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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拳頭很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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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拳頭很有力氣

一月中, 深城的風開始帶著濕冷。何拂儀走出天文所,習慣性往門口望去。

往常這個時候,柏知遙的銀色車子早該停在門口, 人會倚在車門, 見她出來就朝她跑過來。但今天, 門口空蕩蕩的。

何拂儀走到門口車位停著的一輛攬勝旁, 拉開車門上了車。

這是柏知遙買給她通勤用的。破產那會兒,柏知遙把家裏所有車都變賣了,只留下何拂儀這一輛。

何拂儀剛發動車子, 手機就響了。

“老婆!”柏知遙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帶著慌慌張張的歉意,“對不起對不起,我買了臺新的打印機, 在家搗鼓著試機,忘記看時間了。”

“你等我一會兒,我現在馬上過去接你。”背景裏依稀聽見出門關門的聲音。

何拂儀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松了松, 剛剛心裏空落落的感覺淡了去,她彎唇道:“不用了, 今天外面有些濕冷, 你別出門了。我已經在開車, 馬上就到家。”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 慢點開。”柏知遙的聲音有些懊惱,掛電話前還補了句, “我想你,我在家等你回來哦。”

回到家時,玄關的燈亮著。客廳上擺著臺嶄新的打印機, 摸上去還帶著點溫度。

柏知遙正蹲在桌旁收拾包裝盒,聽見動靜,一下子站了起來,耳尖帶著點紅:“你,你怎麽那麽快就回到了?”

“你說想我,我就回快些。”何拂儀溫聲說著走近她,目光掃過打印機,“怎麽突然想買打印機了?家裏不是有一個麽?”

“就......就突然想買一個新的,你那個我怕弄壞了。之前在北疆不是拍了很多照片麽?我就想打印出來。”柏知遙的眼神有些躲閃,一邊伸手把包裝盒往桌子底下塞了塞。

她擡頭,“何拂儀你餓了嗎?張姐已經把飯做好了,我們去吃飯吧。”

“過來。”何拂儀喚。

“嗯?”柏知遙貼過來,眨了眨眼。

何拂儀捏住她下巴,親了親,“好了,去洗手吃飯。”

晚上,何拂儀洗完澡,出來見床上沒人。走出客廳,見柏知遙縮在沙發裏,膝上蓋著羊絨毯,拿著平板看得入神。

何拂儀放輕腳步,沒出聲。

平板的光映著柏知遙的側臉,她嘴角勾著,眼睛也亮盈盈的。走近幾步,屏幕上一個留著平劉海的背影的畫面一閃而過,隱約看得出女生穿著白裙,是青春靚麗的年紀。

她正要出聲,柏知遙忽然回頭,看見何拂儀洗完澡出來,有些慌張地按滅了屏幕,把平板往毯子底下推。

“看什麽呢?”何拂儀走過去,摸了摸她的臉。

“沒什麽。”柏知遙仰頭笑著道,“就是刷到個短視頻,挺有意思的。”

“夜深了,回房睡覺。”何拂儀把手收回來,說完轉身就要走。

柏知遙扯住了她腰間的衣服,從沙發上跳上了她的背,兩條長腿緊緊纏在她的腰胯上。

她從背後親了親何拂儀的臉,笑吟吟地撒嬌:“何拂儀,你背我回去吧,我想要你背我。”

何拂儀拍了拍她屁股,彎唇道:“懶蛋。”說著還是把人背回了臥室。

白天,何拂儀上班的時候,腦裏時不時出現那個平劉海女生的背影。

下午,柏知遙過來接她下班,見到她就一臉委屈地撲上來抱她。何拂儀拍拍她背,問她怎麽了,柏知遙支支吾吾說網上買東西被騙了幾百塊錢。

何拂儀想幫她查交易記錄,柏知遙卻搖頭說算了。

周末,兩人一起去逛商場,柏知遙負責挑選,何拂儀負責點頭誇她,以及買單。

路過大學附近的商業街時,三兩個穿白裙子的女生笑著跑過,風吹起她們的發梢,平劉海松散地貼在她們額前。

柏知遙看著她們的背影,嘴裏嘟囔了句:“平劉海跟她們一樣幹凈好看。”

何拂儀的心瞬間慌亂了一下。

平劉海,白裙子。

和那天夜裏平板上的背影嚴絲合縫。

何拂儀開始胡思亂想,是不是這兩年年紀上去了,眉眼間不再青春,柏知遙厭倦了?是不是柏知遙喜歡上了更年輕的,留平劉海、穿白裙的小女生?

夜裏睡覺,何拂儀抱著柏知遙的手收得格外緊,勒得柏知遙無意識掙脫幾下,何拂儀又重新把人撈回來,抱得更緊,緊到柏知遙在夢裏疼得哼唧兩聲。

隔天晚上,何拂儀洗完澡出來沒看書,直接把柏知遙撈進懷裏,扯了她的睡裙。

情事裏,何拂儀變得格外折騰,力道重,吻過的肌膚上都留下了紅痕。她一遍遍吻過柏知遙的身子,在她耳邊低啞地喚她的名字,要她水潤潤的眼睛一直看著自己。

在柏知遙難受地喊要她抱的時候,何拂儀會故意停頓一會兒,讓柏知遙一聲聲喊她的名字,喊親昵的昵稱,要她眼尾帶淚,切切地喊喜歡自己。

何拂儀每一次抱緊她都帶著濃烈的占有欲,她恨不能把這具水潤柔軟的身子揉進自己的骨血裏,讓柏知遙徹徹底底浸在她身上,哪也離不開。

結束後,柏知遙累得睜不開眼睛,窩在她懷裏微微喘著氣。

何拂儀摟著她,眸子幽深,心底那點恐慌並沒有因為這一場情事被撫平。

柏知遙心思敏銳,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她強撐著困倦的眼皮學著何拂儀拍了拍她的背,又在她頸間親了親,“何拂儀,你是不是累了?還是工作上有什麽壓力?”

“沒有。”何拂儀撫著她光滑的手臂,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輕聲哄她:“睡吧。”

這天下午,何拂儀提前下班。進門沒見柏知遙,聽到書房有動靜,她往書房走去。

書房門半開著,柏知遙正倚在書櫃旁,手裏拿著一沓剛打印好的照片。聽見腳步聲,忙把照片往書櫃裏塞,動作有些慌亂。

何拂儀站在門口,目光掃到照片露出來的一角,臉被手指擋住,但還是看得出來,照片上的人是平劉海,白裙子。

她沒說話,一步步走過去,忘了換鞋,帶跟的鞋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哢噠”聲。

柏知遙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何拂儀拽住了手腕,柏知遙提起一個笑,“何拂儀你怎麽回來了?不是還沒到下班的點麽?”

何拂儀沒答,拉著柏知遙的手,將她推倒在書桌上。

她摁著她,俯身吻了上去。這個吻帶著過分的強勢和占有,重重碾磨,摩擦著柏知遙的唇瓣。

柏知遙覺得有些疼,偏了偏臉,惹得何拂儀固住了她下頜,更重的力道吻了上去。

何拂儀被推了推,牙齒不小心磕到了柏知遙的軟唇,柏知遙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一下子湧出,順著眼尾掉落到何拂儀捧著柏知遙臉的手背上。

何拂儀停了動作,把人抱起來,圈著她,讓她坐在書桌上。

“知遙,對不起。”何拂儀抹掉她眼尾的淚,親了親她。

“何拂儀,你這兩天很奇怪,對我很兇。”柏知遙眼睫還濕著,一副委屈模樣。

聞言何拂儀低垂著眼,姿態比她更委屈,聲音低低的,“是知遙你不乖......”

“我哪裏不乖了?我把胡蘿蔔挑出來是因為煮湯的胡蘿蔔像紅薯的味道,我......”

“你看的視頻。”何拂儀打斷她,“還有打印的照片......”

“你喜歡上年輕的......不喜歡我了麽?”

何拂儀捧著她的臉,目光哀傷,話尾帶著點哽咽。

柏知遙一聽,眼淚掉得更兇了,她捶了一下何拂儀的肩,哭著說:“我都已經這麽黏著你了......你怎麽還會覺得我會喜歡別人?”

“照片......照片不是你想的那樣......”

柏知遙掙開她的手,從書桌下來,拿了剛剛塞進書櫃的照片,甩在書桌上。

“你看,你看照片。”

何拂儀拿起幾張,照片上面的人留著平劉海,有穿著白裙的、襯衫西裝的、校服的,站在辯論賽的臺上,眉眼青澀,卻透著股倔強的勁兒。

照片上的人,不是別人,是大學時的自己。

何拂儀心下更加慌亂,去拉柏知遙的手被她拍開。

“我就是想看看你那時留平劉海的樣子......”

柏知遙說著吸了吸鼻子,眼淚還在往下掉,“之前在你們學校貼吧,刷到有人發你大學辯論賽的視頻,我就想著買下來,結果被騙了,發來的只有開頭一小段是你的視頻,後面都是喜羊羊的動畫片......還很糊......”

“我不甘心,又找了一個樓主,才買到完整的。”

柏知遙哽咽著,“買新打印機,就是想把這些畫面打印出來,偷偷收著......那天沒去接你,就是在家搗鼓這個,忘了看時間......我怕你笑我,我又不好意思讓你知道,才偷偷藏著的......”

“我沒有喜歡別人,我怎麽可能喜歡別人......”柏知遙句句哭腔,“再過兩年,我也三十了,追上你的三字頭,我又不比你小多少......怎麽可能會去特意喜歡年輕的?”

“而且你現在就很年輕啊......”

“何拂儀,我喜歡你。你年輕,我就喜歡年輕的你。你變老,我就喜歡變老的你。只要是你......”

何拂儀看著哭得眼睛通紅的柏知遙,心裏那點恐慌瞬間化成了濃濃的心疼。

她把人撈進懷裏,緊緊抱著,帶著愧疚道歉:“對不起......知遙......是我不好,我不該胡思亂想,不該這樣想你......”

柏知遙埋在她頸側,哭得更委屈了,眼淚浸進她的襯衫領口,燙得她揪心。

何拂儀把人抱到書桌上,手撫到柏知遙的背上,輕輕拍著,攬著人一聲聲地哄,一遍遍地道歉。

“不原諒......”柏知遙嘴上這麽說著,但還是伸了手,緊緊抱著何拂儀的腰。

“知遙,不哭了,原諒我好麽?”

“知遙,我愛你。”

“知遙,你哭濕的衣服會不會發黃?襯衫是你買給我的。”

柏知遙埋她頸間蹭眼淚,抽空給了她一拳。

“老婆,打得好。”何拂儀柔聲說著,捉過她的手親了親,“拳頭很有力氣。”

柏知遙欲掙脫,何拂儀貼著她,親親她眼睛,親她鼻子,親她唇角,最後唇移到她耳邊,聲音低柔著哄她:“知遙,新年禮物......我送......那樣子的給你......”

“好了......我原諒你。”柏知遙頓時止住了眼淚。

兩人額頭相抵,親了一個纏綿濕潤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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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好!感謝寶寶們投餵^ ^

另,等系統開了權限,下次更新就是更新福利番外,不用花錢訂閱。(但我不知道要幾天才能通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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