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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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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年初八, 開工的日子,何拂儀卻請了假。因為柏知遙病倒了。

昨天聚餐回來的路上,柏知遙的臉就有點紅, 精神不太好。何拂儀睡前給她量了體溫,結果為正常。

今早要去上班, 柏知遙就抱著她腰, 不讓她走。何拂儀讓她抱了兩分鐘, 眼看要遲到了, 就拍拍她的手:“知遙乖一點,我要走了。”

“不行, 不可以, 不要走。”柏知遙緊緊圈住她的腰, 臉貼在她背上, 她也不知道她自己怎麽了,就是不想何拂儀離開一步。

何拂儀好脾氣地問她:“怎麽了呢?為什麽不讓我去上班?”

“就是不想。”柏知遙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帶了哭腔。

何拂儀一驚,回頭看她哭了,便坐下來抱著人哄。她心裏隱隱不妙, 拿出體溫計給她測了體溫。果然,柏知遙發燒了。

柏知遙一生病,就會特別黏人。

何拂儀遂請了假, 在家陪著柏知遙。上午餵她吃粥,服了退燒藥,抱著人睡了午覺。

下午醒來燒退,但吃過晚飯沒多久, 柏知遙又燒了起來, 臉紅撲撲的, 人也蔫蔫的, 額頭貼著塊白色的退熱貼,看著特別虛弱和可憐。

半個多小時後,何拂儀見燒沒退,心急地把人抱起來,圍上圍巾,開車帶她去醫院。

醫生聽了何拂儀陳述的病情,開了單子讓柏知遙去抽血,檢查結果說是感染了合胞病毒。近期這類病毒在小孩身上比較高發,但大人也會感染,體溫容易反覆攀升,讓她多註意病人體溫。

醫生開了抗病毒的藥物,何拂儀帶著柏知遙去藥房。近段時間感冒發燒的人多,藥房前等候的椅子坐滿了人。

何拂儀怕她生著病沒力氣站,左看右看,找到了一個空位讓柏知遙坐下休息,誰知柏知遙不肯坐,她嫌座位兩邊都有人,呼吸到她們呼出來的氣體。

何拂儀沒強迫她,帶著她到藥房邊上等著叫號拿藥。柏知遙掛在她身上,因為發燒難受,眼睛水潤潤,眨眼時睫毛就沾上了淚。

何拂儀看著她這模樣,心疼得不行,摸了摸她臉,正要吻她額頭,就聽見一聲熟悉的招呼聲:“何工,真的是你啊。你生病了嗎?”

“不是我,是我妻子發燒了,帶她來拿藥。”何拂儀禮貌地回應同事的話。

柏知遙從何拂儀懷裏擡起頭,看了一眼搭話的女人。她見過,何拂儀天文所的同事。

頭暈暈中她又把臉埋了回去。

“見過,經常來接你嘛。沒想到生病的樣子也那麽漂亮。”

面對同事對自己妻子的誇讚,何拂儀低頭看了一眼同事牽著的小孩,禮貌回了句:“謝謝,你女兒也很可愛。”

柏知遙突然從她懷裏擡起頭,瞪了那齊腰高的小孩一眼,何拂儀擋住她臉,跟同事道了別。

取完藥回家的路上,柏知遙沒說話。何拂儀以為她睡著了,下車抱她的時候,才發現柏知遙哭得滿臉淚,眼眶紅紅的,臉也紅紅的,像受了什麽大委屈。

何拂儀疼得心都揪緊了,抱著人連忙問她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但柏知遙都不說話,她只好先把人摟回房間。

換好睡衣,何拂儀讓柏知遙坐在沙發上等,拿來藥給她服下,又去打濕巾帕給她擦臉擦手。

做完這些,何拂儀要將人抱回床上時,柏知遙推了推她,悶聲說:“我會不會傳染給你?要不你去床上睡吧,我睡沙發。”

“我打了抗體。”何拂儀親了親她因發燒而紅潤的臉。

回床上躺下後,柏知遙被她抱在懷裏,但因發燒,有些煩躁地翻來翻去。

她抱著哄了一會兒,柏知遙體溫攀高開始掉眼淚。摸著柏知遙還燙人的額頭,何拂儀知道她難受,更極盡溫柔和耐心地哄她睡覺。

下半夜,柏知遙燒退了,縮在何拂儀懷裏睡著。何拂儀給她擦完汗,親了親她,抱緊她睡。

第二天一醒,何拂儀就給柏知遙量體溫,體溫正常,但柏知遙臉上無精打采的,何拂儀果斷又請了假。

中午,兩人吃過飯窩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影。下午,何拂儀要出門給同事送個文件,柏知遙掛在她身上,要跟著出去。何拂儀說,就在門口。

柏知遙不依,在門口也要跟著出去。何拂儀拿她沒辦法,給她圍了個厚實的披肩,牽著她手出門。

門口處,那日在醫院見過的同事牽著她的小女兒,“何工,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了。”她原本還想跟何拂儀身後的柏知遙打招呼,但見柏知遙被披肩圍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冷冷的眼睛,便不多言。

“沒事。”何拂儀把文件遞給她。

“跟阿姨說再見。”同事摸著她女兒的腦袋。

“阿姨再見。”小孩甜甜笑著揮手。

“再見。”何拂儀依舊禮貌的道別。

晚上,吃過晚飯後,何拂儀陪著柏知遙在看紀錄片,看到小狼崽的時候,何拂儀輕聲讚道:“可愛。”

誰知這句話剛說完沒多久,柏知遙摟著她脖頸哭了起來。

還是無聲的。

這顯得更可憐了。

何拂儀有些慌亂地抱緊她,拍著她背邊哄邊問:“怎麽了?”

柏知遙又不肯說話了。

何拂儀摸著她有些熱的臉,給她測了體溫,結果燒到39度。

又反覆了。

她熟練地找出藥給她服下,但柏知遙哭得哽咽著,不好吞藥。

何拂儀只得先放下藥,把人抱到腿上哄,“不哭了,跟我說說看,有什麽讓你很傷心或很委屈的事嗎?”

柏知遙之前生病也會黏著她,身體不舒服情緒起伏大也會哭,但這次哭得太兇了,晚上睡覺像泡在水裏。

“你喜歡小孩......”柏知遙眼圈紅紅哽咽著說。

“怎麽會?我不喜歡。”何拂儀詫異,這個話題她們之前已經討論過了,她們不會要小孩。

她伸出指腹抹掉柏知遙眼尾的淚,輕聲問:“為什麽這麽說?”

“你說,你說小孩可愛。”柏知遙捉著她手控訴道。

“我沒有,我什麽時候說了?”何拂儀無奈道。

“昨天,在醫院,你說那個小女孩可愛。”

何拂儀嘆了一口氣,“人家誇我妻子漂亮,我回一句“小孩可愛”是客套話。我總不能回對方“你也很漂亮”之類的話吧?不然某人又要不放過我了。”

“不管,你就是不能這麽說......”

生病的人情緒總是會被放大,解釋不重要,哄著順著摸毛才是正確做法。

何拂儀親親她,“好,我聽你的,我們知遙不讓我說我就不說。”

柏知遙的情緒被安撫下來,蹭著何拂儀的臉頰,讓何拂儀再親親她。

何拂儀捧著她臉又細細親了幾記,眼淚停住後,哄著人把藥吃了。等柏知遙在沙發上睡著,她才把人抱回床上,一夜不時起來摸她臉,量她的體溫。

中途柏知遙體溫降了又燒,睜著水蒙蒙的眼睛看了一眼給她擦手心的何拂儀,拉著何拂儀的手,讓她別弄了,喊她休息。

她不躺下,柏知遙就又哭,何拂儀只得睡下。

柏知遙睡著後,何拂儀爬起來給她換退熱貼,看著睡著的人,因為生病難受地皺著眉,眼中聚起霧氣,心疼的淚輕輕滴落下來。

柏知遙反覆發燒了三天,也黏了何拂儀三天,只要她睜著眼,去倒杯水都要掛在人身上跟著。

病好後,何拂儀照常去上班,柏知遙要接送她,何拂儀一開始不答應,讓她多休息兩天先。

柏知遙沒多說,大清早拉著何拂儀索吻纏綿,做了幾輪,證明自己身體恢覆了。何拂儀因為被她弄得身子發軟,只能接受她的接送服務。

一天早上醒來,柏知遙盯著還沒醒的何拂儀看了好一陣。何拂儀去上班後,柏知遙有些魂不守舍,甚至有些心悸。

快到中午飯點時,她給何拂儀打了視頻電話,何拂儀戴著金邊眼鏡,吃著食堂的飯菜。

“何拂儀,把眼鏡摘下來,離我近一點。”

何拂儀依照妻子指示,摘了眼鏡,把手機屏幕移得更近了些。

到下班時間,柏知遙已經給她打了三個視頻通話,每次都要她摘眼鏡,離屏幕近一點。以往只有一兩個。

又一個早上,柏知遙一直盯著鏡子裏洗漱的她看。良久,她忽然說:“何拂儀,你長皺紋了。左眼有一條,右眼也有一條。”

何拂儀微微恍然,隨後嘆了口氣,故作傷心道:“所以知遙慊我上年紀了麽?”

雖然她知道柏知遙不可能這樣想,但她想看柏知遙著急否認然後撲上來親她。

柏知遙低下頭又擡頭,姿態有些扭捏,耳朵紅著否認道:“不是。”

沒有撲上來?有些奇怪。

何拂儀帶著水珠和涼意的手刮了下她臉,“那是什麽?”

柏知遙捉住她的指尖,支支吾吾道:“好那個......”

"哪個?"

柏知遙放下她的手,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喝了幾口何拂儀倒給她的水。

何拂儀跟出去,坐她旁邊,捏上她臉,“你還沒說完呢。”

柏知遙突然跨坐在她大腿上,勾著她脖頸,壓著低低的嗓音說:“好性感......”

說著就親上了何拂儀眼角的那一道皺紋,親著還蹭了蹭。

何拂儀的心被她弄得砰砰跳,回親她後問:“這兩天每天給我打三通視頻,就是為了看我的眼紋麽?”

“很喜歡,但也不全是。”

“交代吧。”

柏知遙又扭捏起來了,她貼到何拂儀耳邊蹭,“是查崗。”

“查我什麽崗?”何拂儀聞言好笑道,“我上班是在工作,下班就回家了。”

柏知遙咬她耳朵,“左右護法跟我說,你們所裏進了一批新的實習生,每天往你跟前湊,想讓你帶她們。”

“小左還說了,她們最喜歡你這個年齡段的老師了。”

“你看你,成熟、漂亮、溫柔,風度翩翩。我是她們我肯定追你。”

何拂儀捧著她臉,“說什麽傻話?你不是已經追到了,沒有別人的事。”

她親她臉:“原來這兩天你一直在胡思亂想這個事,還不告訴我。我要懲罰你的,但你剛剛誇了我好些詞,我暫時原諒你了。”

“為什麽是暫時?”柏知遙咬她。

“嗯......因為我現在要上班了。”何拂儀捏住她嘴。

“哦。”柏知遙眨了眨眼。

晚上,何拂儀在書房看資料,柏知遙在外面看恐怖片。看到一半跑進來坐何拂儀腿上,說等最恐怖的片段過了再回去看。

等了幾分鐘,柏知遙起身要走,被何拂儀一把拉著,坐回腿上。

“知遙,我還沒徹底原諒你呢。”何拂儀在背後抱住她。

“要怎麽才能徹底原諒?”柏知遙想回頭看她,但被何拂儀的吻制止。

何拂儀從背後親她,臉至頸間,睡裙被撩起,柏知遙躁動地偏過臉用下頜蹭何拂儀的臉。

蹭到眼鏡腿的時候,柏知遙想拿下來,被何拂儀捉住了手。

何拂儀往她手上塞了一本期刊,打開其中一頁,低聲囑咐她:“拿好,念給我聽。”

柏知遙雙手舉著那本期刊,氣息不穩地念著上面的文字。

何拂儀兩手都不得閑,在柏知遙顫抖著念錯幾個字的時候,抽出一只手來拍打出一聲響,親了親她後又啞聲低語道:“知遙,不要念錯,念錯要重新來。”

“又錯了......知遙。”

柏知遙快拿不住那本期刊了,偏過臉蹭何拂儀,“老婆......別,別讓我念了,好麽?”

“想不想讓我徹底原諒你?”何拂儀誘哄著她,手上力道又重了些。

柏知遙帶著哭腔說:“想。”

良久,期刊掉在地上,沾著幾絲水印也沒人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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