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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拂儀落地德國給柏知遙打去視頻電話, 深城這邊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柏知遙接起視頻，看見屏幕裏何拂儀那張臉染上了倦容，忙催促她放下手機去洗漱休息。
“不急, 我想多看看我們知遙。”何拂儀溫聲說著。
柏知遙一聽把鏡頭挪近，整張臉都塞進屏幕裏, 近得可以看清根根分明的長睫。
何拂儀見她眼尾有點紅, 問她：“你哭了麽？”
“沒有。”柏知遙嘴硬道。
何拂儀也不拆穿她, 問道：“你現在在哪呢？”
柏知遙把鏡頭轉了一圈, “在老宅呢，媽媽晚上鬧著回老宅, 剛睡下, 我準備回去了。”
“不在老宅住麽？”何拂儀貼近屏幕, “知遙, 把鏡頭轉回來。”
柏知遙聽話地將鏡頭對著自己，笑說道：“我想回去住，枕頭上有你的味道。”
掛視頻前，何拂儀指尖點在屏幕裏的紅唇上, 莞爾道：“知遙，你說想我的短訊我看到了。”
“那是你自己翻譯的。”柏知遙偏過臉，怕何拂儀看不到她又把臉正回來。
“我翻譯的難道不對麽？老婆。”何拂儀溫柔地笑。
“對。”柏知遙說完就掛了視頻電話, 誰讓何拂儀喊她老婆的？一喊這個又想掉眼淚。
柏知遙回到家，洗完澡躺床上才發現枕頭少了枕頭套，她以為何拂儀拆去洗了，去了陽臺發現只晾有床單, 並沒有看見枕頭套。
她給何拂儀打去視頻, 何拂儀剛洗完澡, 面容素雅, 發尾還沾著幾顆水珠。
“何拂儀，枕頭套怎麽不見了？”柏知遙在床邊轉了一圈。
“左邊櫃子第一格有洗好的。”何拂儀說。
柏知遙有些惱，“我要今天枕的那個。”
何拂儀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唇，慢慢躺在床上，她把鏡頭貼近自己的臉，半邊畫面對著自己的枕頭。
她微微彎唇，“抱歉，知遙。枕套被我帶走了。”
柏知遙看清了何拂儀邊上的綠色花紋枕套，正是家裏那只。柏知遙抿抿唇，瞪著她，半天憋出句：“何拂儀，你是變態麽？”
“嗯，那知遙就是變態的老婆。”何拂儀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眼見柏知遙眉毛一皺，就要生氣，何拂儀忙哄了她幾句，哄著她換上新枕套。躺在床上後，柏知遙關了大燈，留下一盞小夜燈。
她趴在枕頭上，亮盈盈的眼睛盯著屏幕裏的何拂儀，問她坐這麽久飛機累不累，何拂儀如實回答說有一點。
柏知遙又問：“德國的美女好不好看？”
何拂儀側躺著，手支著半張臉，帶著點無奈的笑意：“看別人做什麽？我記著的，全是你早上送我到機場，勾著我手，不讓我走的樣子。”
柏知遙聞言把臉埋進枕頭，悶聲道：“討厭你。”
“我也想你。”何拂儀說。
柏知遙蹭著枕頭，一遍遍說著討厭她，何拂儀也一遍遍回應想她。直到柏知遙開始哼哼唧唧準備要掉眼淚了，何拂儀轉移了話題，說會給她買禮物，忙完就馬上回去。
聽著何拂儀的溫聲細語，柏知遙的眼淚還未下來便已進入夢鄉。
早上，柏知遙睡醒，看見何拂儀給她發來信息，讓她睡醒給她看看。
才不。
柏知遙掀被子起床，到洗漱臺刷牙的時候，又跑回去拿了手機，打開相機自拍了一張，拍完發給何拂儀。
柏知遙出門去到老宅，何拂儀還沒回覆。七個小時的時差，人應該還在休息。
中午，何拂儀應當是醒了，給柏知遙發來信息：【知遙在做什麽？讓我看看】
柏知遙正在陪柏母喝湯，她手舉著調羹湊近唇邊，一只手舉起手機拍了一張，拍完發過去。
下午，何拂儀回信：【想老婆，讓我看看我們知遙在做什麽】
老宅的窗臺邊蹲著一只大胖橘貓，柏知遙正拿著畫筆在紙上描摹。收到信息，打開相機，轉過身仰頭拍了一張。
發過去後，何拂儀那邊回得很快。
【有沒有摸貓？】
柏知遙回：【沒有，不過她一直賴著不走，還夾著聲音喵喵叫，似乎想要我摸它。】
何拂儀：【乖，不允許】
柏知遙：【知道了】
柏知遙舉著手機到橘貓跟前給它看，“喏，你看到了，我老婆發話，不讓我摸你，我只能聽她的。”
“喵。”
橘貓又叫了一聲，伸了個懶腰，跳下窗臺走了。
柏知遙伸出手，欲挽留，想了想又作罷。
她拿出手機，發給何拂儀。
【我給貓說了你不讓我摸它，臭貓喵喵叫，罵我一句“戀妻腦”就走掉了】
【你賠我一個模特】
何拂儀：【好，我會賠的】
夜裏，烏日娜打來電話，說她老師喝醉了，賴在酒吧不肯走。柏知遙過去後，沒把人拖出來，反倒被高雯抱著大腿哭，鞋子都差點被她拽掉。
柏知遙沒辦法，坐在高腳椅上看著高雯哭哭啼啼，她問一旁的烏日娜：“她哭什麽？你學得太差把她氣哭了？還是青出於藍把她打哭了？”
“知遙姐，我也不知道啊，老師教完我，就把我拉來酒吧喝酒了。”烏日娜茫然道。
柏知遙把人拽起來，“失戀了？”
“嗚嗚嗚......”
高雯點點頭又哭嚎起來，柏知遙招架不住，忙拿了一杯酒放到她面前，“別哭別哭，你喝吧。”
“柏知遙，你陪我喝......”
柏知遙把人扶正，“好好好，你別倒我身上。”
烏日娜在旁虛扶著高雯的手臂，防止她摔下去。
柏知遙陪她喝了兩杯。
中途高雯離開椅子，在沒什麽人的舞池裏晃晃悠悠地跳起了舞。跳著又朝柏知遙伸出手，邀她過去。柏知遙看在好友失戀的份上，加入其中。
柏知遙讓人切了歌，兩人跳起了大學時跳過的某首女團舞。起初兩人動作還同步，跳到後面高雯忘了動作，慢慢退至圈外，中心圈一時只剩下柏知遙。
柏知遙微卷的長發利落甩過，露出發鬢下的大耳圈。舞蹈動作迎上去，面上笑得蠱人。邊上圍著站的七八個女生，目光是迷戀又欣賞。
此時的烏日娜正拿著手機，鏡頭對著柏知遙。
剛剛柏知遙的手機交給她保管，陪高雯跳舞的時候何拂儀打來視頻電話，烏日娜看到的時候只看到屏幕上的未接。
她用自己的手機給何拂儀發去信息，告知柏知遙正和她，還有高雯在酒吧。
何拂儀問柏知遙在做什麽，烏日娜說跳舞。
沒等何拂儀說下一句，烏日娜打開了視頻通話。
一舞跳完，柏知遙拽著高雯回到吧臺。
烏日娜把手機遞給她，“知遙姐，剛才拂儀姐給你打視頻電話了。”
“是麽？”柏知遙把高雯推到吧臺上，一只手摁住。
另一只手接過手機，看到何拂儀的未接視頻通話，馬上打了過去。
那邊很快接起，何拂儀還未說話，柏知遙就迫不及待問：“何拂儀，怎麽了？在那邊工作順利麽？”
“你今天的眼線畫得很好看。”何拂儀盯著屏幕裏的那張臉，“像一只成熟的大貓。”
柏知遙松了一口氣，生怕何拂儀工作遇上難題，延遲回家時間。
“來酒吧，就隨便畫了兩筆。”
“柏知遙......快來繼續喝......"一旁的高雯插了句。
“老實點。”柏知遙瞪了她一眼。
何拂儀蹙了下眉，“知遙，我今天吹了風，頭有點疼......”
“很疼麽？”柏知遙著急道，“行李箱我給你裝了藥，你找來吃看看管不管用。”
“嗯，知遙什麽時候回家？”
“還不知道......”
“我想你，想你回家陪我說會兒話。酒吧太暗了，讓我看不清我們知遙的臉。”
柏知遙說：“我現在就回家。”
何拂儀笑了，“好，路上註意安全。”
掛掉視頻，柏知遙眼神示意烏日娜，一人一邊，架起高雯，強行把人從吧臺拽走，按進車裏。
柏知遙開車把高雯送到家，聽到烏日娜留下來照顧她，柏知遙一踩油門就回了家。
到家卸妝，洗澡。剛躺床上，何拂儀就打來視頻電話。
“何拂儀，吃藥了麽？”柏知遙皺著眉，趴在枕頭上。
“吃了，別擔心，感覺好多了......”
尾音還沒落，便見屏幕裏的人眨了下眼，一顆淚珠就這麽砸落到枕頭上。
何拂儀指尖點在她紅著的眼尾上，哄道：“我不疼了，一點也不疼。”
眼睛一眨，又砸下一顆淚來，“你騙人......”
“沒有騙你，我們知遙備的藥很管用呢。”何拂儀溫聲哄她。
柏知遙又用那種可憐的眼神看她，“你什麽時候回來？還有三天要過年了。”
“乖，過年前一定回去。”
柏知遙偏過臉，“討厭你。”
“別討厭我好不好？”何拂儀笑說道，“我給你買了香草口味的冰淇淋，在冰箱。”
“真的麽？”柏知遙撈起手機翻身下床，往廚房走。
拉開冰箱，果然放著幾盒香草口味的冰淇淋。
“謝謝老婆！”柏知遙笑盈盈地朝著屏幕裏的何拂儀做了幾個飛吻的動作。
何拂儀看她開心了也跟著笑，“知遙還討厭我麽？”
柏知遙拿走一個冰淇淋，手機放在桌上的支架上，盤著腿在沙發上開吃。
她挖了一口冰淇淋放進嘴裏，“討厭你，你一天不回家我就一直討厭你。”
何拂儀撫額嘆了口氣，“知遙吃了我的冰淇淋，連句好聽的話也沒有，頭又疼了.....”
柏知遙連挖三勺子冰淇淋放進嘴裏，嘴裏的冰淇淋融化掉後，她貼近屏幕，咬了會兒唇說道：“老婆，我很想你，想得早上都做夢了。”
“做了什麽夢？”何拂儀饒有興趣地問。
“跟你做......的春夢。”柏知遙說完感覺耳朵尖燙燙的，忙掩飾性挖了兩口冰淇淋。
何拂儀望著柏知遙紅透了的耳朵，被她可愛得不行。
她隔著屏幕隔空虛摸了下，輕聲道：“知遙乖，我很快回家。”
隔日一早，柏知遙被張姐叫醒。
“遙遙，花卉公司的人來了。”張姐上樓喊她。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下去。”柏知遙翻了個身，抓了抓頭發從床上起來。
她拿手機給何拂儀發了條起床的信息，接著馬上去洗漱，換了一身休閑的衣服下樓。
樓下，兩個工人一前一後，正搬著兩株帶土球的山茶花往院子裏走。土球裹著麻布，沾著些濕泥。
柏知遙側身讓開路，指了指院子，靠近窗戶的一處空地，“種這吧。”
工人應了聲，小心著放下樹苗，返回皮卡車上拿來鐵鍬。一個工人挖坑，一個蹲在旁邊拆麻布。柏知遙見狀拿過一把鐵鍬，跟著那個工人一起挖坑。
張姐拎著壺溫水和水杯出來，讓工人自便。見柏知遙在賣力挖土，拿出手機拍了一張，面露慈愛地發了個朋友圈，配文【遙遙真棒，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於是，柏知遙給何拂儀準備的驚喜就這麽被暴露了。
但，柏知遙並不知情。
年二十九，何拂儀終於從德國回來。當天柏知遙非常抱歉地跟何拂儀說老宅有事要處理，不能去接她。
何拂儀有些失落，但還是跟她說沒關系。
飛機落地，何拂儀推著行李箱走到出口，掃了一眼人群，低頭看了下行李箱就要繼續走。
一束花突然擋住了她的視線。
白色的山茶花。
何拂儀隨即笑著伸開手，溫柔地喚：“知遙。”
那束山茶花被移開，露出柏知遙笑吟吟的一張臉。
“老婆！”柏知遙撲進了何拂儀的懷裏。
何拂儀抱著她，輕撫她背，溫聲道：“我們回家。”
柏知遙松開她，把花遞給何拂儀，拉過行李箱，牽上她的手，重覆她的話：“我們回家。”
停車場裏，何拂儀將柏知遙摁在窗戶邊，兩人接了一個繾綣旖旎的吻。
柏知遙神秘兮兮道：“何拂儀，我有一個驚喜給你。”
“是什麽呢？”何拂儀佯裝不知。
“到家你就知道了。”柏知遙笑道。
到家一進門，何拂儀就看到了院子裏的兩株白山茶，正對著她們房間的窗戶下。
“何拂儀，你喜歡麽？”柏知遙微微擡了擡下巴，一副等著讓人誇獎的模樣。
何拂儀親親她臉頰，“謝謝知遙，我很喜歡。”
“只有一個親親作為感謝麽？沒有其它禮物？”柏知遙道。
何拂儀笑著牽起她的手往屋裏走，“你想我還是想的禮物？”
“我當然是想你啊，禮物是你答應給我的，不能言而無信。”
“禮物跟我，知遙選誰？”
“何拂儀，你好幼稚。你還不如問你和媽媽掉水裏我救誰呢。”
“我和媽媽掉水裏，知遙先救誰？”何拂儀莞爾道。
柏知遙勾著她手笑：“我早給媽媽報了游泳班，就等你問這問題呢。”
何拂儀捏捏她手，拿她沒辦法。
何拂儀把山茶花插進花瓶後，拿上睡衣要進浴室洗澡，柏知遙扯著她衣角，“你還沒說我有沒有禮物呢。”
“等我洗完澡就告訴你。”何拂儀道。
“我幫你洗。”柏知遙說。
“進來。”何拂儀伸手把她拉進門裏。
柏知遙認認真真地給何拂儀抹沐浴露，中途討了幾個吻，貼在一起摟著何拂儀腰的時候，柏知遙有些心猿意馬，但想著何拂儀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還是老老實實給她洗澡。
兩人躺在床上，柏知遙趴在何拂儀懷裏，被子底下的腿還要緊緊纏在何拂儀腿上。
何拂儀給她講這次完成的項目，還有在德國吃到的脆皮豬肘。
以及，那邊的冬天沒什麽陽光，下午四點天就黑了。
“光照時間很短，人容易不開心。”柏知遙說。
她問：“你去了五天，你不開心了五天麽？”
何拂儀抱著她親了親，“沒有，我想了你五天。”
“你果然很想我。”柏知遙頗為臭屁道。
“嗯，每天想你的時候，就看我拍的視頻看。”
“什麽視頻？”
“在蒙古包，你爬窗進來那次，拍的可愛貓貓的視頻。”
柏知遙鉆進何拂儀懷裏，蹭來蹭去，耳尖紅了一會兒，故作灑脫道：“既然你喜歡看，那我下次給你多拍幾個。”
何拂儀摸摸她臉，“謝謝我們知遙。”
兩人親昵了會兒，何拂儀舟車勞頓的疲倦湧上來，摟緊了柏知遙，漸漸閉上了眼眸。
“何拂儀。”
“老婆。”
“寶貝。”
“你還沒告訴我有沒有禮物呢。”
柏知遙喋喋不休說了一堆，何拂儀沒應。
她又道：“何拂儀，你肯定很愛我。”
“嗯。”何拂儀這次應了一聲，把人抱緊了一些。
年三十早上，柏知遙縮在何拂儀懷裏，久違地賴了會兒床。臨近中午，何拂儀拍拍她屁股，“知遙，起來了。”
“你拉我起來。”柏知遙閉著眼睛伸出手。
何拂儀拉她起來，親親她臉，哄著人睜開眼睛去洗漱。
兩人吃完午飯，在院子裏貼在一起曬了會兒太陽，賞了山茶花。
下午四點，柏知遙帶著何拂儀早前采買好的禮品，一起驅車回老宅。
柏母經過柏知遙上次從庫勒寒回來和她的徹談後，對何拂儀換了面色。
柏知遙一開始跟柏母說她有多喜歡何拂儀，做鬼也要喜歡那種。柏母嘆了一口氣，“我看你是一整個戀妻腦。”
柏知遙放出大招，“我現在吃何拂儀的軟飯，你要是敢給她臉色看，你女兒被掃地出門的話，我就回你這啃老，你去賺錢養我吧。”
效果極其好。
“拂儀啊，聽遙遙說你前幾天出差去了，累不累啊？”
“東西你提這麽多呢，快快放下，遙遙你也不知道幫忙提一點啊。”
柏母一整個笑臉相迎。
“我給您拿了花，您沒看到嗎？”柏知遙頗為無語。
“對了，花也是何拂儀送你的。”
“你這孩子，有心了。”
“去洗手，準備開飯。”
吃年夜飯的時候，外頭已經響起了三三兩兩的煙花鞭炮聲。
老宅不在市區範圍，柏知遙買了些煙花回來放。
珍珠一樣的煙花從地上的紙匣“砰”地炸開，散成點點碎金的星光。
柏知遙拿著相機給何拂儀拍了一張，又打開錄像模式，對著貼在一起的兩人。
“何拂儀，你的新年願望是什麽？”
何拂儀理了理她肩上的發梢，摸著她臉，聲音低柔：“願望？大概是......知遙你一直依賴我，再也離不開我。”
柏知遙伸手抱住她，臉貼著臉，聲音裏裹著笑：“天上的神明聽見了，天上的繁星也聽見了。何拂儀，你的願望，此時此刻生效了。”
“謝謝我們知遙。”何拂儀溫柔地看著她。
“那你的願望呢？”
上空的煙火還在炸響，柏知遙往何拂儀懷裏縮了縮。
“我的願望早就實現了，有人幫我許了。”
柏知遙話鋒一轉，“何拂儀，我的禮物呢？你到底給沒給我帶啊？”
“回家給你。”
新年零點，柏知遙躺在床上玩五子棋。何拂儀這次洗澡洗得比往日久，柏知遙等得有些犯困。
床上擺著一個綁著山茶花的禮盒，那是柏知遙給何拂儀準備的新年禮物。
浴室水聲停了，柏知遙喊了聲：“何拂儀，你出來我給你吹頭發。”
“我在浴室裏吹就好。”何拂儀答道。
柏知遙隨她。
過了會兒，吹風筒的聲音停了下來。
一道纖薄的身影立在床前。
“怎麽那麽久......”柏知遙說著從屏幕裏擡起眼。
“何拂儀！”
柏知遙尖叫了一聲，撲上去圈住了何拂儀的腰。
何拂儀額前多了齊整的平劉海，發梢堪堪遮到眉毛上沿。她本是清清冷冷的一張臉，被這劉海壓著，那雙總是沈靜的眼睛，竟透出點學生時代的稚氣。
柏知遙跪在床上，仰頭盯著何拂儀那張臉看。
何拂儀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擡手摸了下劉海，低聲說：“之前你一直翻看我讀書時的照片，你說喜歡......我就剪了，手生，可能歪了。”
柏知遙在她懷裏蹭了蹭，勾起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截劉海，“沒歪，很好看。”
說完就把何拂儀拽倒在床上，親得氣息微喘才松開。
她拉著何拂儀起來，拿過床尾的禮盒舉到何拂儀面前，笑盈盈道：“老婆，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知遙。”何拂儀笑著接過，“給我的新年禮物？”
“嗯嗯，快打開看看。”柏知遙點頭。
禮盒揭開，裏面是一件白綢緞面的襯衫長裙。裙子拿起，底下還有一個小禮盒。
“兩個禮物？”何拂儀笑著問。
柏知遙主動拆開那個小禮盒，裏面是一條疊了三層的灰色珍珠項鏈。
“其實這條項鏈......是之前要送你的生日禮物。”柏知遙有些愧疚地低下頭。
“我看到過。”何拂儀捧著她臉，“整理書房的時候。”
“不過，那時我以為......知遙是送給朋友的。”
柏知遙勾住她脖頸笑開來：“想也不可能好吧？這項鏈只有你這天鵝頸可以戴，誰敢自取其辱戴它？”
“老婆，襯衫裙是配這項鏈的，換上給我看看好麽？”
柏知遙啄吻了幾下，眨了眨眼看她。
何拂儀架不住她那亮盈盈的眼神，拿起裙子要去衣帽間換，柏知遙拿上項鏈跳下床，跟著去。
何拂儀立在穿衣鏡前，手指理了理領口。她生得素凈，眼尾微微垂著，這裙子一襯，像清水裏落了片月光，淡而雅，讓人移不開眼。
柏知遙從背後摟住她，在頸間蹭了蹭，黏黏糊糊道：“何拂儀，你好漂亮。”
她又臭屁地補充：“幸好，是我老婆。”
“謝謝我們知遙，我很喜歡。”何拂儀偏頭吻了吻她。
柏知遙在何拂儀頸側親了親，“我幫你把項鏈戴上。”
何拂儀立在鏡前沒動，墨色長發垂在肩後，露出一截白皙纖長的脖頸。
柏知遙指尖捏著那串灰珍珠項鏈的搭扣，貼著她頸側的皮膚滑下去。灰珍珠顆顆圓潤，帶著點微涼貼在頸上。
扣好後，柏知遙理了理項鏈位置。鏡子裏的何拂儀，白裙襯著灰珍珠，清冷裏洇出幾分說不出的柔。
柏知遙退開半步，本意是讓何拂儀好好看看，何拂儀卻向她勾了勾手。柏知遙楞了下，從身後環住何拂儀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
鏡子裏的兩人貼在一起，柏知遙的呼吸輕輕落在何拂儀頸側，她對著鏡子笑：“何拂儀，我第一次見你，你穿的就是白色。那時我就感嘆，怎麽會有人穿個簡簡單單的白色羽絨服都這麽好看。”
“是麽？我們第一次見面，我穿的是白色沒錯，但不是白色羽絨服。”何拂儀摸上她的臉。
“我不可能記錯，那晚山裏很冷，你穿的白色羽絨服。”柏知遙信誓旦旦道。
“我穿的白色背心和白襯衫。”何拂儀溫聲說。
“怎麽可能呢？觀星那次都快臨近冬天了。”
何拂儀莞爾道：“所以，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夏天。”
“我怎麽不知道？我失憶了麽？何拂儀你快告訴我！”
“秘密。”何拂儀彎了彎唇道。
柏知遙惱了，轉身就走，何拂儀喚她：“回來，幫我取下來。”
“等下給你禮物。”
柏知遙停住，乖乖回來給何拂儀解開項鏈，換下裙子。
回到臥室，何拂儀關了大燈，留下一盞橘黃的小夜燈。
床頭櫃被打開，拿出一個皮質盒子。
“項鏈麽？”柏知遙笑著問。
何拂儀讓她閉上眼睛，一邊答她的話：“也算是。”
微涼的觸感貼上頸間肌膚，柏知遙感受了一下，覺得這項鏈有點不對勁。
“好了，知遙。”
何拂儀眼神裏透著滿意，舉著手機給柏知遙拍了一張。
柏知遙搶過手機，看到了頸上戴的是串著碧綠珠子的皮質項圈。
“喜歡麽？”何拂儀低著聲音問。
“鏈子呢？不是有配套的麽？”柏知遙把人推倒在床上，拿過邊上那個盒子。
盒子裏還躺著根銀色鏈條。
柏知遙拿出來，唇角勾著笑：“何拂儀，我正好有個禮物，配你這條鏈子。”
床頭櫃再次被打開。
深夜，臥室裏飄蕩著細微的喘息聲。
柏知遙脖頸上戴著皮質項圈，項圈上系了一根鏈子，鏈子延伸到何拂儀大腿，被扣在了何拂儀的腿環上。
柏知遙在底下，剛剛吃過香草口味的冰淇淋，舌頭還帶著點冰。何拂儀抓著枕頭，受不了刺激擡腿要踹柏知遙。
但。
因為柏知遙的項圈和她的腿環連在一起。
動作間，柏知遙被鏈子帶著往前一撲，進得更深了。
“這麽喜歡麽？那我繼續。”
柏知遙仰頭看了面色緋紅的何拂儀一眼，目光灼灼。
何拂儀羞惱地橫她一眼，把那顆腦袋摁下去。
在第五次，何拂儀要擡腳踹她的時候，柏知遙抓住她腿，在邊上咬了幾口。
何拂儀身上沒力氣，任其作為。柏知遙捉著她腳踝，親了親她剛剛勾著她的腳背。
她趴到何拂儀耳邊蹭了蹭，“老婆，我做得好麽？”
何拂儀捏了捏她的耳朵，嗓音低啞：“做得好。”
底下是沾濕的床單，何拂儀偏頭親了親她臉頰，“乖，把床單換了。”
“我有點累了。”柏知遙說。
“除非......老婆你再說點我平常聽不到的。”
何拂儀捏她耳朵的手用了些力，低聲道：“很爽。”
柏知遙聽清了，但壞心眼地說：“什麽？”
何拂儀揪了下她耳朵，“你今晚......做得我很爽。”
柏知遙滿意了，很有成就感。
她翻身下床，拿來溫熱的毛巾給何拂儀擦了下身子，又找新床單換上。
做完這些，見何拂儀睡著，柏知遙進了浴室洗澡。天快亮時，才回到床上，鉆進何拂儀懷裏閉眼而眠。
年初一，妻妻倆回老宅幫忙招待上門拜年的客人。柏知遙早上起來頭暈暈的，一量體溫低燒了。
飯桌上，兩人正在吃早飯。柏知遙困倦，加上發燒，身上軟綿綿的。她被何拂儀抱著坐在大腿上，給她餵著早餐。
柏母一過來就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道：“拂儀啊，你不要這麽慣她，吃個早餐還要坐到腿上，像什麽樣子？”
“媽，是我想抱她。”何拂儀說著，又哄著柏知遙吃了一只蝦餃。
柏母沒眼看，拿出準備好的紅包給妻妻倆，“壓歲錢，希望你們以後都好好的。”
“謝謝媽，祝您新年快樂，身體健康。”
何拂儀話還沒說完，柏知遙一把拿過兩個紅包，迅速地塞進何拂儀的口袋裏。
“新年快樂！謝謝媽媽！”柏知遙從何拂儀懷裏探出頭，眉眼彎彎。
【作者有話說】
感謝投餵所有
祝妻妻倆新年快樂，也祝你們新年快樂，生活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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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知遙接起視頻，看見屏幕裏何拂儀那張臉染上了倦容，忙催促她放下手機去洗漱休息。
“不急, 我想多看看我們知遙。”何拂儀溫聲說著。
柏知遙一聽把鏡頭挪近，整張臉都塞進屏幕裏, 近得可以看清根根分明的長睫。
何拂儀見她眼尾有點紅, 問她：“你哭了麽？”
“沒有。”柏知遙嘴硬道。
何拂儀也不拆穿她, 問道：“你現在在哪呢？”
柏知遙把鏡頭轉了一圈, “在老宅呢，媽媽晚上鬧著回老宅, 剛睡下, 我準備回去了。”
“不在老宅住麽？”何拂儀貼近屏幕, “知遙, 把鏡頭轉回來。”
柏知遙聽話地將鏡頭對著自己，笑說道：“我想回去住，枕頭上有你的味道。”
掛視頻前，何拂儀指尖點在屏幕裏的紅唇上, 莞爾道：“知遙，你說想我的短訊我看到了。”
“那是你自己翻譯的。”柏知遙偏過臉，怕何拂儀看不到她又把臉正回來。
“我翻譯的難道不對麽？老婆。”何拂儀溫柔地笑。
“對。”柏知遙說完就掛了視頻電話, 誰讓何拂儀喊她老婆的？一喊這個又想掉眼淚。
柏知遙回到家，洗完澡躺床上才發現枕頭少了枕頭套，她以為何拂儀拆去洗了，去了陽臺發現只晾有床單, 並沒有看見枕頭套。
她給何拂儀打去視頻, 何拂儀剛洗完澡, 面容素雅, 發尾還沾著幾顆水珠。
“何拂儀，枕頭套怎麽不見了？”柏知遙在床邊轉了一圈。
“左邊櫃子第一格有洗好的。”何拂儀說。
柏知遙有些惱，“我要今天枕的那個。”
何拂儀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唇，慢慢躺在床上，她把鏡頭貼近自己的臉，半邊畫面對著自己的枕頭。
她微微彎唇，“抱歉，知遙。枕套被我帶走了。”
柏知遙看清了何拂儀邊上的綠色花紋枕套，正是家裏那只。柏知遙抿抿唇，瞪著她，半天憋出句：“何拂儀，你是變態麽？”
“嗯，那知遙就是變態的老婆。”何拂儀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眼見柏知遙眉毛一皺，就要生氣，何拂儀忙哄了她幾句，哄著她換上新枕套。躺在床上後，柏知遙關了大燈，留下一盞小夜燈。
她趴在枕頭上，亮盈盈的眼睛盯著屏幕裏的何拂儀，問她坐這麽久飛機累不累，何拂儀如實回答說有一點。
柏知遙又問：“德國的美女好不好看？”
何拂儀側躺著，手支著半張臉，帶著點無奈的笑意：“看別人做什麽？我記著的，全是你早上送我到機場，勾著我手，不讓我走的樣子。”
柏知遙聞言把臉埋進枕頭，悶聲道：“討厭你。”
“我也想你。”何拂儀說。
柏知遙蹭著枕頭，一遍遍說著討厭她，何拂儀也一遍遍回應想她。直到柏知遙開始哼哼唧唧準備要掉眼淚了，何拂儀轉移了話題，說會給她買禮物，忙完就馬上回去。
聽著何拂儀的溫聲細語，柏知遙的眼淚還未下來便已進入夢鄉。
早上，柏知遙睡醒，看見何拂儀給她發來信息，讓她睡醒給她看看。
才不。
柏知遙掀被子起床，到洗漱臺刷牙的時候，又跑回去拿了手機，打開相機自拍了一張，拍完發給何拂儀。
柏知遙出門去到老宅，何拂儀還沒回覆。七個小時的時差，人應該還在休息。
中午，何拂儀應當是醒了，給柏知遙發來信息：【知遙在做什麽？讓我看看】
柏知遙正在陪柏母喝湯，她手舉著調羹湊近唇邊，一只手舉起手機拍了一張，拍完發過去。
下午，何拂儀回信：【想老婆，讓我看看我們知遙在做什麽】
老宅的窗臺邊蹲著一只大胖橘貓，柏知遙正拿著畫筆在紙上描摹。收到信息，打開相機，轉過身仰頭拍了一張。
發過去後，何拂儀那邊回得很快。
【有沒有摸貓？】
柏知遙回：【沒有，不過她一直賴著不走，還夾著聲音喵喵叫，似乎想要我摸它。】
何拂儀：【乖，不允許】
柏知遙：【知道了】
柏知遙舉著手機到橘貓跟前給它看，“喏，你看到了，我老婆發話，不讓我摸你，我只能聽她的。”
“喵。”
橘貓又叫了一聲，伸了個懶腰，跳下窗臺走了。
柏知遙伸出手，欲挽留，想了想又作罷。
她拿出手機，發給何拂儀。
【我給貓說了你不讓我摸它，臭貓喵喵叫，罵我一句“戀妻腦”就走掉了】
【你賠我一個模特】
何拂儀：【好，我會賠的】
夜裏，烏日娜打來電話，說她老師喝醉了，賴在酒吧不肯走。柏知遙過去後，沒把人拖出來，反倒被高雯抱著大腿哭，鞋子都差點被她拽掉。
柏知遙沒辦法，坐在高腳椅上看著高雯哭哭啼啼，她問一旁的烏日娜：“她哭什麽？你學得太差把她氣哭了？還是青出於藍把她打哭了？”
“知遙姐，我也不知道啊，老師教完我，就把我拉來酒吧喝酒了。”烏日娜茫然道。
柏知遙把人拽起來，“失戀了？”
“嗚嗚嗚......”
高雯點點頭又哭嚎起來，柏知遙招架不住，忙拿了一杯酒放到她面前，“別哭別哭，你喝吧。”
“柏知遙，你陪我喝......”
柏知遙把人扶正，“好好好，你別倒我身上。”
烏日娜在旁虛扶著高雯的手臂，防止她摔下去。
柏知遙陪她喝了兩杯。
中途高雯離開椅子，在沒什麽人的舞池裏晃晃悠悠地跳起了舞。跳著又朝柏知遙伸出手，邀她過去。柏知遙看在好友失戀的份上，加入其中。
柏知遙讓人切了歌，兩人跳起了大學時跳過的某首女團舞。起初兩人動作還同步，跳到後面高雯忘了動作，慢慢退至圈外，中心圈一時只剩下柏知遙。
柏知遙微卷的長發利落甩過，露出發鬢下的大耳圈。舞蹈動作迎上去，面上笑得蠱人。邊上圍著站的七八個女生，目光是迷戀又欣賞。
此時的烏日娜正拿著手機，鏡頭對著柏知遙。
剛剛柏知遙的手機交給她保管，陪高雯跳舞的時候何拂儀打來視頻電話，烏日娜看到的時候只看到屏幕上的未接。
她用自己的手機給何拂儀發去信息，告知柏知遙正和她，還有高雯在酒吧。
何拂儀問柏知遙在做什麽，烏日娜說跳舞。
沒等何拂儀說下一句，烏日娜打開了視頻通話。
一舞跳完，柏知遙拽著高雯回到吧臺。
烏日娜把手機遞給她，“知遙姐，剛才拂儀姐給你打視頻電話了。”
“是麽？”柏知遙把高雯推到吧臺上，一只手摁住。
另一只手接過手機，看到何拂儀的未接視頻通話，馬上打了過去。
那邊很快接起，何拂儀還未說話，柏知遙就迫不及待問：“何拂儀，怎麽了？在那邊工作順利麽？”
“你今天的眼線畫得很好看。”何拂儀盯著屏幕裏的那張臉，“像一只成熟的大貓。”
柏知遙松了一口氣，生怕何拂儀工作遇上難題，延遲回家時間。
“來酒吧，就隨便畫了兩筆。”
“柏知遙......快來繼續喝......"一旁的高雯插了句。
“老實點。”柏知遙瞪了她一眼。
何拂儀蹙了下眉，“知遙，我今天吹了風，頭有點疼......”
“很疼麽？”柏知遙著急道，“行李箱我給你裝了藥，你找來吃看看管不管用。”
“嗯，知遙什麽時候回家？”
“還不知道......”
“我想你，想你回家陪我說會兒話。酒吧太暗了，讓我看不清我們知遙的臉。”
柏知遙說：“我現在就回家。”
何拂儀笑了，“好，路上註意安全。”
掛掉視頻，柏知遙眼神示意烏日娜，一人一邊，架起高雯，強行把人從吧臺拽走，按進車裏。
柏知遙開車把高雯送到家，聽到烏日娜留下來照顧她，柏知遙一踩油門就回了家。
到家卸妝，洗澡。剛躺床上，何拂儀就打來視頻電話。
“何拂儀，吃藥了麽？”柏知遙皺著眉，趴在枕頭上。
“吃了，別擔心，感覺好多了......”
尾音還沒落，便見屏幕裏的人眨了下眼，一顆淚珠就這麽砸落到枕頭上。
何拂儀指尖點在她紅著的眼尾上，哄道：“我不疼了，一點也不疼。”
眼睛一眨，又砸下一顆淚來，“你騙人......”
“沒有騙你，我們知遙備的藥很管用呢。”何拂儀溫聲哄她。
柏知遙又用那種可憐的眼神看她，“你什麽時候回來？還有三天要過年了。”
“乖，過年前一定回去。”
柏知遙偏過臉，“討厭你。”
“別討厭我好不好？”何拂儀笑說道，“我給你買了香草口味的冰淇淋，在冰箱。”
“真的麽？”柏知遙撈起手機翻身下床，往廚房走。
拉開冰箱，果然放著幾盒香草口味的冰淇淋。
“謝謝老婆！”柏知遙笑盈盈地朝著屏幕裏的何拂儀做了幾個飛吻的動作。
何拂儀看她開心了也跟著笑，“知遙還討厭我麽？”
柏知遙拿走一個冰淇淋，手機放在桌上的支架上，盤著腿在沙發上開吃。
她挖了一口冰淇淋放進嘴裏，“討厭你，你一天不回家我就一直討厭你。”
何拂儀撫額嘆了口氣，“知遙吃了我的冰淇淋，連句好聽的話也沒有，頭又疼了.....”
柏知遙連挖三勺子冰淇淋放進嘴裏，嘴裏的冰淇淋融化掉後，她貼近屏幕，咬了會兒唇說道：“老婆，我很想你，想得早上都做夢了。”
“做了什麽夢？”何拂儀饒有興趣地問。
“跟你做......的春夢。”柏知遙說完感覺耳朵尖燙燙的，忙掩飾性挖了兩口冰淇淋。
何拂儀望著柏知遙紅透了的耳朵，被她可愛得不行。
她隔著屏幕隔空虛摸了下，輕聲道：“知遙乖，我很快回家。”
隔日一早，柏知遙被張姐叫醒。
“遙遙，花卉公司的人來了。”張姐上樓喊她。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下去。”柏知遙翻了個身，抓了抓頭發從床上起來。
她拿手機給何拂儀發了條起床的信息，接著馬上去洗漱，換了一身休閑的衣服下樓。
樓下，兩個工人一前一後，正搬著兩株帶土球的山茶花往院子裏走。土球裹著麻布，沾著些濕泥。
柏知遙側身讓開路，指了指院子，靠近窗戶的一處空地，“種這吧。”
工人應了聲，小心著放下樹苗，返回皮卡車上拿來鐵鍬。一個工人挖坑，一個蹲在旁邊拆麻布。柏知遙見狀拿過一把鐵鍬，跟著那個工人一起挖坑。
張姐拎著壺溫水和水杯出來，讓工人自便。見柏知遙在賣力挖土，拿出手機拍了一張，面露慈愛地發了個朋友圈，配文【遙遙真棒，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於是，柏知遙給何拂儀準備的驚喜就這麽被暴露了。
但，柏知遙並不知情。
年二十九，何拂儀終於從德國回來。當天柏知遙非常抱歉地跟何拂儀說老宅有事要處理，不能去接她。
何拂儀有些失落，但還是跟她說沒關系。
飛機落地，何拂儀推著行李箱走到出口，掃了一眼人群，低頭看了下行李箱就要繼續走。
一束花突然擋住了她的視線。
白色的山茶花。
何拂儀隨即笑著伸開手，溫柔地喚：“知遙。”
那束山茶花被移開，露出柏知遙笑吟吟的一張臉。
“老婆！”柏知遙撲進了何拂儀的懷裏。
何拂儀抱著她，輕撫她背，溫聲道：“我們回家。”
柏知遙松開她，把花遞給何拂儀，拉過行李箱，牽上她的手，重覆她的話：“我們回家。”
停車場裏，何拂儀將柏知遙摁在窗戶邊，兩人接了一個繾綣旖旎的吻。
柏知遙神秘兮兮道：“何拂儀，我有一個驚喜給你。”
“是什麽呢？”何拂儀佯裝不知。
“到家你就知道了。”柏知遙笑道。
到家一進門，何拂儀就看到了院子裏的兩株白山茶，正對著她們房間的窗戶下。
“何拂儀，你喜歡麽？”柏知遙微微擡了擡下巴，一副等著讓人誇獎的模樣。
何拂儀親親她臉頰，“謝謝知遙，我很喜歡。”
“只有一個親親作為感謝麽？沒有其它禮物？”柏知遙道。
何拂儀笑著牽起她的手往屋裏走，“你想我還是想的禮物？”
“我當然是想你啊，禮物是你答應給我的，不能言而無信。”
“禮物跟我，知遙選誰？”
“何拂儀，你好幼稚。你還不如問你和媽媽掉水裏我救誰呢。”
“我和媽媽掉水裏，知遙先救誰？”何拂儀莞爾道。
柏知遙勾著她手笑：“我早給媽媽報了游泳班，就等你問這問題呢。”
何拂儀捏捏她手，拿她沒辦法。
何拂儀把山茶花插進花瓶後，拿上睡衣要進浴室洗澡，柏知遙扯著她衣角，“你還沒說我有沒有禮物呢。”
“等我洗完澡就告訴你。”何拂儀道。
“我幫你洗。”柏知遙說。
“進來。”何拂儀伸手把她拉進門裏。
柏知遙認認真真地給何拂儀抹沐浴露，中途討了幾個吻，貼在一起摟著何拂儀腰的時候，柏知遙有些心猿意馬，但想著何拂儀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還是老老實實給她洗澡。
兩人躺在床上，柏知遙趴在何拂儀懷裏，被子底下的腿還要緊緊纏在何拂儀腿上。
何拂儀給她講這次完成的項目，還有在德國吃到的脆皮豬肘。
以及，那邊的冬天沒什麽陽光，下午四點天就黑了。
“光照時間很短，人容易不開心。”柏知遙說。
她問：“你去了五天，你不開心了五天麽？”
何拂儀抱著她親了親，“沒有，我想了你五天。”
“你果然很想我。”柏知遙頗為臭屁道。
“嗯，每天想你的時候，就看我拍的視頻看。”
“什麽視頻？”
“在蒙古包，你爬窗進來那次，拍的可愛貓貓的視頻。”
柏知遙鉆進何拂儀懷裏，蹭來蹭去，耳尖紅了一會兒，故作灑脫道：“既然你喜歡看，那我下次給你多拍幾個。”
何拂儀摸摸她臉，“謝謝我們知遙。”
兩人親昵了會兒，何拂儀舟車勞頓的疲倦湧上來，摟緊了柏知遙，漸漸閉上了眼眸。
“何拂儀。”
“老婆。”
“寶貝。”
“你還沒告訴我有沒有禮物呢。”
柏知遙喋喋不休說了一堆，何拂儀沒應。
她又道：“何拂儀，你肯定很愛我。”
“嗯。”何拂儀這次應了一聲，把人抱緊了一些。
年三十早上，柏知遙縮在何拂儀懷裏，久違地賴了會兒床。臨近中午，何拂儀拍拍她屁股，“知遙，起來了。”
“你拉我起來。”柏知遙閉著眼睛伸出手。
何拂儀拉她起來，親親她臉，哄著人睜開眼睛去洗漱。
兩人吃完午飯，在院子裏貼在一起曬了會兒太陽，賞了山茶花。
下午四點，柏知遙帶著何拂儀早前采買好的禮品，一起驅車回老宅。
柏母經過柏知遙上次從庫勒寒回來和她的徹談後，對何拂儀換了面色。
柏知遙一開始跟柏母說她有多喜歡何拂儀，做鬼也要喜歡那種。柏母嘆了一口氣，“我看你是一整個戀妻腦。”
柏知遙放出大招，“我現在吃何拂儀的軟飯，你要是敢給她臉色看，你女兒被掃地出門的話，我就回你這啃老，你去賺錢養我吧。”
效果極其好。
“拂儀啊，聽遙遙說你前幾天出差去了，累不累啊？”
“東西你提這麽多呢，快快放下，遙遙你也不知道幫忙提一點啊。”
柏母一整個笑臉相迎。
“我給您拿了花，您沒看到嗎？”柏知遙頗為無語。
“對了，花也是何拂儀送你的。”
“你這孩子，有心了。”
“去洗手，準備開飯。”
吃年夜飯的時候，外頭已經響起了三三兩兩的煙花鞭炮聲。
老宅不在市區範圍，柏知遙買了些煙花回來放。
珍珠一樣的煙花從地上的紙匣“砰”地炸開，散成點點碎金的星光。
柏知遙拿著相機給何拂儀拍了一張，又打開錄像模式，對著貼在一起的兩人。
“何拂儀，你的新年願望是什麽？”
何拂儀理了理她肩上的發梢，摸著她臉，聲音低柔：“願望？大概是......知遙你一直依賴我，再也離不開我。”
柏知遙伸手抱住她，臉貼著臉，聲音裏裹著笑：“天上的神明聽見了，天上的繁星也聽見了。何拂儀，你的願望，此時此刻生效了。”
“謝謝我們知遙。”何拂儀溫柔地看著她。
“那你的願望呢？”
上空的煙火還在炸響，柏知遙往何拂儀懷裏縮了縮。
“我的願望早就實現了，有人幫我許了。”
柏知遙話鋒一轉，“何拂儀，我的禮物呢？你到底給沒給我帶啊？”
“回家給你。”
新年零點，柏知遙躺在床上玩五子棋。何拂儀這次洗澡洗得比往日久，柏知遙等得有些犯困。
床上擺著一個綁著山茶花的禮盒，那是柏知遙給何拂儀準備的新年禮物。
浴室水聲停了，柏知遙喊了聲：“何拂儀，你出來我給你吹頭發。”
“我在浴室裏吹就好。”何拂儀答道。
柏知遙隨她。
過了會兒，吹風筒的聲音停了下來。
一道纖薄的身影立在床前。
“怎麽那麽久......”柏知遙說著從屏幕裏擡起眼。
“何拂儀！”
柏知遙尖叫了一聲，撲上去圈住了何拂儀的腰。
何拂儀額前多了齊整的平劉海，發梢堪堪遮到眉毛上沿。她本是清清冷冷的一張臉，被這劉海壓著，那雙總是沈靜的眼睛，竟透出點學生時代的稚氣。
柏知遙跪在床上，仰頭盯著何拂儀那張臉看。
何拂儀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擡手摸了下劉海，低聲說：“之前你一直翻看我讀書時的照片，你說喜歡......我就剪了，手生，可能歪了。”
柏知遙在她懷裏蹭了蹭，勾起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截劉海，“沒歪，很好看。”
說完就把何拂儀拽倒在床上，親得氣息微喘才松開。
她拉著何拂儀起來，拿過床尾的禮盒舉到何拂儀面前，笑盈盈道：“老婆，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知遙。”何拂儀笑著接過，“給我的新年禮物？”
“嗯嗯，快打開看看。”柏知遙點頭。
禮盒揭開，裏面是一件白綢緞面的襯衫長裙。裙子拿起，底下還有一個小禮盒。
“兩個禮物？”何拂儀笑著問。
柏知遙主動拆開那個小禮盒，裏面是一條疊了三層的灰色珍珠項鏈。
“其實這條項鏈......是之前要送你的生日禮物。”柏知遙有些愧疚地低下頭。
“我看到過。”何拂儀捧著她臉，“整理書房的時候。”
“不過，那時我以為......知遙是送給朋友的。”
柏知遙勾住她脖頸笑開來：“想也不可能好吧？這項鏈只有你這天鵝頸可以戴，誰敢自取其辱戴它？”
“老婆，襯衫裙是配這項鏈的，換上給我看看好麽？”
柏知遙啄吻了幾下，眨了眨眼看她。
何拂儀架不住她那亮盈盈的眼神，拿起裙子要去衣帽間換，柏知遙拿上項鏈跳下床，跟著去。
何拂儀立在穿衣鏡前，手指理了理領口。她生得素凈，眼尾微微垂著，這裙子一襯，像清水裏落了片月光，淡而雅，讓人移不開眼。
柏知遙從背後摟住她，在頸間蹭了蹭，黏黏糊糊道：“何拂儀，你好漂亮。”
她又臭屁地補充：“幸好，是我老婆。”
“謝謝我們知遙，我很喜歡。”何拂儀偏頭吻了吻她。
柏知遙在何拂儀頸側親了親，“我幫你把項鏈戴上。”
何拂儀立在鏡前沒動，墨色長發垂在肩後，露出一截白皙纖長的脖頸。
柏知遙指尖捏著那串灰珍珠項鏈的搭扣，貼著她頸側的皮膚滑下去。灰珍珠顆顆圓潤，帶著點微涼貼在頸上。
扣好後，柏知遙理了理項鏈位置。鏡子裏的何拂儀，白裙襯著灰珍珠，清冷裏洇出幾分說不出的柔。
柏知遙退開半步，本意是讓何拂儀好好看看，何拂儀卻向她勾了勾手。柏知遙楞了下，從身後環住何拂儀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
鏡子裏的兩人貼在一起，柏知遙的呼吸輕輕落在何拂儀頸側，她對著鏡子笑：“何拂儀，我第一次見你，你穿的就是白色。那時我就感嘆，怎麽會有人穿個簡簡單單的白色羽絨服都這麽好看。”
“是麽？我們第一次見面，我穿的是白色沒錯，但不是白色羽絨服。”何拂儀摸上她的臉。
“我不可能記錯，那晚山裏很冷，你穿的白色羽絨服。”柏知遙信誓旦旦道。
“我穿的白色背心和白襯衫。”何拂儀溫聲說。
“怎麽可能呢？觀星那次都快臨近冬天了。”
何拂儀莞爾道：“所以，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夏天。”
“我怎麽不知道？我失憶了麽？何拂儀你快告訴我！”
“秘密。”何拂儀彎了彎唇道。
柏知遙惱了，轉身就走，何拂儀喚她：“回來，幫我取下來。”
“等下給你禮物。”
柏知遙停住，乖乖回來給何拂儀解開項鏈，換下裙子。
回到臥室，何拂儀關了大燈，留下一盞橘黃的小夜燈。
床頭櫃被打開，拿出一個皮質盒子。
“項鏈麽？”柏知遙笑著問。
何拂儀讓她閉上眼睛，一邊答她的話：“也算是。”
微涼的觸感貼上頸間肌膚，柏知遙感受了一下，覺得這項鏈有點不對勁。
“好了，知遙。”
何拂儀眼神裏透著滿意，舉著手機給柏知遙拍了一張。
柏知遙搶過手機，看到了頸上戴的是串著碧綠珠子的皮質項圈。
“喜歡麽？”何拂儀低著聲音問。
“鏈子呢？不是有配套的麽？”柏知遙把人推倒在床上，拿過邊上那個盒子。
盒子裏還躺著根銀色鏈條。
柏知遙拿出來，唇角勾著笑：“何拂儀，我正好有個禮物，配你這條鏈子。”
床頭櫃再次被打開。
深夜，臥室裏飄蕩著細微的喘息聲。
柏知遙脖頸上戴著皮質項圈，項圈上系了一根鏈子，鏈子延伸到何拂儀大腿，被扣在了何拂儀的腿環上。
柏知遙在底下，剛剛吃過香草口味的冰淇淋，舌頭還帶著點冰。何拂儀抓著枕頭，受不了刺激擡腿要踹柏知遙。
但。
因為柏知遙的項圈和她的腿環連在一起。
動作間，柏知遙被鏈子帶著往前一撲，進得更深了。
“這麽喜歡麽？那我繼續。”
柏知遙仰頭看了面色緋紅的何拂儀一眼，目光灼灼。
何拂儀羞惱地橫她一眼，把那顆腦袋摁下去。
在第五次，何拂儀要擡腳踹她的時候，柏知遙抓住她腿，在邊上咬了幾口。
何拂儀身上沒力氣，任其作為。柏知遙捉著她腳踝，親了親她剛剛勾著她的腳背。
她趴到何拂儀耳邊蹭了蹭，“老婆，我做得好麽？”
何拂儀捏了捏她的耳朵，嗓音低啞：“做得好。”
底下是沾濕的床單，何拂儀偏頭親了親她臉頰，“乖，把床單換了。”
“我有點累了。”柏知遙說。
“除非......老婆你再說點我平常聽不到的。”
何拂儀捏她耳朵的手用了些力，低聲道：“很爽。”
柏知遙聽清了，但壞心眼地說：“什麽？”
何拂儀揪了下她耳朵，“你今晚......做得我很爽。”
柏知遙滿意了，很有成就感。
她翻身下床，拿來溫熱的毛巾給何拂儀擦了下身子，又找新床單換上。
做完這些，見何拂儀睡著，柏知遙進了浴室洗澡。天快亮時，才回到床上，鉆進何拂儀懷裏閉眼而眠。
年初一，妻妻倆回老宅幫忙招待上門拜年的客人。柏知遙早上起來頭暈暈的，一量體溫低燒了。
飯桌上，兩人正在吃早飯。柏知遙困倦，加上發燒，身上軟綿綿的。她被何拂儀抱著坐在大腿上，給她餵著早餐。
柏母一過來就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道：“拂儀啊，你不要這麽慣她，吃個早餐還要坐到腿上，像什麽樣子？”
“媽，是我想抱她。”何拂儀說著，又哄著柏知遙吃了一只蝦餃。
柏母沒眼看，拿出準備好的紅包給妻妻倆，“壓歲錢，希望你們以後都好好的。”
“謝謝媽，祝您新年快樂，身體健康。”
何拂儀話還沒說完，柏知遙一把拿過兩個紅包，迅速地塞進何拂儀的口袋裏。
“新年快樂！謝謝媽媽！”柏知遙從何拂儀懷裏探出頭，眉眼彎彎。
【作者有話說】
感謝投餵所有
祝妻妻倆新年快樂，也祝你們新年快樂，生活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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