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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讓你賺兩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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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讓你賺兩塊

林長東再沈入水裏逼自己冷靜起來,直到呼吸變得困難了,大鳥返老還童了,他才拖著一身水上了岸。

他身子也沒怎麽擦就套上了衣服去追前面的人,畢竟他對這裏還是人生地不熟的。

回到鎮上後大家陸續往班裏的方向去了,唯獨張流玉岔開往了其他方向走。

“前面,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好東西?”林長東走在張流玉身邊,罕見的結巴了。

張流玉兩手抓著背簍的肩帶,他拉開了點和身邊人的距離,並冷嘲:“是個男人都有的東西還算什麽好東西。”

“成績都有好壞之分,這種東西怎麽沒有。”林長東清了清嗓子。

“……低俗。”張流玉說完就提快步子走了。

“濕了一身還不回去,怎麽?準備在外面晾幹啊?”林長東緊追上張流玉就說。

“不關你的事。”張流玉不爽的把臉撇到一邊。

林長東擰著脖子,非要把臉懟到對方面前,然後掐著嗓子模仿對方說道:“不~關~你~的~事~”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張流玉煩得不行的推了對方一下,又加快步子往前走。

林長東在後面哈哈大笑了兩聲,又蹦著跳著追了上去,“幹嘛啊師兄。”

張流玉一聽到這個人的聲音就火大,他試著把對方甩開,但這人跟地裏的那蒼耳一樣,一旦纏住頭發揪都揪不下來。

後面他實在甩不掉了,就不得不放任對方跟著自己,畢竟自己還有要事在身,總不能把時間全浪費在這種壞東西身上。

“你早說你是來買菜嘛,躲躲藏藏的我還以為你在跟我玩躲貓貓呢。”林長東提著對方的一溜長發在後面晃蕩玩說。

“別煩我。”張流玉拍開對方的手,又繼續在一堆蘿蔔裏選出一個品相比較好的遞給老板,“就這個。”

林長東沒當回事的又勾起身邊人的頭發玩,“我不喜歡吃蘿蔔,你別買這個。”

“你不喜歡?”張流玉回頭看他。

“對啊,沒味,煮湯沒味,炒菜也沒味,天底下還有比蘿蔔更難吃的菜嗎?”

“確實。”說完這話,張流玉直接拿起三個很是飽滿的白蘿蔔遞給老板說,“再加三個,您稱一下。”

“……”

班裏吃飯的嘴多,要買的菜量可不小,才走了幾個蔬菜攤子,張流玉的背簍已經塞滿一半了,林長東這回搶簍子自己背張流玉也沒拒絕。

路過肉鋪,林長東又開始嚷嚷:“我真的特別特別特別不愛吃牛肉,你可千萬別買啊。”

然而這一次他說完這話,張流玉卻沒有報覆一樣馬上去買他“討厭”的菜,這讓他忍不住問:“這回怎麽不買來氣我了?”

“買不起。”張流玉冷冷回他。

“什麽買不起,這能有多貴。”說著,林長東奪過對方手裏的荷包打開一看,裏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摞紙幣,不過都是些一毛兩毛一塊兩塊的,面額最大的也就一張二十,他粗略數了數,裏面最多有三十多塊。

林長東又問老板牛肉一斤多少,肉鋪老板說這是黃牛肉,要十六一斤。

林長東又看了一遍荷包裏的錢,“才16?那不是還有三十多塊嗎,買兩斤回去吃唄。”

“這是明天和後天的夥食費。”張流玉將荷包搶回去,“你想吃回你家吃去,你吃頭牛都沒人管。”

“那我今天沒帶錢,算我先跟你借行了吧。”

“誰知道你還不還。”

“這點錢我還能賴賬啊?”林長東說,“大不了你讓二哥從我月錢裏扣,全扣完都行。”

看張流玉還是要走,林長東將人拉住,“別不信啊,你就當我想吃行嗎。”

“……”

“快點嘛。”林長東晃晃對方胳膊。

張流玉不耐煩甩開對方的手,只能挑起了肉。

他們要了兩斤牛腱子肉,老板看天色也晚了,就把剩下的兩根牛大骨也送給了他們,雖然上面已經剃得不剩多少肉渣了。

現在張流玉的荷包裏就剩一塊錢了,他想著再去買包糖,結果兩人剛進商店,他剛剛從貨架上拿了東西就要去結賬,林長東已經拆開一根冰棍吃了,還嚷嚷催他過來幫自己結賬。

“……”張流玉過去把東西到收銀臺上,無奈問老板:“這兩樣多少錢?”

“一塊一。”老板說。

“一塊一?!”張流玉捏著一塊錢有些呆,“這個小包的白糖不是才八毛嗎?”

“是八毛啊。”老板拿著個蒼蠅拍子揮來揮去,“冰棍三毛。”

張流玉搶過林長東手裏的冰棍看了包裝袋一眼,然後又一臉黑的把冰棍塞回對方嘴裏,這王八蛋還知道挑貴的吃!

“那怎麽辦,我都吃了。”林長東含著冰棍口齒不清道。

還能怎麽辦,張流玉只能把白糖放回來原處,並將最後一塊錢遞給了老板。

老板在抽屜裏翻了翻,給他找了一張五毛和兩毛,在接錢時,林長東又半路截胡拿走了那張五毛。

“你又要買什麽。”張流玉已經氣得沒力氣發出質問的口氣了。

林長東嘴裏叼著冰棍,又去打開旁邊的冰櫃一陣翻找拿了個白色包裝的冰棍,並迅速打開包裝袋。

張流玉就想問他是不是準備把冰棍當飯吃時,林長東一手將冰棍遞給他,一手把錢遞給老板。

“四毛。”老板收錢報了價,又馬上拿出一張一毛錢放到收銀臺上。

“拿著吧,又不能退了。”林長東舉著冰棍送到對方嘴邊,看人還是沒接,他就往人家嘴唇上碰了碰,張流玉後縮了一下脖子,才肯把東西接過去。

張流玉將手中方形雪糕的一角咬掉,他含著甜絲絲也不忘說冷漠話:“拿我的錢請客,你真是好意思。”

“什麽叫拿,我會還的。”林長東把找回來的錢都疊好,然後給對方塞回了荷包裏。

後面五毛錢也沒留住,林長東說自己想買一頂自己的草帽,張流玉就把錢全部借給他了。

到班裏後,張流玉身上的衣服都已經幹了,他便先去了廚房做飯。

林長東覺得身上有點臟,畢竟那河水說不上有多少細菌和微生物呢,他想著找個人問問哪裏可以洗澡,但是院裏好像沒其他人在,他準備去問問張流玉時,梁暉一眾人剛好回來。

他們幾人各自扛著一根粗壯的竹筒,他目測至少有三四米,竹身外皮還綠油油的,看樣子應該是剛剛從林子裏砍回來的。

“這是要幹什麽?”林長東問。

“準備做竹筏。”梁暉拍了拍手,“過幾天有用。”

“哦。”

“身上癢死了,這個竹子全是毛。”祝驍邊抱怨邊拍自己的衣服,“在哪洗澡啊。”

梁暉說在後堂屋,其他幾人也等不及了就要一起洗,林長東一同跟了上去,澡房挺寬敞的,好幾個水龍頭釘在墻上,有點像北方的澡堂子。

林長東掙紮了一下,也脫了衣服加入他們。

“怎麽是冷水?”林長東連忙從水龍頭下躲開,“也太冰了吧!”

“廢話,接的山泉水能不冰嗎。”梁暉回他說,但這水淋在他身上又像溫水一樣,看著就享受得很。

“沒有熱水嗎?”林長東搓了搓胳膊,那一捧冷水澆頭下來搞得他起了一身冷疙瘩。

“大男人洗什麽熱水,這麽熱的天。”梁暉說,“你要是受不了,吃完了飯,等老三燒熱水了讓他給你也燒一桶吧。”

林長東說行,但轉念一想又不行,一下子張流玉該不會笑話他怕冷吧,他想著渾身都熱了,於是又慢慢踱回了水龍頭下,先從背上開始適應水溫,適應好以後這水倒也沒那麽刺骨了。

“唉,這些香皂都是誰的,我隨便拿一個用了?”祝驍站在一旁的墻面前,看著眼前墻上用木板釘起來劃分成一格一格的儲物臺問。

這儲物格子除了放香皂還有牙刷漱口杯,看樣子應該是一人一格,只有公用的洗發水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梁暉:“香皂各用各的,誰跟你混著用。”

“媽的,那我沒有啊,我用什麽?”

梁暉擰了水龍頭,走過去踮起腳在最上面一排摸了摸,然後拿出兩塊沒拆開的香皂遞給他說:“三毛一塊要不要?”

“三毛?!外面才賣兩毛你他媽敢黑一點嗎!”

“那你手搓吧。”梁暉又問另一個新來的,“長東你要不要?”

“只有香皂?”林長東問。

“有香皂都不錯了,我都想直接拿洗衣粉洗。”

林長東也不知道管家有沒有給他準備這些東西,但他還真用不慣香皂這東西,他指著其中一格子裏的一瓶沐浴露和洗發水,就問:“這是誰的,我擠一泵用用沒事吧?”

“這是三哥的。”何權青回他說,“他不和我們共用洗發水。”

“哦,那就沒事了。”林長東自作主張的各擠了兩大泵弄到自己身上頭上。

洗完澡回房間以後,林長東才發現管家給他打包的生活用品都放在了另一個箱子裏,他下樓時晚飯還沒做好,但班裏一群餓死鬼已經在側屋外邊坐著乘涼等開飯了。

“你能不能別晃來晃去,擋道!”張流玉剛剛轉身,手裏的鍋鏟差點就插到身後人的肚子裏了。

“他們叫我進來看看菜什麽時候好。”林長東兩手揣兜站在竈臺旁邊說。

“快了。”張流玉沒好氣說。

趁對方去外面水龍頭洗菜盆的機會,林長東直接用手撚起了碟子裏的一塊牛肉,他快速吹了個半涼後就丟進了嘴裏。

林長東一直知道自己飯量不小,在家的時候他就挺經常犯餓的,現在來到這裏,他更是感覺自己長了兩個胃,撐了一個馬上就空一個似的。

接著是第二第三塊,他打開還在竈火上的鍋蓋,準備把鍋裏的一顆牛骨頭也叼走時,身後傳來了幽幽的一句:“要不你把鍋也端走得了。”

“……”林長東不覺尷尬的還是把那顆骨頭拿了出來,“我幫你試毒還不行?”

“用不著,想毒死你我另有辦法。”

“對了,我把你的洗發水打翻都倒出來了。”林長東吹了吹手裏的骨頭,又對著骨筒吸了一口包裹在裏面的熱湯,味蕾馬上被一股蘿蔔混合牛油的香甜味填滿了。

“賠我。”張流玉冷靜而言簡意賅的說,他將洗凈的菜盆往竈臺上一放,又蹲下去添柴火。

“我哪裏賠得起,你沒看到我三毛錢都拿不出來啊。”

張流玉還是淡淡的兩個字:“賠我。”

“多少錢?”

“3塊。”

“這麽多!”林長東宛如聽到天價一般嚷道。

張流玉見鬼了一樣瞅了對方一眼,“再來煩我就五塊。”

林長東將啃幹凈的骨頭往竈火裏一扔,自己也往地下一蹲,他挨著對方,無奈嘆息說:“五塊就五塊吧,讓你賺兩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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