也早,林長東一看到對方從宿舍樓的大鐵門裏出來,他馬上就跟了過去,他已經連續一周多這麽幹了,張流玉大概是知道躲不掉,現在也不故意甩開他了,但也很少跟他說話,還是刻意跟他保持著距離。

林長東也沒憋著,就寫了小紙條問張流玉什麽時候才肯理他,張流玉糾結了一個早上才就如實告知了師父不準他們走得太近,以及要註意避嫌。

林長東不知道什麽才算避嫌,既然不說話算避嫌的話,他也就跟著少說了。

他們先是一塊去了食堂,不過林長東今天不想吃包子了,他已經吃了一周多的包子了,可張流玉已經站到了包子窗口的隊伍,他猶豫了一下才問:“流玉,我們今天能吃粉嗎?”

張流玉沒忘自己應該減少和對方的互動交流,所以回答也是極簡的:“你吃吧。”

林長東得到允許就跑到湯粉窗口排隊了,因為大家都趕時間,所以早上吃粉粥之類的學生比較少,林長東很快就打好了一碗湯粉,他想著在張流玉買完包子前趕緊吃完,可湯水太燙了他根本快不起來,眼看對方已經打好了早餐,他心想只能讓張流玉自己先回去。

林長東低頭吹著冒熱氣的粉條,一擡頭又發現張流玉已經坐到他對面了。

張流玉被對方這麽驚訝一盯,他立馬側開身,然後又掰一小塊包子,慢慢吃起來。

高三以後除了體育課就沒有其他副科課程,而且一周就一節,今天下午的體育課老師讓他們自由活動,張流玉一散隊就要回教室看書,林長東今天還特意穿了球鞋來,看到人走了他也就打消了去打球的想法。

張流玉一回去就打開了他的覆習提綱,林長東趴在桌子上,又盯梢起人來,結果沒兩分鐘,袁寶又在門口叫他去打球。

“我不去了,你們去吧。”林長東拒絕說。

“啊!”袁寶叫道,“不是說今天一起打八班嗎,人家已經到球場了。”

林長東心裏想著是要爽約還是要什麽,但張流玉先幫他做出了決定:“你去吧。”

林長東猶豫著,張流玉就又重覆了一遍,他這才決心下來,不過他又問:“流玉,你不去看我嗎?”

“不去了......”張流玉小聲說,“我看書。”

“哦,那我下課就回來。”

“都行。”

林長東脫了外套,立馬就跟袁寶過去了,今天跟他倆一起組隊的是林長東許久之前帶他們一起玩過的幾個男生,但因為這幾個人上個學期心血來潮想出去打工,結果發現社會太殘酷了,就又跑回來上學了,林長東高一時來學校待一段時間,他就沒少帶這夥人出去“為非作歹”,後來他出國浪了,每次回來也會請他們吃喝玩樂,一群人感情還算可以,不過他們都是一群問題學生,走哪都討人嫌的那種。

跟他們比球的來自體育特長班,特長班裏的刺頭學生也不少,這次比球的性質其實就跟兩個不良小團體互相比劃差不多。

可對面看到林長東也在,就不想打了,袁寶又調侃對面膽小無信,對面忍不下這口氣又放狠話說等著瞧,青春期的熱鬧就這樣,典型的風風火火又沒意義。

而他們預料中的事故也發生了,總之對方先開始打的手,後面又搶步,他們這邊一個黃毛氣量也一般,直接借著投籃的機會利用籃板反射砸了對面的前鋒,兩方二話不說終於找到機會一樣終於吵了起來,並且就說放學後去學校外面再“比劃”。

結果還沒等到下課呢,兩撥人課間就在廁所打了起來,林長東剛剛買飲料回來,還沒能和張流玉說上一句話,結果袁寶又來報他們打起來了,他跟著袁寶趕過去,但到廁所時鬥毆已經暫時結束,對面也去叫人了,說是待會在比較安全的五樓廁所繼續較量。

林長東看他們一個個興奮的樣子,突然發現這種事既幼稚又無聊,他真搞不懂自己以前到底在幹什麽,可大家夥一個個熱血上頭的,他暫時又不知道怎麽散場比較好。

因為大家看起來太過於信任他和依靠他,他想著要不就逢場作戲最後一次吧,這也不能寒了大家的心,大不了就踹兩腳,反正對面要是有人認識他,肯定也不敢真找他的事。

而這時張流玉及時的出現了,他走到他們一群人中間,大概是周遭人都在看著他,他有點不好意思,一開口跟林長東說話更是紅了臉:“林長東,你回去。”

“哦,哦!”林長東站得板直,絲毫不敢還嘴。

張流玉一轉身,他又連忙對其他人說趕緊散了,不要惹是生非什麽的,大家夥不可置信的啊了一聲,然後就看著林長東就緊追上人走了。

大家夥看著林長東夾著尾巴似地跟在張流玉身後,惶急的還在解釋著什麽,張流玉不肯聽的把頭轉向另一邊,林長東又跑到另一邊去繼續說。

只剩下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應該講什麽,怕講出來變成造謠就不好了。

過了一會,去搖人的黃毛回來一聽不打了要散了,只剩幾個人蹲在廁所的隔墻上抽煙,他不明所以是就追問起發生了什麽。

一個滿耳朵釘子的男生嘆了一口氣了,他盡可能給林長東留面子的,沒去形容林長東到底是怎麽被傻巴巴牽著走的,也沒說那兩個人對視時的莫名情愫,更沒說林長東追在人家旁邊低頭解釋的緊張窩囊樣,他就一句話簡單概括述說了事情經過:他同桌不準他打架。

“什麽厲害角色?”黃毛懷疑自己在聽什麽虛假謠言,“他同桌是林老板嗎?他爸來陪讀了?”

“哎呀,不是,就一男的,三好學生,文文靜靜的,會唱潮州戲那個,之前挺出名的,跟大哥說話還老是害羞,沒什麽恐嚇力。”這話是一個爆炸頭男生說的,他的紫色斜劉海遮住了一只眼睛,“哦,不過長得特別好看。”

“你他媽只有一只眼睛看錯了吧。”黃毛聽這段話還要覺得更加不著實際,“大哥這不是被治服了,這他媽是被迷住了吧?”

“我看像。”袁寶也懵得很,上個學期林長東不是還不認識張流玉這人嗎?

“等等。”黃毛又感覺哪裏不對,“你說是男的?”

“應該是,也可能是我有性別認知障礙吧。”

斜劉海撥開劉海開始反思自己,“你們覺得我眼睛有問題嗎?”

袁寶:“我希望是有。”

再過兩分鐘,體育班的人找下來,兩方挑釁話說到一半林長東卻折返回來了,大家夥以為大戰在即時,林長東卻說明天放假請大家到他的籃球館去正式玩一把,打完了順便請大家吃飯唱歌什麽的。

林長東這沒來由的化幹戈為玉帛之計搞得兩方人都不好意思了,最後這事就以體育班的要求明天重比一場暫時化解了,他們走後,黃毛沒忍住問林長東這是什麽意思

“還什麽意思,你看你們一個個的,都多大了,高中了還這麽幼稚。”林長東沒想到自己嘴裏還能吐出逆耳忠言和象牙來,“你,明天去把頭發染回來,黃得像什麽一樣,還有你,另一只眼睛要避暑是嗎,放學去剪了,還有你們幾個,學校是你們抽煙的地方嗎?滅了!”

說完這些話,林長東突然挺爽的,難怪他爸沒事就罵他不幹人事,說這種話的時候還真是挺像個高尚人士的。

一窩子人看著仿佛被奪舍了一樣的林長東,從未覺得他們跟自己的大哥這麽陌生過。

“還不回去,其他同學都不敢來上廁所了,在廁所拉幫結派很威風嗎?”

終於遣散了這群人以後,林長東洗了個手又馬上跑回教室去,張流玉還在生著氣,並且還把拼在一起的兩張桌子挪開了。

林長東看著兩張桌子中間那條寬有一厘米寬的桌縫,好像看到了有一條東非大裂谷在間隔他們的關系,他如遭雷劈一樣僵在原地,要不是這會恰巧打上課鈴了他都沒勇氣坐下去。

最後一節課是班主任的語文課,在上課之前她宣布了一個人盡皆知的放假事宜,因為明天就是中秋了,法定放三天,高一高二從明天周四放到周六,周日補課,而他們高三只放明天一天。

林長東上一周就得知這個放假通知了,他也旁敲側擊了張流玉好幾次得知對方不回鎮上,不過他提出一起去走走的要求時,張流玉沒有回應。

他本來想著今天再提一次的,結果出了這樣的事,這下搞得林長東都不敢問了,班主任滔滔不絕的在上面講翻譯,他什麽也沒聽進去,最後還是沒忍住撕下試卷一角,寫了個小紙條遞到東非大裂谷那邊去。

張流玉沒有馬上打開紙條,他等到老師轉身板書了才打開的,只見字條上用著極小的字寫著一句:你是不是要討嫌我了。

林長東時刻留意著張流玉的一舉一動、每個表情,他看著對方臉上的火氣越來越重,心裏大概有了答案。

他準備再寫一張道歉時,張流玉猛地一推,東非大裂谷被填平,兩張桌子又合上了。

【作者有話說】

寫點俗套的校園情節也蠻愜意( )

之前寫開房那個尺度的時候,忘記流玉才17歲了,第一章的時候小流玉才16大家不用急,按照他們的尿性,成年了自然就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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